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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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聚一堂
次日早上，林蕓還是早早起床了。經歷了昨晚一晚的興奮難眠，她冷靜了很多。高考填志願的日期也還沒到，還有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她不知道讓兩個大孩子在國內的名校就讀，還是去隔壁的海城就讀，或者拿著優異的國內高考成績去申請國外頂尖名校的本科項目就讀。她和她的兩個大孩子都還需要時間去思考並確定下來。她還在考慮，給兩個大孩子辦理一下升學宴，請眾多親戚和一些朋友聚聚，但都還沒最終定下來。
林蕓平日裏還是她名下的小初高雙語學校的校長。她看她和她幾個兄弟的小孩看得很緊，特意買了學校，來給那些小朋友上學，保證小孩子接受最最正統最最精英的現代化教育，並且避免出現校園霸淩或者綁架之類的意外。
林蕓跟家裏的小孩子作息幾乎一致。每天晚上9點或者10點入睡，然後早上六點多就起床了。不過林蕓經常獨自在淩晨四點起床，完成她自己的寫作事宜，然後六點多再等著小孩子起床。這一天，她難得等到所有小孩子一塊起床，沒有淩晨起來忙碌她的工作。之後，她帶著所有小孩子吃完早餐，上完廁所之類的，就去外邊的公園綠地溜達一圈，再返回家中。這時候是暑假，小孩子也不需要再去上學。早上散步回來要麽就在家裏玩，要麽就由家人帶著去遠一點的公園、科技展覽館、商場或者其他游樂場所玩耍。
早上九點多的時候，南城的天氣就開始熱起來了。林蕓就帶著一大堆孩子浩浩蕩蕩地回家。除了她自家的孩子，還有林卓和陳應星兩人的小孩，以及她堂弟堂妹和侄子侄女的孩子。她之前熬不住老家親戚的請求，幫忙給她的堂弟堂妹和侄子侄女都相親了南城A市這邊家境較好的家庭，並且順利婚嫁。普通小康或者中產家庭，雙職工一般沒有雙方父母的幫襯和幫帶娃，很難在一線大城市立足。老一輩跟年輕一輩觀念和生活方式差異大，相處起來又容易起家庭矛盾。找保姆吧，請得起，又擔心小孩被看顧不周，被虐待之類的。最後，林蕓的堂弟堂妹和侄子侄女找上了門。林蕓幫忙調停了他們各自的夫妻矛盾和公婿婆媳矛盾，同時讓他們每家都給了托育費用，將孩子們白天送到了林蕓的家裏和學校，讓她和她的工作人員幫忙照顧他們的小孩，然後晚上再接回家。
林蕓和幾個年輕的女助理女老師帶著一群小孩在公園和小區都逛了一圈，才帶著一份給陳應星的早餐，往陳應星家趕。大的孩子牽著小的孩子，小的拽著林蕓的衣角，嘰嘰喳喳像一群歸巢的雛燕。他們的旁邊，體型超大的三只哈士奇，也被大一點的孩子，牽著繩子帶著回家。還有兩個孩子，牽著可愛的貓咪。他們的畫面，看起來像是童話中的場景，但前提是忽略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以及時不時需要調停的矛盾爭執聲。
林蕓沒有帶著孩子們走正門。她用指紋按開了側門，便要帶著孩子們一個個進去。她剛打開門，就化作了驚弓之鳥。她想跑路，但小孩子們都簇擁在她的身後，讓她後退不得，只能僵在了門口。
只見陳應星的客廳裏，光線明亮，還開著燈，把所有的人事物都照得清清楚楚。原本寬敞的沙發空間此刻被人高馬大的幾個人塞得滿滿當當。淺綠色的沙發上，坐滿了熟面孔，但沒有煙霧繚繞，茶盞碰撞，笑語歡聲。細微的談話聲，在林蕓打開門之後，就停了下來。沙發上從左到右，依次坐著林卓、陳應星、陳應俞、霍康廷、餘川、李叢、李雲賀、韓爍。他們看到門開了，便看了過來。他們看到了林蕓和她身後的孩子們，便禮貌性地站起了身。
尷尬如洶湧潮水，將林蕓徹底吞沒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又無語地瞪向了陳應星。她有點怒氣沖沖地說道：“陳應星，你有客人來，不用提前告知我們的嗎？你看看，我們今天穿的是什麽衣服。我們臉都要丟光了。”不等陳應星回覆，林蕓就掛起了微笑，跟韓爍等人若無其事地打招呼。
陳應星看著林蕓的著裝笑了一會，忍不住問她：“林蕓，你這是cosplay灰姑娘的後媽嗎？”
林蕓挑了挑眉，反問道：“不可以嗎？”
陳應星連忙道：“可以。我晚點有空，再幫你們拍照。哈哈哈！”
林蕓又白了陳應星好幾眼。她奇裝異服的模樣與屋內簡約的中式裝修氛圍格格不入。幾個小孩子也跟她穿著差不多款式的衣服。跟著他們的女助理和女老師倒是正常的日常服飾。
小孩們探頭看了一下室內，就從林蕓的身邊，擠著進了室內。一個個叫著“舅舅”“叔叔”“叔公”“舅公”之類的稱呼。
林蕓沒辦法，讓女助理和女老師們先回去旁邊的別墅休息一會，下午再找她們。她本人只能也跟著孩子們進了室內。
林蕓走進室內的時候，她雙手的戒指就變得很顯眼了。兩只手各帶了四只戒指，都只帶在了中指和無名指，然後有兩只女戒，有碩大的鴿子蛋，閃著璀璨的火彩。
眾人看了一眼林蕓手上的戒指，又看看她的著裝，有點想笑。
陳應星忍不住調侃道：“林蕓，你怎麽不把脖子也帶滿項鏈，耳朵也帶上珠寶，然後手臂也帶滿金鐲子。還有你現在只帶了你之前訂婚和結婚的四對戒指，怎麽不一塊帶上你以前跟應俞訂婚的戒指？”
林蕓忍不住拿了沙發上的抱枕，朝著陳應星懷裏扔了過去。陳應星直接接住了抱枕，然後墊在了身後。
陳應俞在陳應星旁邊坐著，正在抱著陳應星排行第三、剛滿周歲的小女兒。那個小女孩見到林蕓的身影，就一直踩著陳應俞的雙腿，蹦蹦跳跳，嘴裏含糊地叫著“姑姑”，眼巴巴地看著林蕓，雙手向林蕓伸著，想讓林蕓抱她。林蕓看她眼巴巴的，看得憐惜，直接雙手抱了過來，抱進了懷裏。小女孩一到林蕓的懷裏，就要哭不哭，喊著“餓，姑姑，餓！”林蕓受不了，又拿眼睛去瞪陳應星，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奶粉泡好了，但忘了餵小女兒。
陳應星連忙起身去拿了泡好奶粉的奶瓶。他用手摸了一下奶瓶瓶身，又用溫度計滴了一下，發現溫度適中，就直接遞給了林蕓懷裏的小孩。小女孩迫不及待地接過了奶瓶，就往嘴裏塞。林蕓輕聲溫柔地讓她慢點，小女孩才停下來了急躁的動作，慢了一點，但還是快速喝完了奶瓶裏邊的奶粉。她喝完了奶粉，就把奶瓶遞向了陳應星的方向，嘴裏含糊地說著“爸爸，奶粉，還要。”
林蕓沒說話，就抱著小女孩，然後瞪著陳應星，硬是看著他又去泡了半瓶奶粉，遞回了給他的小女兒。小女兒很快就又喝完了奶粉，但這次喝完了，就沒那麽急躁，躺在林蕓的臂彎裏，發出一些聽不懂的嬰語。
這時，林卓提醒林蕓，她的小兒子餘林一好像有點不對勁。林蕓看過去，卻發現她三歲多的小兒子餘林一緊貼在林卓的身邊，抱著他的腰，身子微微顫抖。
餘川見狀，靠近了林卓，想要把抱著他的小孩子餘林一拉出來。他溫柔地勸哄小孩，說“爸爸抱你”。餘林一在餘川還沒靠近的時候，都還好，只是微微顫抖。聽到餘川的聲音，就情緒激動地拍打著他的手，拒絕他靠近，並且開始大喊大哭起來。餘川對此錯愕不已，眉頭漸漸蹙起，然後看向了林蕓。
林蕓只好把懷裏的小女孩遞回給了陳應星。但小女孩也不願意離開她的懷裏。林蕓哄了她一下，說等哄完哥哥再抱她，然後小女孩才願意回到她的父親陳應星的懷裏。
林蕓繞過她身邊坐著的幾個小孩子，靠近了林卓，去拉餘林一。林蕓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小孩子不願意回答，只抽抽搭搭地小聲哭泣。林蕓說要抱他，小孩子才放開了他抱著的舅舅林卓，轉而回了頭，展開雙臂，讓林蕓抱了起來。
在場的眾人，都有事找林蕓，才特地來了陳應星的家中。陳應星看著林蕓準備抱著小兒子轉身回自己家裏的架勢，連忙攔住了林蕓，讓她在這裏哄完小孩。
林蕓迎著眾人的目光，無奈之下就找了沙發的空位，坐了下來。她先是把小孩子抱進了懷裏，哄著對方，說哭一下沒事了，等哭完了，再跟媽媽講發生了什麽事情。
林蕓小兒子餘林一的聲音很尖銳，尖叫哭喊的時候像是開水壺水開一樣的響聲，有點可愛又有點煩人。他哭了好幾分鐘，才漸漸安靜了下來。林蕓看他沒哭了，才把他臉上的眼淚什麽的都擦幹凈，然後讓他站在自己面前，讓他的臉對著自己。
餘林一才三歲多。他的頭發被他媽媽早上吹成了栗子形，搭配著他還圓頭圓腦、像他生父翻版的模樣，看起來又可愛又可憐。他剛哭完了一場，眼睛、鼻子和臉蛋都紅紅的。他緊緊靠著林蕓的膝蓋，小手攥緊握成拳頭，仰頭望她，眼裏藏著莫名而來的懼意。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林蕓一邊問餘林一，一邊就去看他的頭上有沒有傷口。頭上看完了，她接著又掀起小孩子上身的衣服看看有沒有傷口。小孩子的頭上和身上都有點汗津津的，但沒有傷口。林蕓想脫去他的褲子也看看有沒有傷口，但小孩子不願意，死命扒拉著褲子腰帶。林蕓沒辦法，就先讓他脫了鞋子，看看腳上有沒有傷口。看到腳上也沒有傷口，就讓林卓把他帶到沙發後邊，讓他看一下下半身有沒有受傷。林卓把他帶回，送回給林蕓的時候，跟她說了：“腿上也沒有傷口！”
林蕓只能握著餘林一小小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道：“寶寶，你怎麽了？你是害怕這裏的舅舅，叔叔，還是你爸爸？媽媽不在家的時候，你爸爸有罵你嗎？還是有別的人欺負你？有人欺負你的話，媽媽帶你打回去，別怕！”
餘林一對著林蕓露出怯生生的白凈小臉，局促不安的雙手在他的身體兩側無處安放。看林蕓的雙眼溫柔又關切，才忍不住小聲地說：“沒有人欺負我。媽媽，不要把我送給爸爸！我不要跟著爸爸，我要跟著媽媽。”
客廳內的眾人這才知道餘林一為什麽要哭。林蕓有點哭笑不得，問餘林一：“寶寶，誰跟你說，你要跟著爸爸，不跟媽媽了？”
餘林一的聲音大了一點。他說道：“沒有人跟我說，但家裏小孩子只有我跟爸爸姓餘，小九和小十都跟媽媽姓。爸爸和媽媽分手了，我也不要跟著爸爸走。媽媽不公平，只讓我跟爸爸姓。媽媽本來只有我一個小寶寶的，就是因為媽媽不要下輩子了，我才提前來當媽媽的寶寶，但媽媽卻有很多個寶貝，不是只有我一個寶寶。”小孩子說到後邊，就又開始抹眼睛哭了。
林蕓端詳了一會餘林一的哭臉，有點無奈。她說道：“因為媽媽跟你爸爸說好了，等你們三個出生了分一個寶寶跟他姓。沒有說媽媽不喜歡你了。媽媽的財產以後都會平分給你們所有寶寶。我們昨天還說好了，明天要帶你們去看Charles叔叔送給我們的輪船，沒有說不要你，不帶你去。乖，別哭了！”
餘林一哭聲卻大了一點，一直抽抽噎噎的。
林蕓沒辦法，去問排行第九的兒子和排行第十的女兒，問他們願不願意跟小十一換，跟他們爸爸姓餘。
林蕓混血的女兒先大聲說了“願意！”但林蕓卻是沒法同意，跟她說：“你這樣，你親爸爸會哭的。他給你留了很多財產，還有島嶼。以後你要繼承那些財產，不能跟著姓餘的。你要麽跟你媽媽姓林，要麽等長大了，去你親爸爸國家發展的話，可以直接姓mons。”混血的小女孩，此時才5歲多，漂亮得像個洋娃娃或者小公主。她混血特征明顯，像是淡淡琥珀色的眼睛裏邊，帶著水汽，卻是在林蕓懇切的目光下，點了點頭，只委屈地去了餘川旁邊，挨著他坐，抱著他的手臂。
林蕓排行第九和第十的兩個孩子，最終同意了跟排行第十一的餘林一換姓氏。餘林一聽到跟他三胞胎同天出生的哥哥和姐姐願意跟他換姓氏，才真正笑了起來。林蕓說，等下周一，再帶他們去改姓氏，然後餘林一就開心地嘟囔著，他要叫“林拾一”。其他小孩子都笑著，來摸他的頭或者手臂。所有小朋友看著感情都不錯。
林蕓目光溫柔地看著所有小孩子們。她看著重新變得開心起來的餘林一（即將改名林拾一），摸了一下他的後背衣服，發現有點濕潤，林蕓便想要帶著他先去換一套衣服。餘林一不太願意，想要先彈兩首鋼琴曲給在場的大人，然後再去房間換衣服。林蕓拗不過小孩子，又擔心過於堅持，又惹到他哭，就跟客廳內的其他人抱歉地說了一下，然後帶著餘林一到了陳應星家客廳角落放著的鋼琴前，讓他站著彈鋼琴曲。
林蕓自己坐在旁邊，發信息去叫家裏的其他大孩子過來陳應星家裏幫她先帶一會孩子。
餘林一按照他跟他媽媽約定的，彈了兩首鋼琴曲，但是第二首很明顯長了很多，多了片段是重覆的調子。林蕓看他彈完，拉他手的時候，小孩子忍不住狡黠地仰頭對著他媽媽笑。林蕓忍不住也笑了。
客廳內的幾個成人，除了林卓，幾乎都是出身於中產及以上的家庭，從小就有一定的音樂造詣，也都至少會一兩樣樂器。除了林卓和陳應星，其他人幾乎都是第一次聽餘林一彈鋼琴，但一聽就聽出來了這個孩子有絕好的音樂天賦，驚訝到不行。餘川沒那麽經常待在家裏，也是第一次發現他的小兒子居然有超高的音樂天賦，十分驚訝。
林蕓拉著餘林一剛要進房間去換衣服，就看到她的弟弟陶雲澤、兩個大孩子還有他們各自準備上大學就開始交往的同學兼戀人，以及此時10歲的三胞胎孩子、8歲的龍鳳胎孩子都進了門。他們都笑著叫林蕓，然後叫客廳裏邊的其他大人。
林蕓的孩子們，這時全部聚在陳應星的家中。她的所有孩子，盡管都很像她本人，但都明顯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各自生父的一些相貌特征。每個孩子都長得很好看，精神奕奕，一笑都有兩個明顯的酒窩，跟他們的母親一樣。林蕓的大兒子和未成年的弟弟陶雲澤目前的身高都已經過了一米八，然後大女兒也已經過了一米七。10歲的小孩子們也看得未來身高會比較高，畢竟現在就已經過了一米六了。其他小孩子看著都是手長腳長，偏高高瘦瘦的身形。這麽多小孩子站在一起，看得出來林蕓養育他們都很精心，都養得很好。
所有大孩子一進門，林蕓就抽了抽鼻子。她湊近剛進來的幾個大孩子，發現一個10歲的兒子汗酸味明顯，就讓他先去洗個澡，換個衣服，並且任由其他小孩子去找他們的生父加好友和聯系方式。她自己本人也拉著小兒子餘林一的手，進了另外一間房間，去給他換衣服。待各種事情都處理好，林蕓才讓她家的大孩子們幫忙看著小孩子們，然後她跟著進了陳應星的書房，跟今天來訪的客人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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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林蕓還是早早起床了。經歷了昨晚一晚的興奮難眠，她冷靜了很多。高考填志願的日期也還沒到，還有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她不知道讓兩個大孩子在國內的名校就讀，還是去隔壁的海城就讀，或者拿著優異的國內高考成績去申請國外頂尖名校的本科項目就讀。她和她的兩個大孩子都還需要時間去思考並確定下來。她還在考慮，給兩個大孩子辦理一下升學宴，請眾多親戚和一些朋友聚聚，但都還沒最終定下來。
林蕓平日裏還是她名下的小初高雙語學校的校長。她看她和她幾個兄弟的小孩看得很緊，特意買了學校，來給那些小朋友上學，保證小孩子接受最最正統最最精英的現代化教育，並且避免出現校園霸淩或者綁架之類的意外。
林蕓跟家裏的小孩子作息幾乎一致。每天晚上9點或者10點入睡，然後早上六點多就起床了。不過林蕓經常獨自在淩晨四點起床，完成她自己的寫作事宜，然後六點多再等著小孩子起床。這一天，她難得等到所有小孩子一塊起床，沒有淩晨起來忙碌她的工作。之後，她帶著所有小孩子吃完早餐，上完廁所之類的，就去外邊的公園綠地溜達一圈，再返回家中。這時候是暑假，小孩子也不需要再去上學。早上散步回來要麽就在家裏玩，要麽就由家人帶著去遠一點的公園、科技展覽館、商場或者其他游樂場所玩耍。
早上九點多的時候，南城的天氣就開始熱起來了。林蕓就帶著一大堆孩子浩浩蕩蕩地回家。除了她自家的孩子，還有林卓和陳應星兩人的小孩，以及她堂弟堂妹和侄子侄女的孩子。她之前熬不住老家親戚的請求，幫忙給她的堂弟堂妹和侄子侄女都相親了南城A市這邊家境較好的家庭，並且順利婚嫁。普通小康或者中產家庭，雙職工一般沒有雙方父母的幫襯和幫帶娃，很難在一線大城市立足。老一輩跟年輕一輩觀念和生活方式差異大，相處起來又容易起家庭矛盾。找保姆吧，請得起，又擔心小孩被看顧不周，被虐待之類的。最後，林蕓的堂弟堂妹和侄子侄女找上了門。林蕓幫忙調停了他們各自的夫妻矛盾和公婿婆媳矛盾，同時讓他們每家都給了托育費用，將孩子們白天送到了林蕓的家裏和學校，讓她和她的工作人員幫忙照顧他們的小孩，然後晚上再接回家。
林蕓和幾個年輕的女助理女老師帶著一群小孩在公園和小區都逛了一圈，才帶著一份給陳應星的早餐，往陳應星家趕。大的孩子牽著小的孩子，小的拽著林蕓的衣角，嘰嘰喳喳像一群歸巢的雛燕。他們的旁邊，體型超大的三只哈士奇，也被大一點的孩子，牽著繩子帶著回家。還有兩個孩子，牽著可愛的貓咪。他們的畫面，看起來像是童話中的場景，但前提是忽略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以及時不時需要調停的矛盾爭執聲。
林蕓沒有帶著孩子們走正門。她用指紋按開了側門，便要帶著孩子們一個個進去。她剛打開門，就化作了驚弓之鳥。她想跑路，但小孩子們都簇擁在她的身後，讓她後退不得，只能僵在了門口。
只見陳應星的客廳裏，光線明亮，還開著燈，把所有的人事物都照得清清楚楚。原本寬敞的沙發空間此刻被人高馬大的幾個人塞得滿滿當當。淺綠色的沙發上，坐滿了熟面孔，但沒有煙霧繚繞，茶盞碰撞，笑語歡聲。細微的談話聲，在林蕓打開門之後，就停了下來。沙發上從左到右，依次坐著林卓、陳應星、陳應俞、霍康廷、餘川、李叢、李雲賀、韓爍。他們看到門開了，便看了過來。他們看到了林蕓和她身後的孩子們，便禮貌性地站起了身。
尷尬如洶湧潮水，將林蕓徹底吞沒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又無語地瞪向了陳應星。她有點怒氣沖沖地說道：“陳應星，你有客人來，不用提前告知我們的嗎？你看看，我們今天穿的是什麽衣服。我們臉都要丟光了。”不等陳應星回覆，林蕓就掛起了微笑，跟韓爍等人若無其事地打招呼。
陳應星看著林蕓的著裝笑了一會，忍不住問她：“林蕓，你這是cosplay灰姑娘的後媽嗎？”
林蕓挑了挑眉，反問道：“不可以嗎？”
陳應星連忙道：“可以。我晚點有空，再幫你們拍照。哈哈哈！”
林蕓又白了陳應星好幾眼。她奇裝異服的模樣與屋內簡約的中式裝修氛圍格格不入。幾個小孩子也跟她穿著差不多款式的衣服。跟著他們的女助理和女老師倒是正常的日常服飾。
小孩們探頭看了一下室內，就從林蕓的身邊，擠著進了室內。一個個叫著“舅舅”“叔叔”“叔公”“舅公”之類的稱呼。
林蕓沒辦法，讓女助理和女老師們先回去旁邊的別墅休息一會，下午再找她們。她本人只能也跟著孩子們進了室內。
林蕓走進室內的時候，她雙手的戒指就變得很顯眼了。兩只手各帶了四只戒指，都只帶在了中指和無名指，然後有兩只女戒，有碩大的鴿子蛋，閃著璀璨的火彩。
眾人看了一眼林蕓手上的戒指，又看看她的著裝，有點想笑。
陳應星忍不住調侃道：“林蕓，你怎麽不把脖子也帶滿項鏈，耳朵也帶上珠寶，然後手臂也帶滿金鐲子。還有你現在只帶了你之前訂婚和結婚的四對戒指，怎麽不一塊帶上你以前跟應俞訂婚的戒指？”
林蕓忍不住拿了沙發上的抱枕，朝著陳應星懷裏扔了過去。陳應星直接接住了抱枕，然後墊在了身後。
陳應俞在陳應星旁邊坐著，正在抱著陳應星排行第三、剛滿周歲的小女兒。那個小女孩見到林蕓的身影，就一直踩著陳應俞的雙腿，蹦蹦跳跳，嘴裏含糊地叫著“姑姑”，眼巴巴地看著林蕓，雙手向林蕓伸著，想讓林蕓抱她。林蕓看她眼巴巴的，看得憐惜，直接雙手抱了過來，抱進了懷裏。小女孩一到林蕓的懷裏，就要哭不哭，喊著“餓，姑姑，餓！”林蕓受不了，又拿眼睛去瞪陳應星，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奶粉泡好了，但忘了餵小女兒。
陳應星連忙起身去拿了泡好奶粉的奶瓶。他用手摸了一下奶瓶瓶身，又用溫度計滴了一下，發現溫度適中，就直接遞給了林蕓懷裏的小孩。小女孩迫不及待地接過了奶瓶，就往嘴裏塞。林蕓輕聲溫柔地讓她慢點，小女孩才停下來了急躁的動作，慢了一點，但還是快速喝完了奶瓶裏邊的奶粉。她喝完了奶粉，就把奶瓶遞向了陳應星的方向，嘴裏含糊地說著“爸爸，奶粉，還要。”
林蕓沒說話，就抱著小女孩，然後瞪著陳應星，硬是看著他又去泡了半瓶奶粉，遞回了給他的小女兒。小女兒很快就又喝完了奶粉，但這次喝完了，就沒那麽急躁，躺在林蕓的臂彎裏，發出一些聽不懂的嬰語。
這時，林卓提醒林蕓，她的小兒子餘林一好像有點不對勁。林蕓看過去，卻發現她三歲多的小兒子餘林一緊貼在林卓的身邊，抱著他的腰，身子微微顫抖。
餘川見狀，靠近了林卓，想要把抱著他的小孩子餘林一拉出來。他溫柔地勸哄小孩，說“爸爸抱你”。餘林一在餘川還沒靠近的時候，都還好，只是微微顫抖。聽到餘川的聲音，就情緒激動地拍打著他的手，拒絕他靠近，並且開始大喊大哭起來。餘川對此錯愕不已，眉頭漸漸蹙起，然後看向了林蕓。
林蕓只好把懷裏的小女孩遞回給了陳應星。但小女孩也不願意離開她的懷裏。林蕓哄了她一下，說等哄完哥哥再抱她，然後小女孩才願意回到她的父親陳應星的懷裏。
林蕓繞過她身邊坐著的幾個小孩子，靠近了林卓，去拉餘林一。林蕓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小孩子不願意回答，只抽抽搭搭地小聲哭泣。林蕓說要抱他，小孩子才放開了他抱著的舅舅林卓，轉而回了頭，展開雙臂，讓林蕓抱了起來。
在場的眾人，都有事找林蕓，才特地來了陳應星的家中。陳應星看著林蕓準備抱著小兒子轉身回自己家裏的架勢，連忙攔住了林蕓，讓她在這裏哄完小孩。
林蕓迎著眾人的目光，無奈之下就找了沙發的空位，坐了下來。她先是把小孩子抱進了懷裏，哄著對方，說哭一下沒事了，等哭完了，再跟媽媽講發生了什麽事情。
林蕓小兒子餘林一的聲音很尖銳，尖叫哭喊的時候像是開水壺水開一樣的響聲，有點可愛又有點煩人。他哭了好幾分鐘，才漸漸安靜了下來。林蕓看他沒哭了，才把他臉上的眼淚什麽的都擦幹凈，然後讓他站在自己面前，讓他的臉對著自己。
餘林一才三歲多。他的頭發被他媽媽早上吹成了栗子形，搭配著他還圓頭圓腦、像他生父翻版的模樣，看起來又可愛又可憐。他剛哭完了一場，眼睛、鼻子和臉蛋都紅紅的。他緊緊靠著林蕓的膝蓋，小手攥緊握成拳頭，仰頭望她，眼裏藏著莫名而來的懼意。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林蕓一邊問餘林一，一邊就去看他的頭上有沒有傷口。頭上看完了，她接著又掀起小孩子上身的衣服看看有沒有傷口。小孩子的頭上和身上都有點汗津津的，但沒有傷口。林蕓想脫去他的褲子也看看有沒有傷口，但小孩子不願意，死命扒拉著褲子腰帶。林蕓沒辦法，就先讓他脫了鞋子，看看腳上有沒有傷口。看到腳上也沒有傷口，就讓林卓把他帶到沙發後邊，讓他看一下下半身有沒有受傷。林卓把他帶回，送回給林蕓的時候，跟她說了：“腿上也沒有傷口！”
林蕓只能握著餘林一小小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道：“寶寶，你怎麽了？你是害怕這裏的舅舅，叔叔，還是你爸爸？媽媽不在家的時候，你爸爸有罵你嗎？還是有別的人欺負你？有人欺負你的話，媽媽帶你打回去，別怕！”
餘林一對著林蕓露出怯生生的白凈小臉，局促不安的雙手在他的身體兩側無處安放。看林蕓的雙眼溫柔又關切，才忍不住小聲地說：“沒有人欺負我。媽媽，不要把我送給爸爸！我不要跟著爸爸，我要跟著媽媽。”
客廳內的眾人這才知道餘林一為什麽要哭。林蕓有點哭笑不得，問餘林一：“寶寶，誰跟你說，你要跟著爸爸，不跟媽媽了？”
餘林一的聲音大了一點。他說道：“沒有人跟我說，但家裏小孩子只有我跟爸爸姓餘，小九和小十都跟媽媽姓。爸爸和媽媽分手了，我也不要跟著爸爸走。媽媽不公平，只讓我跟爸爸姓。媽媽本來只有我一個小寶寶的，就是因為媽媽不要下輩子了，我才提前來當媽媽的寶寶，但媽媽卻有很多個寶貝，不是只有我一個寶寶。”小孩子說到後邊，就又開始抹眼睛哭了。
林蕓端詳了一會餘林一的哭臉，有點無奈。她說道：“因為媽媽跟你爸爸說好了，等你們三個出生了分一個寶寶跟他姓。沒有說媽媽不喜歡你了。媽媽的財產以後都會平分給你們所有寶寶。我們昨天還說好了，明天要帶你們去看Charles叔叔送給我們的輪船，沒有說不要你，不帶你去。乖，別哭了！”
餘林一哭聲卻大了一點，一直抽抽噎噎的。
林蕓沒辦法，去問排行第九的兒子和排行第十的女兒，問他們願不願意跟小十一換，跟他們爸爸姓餘。
林蕓混血的女兒先大聲說了“願意！”但林蕓卻是沒法同意，跟她說：“你這樣，你親爸爸會哭的。他給你留了很多財產，還有島嶼。以後你要繼承那些財產，不能跟著姓餘的。你要麽跟你媽媽姓林，要麽等長大了，去你親爸爸國家發展的話，可以直接姓mons。”混血的小女孩，此時才5歲多，漂亮得像個洋娃娃或者小公主。她混血特征明顯，像是淡淡琥珀色的眼睛裏邊，帶著水汽，卻是在林蕓懇切的目光下，點了點頭，只委屈地去了餘川旁邊，挨著他坐，抱著他的手臂。
林蕓排行第九和第十的兩個孩子，最終同意了跟排行第十一的餘林一換姓氏。餘林一聽到跟他三胞胎同天出生的哥哥和姐姐願意跟他換姓氏，才真正笑了起來。林蕓說，等下周一，再帶他們去改姓氏，然後餘林一就開心地嘟囔著，他要叫“林拾一”。其他小孩子都笑著，來摸他的頭或者手臂。所有小朋友看著感情都不錯。
林蕓目光溫柔地看著所有小孩子們。她看著重新變得開心起來的餘林一（即將改名林拾一），摸了一下他的後背衣服，發現有點濕潤，林蕓便想要帶著他先去換一套衣服。餘林一不太願意，想要先彈兩首鋼琴曲給在場的大人，然後再去房間換衣服。林蕓拗不過小孩子，又擔心過於堅持，又惹到他哭，就跟客廳內的其他人抱歉地說了一下，然後帶著餘林一到了陳應星家客廳角落放著的鋼琴前，讓他站著彈鋼琴曲。
林蕓自己坐在旁邊，發信息去叫家裏的其他大孩子過來陳應星家裏幫她先帶一會孩子。
餘林一按照他跟他媽媽約定的，彈了兩首鋼琴曲，但是第二首很明顯長了很多，多了片段是重覆的調子。林蕓看他彈完，拉他手的時候，小孩子忍不住狡黠地仰頭對著他媽媽笑。林蕓忍不住也笑了。
客廳內的幾個成人，除了林卓，幾乎都是出身於中產及以上的家庭，從小就有一定的音樂造詣，也都至少會一兩樣樂器。除了林卓和陳應星，其他人幾乎都是第一次聽餘林一彈鋼琴，但一聽就聽出來了這個孩子有絕好的音樂天賦，驚訝到不行。餘川沒那麽經常待在家裏，也是第一次發現他的小兒子居然有超高的音樂天賦，十分驚訝。
林蕓拉著餘林一剛要進房間去換衣服，就看到她的弟弟陶雲澤、兩個大孩子還有他們各自準備上大學就開始交往的同學兼戀人，以及此時10歲的三胞胎孩子、8歲的龍鳳胎孩子都進了門。他們都笑著叫林蕓，然後叫客廳裏邊的其他大人。
林蕓的孩子們，這時全部聚在陳應星的家中。她的所有孩子，盡管都很像她本人，但都明顯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各自生父的一些相貌特征。每個孩子都長得很好看，精神奕奕，一笑都有兩個明顯的酒窩，跟他們的母親一樣。林蕓的大兒子和未成年的弟弟陶雲澤目前的身高都已經過了一米八，然後大女兒也已經過了一米七。10歲的小孩子們也看得未來身高會比較高，畢竟現在就已經過了一米六了。其他小孩子看著都是手長腳長，偏高高瘦瘦的身形。這麽多小孩子站在一起，看得出來林蕓養育他們都很精心，都養得很好。
所有大孩子一進門，林蕓就抽了抽鼻子。她湊近剛進來的幾個大孩子，發現一個10歲的兒子汗酸味明顯，就讓他先去洗個澡，換個衣服，並且任由其他小孩子去找他們的生父加好友和聯系方式。她自己本人也拉著小兒子餘林一的手，進了另外一間房間，去給他換衣服。待各種事情都處理好，林蕓才讓她家的大孩子們幫忙看著小孩子們，然後她跟著進了陳應星的書房，跟今天來訪的客人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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