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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皇帝也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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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淵沒去理會張守儀。他身轉跟呼哉交代幾句,便拉餘元蔔坐下來。

傅臨淵沒反應。戶部尚書倒是開口了,“張國舅,冒犯天威可殺頭的大罪,還請慎言!首輔大人為官清正,對皇上更是忠一片……”

此刻餘元蔔沒有喝湯,卻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戶部尚書說的人確定是傅臨淵沒錯?

“傅愛卿的忠誠朕自然知道,眾卿家請坐下吧。”杜於把畫軸放到一旁,臉也是笑得親切無比,眼睛也沒再瞟向餘元蔔。

“謝皇上!”眾大臣齊應過,都紛紛坐下。

“眼看冬至將至,朕想大肆封賞後宮的嬪妃。戶部尚書你覺得朕這個想法可行否?”杜於問道。

“回稟皇上。”戶部尚書剛坐下,又連忙站起來行禮,道“這是皇上的家事,皇上認為好就行。”

“但是最近內庫空虛,能否讓戶部拔點款過來?”

餘元蔔發現杜於說這件事時,居然有點諂媚的神情留露。內庫的錢是供皇帝支配的,現在居然會空虛。杜於這皇帝當得還是挺窮的,想要賞點東西給宮中的嬪妃,意然還要跟戶部伸手。

戶部尚書轉頭看向傅臨淵,見他沒什麽表示,便回過頭再次對杜於行禮道:“恕臣不能從命。”

餘元蔔頓覺乍舌,這戶部的錢雖不管皇宮開支,但皇帝開到口了,應該是能拿得到的。結果這個戶部尚書,卻在看過傅臨淵的臉色後,就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絕掉。

怒火在杜於的眼中凝聚,他依然和擠出笑容道:“傅愛卿認為如何?”

傅臨淵站起來行禮道:“這是戶部的事,微臣不好過問……”

餘元蔔聽傅臨淵話中的意思,應該也是要拒絕杜於的,便扯扯他的袖子,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朝堂中大部分是傅臨淵的人沒錯,但大部分的兵權是在杜威的手中,錦衣衛現在也在高公公的掌控中。因此她認為傅臨淵還是要給皇帝留點情面的。

“什麽?”傅臨淵側過身看著餘元蔔,柔聲道。“元蔔,你有不同的意見。”

傅臨淵絕對是顧意的!餘元蔔暗自含怒磨牙。她悄悄扯他的衣袖,就為了不讓別人知道。他倒好,給她大聲問出來,現在眾大臣都朝她看來。

杜於見狀眼睛一亮,連忙笑道:“餘國舅有話但說無妨。”

即然皇帝都已經開口,餘元蔔唯有站起來道:“回稟皇上,微臣沒有不同的意見。戶部尚書說得很合理,封賞嬪的確是後宮之事不歸戶部管。但內庫空虛的話,會不會影響煉丹?煉丹關系到皇上的身體,而皇上的身上又關系到江山社稷……”

餘元蔔本來就是想好托詞,站起來後只能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她覺得自己越扯也不知所以然,後面的理由也更加牽強。在就她不知如何說下去時,竟見杜於讚賞地看著她。

“內庫空虛確實影響煉丹。”杜於看著傅臨淵道。“傅愛卿覺得呢?”

“元蔔說得及是,戶部尚書覺得如何?”傅臨淵對戶部尚書道。

“餘國舅言之有理,微臣回去就著手去辦……”

餘元蔔瞠目結舌。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胡言亂語,竟得到傅臨淵他們的一致通過。難道傅臨淵原本就沒有真的想拒絕杜於?

想來想去怎麽也猜不透傅臨淵的原意,餘元蔔也懶得再去想它。現在傅臨淵沒和皇帝鬧太僵,這樣也就夠了。

皇帝伸手要錢的小插曲結束後,之前停下的歌舞、樂鼓又繼續,大殿內又處於在一片靡靡之音中。

皇帝那讓人惡心的目光沒再掃來,雖然想不明白是為了什麽,但也讓餘元蔔松了口氣。她忙把那碗湯移到離自己最遠的位置,吃喝都是不太討她喜歡的事。

傅臨淵的視線在那湯上輕輕飄過,眼中抹過覆雜的情緒,卻沒有多說什麽。

此時呼哉已回來,他在傅臨淵耳邊低語幾句,並把一瓶藥遞給傅臨淵。

傅臨淵拉過餘元蔔的手,把藥倒在上面幫她輕輕地揉按著,“剛剛你是在為我操心?”

“嗯!”餘元蔔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此刻的傅臨淵裝得那麽溫柔,撩動著她難以抑制的情腸,還好有手上傳來的痛能讓她清醒點。

“為什麽,你不是很恨我嗎?”

“我是恨傅臨淵。”但不恨淵哥哥。餘元蔔在心裏補了一句。

“為一個自己恨的人操心?”傅臨淵冷哼道。

餘元蔔輕柔一笑不語。她曾經以為靠他近一點,就能多一點感覺到淵哥哥的存在。可事實上,她只能坐他的身邊,等著他從遠方歸來。

“說話!”傅臨淵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命令道。

餘元蔔收回飄遠的思絮,正色凝望著他問道:“傅臨淵,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權力利益真的是你要追求的東西嗎?”

剛剛傅臨的威嚴兩次都淩架在皇帝之上,但他並沒流露出半點得意和竊喜之色。由此她是不是可以斷定,傅臨淵並沒有把這些東西看在眼裏?

“我想要什麽與你無關!”傅臨淵指指大殿門外,嗜血一笑道。“接下來有一場好戲,你要仔細看好了。”

傅臨淵這樣的笑容,看得餘元蔔心裏直發毛。不想也知道,接下來又有誰倒黴了。層層隱憂從心中升起,餘元蔔擔心地看向門外,等著即將要上場的好戲。

此時一曲已終,之前跳舞的宮女也開始退下去,黃公公帶幾個宮女從門外走進來。

餘元蔔對黃公公沒什麽好感。他之前是姐姐身邊的親信,後來姐姐失勢,他又投到高公公的手下,成了狗奴才的狗奴才。她之前還以為黃公公是最忠於姐姐的人,真是錯得夠徹底的。

待黃公公他走近了,餘元蔔才發現小竹居然也在其中。一個多月不見,小竹已褪去去懵懂和純靜,全身上下都透著妖嬈和嫵媚,但她的眼神卻是痛苦而絕望的。

餘元蔔難過地低下了頭,不忍再看眼前的小竹。在“紅巖”的折磨下,到現在還活下來不知幸還是不幸?活下來代著還有更漫長的折磨和羞辱。

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餘元蔔迅速擡頭看向張守儀。她差點忘了張守儀對小竹的情深,此刻最痛苦的應該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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