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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被扭曲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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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朦朧中,總感覺有一只手在眼前忙碌著,餘元蔔順手就把它抓過來枕在臉下。嗯,這手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樣溫暖、舒服。

她恍恍惚惚地覺得這手像是傅臨淵的。她就一直這樣枕著,好像枕了很久吧?久到她不敢再覺得這手是傅臨淵的,他只有在人多的時候,才會對她溫柔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演戲。

以前在山中生病時,師父都會陪在她身邊,偶爾被手她抓住整夜不放,他也沒有抽回來。

餘元蔔用臉蹭了蹭那掌心,輕聲呢喃道:“師父,萏兒沒有給你丟臉。”

跟錦衣衛那一戰,雖然有很多人在暗中出手幫忙,但她真的敢說沒辱沒師門。好過上次跟張守儀打架,鼻青臉腫地讓師父覺得丟人。

“我是傅臨淵。”

聽到傅臨淵冷冽又帶殺氣的聲音,餘元蔔立即將還睡意朦朧的眼瞪大。眼前朦朧的人影,漸漸轉為清晰——真的是傅臨淵。

餘元蔔慌忙抱著被子坐起來。見傅臨淵在活動著麻掉的手,她忙解釋道:“那個……我錯以為你是我師父,才會抓住你的手不放的。”

傅臨淵手上的動作一頓,譏嘲道:“你和你師父也同床共枕?還真是師徒情啊!”

傅臨淵的臉冷得跟這寒冬臘月有得一拼,但看著餘元蔔的眼卻滿含嘲笑,就像在看著一個天大笑話。

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讓餘元蔔差點以為,自己做了什麽見不得見人的事。

她氣不打一處來,大聲道:“傅臨淵,把你那齷鹺的想法去掉。”

“我齷齪?一個枕著我的手卻喊著師父的人,還好意思說我齷齪?”傅臨淵單腳跪到床上,捏住她的下巴,譏笑道。“你不覺得這違背倫理的師徒戀情,才是最齷齪的事嗎?”

“傅臨淵,我和我師父清清白白的,不許你在這胡編亂造。”餘元蔔憤怒地將他推開,卻因此牽動傷口,疼得她連冷汗都冒出來。

她真的很佩服他,居然能將事實扭曲到,讓她無法反駁的地步。枕他的手喊著師父?這本來很單純的事,被他說來就竟變得不堪入耳。

她更加為之氣絕的是,枕一下掌心的小事,他竟能將其扭曲成“同床共枕”!“同床共枕”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她跟他就沒少同過,結果還不是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傅臨淵站回床邊,皺眉看著她受傷的手,冷哼道。“在這種情況下,這麽親昵地呢喃著師父,說是清清白白的,誰信?”

“我強拉著你的手,你不會抽出來?我師父被我握住手,都是一直坐床邊的……”餘元蔔說著說著,突然心思一轉,疑惑地盯著傅臨淵道。“你為什麽糾著這個不放?難道是因為顧香君?”

“跟她有什麽關系?”傅臨淵不自然地側過臉,看向窗外的呼哉,避開餘元蔔的註視。

不可一世的傅臨淵,什麽時候出現過這種視色?看樣子她應該是猜測不錯吧?顧香君一直汙蔑她和師父的關系,他這是要幫顧香君把這汙蔑坐實了嗎?

那顧香君分明就是她的師姐,卻不知為何會如此恨師父,改天一定要跟師父問清楚。

“傅臨淵,你要怎麽幫顧香君我不管,但我的師父絕對不容許你們來汙蔑。再說了,我不覺得師徒戀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要是真有那層關系我也不怕承認。”

但是,這師徒戀又是男人跟男人……餘元蔔臉上的表情一垮。這確實是有點驚世駭俗,還是杜絕這幽幽之口才行。不然丟了師父的老臉,她罪過就大了。

“真是厚顏無恥!”傅臨淵冷哼一聲,走到窗戶邊,側耳聽了呼哉的報告,周身的氣息又冷了幾重。

“傅臨淵,我告訴你,我跟我師父除只是師徒情,絕對沒有什麽愛情。”餘元蔔怒掃向傅臨淵,又快速回過頭將房間掃過一遍,後知後覺地喃道。“這是我在首輔府的住處。”

“住處?”傅臨淵將將略有暖意的丹鳳眼又是一暗,他輕聲糾正道。“是你的房間。”

對餘元蔔來說,住處是暫時的棲身之所,談得上房間的就得有家的感覺了。經過乾清宮的那一夜,她的心寒了不少,又怎麽會再把這當家呢?

這個話題不能繼續下去,餘元蔔又朝四周看看,“我不是在南宮嗎?怎麽會回到首輔府的?”

她只記得在南宮,給自己上藥過後,就昏昏沈沈地睡去。怎麽一睡醒,就回到首輔府中了?

“不見!”傅臨淵沈聲對呼哉交代一句,才轉身對餘元蔔道。“你回到首輔府已有三日。”

看樣子他好像有訪客呀?餘元蔔好奇地往窗外瞄了瞄,心不不焉地喃道:“三日?”

“對,三日。”傅臨淵把窗戶關上,走到她的身邊,強調道。“你已經昏睡了三日。”

“昏睡三日?”餘元蔔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她忙把註意力從窗外拉回來,緊張地查看著身上的衣服,和感覺身上的傷口。

“大概是傷勢太重引起發燒,才昏睡了幾天。”傅臨淵懶懶地看了她一眼,坐到桌邊悠閑地喝著茶。

“那這三天,誰在照顧我?有沒有請大夫過來看過?”身上的衣服,還是在南宮穿的那一件,就連手上包紮的紗布也是原來那條。而傅臨淵的神色也如常……她應該沒露餡吧?

“不就是被砍了幾刀,又嬌氣地發發燒嗎……”傅臨淵盯著杯裏的茶水,不以為然地道。“餘國舅!今時已不同往日,你還要請大丈、特別派人來照顧?用不著那麽嬌氣吧?在床上躺個三兩日自然就好了。”

“那就好!”餘元蔔在放下心後,又被淒然地感覺淹沒。

那只“走地雞”被折翼後,聽說有請宮裏的太醫來看過。虧她還一直看不上它,不曾想自己在傅臨淵的心中,連那只“走地雞”都不如。

傅臨淵啊傅臨淵,你待我竟如此冷漠無情。我這五年的等待,怕是要付之流水了。

餘元蔔無力地躺回床上,拉棉被將自己從頭到腳裏住,再次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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