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可以依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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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見到杜蕭坐在自己的身邊，餘元蔔差點誤以為自己在山中，一直繃著心也得片刻的放松。
但下一瞬她馬上就意識到，自己還身在牢中。她不禁皺起眉頭，為自己的不清醒搖頭苦笑。困住她的是眼前的人和事，無論去到哪裏逃不掉。就算回到練武的山上，她的心也不會放松的。
“這幾天看著你在變老，那璀璨奪目的雙眼也變得昏暗了。”杜蕭憐惜地撫上她皺起的眉頭。
“借個肩膀來靠一下。”餘元蔔坐起來疲憊地笑道。這一覺醒來反常得很，她居然累得連說話都提不起勁。
“連說話都有力無氣的，實在扛不住跟我和師父去游歷吧。每個人都自己的命運，我們沒義務為誰背負什麽的。”杜蕭坐到她的身邊，拍拍自己肩膀。
餘元蔔在他的肩膀上尋人舒適的位置靠著不語。這段時間她的心一直在水火熱中煎熬著，上面傷口不時被剝開，每一傷口都在趟著血。
“你倒是把心裏的想法說說啊！”杜蕭聳聳肩追問道。
餘元蔔才回答道:“在道理上似乎這麽說，但在感情上卻萬般放不下。”
“就知道你會這麽回答。”杜蕭無奈地嘆一口氣，“外邊都在傳你是傅臨淵的男寵，昨晚他真的在這裏過夜？”
“他就在這睡一夜，什麽都沒做。說他有斷袖之癖的傳聞大概是真的。”餘元蔔扯扯蒼白的唇瓣，似有還無地笑一下，“外邊是不是把我說得很不堪？”
“賣父求榮，用肉體攀富貴。”
“看來我的名聲已經臭得夠徹底的了。”餘元蔔不甚在意呢喃著。
杜蕭側目看了她一下，張嘴欲語又作罷，最後選擇靜靜地讓她依靠著。
“杜蕭，離開京城吧！”過了很久，餘元蔔飄忽的聲音，才在漸漸昏暗的牢房中輕輕響起。
“不可能！”杜蕭不加思索就直接反對。現在的她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
“再過幾天我的父母和族人就要被流放，我希望你可以救他們出來，尋一個可以安身之處安頓好他們。這樣我心的負罪感才沒那麽濃。”餘元蔔輕聲道。
希望杜蕭離開的另一個原因，是不希望他參與到她的事中，惹來不必要的危險。如果真像傅臨淵說的那樣，皇帝不久於人世，接下來的帝位之爭，一定會讓他身陷險境的。
“你不需要有什麽負罪感。你這樣做不過是為了保住族人的命。”
餘元蔔再次搖頭苦笑。保住族人的命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卻是心中那不能言說的情感。
雖然一切都是傅臨淵逼著她這樣做的，但她的心裏也想陪在他的身邊，為他做盡一切。正因為如此，看到族人受苦生出來的負罪感，讓她的痛苦在心裏成倍地放大。
餘元蔔不回答，杜蕭也沒繼續勸解，又靜靜地給她想要的依靠。
牢房的火把一個接一個地被點燃，呼哉抱著棉被走進來，打破了兩人靜默。
呼哉徑直走過來，把棉被放在床上，對杜蕭行禮道:“逸王爺，我家主子說你該離開了。”
杜蕭的臉上怒意漸起，對呼哉喝斥道:“滾！我的去留還輪不傅臨淵來決定。”
呼哉的臉色不變，再次行禮道:“王爺還是請吧！如果驚動獄卒的話，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你敢！”杜蕭似乎已被徹底激怒，擺出王爺的架勢更是十足十的。
“還請王爺見諒。”呼哉雖然又在行禮，但在氣勢上一點也不輸杜蕭。
餘元蔔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呼哉一定會搬來獄卒的。她從杜蕭的肩上擡起頭，對呼哉輕聲道:“呼哉，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跟逸王爺說幾句話？”
呼哉思索一會道:“好，還請國舅爺盡快。”語畢，他便轉身離去，但沒走幾步又回頭，說道:“等下有人要來，所以得快點。”
餘元蔔這才想起傅臨淵說，齊櫓今夜會來見自己。她對呼哉點頭，微笑道:“我會盡快把話說完的。”
“可恨呀！我這個王爺連個奴才都唬不住。”呼哉離去後，杜蕭的怒氣已散去，搔著頭發，站在牢門前自我解嘲。
餘元蔔知道他不會真的在意這些，便睨了他一眼，笑道:“你還是有一定的人脈的，所以我得拜托你查查，三年前邊關那一戰發援兵的細節。”
“傅臨淵父兄同時戰死的那一戰？”杜蕭斂去笑容，正色問道。
餘元蔔點頭道:“嗯！我想知道我爹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
“好！我馬上去查。”杜蕭慎重地應下，便快步離開牢房，連餘元蔔在後面的叫喊也置之不理。
餘元蔔看著那轉眼即消失在出口的身影，只能無奈輕嘆著氣。她本想再好好勸他離開京城的，不想他跑得比兔子還快，看來又得等出獄後再好好勸勸了。
即然杜蕭離開了，她也該起來活動一下筋骨，等著齊櫓送上門給自己揍。
然後她剛活動開，便被帶著薄怒走進來傅臨淵拖到被窩裏，陪他睡了大半夜。
一直到呼哉急匆匆進來傳話，他才像火燒眉毛一樣急步走牢房，留給餘元蔔一個挺拔的背影。他這樣來去匆匆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看來他打算讓外人認為她很得寵啊！連輔床用的被子也加厚了層，他是打算一直在這睡到她出獄？
月已開始西沈，餘元蔔思索著傅臨淵的事，又漸漸陷入睡意朦朧中。
“餘元蔔。”
聽到齊櫓喊她的聲音，餘元蔔立即睡意全無，迅速從床上爬起來看向牢門外。
讓她意外的是，來的除了齊櫓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餘元蔔第一眼註意到他，便下意識地地打量起來。
這人一身富商穿的錦衣，難掩其十足的軍威；方臉配落腮胡看起粗獷，王者之氣勢卻逼人來。他那雙銳利的雙眼，也在打量著餘元蔔，似乎在估著她的價值。
齊櫓幫個凳子讓那個男人坐下，才對餘元蔔道:“這是豫王杜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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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看著你在變老，那璀璨奪目的雙眼也變得昏暗了。”杜蕭憐惜地撫上她皺起的眉頭。
“借個肩膀來靠一下。”餘元蔔坐起來疲憊地笑道。這一覺醒來反常得很，她居然累得連說話都提不起勁。
“連說話都有力無氣的，實在扛不住跟我和師父去游歷吧。每個人都自己的命運，我們沒義務為誰背負什麽的。”杜蕭坐到她的身邊，拍拍自己肩膀。
餘元蔔在他的肩膀上尋人舒適的位置靠著不語。這段時間她的心一直在水火熱中煎熬著，上面傷口不時被剝開，每一傷口都在趟著血。
“你倒是把心裏的想法說說啊！”杜蕭聳聳肩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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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會這麽回答。”杜蕭無奈地嘆一口氣，“外邊都在傳你是傅臨淵的男寵，昨晚他真的在這裏過夜？”
“他就在這睡一夜，什麽都沒做。說他有斷袖之癖的傳聞大概是真的。”餘元蔔扯扯蒼白的唇瓣，似有還無地笑一下，“外邊是不是把我說得很不堪？”
“賣父求榮，用肉體攀富貴。”
“看來我的名聲已經臭得夠徹底的了。”餘元蔔不甚在意呢喃著。
杜蕭側目看了她一下，張嘴欲語又作罷，最後選擇靜靜地讓她依靠著。
“杜蕭，離開京城吧！”過了很久，餘元蔔飄忽的聲音，才在漸漸昏暗的牢房中輕輕響起。
“不可能！”杜蕭不加思索就直接反對。現在的她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
“再過幾天我的父母和族人就要被流放，我希望你可以救他們出來，尋一個可以安身之處安頓好他們。這樣我心的負罪感才沒那麽濃。”餘元蔔輕聲道。
希望杜蕭離開的另一個原因，是不希望他參與到她的事中，惹來不必要的危險。如果真像傅臨淵說的那樣，皇帝不久於人世，接下來的帝位之爭，一定會讓他身陷險境的。
“你不需要有什麽負罪感。你這樣做不過是為了保住族人的命。”
餘元蔔再次搖頭苦笑。保住族人的命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卻是心中那不能言說的情感。
雖然一切都是傅臨淵逼著她這樣做的，但她的心裏也想陪在他的身邊，為他做盡一切。正因為如此，看到族人受苦生出來的負罪感，讓她的痛苦在心裏成倍地放大。
餘元蔔不回答，杜蕭也沒繼續勸解，又靜靜地給她想要的依靠。
牢房的火把一個接一個地被點燃，呼哉抱著棉被走進來，打破了兩人靜默。
呼哉徑直走過來，把棉被放在床上，對杜蕭行禮道:“逸王爺，我家主子說你該離開了。”
杜蕭的臉上怒意漸起，對呼哉喝斥道:“滾！我的去留還輪不傅臨淵來決定。”
呼哉的臉色不變，再次行禮道:“王爺還是請吧！如果驚動獄卒的話，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你敢！”杜蕭似乎已被徹底激怒，擺出王爺的架勢更是十足十的。
“還請王爺見諒。”呼哉雖然又在行禮，但在氣勢上一點也不輸杜蕭。
餘元蔔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呼哉一定會搬來獄卒的。她從杜蕭的肩上擡起頭，對呼哉輕聲道:“呼哉，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跟逸王爺說幾句話？”
呼哉思索一會道:“好，還請國舅爺盡快。”語畢，他便轉身離去，但沒走幾步又回頭，說道:“等下有人要來，所以得快點。”
餘元蔔這才想起傅臨淵說，齊櫓今夜會來見自己。她對呼哉點頭，微笑道:“我會盡快把話說完的。”
“可恨呀！我這個王爺連個奴才都唬不住。”呼哉離去後，杜蕭的怒氣已散去，搔著頭發，站在牢門前自我解嘲。
餘元蔔知道他不會真的在意這些，便睨了他一眼，笑道:“你還是有一定的人脈的，所以我得拜托你查查，三年前邊關那一戰發援兵的細節。”
“傅臨淵父兄同時戰死的那一戰？”杜蕭斂去笑容，正色問道。
餘元蔔點頭道:“嗯！我想知道我爹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
“好！我馬上去查。”杜蕭慎重地應下，便快步離開牢房，連餘元蔔在後面的叫喊也置之不理。
餘元蔔看著那轉眼即消失在出口的身影，只能無奈輕嘆著氣。她本想再好好勸他離開京城的，不想他跑得比兔子還快，看來又得等出獄後再好好勸勸了。
即然杜蕭離開了，她也該起來活動一下筋骨，等著齊櫓送上門給自己揍。
然後她剛活動開，便被帶著薄怒走進來傅臨淵拖到被窩裏，陪他睡了大半夜。
一直到呼哉急匆匆進來傳話，他才像火燒眉毛一樣急步走牢房，留給餘元蔔一個挺拔的背影。他這樣來去匆匆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看來他打算讓外人認為她很得寵啊！連輔床用的被子也加厚了層，他是打算一直在這睡到她出獄？
月已開始西沈，餘元蔔思索著傅臨淵的事，又漸漸陷入睡意朦朧中。
“餘元蔔。”
聽到齊櫓喊她的聲音，餘元蔔立即睡意全無，迅速從床上爬起來看向牢門外。
讓她意外的是，來的除了齊櫓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餘元蔔第一眼註意到他，便下意識地地打量起來。
這人一身富商穿的錦衣，難掩其十足的軍威；方臉配落腮胡看起粗獷，王者之氣勢卻逼人來。他那雙銳利的雙眼，也在打量著餘元蔔，似乎在估著她的價值。
齊櫓幫個凳子讓那個男人坐下，才對餘元蔔道:“這是豫王杜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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