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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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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伯樂

A國某棟商業大廈內的電梯前。林蕓和她的兩個孩子,加她的幺弟伍康承,奶奶薛秋萍女士,在等著電梯。電梯上邊的數字顯示,告訴著他們,電梯正在下行,很快就要到他們的樓層了。

6月至8月,正好是國內的暑假。霍康廷原本是獨生子,但他不太喜歡父母傾註太多關註到他身上。他14歲那年,在電視上看到林蕓相關的新聞報道,催促著他的爸媽去收養林蕓。在林蕓和霍康廷18歲那年,霍康廷讓他爸媽生多一個孩子,然後霍凝才懷上了伍康承,並在次年生下了他。伍康承今年才7歲,剛上完一年級,放了暑假。林蕓的兩個小孩才一歲多,都還不需要上幼兒園。趁著伍康承放了暑假,林蕓的父母就帶著一大家子出國旅游,薛秋萍女士也一塊。霍康廷因為工作原因,沒有一塊來,就林蕓的父母、弟弟伍康承、林蕓母子三人和薛秋萍女士,合起來7人一塊在國外旅游。

薛秋萍女士早退休了,退休金不少,且她家裏在南城A市有很多房子和店鋪出租,每月收入不低。伍峻榮做生意,霍凝是高校教授,年初剛滿50歲後退休了。霍凝是很善良的一個人。她退休前,就經常搞一些慈善活動,幫助弱勢群體。霍康廷催促她和她丈夫收養林蕓之前,她就有意向收養林蕓。剛好霍康廷願意,她丈夫也願意,就在林蕓14歲之際收養了林蕓,順便幫助了林蕓鄰居家的叔叔嬸嬸和三個鄰居哥哥在南城A市這邊定居下來。

林蕓讀書很早,14歲就上了高二,然後等被收養之後,她直接在南城A市這邊接著讀高二上學期了。林蕓的鄰居哥哥林超比林蕓大一歲,然後林卓和林湛這對雙胞胎兄弟跟林蕓同歲。林蕓和鄰居的三個哥哥從學前班開始就是同學,來了南城A市之後,也是同校同學。他們四人同年上了大學,分別在17歲和16歲那年。

霍康廷跟林蕓同歲,但比林蕓低了兩屆讀書,14歲那會才初中,然後18歲才正常上大學。林蕓20歲本科畢業,之後全職工作了近4年,然後轉向了自由職業兩年,時間靈活且充裕,但霍康廷26歲時,才本科畢業四年,海外碩士畢業三年,並在金融行業全職工作滿3年,忙碌到不行,壓根沒有多少時間出門旅游。此時,林蕓的大哥林超和三哥林湛也本科畢業全職工作6年了,但她二哥林卓和表弟陳應星8年連讀的醫學博士剛讀完兩年,還在醫院進行規培。陳應星跟他堂哥陳應俞都是從小跳級很多次,14歲就上大學那種,都是醫學博士畢業。不同的是,陳應星在國內醫學博士畢業,然後在國內醫院工作。陳應俞後邊去了A國讀書,目前也開始在A國醫院工作了。

此時已經是7月。半個月前,林蕓和她的家人就來到了A國旅游,從A國的東海岸旅游到了西海岸的著名大城市。等電梯的時候,林蕓右手拿著手拎包和幾個紙袋,左手牽著女兒。旁邊站著的薛秋萍兩只手分別牽著林蕓的兒子和弟弟伍康承。林蕓手頭的袋子裝著好幾張音樂專輯,袋子外邊清晰地印著金發碧眼的鋼琴家半身照。離他們不遠處,林蕓的父母跟著舊友一家三口還在低聲寒暄。電梯快到的時候,伍康承叫了一下他的爸媽,讓他們快點過來搭電梯。伍峻榮和霍凝應了一聲,然後跟他們的朋友一家三口告辭了,向著林蕓這邊的電梯方向走過來。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林蕓原本想招呼她的父母一塊進去,卻有點失望地發現電梯裏邊已經幾乎站滿人了。最前面的幾個人都是金發碧眼且身形高挑的A國人,旁邊還有看著是混血的人,但跟金發碧眼的人長得極其相似。電梯內的眾人也看到了林蕓等人,以及林蕓手上袋子上邊的人像。其中有一人剛好就是林蕓袋子上邊的人,即鋼琴家Charles Mayer,他挑眉笑看著林蕓一家子。林蕓禮貌性地朝電梯裏邊的人笑了笑,然後示意他們先坐電梯下去,他們準備等下一趟電梯。林蕓沒有像那些狂熱的粉絲般,當場攔住她很喜歡的鋼琴家,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的臉消失在關閉的電梯門前。

電梯門在林蕓等人面前緩緩關上了。下一刻卻被人又重新打開了。電梯裏邊的5男2女都走了出來。為首的老年白人男子站在了林蕓的面前,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你好,請問你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裏?”目睹到這些,林蕓的父母停下了跟送到電梯口的故友一家寒暄,走了回來。

看出來林蕓等人的警惕感,為首的老年白人男子先向林蕓等人自我介紹了。林蕓的父母的故友小孩剛好是這棟大廈的中層管理人員,恰好也認識了從電梯裏邊走出來的這群白人男性和女性,忙不疊地過來當溝通橋梁,介紹兩邊的人認識。

“你只是帶著家人來A國旅游,但是你也是一名作家,一直用Tina Mayer的筆名在A國我們公司平臺上發表小說,然後你很喜歡Charles Mayer(查爾斯·梅爾), 並拜托了Mike幫忙買Charles的音樂專輯。我沒理解錯吧?”

林蕓淡淡笑了一下,禮貌又疏離,回答道,“是的。”

“那真巧!”老年白人男性的聲音帶著些許誇張的歡快,仿佛這偶然的相遇是他今日遇到的幸運事情,又仿佛他即將要完成了某件任務一般。

林蕓盡力堆砌起了禮貌的微笑,耐著性子跟對方寒暄了幾句,可眼神裏卻隱隱透露出一絲不安和防備。畢竟在異國他鄉的普通電梯口,突然遇到奇奇怪怪的人,不管是展露出來的是惡意還是善意,都讓人難免有所懷疑和警惕。她的兩個小孩,一臉天真無邪,好奇地拽著她的左手,大眼睛眨啊眨地看著站在他們面前的一群陌生人。林蕓看著對方,目光卻時不時看著電梯顯示上升的數字,心裏期盼著這種陌生人的寒暄盡快結束,她好帶著家人盡快離開這棟大廈。

對方看出了林蕓的警惕,但不動聲色,只熱情地詢問林蕓接下來要去哪裏,今天天氣怎樣之類的。林蕓不冷不熱地回覆了幾句,但關鍵信息一句都沒有透露,只說在附近逛逛,準備盡快返回自己的國家。對方的人聽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卻又很快掩飾了過去,只繼續寒暄一些別的。

偏偏林蕓父母的舊友小孩都認識這群跟林蕓一家子搭訕的人。對方很快插入了閑聊,接過了對方的話茬,寒暄了起來。後邊,又來了一個林蕓的熟人。隨後在林蕓父母的舊友小孩盡力說服下,林蕓等人接受了幾位白人男子的盛情邀請下,前往了該棟大廈的一間會議室進行商談。

之後,林蕓一家人跟著為首的白人男性去見了幾家人。有一個百歲左右的臥床白人男性,看到林蕓和她女兒的模樣,瞬間便淚流滿面。後續,林蕓還跟著去見了一家子華人,幾個老人家也是看到林蕓就淚流滿臉。這時候,林蕓一家人才知道,她的長相碰巧像極了他們逝去的個別親人。

被看見並給予機會和平臺是所有懷才不遇的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不管相貌多麽出色,才華多麽出眾,天賦多麽強,沒有平臺,沒有資源,不被看見不被捧,都是白搭。世間的天才千千萬,而能夠發揮天賦的人猶如鳳毛麟角。

原本只是來A國旅游半個月的林蕓,憑借著酷似已經90多歲的Mayer(梅爾)老先生逝去三十多年的妻女的長相和氣質,因此獲得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從此一躍而成了一名小有知名度的英文小說作者、編劇、作曲家、高音歌唱家和新人女演員,並留在了A國發展整整3年。這時林蕓還是26歲,但等三年後她回國時,她就踏入了29歲的行列,並且小有名氣。

在A國三年期間,林蕓創作完成了梅爾老先生的英文自傳,並根據他與妻子的真實經歷改編完成了《異鄉人》的電影劇本。林蕓甚至還幸運地獲得了出演該影片女主角的機會,並且獲得細致無雙的表演指導。該電影的男主角正是Charles Mayer,這個林蕓已經喜歡了近10年的鋼琴家。兩人演技都比較稚嫩,但憑著角色的超高匹配度,以及導演和演技臺詞指導老師的用心指導,他們最終完美地完成了該部電影的拍攝。這部文藝電影次年在A國上映了,並獲得好幾億的票房成績。因為高顏值,林蕓此後也在一些國際大片中出演一些女配角,並漸漸積累了一定的知名度。同時,林蕓還有機會跟著參演Charles Mayer的鋼琴演奏,並在Charles的指導下,漸漸開始了作曲和歌唱。林蕓天生的女高音和獨特的音色由此得到了發揮,並且有了一些音樂版權收入。

令林蕓在A國圈子裏幾乎一舉成名的是,她在一場婚禮上的傾情演唱。美貌無雙的女歌唱家在婚禮上傾情演唱,唱出了祝福和美好,唱出了真摯,使得臺下的新郎新娘以及新郎的親朋好友都聽到熱淚盈眶。這場婚禮正是陳應俞與他妻子Iris Mayer的婚禮。陳應俞的妻子是A國有名的富豪家族女孩,同時也是Charles的表妹。陳家這邊並沒有給林蕓發婚禮邀約,但是她碰巧跟著Charles參加了他表妹的婚禮,然後在婚禮上遇到了身為男方親屬親朋好友的諸位親人朋友,包括前段時間回了國的薛秋萍,她的小姨一家子三口,還有她的二哥林卓。林蕓和陳應俞的共同朋友兼大學校友也有出席。林蕓24歲那年,跟著陳應俞來A國居住並同居一年認識的朋友也有出席。

陳應俞和Iris Mayer的婚禮儀式後,眾位賓客在大廳中間,約著合適的舞伴翩翩起舞。林蕓被新郎那邊帥氣的伴郎邀請跳了兩支舞,然後接著是陳應星,最後是Charles。林蕓和她的未婚夫Charles相擁著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時候,臉上掛著得體又優雅的微笑,然後她的親人們在臺下靜靜地看著她。

這一晚,A國西海岸最繁華的都市夜色如墨,但燈光在人影走動下碎成了萬千琉璃,美麗又奢靡。雖然林蕓跟陳應俞早已經分手好幾年了,但直到意外參加了陳應俞的婚禮,林蕓才清楚地知道,她再也沒有可能跟陳應俞一塊了。雖然她知道她跟Charles Mayer目前是已經訂婚的未婚夫妻,就算是有名無實,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她也將在今年完婚,進入人生的新階段,並且在事業層面更上一層樓。林蕓的心好像又碎裂了一次。

林蕓將所有的思緒都隱藏在了內心。她笑著,卻感覺內心好像在哭泣著。她不是後悔,只是隱隱覺得遺憾。燈光下,林蕓身著淺紫色長裙,裙擺輕輕掃過那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仿佛跟著掃掉了她內心的多愁善感。她的眼神看不出太多的不良情緒,只是看起來溫柔又溫情,優雅又美麗,像小白花一樣無害又吸引人。現場不少賓客帶著欣賞的眼光看著林蕓。偶有較為尖銳或者專註的眼神,但林蕓和Charles循著目光望去,基本上都是認識的人群見他們看過去後露出的笑臉。

突然,有一道銳利的眼光如利刃般穿透人群,直直看向林蕓和Charles。林蕓跟著Charles又看了過去,卻只見西裝筆挺的一個年輕白人男性站在不遠處,手裏拿著紅酒,棱角分明的臉看起來十分冷峻。發現林蕓和Charles看過去的時候,對方還挑了挑眉,並舉了舉酒杯示意。Charles看了對方一眼,然後輕輕親吻了一下林蕓的嘴唇,兩人才繼續若無其事地跳舞。林蕓一開始有點驚訝,但是後邊就一直笑得開心又明媚。她心裏有很多很多話想要說,也觀察到了這個婚禮現場很多有趣的細節,還有那些明裏暗裏的打量和竊竊私語。只是在別人的婚禮上,她安分地扮演了一個賓客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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