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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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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你好

事情處理完畢,已經到淩晨,陶玉成憋著一肚子氣走了。

邢知澍看著蘇笑笑和溫圖:“你們的車都沒開過來,一會兒我送你們。”

溫圖:“不用不用,那多麻煩邢隊長啊,我秘書已經來接我們了,他車就停在前面那商場的地下車庫。”

邢知澍本想說不麻煩,被溫圖這麽一說,也就沒有借口堅持送他們了,只能目送二人離開。

卞雲帆伸手在隊長眼前晃了晃:“隊長,蘇法官早沒影了,你還在看啥呢?”

邢知澍低頭轉身往辦公室走,卞雲帆不知道他此刻心情有些覆雜,蘇法官竟然會同意她母親跟個妖怪在一起,那她會不會也……

回家路上,蘇笑笑語重心長對溫圖道:“你打他,你被拘留,你不在乎,你有沒有想過梁教授的感受,我們一家子都是學法律的,就你知法犯法,還拘留幾日罰點款沒關系,是這樣的道理嗎?”

“笑笑,我知道錯啦,我現在也後怕呢,那……那牢房多可怕啊,裏面還有那麽多……那什麽罪大惡極的罪犯。”

蘇笑笑很想說,拘留所不是監獄,也沒有什麽罪大惡極的罪犯,但是知道他只是用這個隱喻妖管局地牢的可怕,她笑一笑:“知道錯就好,不過你打他那一頓也算大快人心吧。”

“笑笑,你等著,你說的對,打人不是好方式,我接下來要在商場上打敗他,讓他知道惹了我們家笑笑的下場。”

蘇笑笑被他逗樂,替他捏了捏肩:“好,等你好消息。”

“對了,笑笑你今天有看中的房子嗎?”

蘇笑笑搖了搖頭,買那裏的房子對她和梁教授來說,壓力太大,就算有溫圖能承擔大部分,但是梁教授肯定心裏不願意。

“笑笑,你別擔心錢的事兒,我那麽多錢,根本花不完,不給你和依依花,給誰花啊?”

蘇笑笑手上用力,溫圖吃痛吱哇亂叫。

錢多得花不完,這是人說的話嗎?蘇笑笑很不想仇富,但是這只兔子也太會拉仇恨了。

“哎喲哎喲,笑笑,你饒了我吧,我這把老骨頭受不了。”溫圖躲開了蘇笑笑的手,“我想買那裏的房子,是因為那個地段是真的好啊,當初我跟陶玉成那狗/逼爭得你死我活,要不是我們倆誰都不肯讓步,也不至於讓漁翁得了利。”

“到時候你也別跟你朋友合租了,搬回來一起住,你媽媽也放心。”

蘇笑笑沒搭理他,不過說起合租,等墨珩走後她肯定不能再住清灣小區,確實得提前找房子,明天還是問問清楚,他到底決定什麽時候走。

蘇笑笑輕手輕腳開門進屋,客廳裏居然還亮著一盞壁燈,墨珩斜靠在沙發上看書,看見她回來立馬站起身。

“墨教授你怎麽還沒睡?你……在等我?”蘇笑笑想起上次她早上回來,他也是這般坐在沙發上睡著了,她嘆了口氣,“你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萬一今晚我不回來呢?”

墨珩:“你吃晚飯了嗎?餓不餓?”

墨珩不知該怎麽回答她的問題,但是問她想不想吃東西總不會出錯,他擔心她,但又不希望她覺得他的關心是一種負擔。

蘇笑笑語氣不由低下來:“我不餓,吃過了。”

他們到妖管局正好是飯點,卞雲帆就先張羅他們吃飯,大師傅已經下班,給他們點了妖管局附近的盒飯,分量十足,尤其是她那盒,菜色也豐富,她都吃撐了。

時間太晚了,蘇笑笑催促著他去睡覺,推他入房間之前,心軟道:“墨珩,以後別傻等我,嗯,我以後晚歸也給你發消息,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

陶玉碧洗完澡剛準備上床睡覺,就聽見樓下“哐當”的關門聲,她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下樓想看一看情況。

她剛下到一半,客廳的燈突然被按亮,嚇了她一跳,看清哥哥頹喪的表情,和臉上的傷,陶玉碧心更是一揪:“哥,你受傷了?”

她快步從階梯上跑下來,扶著哥哥到沙發上坐下。

陶玉成看她頭發上還帶著水汽,身上穿得單薄:“洗完澡怎麽穿這麽少?小心感冒。”

“我都要睡了,聽見動靜不放心才下來看看。”

陶玉成撈起沙發上手織毛毯,將她裹住:“都要嫁人了,還這麽毛躁。”

一聽這個陶玉碧就生氣,立刻翻臉:“哥,你再說嫁人,我就離家出走。”

“你敢。”陶玉成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完全沒有了方才兄妹親切的溫情,瞬間將氣氛拉到冰點,“陶陶,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放完狠話,陶玉成自己又軟下語氣:“至少先過了這一陣,等哥哥想到辦法,你再回來。”

“哥,你在說什麽啊,想到什麽辦法?我們家又不是要破產了,而且就算是破產,我也不在乎……”

“你住嘴!”陶玉成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我多麽辛苦才把陶氏地產做到現在這個規模,你怎麽可以不在乎!”

陶玉碧咬著唇不說話,陶氏地產是她哥哥白手起家做起來的,她知道哥哥不容易。

陶玉成見她不再頂嘴,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陶陶,哥哥也是不想你再過從前的苦日子,像現在這樣,我們住著大房子,想買什麽就買什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好麽?而且再也不會有人看不起我們,你看看現在,那些求著我的人,他們對我多恭敬啊,簡直就像搖尾乞憐的狗。”

陶玉碧別開臉,低聲嘟囔:“我根本不怕過苦日子……”

她甚至覺得從前在芫山派的日子也很好。

是哥哥你害怕過從前的日子吧,而那些所謂的恭敬,是真的恭敬嗎?一旦你給不了他們想要的利益,他們可以立刻翻臉不認人。

陶玉成扳過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陶陶,你看哥哥臉上的傷,就是被那個溫圖打的,就因為他現在比我有錢,比我得勢,所以他就敢打我,就連妖管局也不罰他,你看看,這就是人在高處與低處的區別,你真的想哥哥回到從前在泥潭裏的生活嗎?每天祈求別人從指縫裏露一口吃的,才能勉強不被餓死……”

陶玉碧不敢相信:“哥哥你錯了,就算是溫圖打你,也不是因為他比你有錢,師父說了,兔子精是最溫和的妖之一,他們不會平白無故地打人的……”

陶玉成突然歇斯底裏:“師父師父……你師父的話你就這麽相信,我說什麽你都不信,我說了我是為了你好,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陶玉碧掙開哥哥的手:“為了我好,你就別讓我去聯姻,嫁給我不喜歡的人!”

說完她趿著拖鞋重重地跑上樓。

陶玉成看著妹妹白色的裙角消失在二樓,仰面躺靠在沙發上,神情倦怠:“可是這件事……哥哥真的是為你好。”

*

妖事法庭食堂,這日清晨響起平日聽不見的吵嚷。

今天李叔做小籠包,蘇笑笑特地在昨晚讓墨珩別做早餐,要帶他來嘗一嘗。

“看好了啊,甜米酒、葡萄酒、胡子酒……”一個黃色巨型葫蘆歪著口,在面前幾個大碗裏倒液體,葫蘆上面的小肚上顯出一張紅潤面龐,“我酒葫蘆裏,要什麽酒有什麽酒。”

“好厲害啊。”李青山和李凱哲鼓掌叫好,“那今天就再加道甜酒圓子吧。”

蘇笑笑奇道:“酒葫蘆,你怎麽在這兒?”

酒葫蘆見那兩個謫仙似的人走進食堂,趕緊斂了原形現出人的模樣:“嘿嘿,蘇法官,是玉兒叫我來的。”

從他身後一左一右冒出兩個腦袋,正是玉兔精和玉杵精。

玉兔精眨了眨大眼睛:“是我叫他也來幫忙的,最近不是……有兇獸麽……”

她說完便往酒葫蘆身後躲,白皙的面容上浮現一抹嬌滴滴的紅暈,她咬了咬牙,又探出腦袋:“先說好,我可不跟妖事法庭簽合同,過了這陣我就走的,我才不給你們打工。”

她好不容離開了月宮,得了自由,怎麽可能這樣輕易放棄。

一旁正在嗦粉的九尾狐貍聽著不樂意了,咋的來咱們妖事法庭還委屈你了?想當初狐貍可是費了老大的勁兒才進入妖事法庭的,她嘴一撇,夾/槍帶/棒道:“兔子那麽勉強啊,其實我們也不怎麽需要你呢。”

“你……”玉兔精正要懟回去,被九尾狐貍一眼瞪了回來。

九尾狐貍舔了舔嘴:“我好久沒有吃兔子了呢。”

玉兔精瑟瑟發抖,倒不是她真的怕了這狐貍,只是對於那些獸類,她有畏懼的本能,雖然她是這世上最無法無天的兔子,但就是對抗不了自己的本能。

“九尾狐,對同伴要友善。”蘇笑笑看了九尾狐貍一眼,既然小玉兔不想打工,她就用同伴代替同事了。

九尾狐旁邊的鹿梅梅將自己另一側的椅子拉開,示意玉兔可坐她旁邊,將自己面前吃了半屜的小籠包往玉兔那邊推了推:“一起吃啊。”

九尾狐貍將嘴撅得老高,酸言酸語道:“給你能個的,就會在笑笑面前顯你的好心。”

鹿梅梅不理她,這只口是心非的傲嬌狐貍,一天不知要說多少酸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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