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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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城內 ◇
◎周芒洲抽噎著說：“我想我老公……”◎
時節已經入秋, 露涼風冷，周芒洲在城墻上站了許久，好不容易回溫的身體又給凍透了, 喃喃問：“大哥, 難道迄今為止我們經歷的一切, 都是假的嗎？”
周元極道：“如果你認為那是假，那便是假；若你認為那是真，那便是真。小洲，不管你怎麽想, 我，你二哥三哥，還有父皇母後，我們待你是真。”
周芒洲茫茫然問：“所以，我們一家人之間從未有過血緣關系？”
“重要嗎？”
周芒洲曾經以為血緣很重要, 因為那是他享受父母兄長愛護的紐帶, 是理所當然的。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小洲。”周元極深深望著幼弟，“也許曾經我們對你的關愛是出於「故事線」設定, 是被人操控的感情, 但這麽些年過去, 我們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識與思想，我們需要你，擔心你，也一直在尋找你。”
“尋找我？”
“是。你現在的身體，並不是你原本的身體, 我們不知道你會以怎樣的面目出現, 你的身體數據又會出現在誰身上, 這五年來，我們只能一邊找，一邊等。”
周芒洲聽得雲裏霧裏，“什麽意思？”
周元極道：“通俗點來說就是，你現在的身體覆制了你以前的身體數據，但並不全面，所以導致你記憶不全。不過人造人有自我數據修覆功能，你有自我意識，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全部想起來。”
“記憶不全？”周芒洲望向城下，仿若依稀可見當年硝煙四起、旌旗飄蕩，唇色發白問，“這麽說，我的夢是真實發生過的？”
“什麽夢？”
周芒洲搖搖欲墜扶住城垛，欲要上去。
周元極一把拉住他，“你做什麽？”
做什麽？周芒洲想，他大概是想跳下去。城墻這麽高，他當時居然沒有摔斷腿，該說不愧是人造人的身體嗎？
晨曦初綻，遠方橘紅的朝暉中駛來一輛造型古樸的越野車，周元極神色凜然，但過了須臾，他便全然放松，道：“是你三哥。”
周芒洲驚詫地望著那輛越野車到了近前，停在這宛州古城池大門前，格格不入，荒誕不羈，魔幻而又現實。
曾經的周芒洲，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樣一輛來自「未來」的車，進入他所熟悉的世界。
周元極取出隨身的個端，控制兩個機器人合力打開城門，讓越野車進來。周芒洲這才發現，原來城裏是有人的，只不過除了他們，都是機器人。
這些機器人皆被他們控制。
“大哥，小洲，你們這是專門來接我？”周野渡受寵若驚。
周芒洲眼睛紅紅，非常實誠地回答：“不是的。”
“你哭過？”周野渡稀奇，“平時都是我把你惹哭的，這次誰欺負你了？”
周芒洲搖搖頭，又點點頭，告狀道：“菲爾斯把我打暈了。”
總得有個出氣筒才是。
周野渡聞言掏出口袋裏的手槍，“我這就去嘣了他。”
周芒洲：“那你記得別打他的頭，打他唧唧。”
周野渡：“……”菲爾斯這是多不討小洲的喜歡啊。
車子就停在城邊，方便出城使用，兄弟三人一道步行回客棧。恰時周廷琛尋來，沒有多問，給周芒洲帶了一件外套。
冷的時候不覺得，身上一暖和，周芒洲就打了一個噴嚏。
“那邊有家包子鋪，去吃點吧。”周廷琛說。
周芒洲瞧著街上冷落，沒有行人，也沒有什麽店面開著，問：“包子鋪還開張嗎？”
“原本是不開張的，但我可以讓它開張。店主不在，忙活的都是夥計，他們是機器人，被留在這裏，日常進行宛州城的維修工作。”
除了包子鋪夥計，還有一些小販子，普通百姓，其實都是機器人，而宛州城裏原本的人造人，如今所剩無幾，大多洗去記憶去扮演天闕的NPC。
“這叫回收再利用。”周野渡笑道。
周芒洲一點也不覺得好笑，大周朝的百姓去了天闕當NPC，他在天闕那麽久，卻一個都沒認出來。
說不準，葉惟安就曾活在大周朝。周芒洲想到這個可能，整個人都憂郁了。
肉包子熱氣騰騰香氣撲鼻，周芒洲悲傷地想，為什麽機器人做出來的包子那麽好吃？到了此刻，他依然覺得食物好吃？他是不是沒心沒肺？
邵易覺平安走出深山老林了嗎？會來找他嗎？
一定會的。邵易覺那麽愛他。
可是，邵易覺對他的愛，究竟因何而起？
吃著吃著，周芒洲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周廷琛忙問他怎麽了，周芒洲抽噎著說：“我想我老公……”
“……”
想也沒用，周芒洲現在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宛州城。並且時間緊迫，他們冒著反叛的風險才走到這裏，開弓沒有回頭箭，是不可能回到原點了。
為了這一天，帝後籌謀已久，周芒洲怎麽舍得讓自己的小情小愛，破壞一家人的大業。
大周朝是他們的家，這個認知不會因為他們是人造人而改變，如今他們的家被人占領，他們的首要之事便是奪回故土。
這是身為大周朝皇室義不容辭的責任，是他們作為人造人對這個不合理世界的對抗。
回到客棧，帝後也在等著他們。東方麗絕意識到自己對周芒洲說的話太過倉促，以至於周芒洲無法接受而暈厥，滿心愧疚，拉過周芒洲的手說：“皇兒，昨晚是母後話重了。”
周芒洲搖搖腦袋，“我沒事的，母後。”
“皇兒，無論如何，你永遠是我的孩子。”
周德厚補充：“是我們的孩子，爸爸最喜歡小洲了。”
“……”周芒洲眼睛一辣，“我也最喜歡……”
周德厚滿面紅光，期待地看著幼子白乎乎的小臉蛋。
“母後。”周芒洲說。
周德厚：“……”
兒子能當爸爸的寶貝，但爸爸永遠不會是兒子的寶貝。周德厚就是不明白這一點，他為什麽不能當個老寶貝？？
東方麗絕莞爾，端的是艷光四射。有美妻如此，周德厚也就釋懷了，他摸摸自己威嚴樸實的老臉，怪不得兒子更喜歡媽媽。
一家人就在樓下大堂商討接下來的對策，周芒洲自覺上樓，他不會聽，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見到邵易覺之後，忍不住和盤托出。
而帝後也沒強留他，只道：“小洲，你好好休息，萬事有我們。”
周芒洲低落地嗯了一聲，上了樓，路過一間客房，門開著，菲爾斯在裏面。他假裝沒看到，菲爾斯卻溫聲叫道：“小洲。”
周芒洲徑直走了過去。
菲爾斯只好自己出門，“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周芒洲回以冷冰冰的視線，“我不想看到你，如果你不是還有用，我一定會砍了你。”
菲爾斯問：“你為何對我那般絕情？因為邵易覺？他對你才是真正的絕情，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如此。”
“我是不聰明，但不至於看不出誰對我好，誰對我心存歹意。”周芒洲道。
菲爾斯輕笑：“邵易覺對你好？他為什麽對你好？你想過嗎？”
周芒洲眉心輕蹙，他不想再聽下去。
“九年前，他化名邵風進入天宮區，也就是這裏，你可知他是以什麽身份？”
周芒洲隱約猜到了，邵易覺是管理員，邵風自然也是管理員。
菲爾斯：“沒錯，管理員。管理員有一條鐵規，不能與人造人發生關系，也不能產生其他感情。你猜猜，當時邵風對你是什麽感情？”
周芒洲捏緊手指，他最怕的東西被人揭開了，強撐道：“我與邵風之間，你不會懂。就算他是管理員，我是人造人，他對我……也是特殊的。”
“那你為什麽在顫抖？”菲爾斯望著他，眼中有憐惜，也有愉悅，“你愛他，可他未必愛你。你想想，你追了他那麽久，他要是喜歡你，早就答應你了。”
“閉嘴！”周芒洲努力克制情緒，“在現實世界裏，十八歲才算成年，邵風直到我十八歲才答應我，那是他對我的愛護。”
菲爾斯低低笑道：“你願意這麽想，我也沒辦法。如果是我，一定不會忍到你十八歲。”
周芒洲一陣惡寒，“變態。”語罷自顧走到盡頭，進了客房，砰的關上門。
偌大的房間空落落一人，周芒洲臉上瞬間失去怒氣，他懟菲爾斯有多不留情，此時的他心裏就有多慌。
他倚著門滑落，抱臂蹲坐在地，仿佛這樣就可以獲取一絲安全感。
邵風是管理員，就像現在的邵易覺。
邵易覺對待天闕的人造人，周芒洲是看在眼裏的，基本上公事公辦，很少被個人感情左右。當年的邵風也是這樣嗎？
那邵風是如何看待身為人造人的他的？
那樣的邵風，真的會愛上一個天真蒙昧的小皇子嗎？
周芒洲嘴上說的好聽，不過是自我安慰。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對邵風的感情是不是程序設定的。
他這地上一坐就是大半天，屁股幾乎被地磚凍成了冰塊，他費力地站起來，雙腿發麻，忽聽頭頂傳來直升機的嗡鳴，城內各處響起警報聲。
一道電子音響徹大街：“發現不明飛行物，是否擊落？是否擊落？請指示。”
周芒洲一驚，跑到窗前一看，街道上披著仿生皮的機器人集體出動，幾乎人人手持□□，對準了空中的飛機。
那是一架戰鬥機，就在周芒洲以為是邵易覺時，飛機裏傳出丁杏鬼哭狼嚎的廣播：“我投降！我投降！我才二十二歲，還沒跟人拉過小手親過嘴呢！”
周芒洲：“……”管理員的骨氣呢？
作者有話說：
周芒洲：如果是我老公，肯定直接沖下來，把我擄走！
邵易覺：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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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 ◇
◎周芒洲抽噎著說：“我想我老公……”◎
時節已經入秋, 露涼風冷，周芒洲在城墻上站了許久，好不容易回溫的身體又給凍透了, 喃喃問：“大哥, 難道迄今為止我們經歷的一切, 都是假的嗎？”
周元極道：“如果你認為那是假，那便是假；若你認為那是真，那便是真。小洲，不管你怎麽想, 我，你二哥三哥，還有父皇母後，我們待你是真。”
周芒洲茫茫然問：“所以，我們一家人之間從未有過血緣關系？”
“重要嗎？”
周芒洲曾經以為血緣很重要, 因為那是他享受父母兄長愛護的紐帶, 是理所當然的。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小洲。”周元極深深望著幼弟，“也許曾經我們對你的關愛是出於「故事線」設定, 是被人操控的感情, 但這麽些年過去, 我們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識與思想，我們需要你，擔心你，也一直在尋找你。”
“尋找我？”
“是。你現在的身體，並不是你原本的身體, 我們不知道你會以怎樣的面目出現, 你的身體數據又會出現在誰身上, 這五年來，我們只能一邊找，一邊等。”
周芒洲聽得雲裏霧裏，“什麽意思？”
周元極道：“通俗點來說就是，你現在的身體覆制了你以前的身體數據，但並不全面，所以導致你記憶不全。不過人造人有自我數據修覆功能，你有自我意識，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全部想起來。”
“記憶不全？”周芒洲望向城下，仿若依稀可見當年硝煙四起、旌旗飄蕩，唇色發白問，“這麽說，我的夢是真實發生過的？”
“什麽夢？”
周芒洲搖搖欲墜扶住城垛，欲要上去。
周元極一把拉住他，“你做什麽？”
做什麽？周芒洲想，他大概是想跳下去。城墻這麽高，他當時居然沒有摔斷腿，該說不愧是人造人的身體嗎？
晨曦初綻，遠方橘紅的朝暉中駛來一輛造型古樸的越野車，周元極神色凜然，但過了須臾，他便全然放松，道：“是你三哥。”
周芒洲驚詫地望著那輛越野車到了近前，停在這宛州古城池大門前，格格不入，荒誕不羈，魔幻而又現實。
曾經的周芒洲，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樣一輛來自「未來」的車，進入他所熟悉的世界。
周元極取出隨身的個端，控制兩個機器人合力打開城門，讓越野車進來。周芒洲這才發現，原來城裏是有人的，只不過除了他們，都是機器人。
這些機器人皆被他們控制。
“大哥，小洲，你們這是專門來接我？”周野渡受寵若驚。
周芒洲眼睛紅紅，非常實誠地回答：“不是的。”
“你哭過？”周野渡稀奇，“平時都是我把你惹哭的，這次誰欺負你了？”
周芒洲搖搖頭，又點點頭，告狀道：“菲爾斯把我打暈了。”
總得有個出氣筒才是。
周野渡聞言掏出口袋裏的手槍，“我這就去嘣了他。”
周芒洲：“那你記得別打他的頭，打他唧唧。”
周野渡：“……”菲爾斯這是多不討小洲的喜歡啊。
車子就停在城邊，方便出城使用，兄弟三人一道步行回客棧。恰時周廷琛尋來，沒有多問，給周芒洲帶了一件外套。
冷的時候不覺得，身上一暖和，周芒洲就打了一個噴嚏。
“那邊有家包子鋪，去吃點吧。”周廷琛說。
周芒洲瞧著街上冷落，沒有行人，也沒有什麽店面開著，問：“包子鋪還開張嗎？”
“原本是不開張的，但我可以讓它開張。店主不在，忙活的都是夥計，他們是機器人，被留在這裏，日常進行宛州城的維修工作。”
除了包子鋪夥計，還有一些小販子，普通百姓，其實都是機器人，而宛州城裏原本的人造人，如今所剩無幾，大多洗去記憶去扮演天闕的NPC。
“這叫回收再利用。”周野渡笑道。
周芒洲一點也不覺得好笑，大周朝的百姓去了天闕當NPC，他在天闕那麽久，卻一個都沒認出來。
說不準，葉惟安就曾活在大周朝。周芒洲想到這個可能，整個人都憂郁了。
肉包子熱氣騰騰香氣撲鼻，周芒洲悲傷地想，為什麽機器人做出來的包子那麽好吃？到了此刻，他依然覺得食物好吃？他是不是沒心沒肺？
邵易覺平安走出深山老林了嗎？會來找他嗎？
一定會的。邵易覺那麽愛他。
可是，邵易覺對他的愛，究竟因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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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也沒用，周芒洲現在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宛州城。並且時間緊迫，他們冒著反叛的風險才走到這裏，開弓沒有回頭箭，是不可能回到原點了。
為了這一天，帝後籌謀已久，周芒洲怎麽舍得讓自己的小情小愛，破壞一家人的大業。
大周朝是他們的家，這個認知不會因為他們是人造人而改變，如今他們的家被人占領，他們的首要之事便是奪回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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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帝後也在等著他們。東方麗絕意識到自己對周芒洲說的話太過倉促，以至於周芒洲無法接受而暈厥，滿心愧疚，拉過周芒洲的手說：“皇兒，昨晚是母後話重了。”
周芒洲搖搖腦袋，“我沒事的，母後。”
“皇兒，無論如何，你永遠是我的孩子。”
周德厚補充：“是我們的孩子，爸爸最喜歡小洲了。”
“……”周芒洲眼睛一辣，“我也最喜歡……”
周德厚滿面紅光，期待地看著幼子白乎乎的小臉蛋。
“母後。”周芒洲說。
周德厚：“……”
兒子能當爸爸的寶貝，但爸爸永遠不會是兒子的寶貝。周德厚就是不明白這一點，他為什麽不能當個老寶貝？？
東方麗絕莞爾，端的是艷光四射。有美妻如此，周德厚也就釋懷了，他摸摸自己威嚴樸實的老臉，怪不得兒子更喜歡媽媽。
一家人就在樓下大堂商討接下來的對策，周芒洲自覺上樓，他不會聽，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見到邵易覺之後，忍不住和盤托出。
而帝後也沒強留他，只道：“小洲，你好好休息，萬事有我們。”
周芒洲低落地嗯了一聲，上了樓，路過一間客房，門開著，菲爾斯在裏面。他假裝沒看到，菲爾斯卻溫聲叫道：“小洲。”
周芒洲徑直走了過去。
菲爾斯只好自己出門，“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周芒洲回以冷冰冰的視線，“我不想看到你，如果你不是還有用，我一定會砍了你。”
菲爾斯問：“你為何對我那般絕情？因為邵易覺？他對你才是真正的絕情，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如此。”
“我是不聰明，但不至於看不出誰對我好，誰對我心存歹意。”周芒洲道。
菲爾斯輕笑：“邵易覺對你好？他為什麽對你好？你想過嗎？”
周芒洲眉心輕蹙，他不想再聽下去。
“九年前，他化名邵風進入天宮區，也就是這裏，你可知他是以什麽身份？”
周芒洲隱約猜到了，邵易覺是管理員，邵風自然也是管理員。
菲爾斯：“沒錯，管理員。管理員有一條鐵規，不能與人造人發生關系，也不能產生其他感情。你猜猜，當時邵風對你是什麽感情？”
周芒洲捏緊手指，他最怕的東西被人揭開了，強撐道：“我與邵風之間，你不會懂。就算他是管理員，我是人造人，他對我……也是特殊的。”
“那你為什麽在顫抖？”菲爾斯望著他，眼中有憐惜，也有愉悅，“你愛他，可他未必愛你。你想想，你追了他那麽久，他要是喜歡你，早就答應你了。”
“閉嘴！”周芒洲努力克制情緒，“在現實世界裏，十八歲才算成年，邵風直到我十八歲才答應我，那是他對我的愛護。”
菲爾斯低低笑道：“你願意這麽想，我也沒辦法。如果是我，一定不會忍到你十八歲。”
周芒洲一陣惡寒，“變態。”語罷自顧走到盡頭，進了客房，砰的關上門。
偌大的房間空落落一人，周芒洲臉上瞬間失去怒氣，他懟菲爾斯有多不留情，此時的他心裏就有多慌。
他倚著門滑落，抱臂蹲坐在地，仿佛這樣就可以獲取一絲安全感。
邵風是管理員，就像現在的邵易覺。
邵易覺對待天闕的人造人，周芒洲是看在眼裏的，基本上公事公辦，很少被個人感情左右。當年的邵風也是這樣嗎？
那邵風是如何看待身為人造人的他的？
那樣的邵風，真的會愛上一個天真蒙昧的小皇子嗎？
周芒洲嘴上說的好聽，不過是自我安慰。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對邵風的感情是不是程序設定的。
他這地上一坐就是大半天，屁股幾乎被地磚凍成了冰塊，他費力地站起來，雙腿發麻，忽聽頭頂傳來直升機的嗡鳴，城內各處響起警報聲。
一道電子音響徹大街：“發現不明飛行物，是否擊落？是否擊落？請指示。”
周芒洲一驚，跑到窗前一看，街道上披著仿生皮的機器人集體出動，幾乎人人手持□□，對準了空中的飛機。
那是一架戰鬥機，就在周芒洲以為是邵易覺時，飛機裏傳出丁杏鬼哭狼嚎的廣播：“我投降！我投降！我才二十二歲，還沒跟人拉過小手親過嘴呢！”
周芒洲：“……”管理員的骨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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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芒洲：如果是我老公，肯定直接沖下來，把我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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