第九十三章壞事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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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淵的聲音不大，卻足以嚇得那些人丟下武器，跪下來請罪。一直在觀望著的齊櫓也忙上前，對傅臨淵行禮問好。
“這是怎麽回事？”傅臨淵用淩厲的眼神掃過齊櫓他們，冷聲問道。
“他們要搶我的千年人參。”餘元蔔抓住傅臨淵的衣袖，率先開口道。
“餘國舅，話可不能亂說呀！”齊櫓惱怒地接口道。“這明明是我的千年人參。”
“千年人參？”傅臨淵疑惑地低頭看向餘元蔔，在看到她腫起的半邊臉後，立即勾起她的下巴仔細看著，而且越看臉上的怒火就越炙。
臉一定是腫得難看，餘元蔔難堪地別過臉道:“我在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明明是已經沒有打扮的心情，現在卻在乎起臉難不難看，餘元蔔想想都覺得生氣——對自己生氣。
傅臨淵把她的頭轉過來，輕撫著那腫起的半邊臉，冷聲道:“誰打的。”
“我哪知道？”餘元蔔咕噥道。打起群架來，根本就分不清拳頭是誰打的。
“是誰打的。”傅臨淵垂眼怒掃向齊櫓的隨從，再次問道。
那些隨從在冷冷的風中顫抖著，都朝左右看著自己的同伴，見沒有人敢站出來，便齊齊磕頭求饒。
齊櫓見狀，連忙跪下來行禮道:“首輔大人，他們是為了搶回千年人參，才不小心傷了餘國舅的。還請大人明察事實，原諒下官的隨從。”
“你搶了齊尚書的千年人參？”傅臨淵把手伸到餘元蔔的面前道。“把那支千年人參拿出來給我看看。”
餘元蔔擡起頭偷瞄了傅臨淵一眼，才把千年人參交到他的手上，不放心地道:“這是我的千年人參，是為你的生日在做準備。”
傅臨淵臉上神情冷得很，她也拿捏不準他的心思，便強調這是為備戰他的生日。他應該沒什麽理由不幫她的吧？
“是不是你的千年人參，得等我看過才知道。”傅臨淵對她溫柔地笑了笑，便將盒子打開。
這樣溫柔的微笑，讓餘元蔔如沐浴在春天的陽光中。已經冷卻掉的心有點回溫，在亂亂的節奏中怦怦跳著。
餘元蔔撫上心口，在暗地裏無奈地嘆著氣。這顆心在永遠都學不乖，只要有一點溫柔就又把持不住。
“這確實是餘國舅的千年人參，是本官差人找來給她補身子的。”傅臨淵隨便看幾眼，便把盒子關上，對齊櫓怒喝道。“你居然敢在大街，縱容惡仆明搶餘國舅的東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雖然已經確定傅臨淵會幫自己，餘元蔔也是在聽到他的話時，才真正放下心來。
“求首輔大人明鑒，這的的確確是下官，準備獻給皇上的千年人參。”齊櫓嘴上雖是在求傅臨淵，但從神情到肢體語言都沒有半點示弱。
餘元蔔看著齊櫓不屑地撇撇嘴。她知道齊櫓以為有皇帝護著，就不用怕傅臨淵。齊櫓大概還沒弄懂，皇帝也是拿傅臨淵沒辦法的。
齊櫓這個人玩弄權謀一般就算了，那洞悉形勢的眼神更是半點都沒有，難怪傅臨淵一直都看不上他。
“我說是餘國舅的，就是餘國舅的。”傅臨淵把千年人參交還給餘元蔔，對阿德道。“把這些惡仆都關入察院的大牢裏，按謀害朝庭命官的罪論處。”
餘元蔔憐憫地看向齊櫓的隨從。傅臨淵給那些隨從按上這條罪，是要把他們都殺了吧？也好，這些隨從跟著齊櫓惡事沒少做，找罪名除掉也是因果報應。
“是！”阿德他們立刻押著那群嚇傻了的隨從離。
齊櫓怒瞪著傅臨淵道:“首輔大人如此顛倒黑白，下官就算告到皇上那，也要討回公道的。”
“公道？你還敢提公道？”傅臨淵譏諷地看著齊櫓，大聲道。“呼哉！把齊尚書當街搶東西，還有他平時所為，都告訴那些言官，順便讓他們督促一下新政的進展。”
“是！”呼哉也馬上領命而去。
餘元蔔瞥了一眼失神呆立著的齊櫓，輕聲嘆道:“難怪在歷史上有很多大事，都是敗在那些小人物的手上的。”
齊櫓的蠢不但害了自己，大概也壞了皇帝和林矛的計劃了吧？那些言官常以彈劾為名，行著潑婦罵街的事，卻總能成大事。
那些彈劾的湊書一上，林矛他們就不能再那麽舒服地撈錢了。說不定還要為新政，忍痛買一下單。
那新政就像虎背，林矛他們將騎在虎背上痛苦地堅持著，想下都下不來。
“元蔔，我一直覺得你笨，想不到還有人比你更笨的。”傅臨淵戲謔地撫過她的臉，馬上又斂起笑容，對齊櫓冷聲道。“你還是趕緊進宮找皇上吧！”
齊櫓這才回過神來，他連禮也忘了對傅臨淵行，著急地往皇宮跑去。
“我才不笨！”餘元蔔離開傅臨淵的懷裏，繼續她賣衣服的打算。
傅臨淵追上來，把一小包木頭片交給她道:“你要不要先隨我上轎，給臉上的傷上點藥？”
餘元蔔這才註意到那頂大轎的存在，她搖頭拒絕道:“謝謝首輔大人！下官皮糙肉厚，這點傷不用管。”
她低頭聞了聞手中的木頭片。是那可以止咳的木頭片，昨晚她敷衍地回答了幾句，沒有想到他卻記在心裏，還給她找來這麽多備用著。
她又擡起頭看著眼前的傅臨淵。寒風吹冷了天地萬物，可他卻笑得暖如二月的春風。就像，就像她曾經的淵哥哥，讓她為之沈醉。
“你要去哪裏？”傅臨淵回看著她，柔聲問道。
不可以再沈迷下去了。餘元蔔低頭看向地面，以此逃開讓自己沈醉的溫柔，“卑職要去賣衣服換上，然後去見我的師父和杜蕭。”
傅臨淵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淡去，他上前一步輕撫著她的雪頸，幽幽地道:“上面有我的吻痕，記得賣件高領的擋住。”
餘元蔔驚悚地瞪大，伸手撫向頸間，卻被傅臨淵握住，一同放上在面。她猛地掙脫他的手，紅著臉快速逃離這裏。
難怪阿德看她的眼神那麽怪。原來，原來那上居然有吻痕，這下她算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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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回事？”傅臨淵用淩厲的眼神掃過齊櫓他們，冷聲問道。
“他們要搶我的千年人參。”餘元蔔抓住傅臨淵的衣袖，率先開口道。
“餘國舅，話可不能亂說呀！”齊櫓惱怒地接口道。“這明明是我的千年人參。”
“千年人參？”傅臨淵疑惑地低頭看向餘元蔔，在看到她腫起的半邊臉後，立即勾起她的下巴仔細看著，而且越看臉上的怒火就越炙。
臉一定是腫得難看，餘元蔔難堪地別過臉道:“我在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明明是已經沒有打扮的心情，現在卻在乎起臉難不難看，餘元蔔想想都覺得生氣——對自己生氣。
傅臨淵把她的頭轉過來，輕撫著那腫起的半邊臉，冷聲道:“誰打的。”
“我哪知道？”餘元蔔咕噥道。打起群架來，根本就分不清拳頭是誰打的。
“是誰打的。”傅臨淵垂眼怒掃向齊櫓的隨從，再次問道。
那些隨從在冷冷的風中顫抖著，都朝左右看著自己的同伴，見沒有人敢站出來，便齊齊磕頭求饒。
齊櫓見狀，連忙跪下來行禮道:“首輔大人，他們是為了搶回千年人參，才不小心傷了餘國舅的。還請大人明察事實，原諒下官的隨從。”
“你搶了齊尚書的千年人參？”傅臨淵把手伸到餘元蔔的面前道。“把那支千年人參拿出來給我看看。”
餘元蔔擡起頭偷瞄了傅臨淵一眼，才把千年人參交到他的手上，不放心地道:“這是我的千年人參，是為你的生日在做準備。”
傅臨淵臉上神情冷得很，她也拿捏不準他的心思，便強調這是為備戰他的生日。他應該沒什麽理由不幫她的吧？
“是不是你的千年人參，得等我看過才知道。”傅臨淵對她溫柔地笑了笑，便將盒子打開。
這樣溫柔的微笑，讓餘元蔔如沐浴在春天的陽光中。已經冷卻掉的心有點回溫，在亂亂的節奏中怦怦跳著。
餘元蔔撫上心口，在暗地裏無奈地嘆著氣。這顆心在永遠都學不乖，只要有一點溫柔就又把持不住。
“這確實是餘國舅的千年人參，是本官差人找來給她補身子的。”傅臨淵隨便看幾眼，便把盒子關上，對齊櫓怒喝道。“你居然敢在大街，縱容惡仆明搶餘國舅的東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雖然已經確定傅臨淵會幫自己，餘元蔔也是在聽到他的話時，才真正放下心來。
“求首輔大人明鑒，這的的確確是下官，準備獻給皇上的千年人參。”齊櫓嘴上雖是在求傅臨淵，但從神情到肢體語言都沒有半點示弱。
餘元蔔看著齊櫓不屑地撇撇嘴。她知道齊櫓以為有皇帝護著，就不用怕傅臨淵。齊櫓大概還沒弄懂，皇帝也是拿傅臨淵沒辦法的。
齊櫓這個人玩弄權謀一般就算了，那洞悉形勢的眼神更是半點都沒有，難怪傅臨淵一直都看不上他。
“我說是餘國舅的，就是餘國舅的。”傅臨淵把千年人參交還給餘元蔔，對阿德道。“把這些惡仆都關入察院的大牢裏，按謀害朝庭命官的罪論處。”
餘元蔔憐憫地看向齊櫓的隨從。傅臨淵給那些隨從按上這條罪，是要把他們都殺了吧？也好，這些隨從跟著齊櫓惡事沒少做，找罪名除掉也是因果報應。
“是！”阿德他們立刻押著那群嚇傻了的隨從離。
齊櫓怒瞪著傅臨淵道:“首輔大人如此顛倒黑白，下官就算告到皇上那，也要討回公道的。”
“公道？你還敢提公道？”傅臨淵譏諷地看著齊櫓，大聲道。“呼哉！把齊尚書當街搶東西，還有他平時所為，都告訴那些言官，順便讓他們督促一下新政的進展。”
“是！”呼哉也馬上領命而去。
餘元蔔瞥了一眼失神呆立著的齊櫓，輕聲嘆道:“難怪在歷史上有很多大事，都是敗在那些小人物的手上的。”
齊櫓的蠢不但害了自己，大概也壞了皇帝和林矛的計劃了吧？那些言官常以彈劾為名，行著潑婦罵街的事，卻總能成大事。
那些彈劾的湊書一上，林矛他們就不能再那麽舒服地撈錢了。說不定還要為新政，忍痛買一下單。
那新政就像虎背，林矛他們將騎在虎背上痛苦地堅持著，想下都下不來。
“元蔔，我一直覺得你笨，想不到還有人比你更笨的。”傅臨淵戲謔地撫過她的臉，馬上又斂起笑容，對齊櫓冷聲道。“你還是趕緊進宮找皇上吧！”
齊櫓這才回過神來，他連禮也忘了對傅臨淵行，著急地往皇宮跑去。
“我才不笨！”餘元蔔離開傅臨淵的懷裏，繼續她賣衣服的打算。
傅臨淵追上來，把一小包木頭片交給她道:“你要不要先隨我上轎，給臉上的傷上點藥？”
餘元蔔這才註意到那頂大轎的存在，她搖頭拒絕道:“謝謝首輔大人！下官皮糙肉厚，這點傷不用管。”
她低頭聞了聞手中的木頭片。是那可以止咳的木頭片，昨晚她敷衍地回答了幾句，沒有想到他卻記在心裏，還給她找來這麽多備用著。
她又擡起頭看著眼前的傅臨淵。寒風吹冷了天地萬物，可他卻笑得暖如二月的春風。就像，就像她曾經的淵哥哥，讓她為之沈醉。
“你要去哪裏？”傅臨淵回看著她，柔聲問道。
不可以再沈迷下去了。餘元蔔低頭看向地面，以此逃開讓自己沈醉的溫柔，“卑職要去賣衣服換上，然後去見我的師父和杜蕭。”
傅臨淵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淡去，他上前一步輕撫著她的雪頸，幽幽地道:“上面有我的吻痕，記得賣件高領的擋住。”
餘元蔔驚悚地瞪大，伸手撫向頸間，卻被傅臨淵握住，一同放上在面。她猛地掙脫他的手，紅著臉快速逃離這裏。
難怪阿德看她的眼神那麽怪。原來，原來那上居然有吻痕，這下她算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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