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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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宙神 ◇

◎我被他的屁股打動了凡心。◎

周芒洲原本覺得, 引水工程就此走上正軌,畢竟城主派了士兵來協助,埃克爾敢欺負貧民窟的工人, 難道不怕兵?

邵易覺卻告訴他:“不要小瞧玩家的膽量, 我說過, 這是一個放大人類欲望的地方,埃克爾不會就此罷休。”

周芒洲細想覺得有此可能,就說:“那我們這就去將他抓個現行,狠狠揍一頓!”

邵易覺道:“再等等。”

“等什麽?難道要等他再毀了大家辛辛苦苦建好的水車?”

“等另一個人現身, 這對我很重要。”

“誰呀?”

“星羅城城主,宙神。”

周芒洲語氣酸溜溜:“宙神對你很重要?”

邵易覺無奈道:“他是我要找的NPC,他對天闕來說很重要,而我是天闕的管理員。”

“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會現身?”

“雖然我不知他為何忽然對這引水工程感興趣,但他既然這麽上心, 一定不會任由別人破壞, 以他的智商,一定會算準埃克爾會再次搗亂。”

周芒洲醍醐灌頂,“所以你這是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

邵易覺笑了:“沒錯。”

周芒洲跳到邵易覺身上, 踮起腳尖摟著他脖子響亮地親了兩大口, “老公你好聰明,我更想跟你上床啦!”

邵易覺:“……”

兩人黏黏糊糊磨磨蹭蹭了二十分鐘,周芒洲嘴巴都要被親腫了,這才收拾體面出門。

周芒洲去敲周野渡房間的門,卻久無人應聲, 推門一看, 空無一人。他用手環的好友列表進行聯系, 很快接通。

“三哥,你在哪兒呢?”周芒洲嗓音脆脆地問。

“哦,我好像聞到了我奸夫的氣息,在找他呢。”周野渡說。

周芒洲:“你是狗嗎?”

周野渡切斷了通訊。

邵易覺見周芒洲一臉覆雜,遂問:“怎麽了?”

周芒洲搖頭哀嘆:“不是什麽大事,我三哥去千裏送屁股了。”

“……”

夜黑風高,埃克爾帶著十幾個當地有名的混混流氓,再次前往望風嶺山中。

雇傭這十幾個人一晚上就花了他將近三百枚銅幣,讓他心疼得夠嗆,但沒關系,只要破壞了這所謂的引水工程,哪怕花上千枚銅幣,都是值得的。

若是這引水工程建成,鎮上人人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水資源,那他才成了一個笑話。

埃克爾自認為辛辛苦苦經營了三年,好不容易把持了一個小鎮,成為富甲一方的鄉公,他絕不允許有人挑戰他的權威!

更重要的是,這引水工程建成後,他休想再賺到一銅幣。

埃克爾簡直要恨死了,然而到了場地一看,負責建造的工人不但有貧民窟的那群賤民,居然還有星羅城的士兵。

埃克爾大吃一驚,原本以為城主出錢建設引水工程只是傳聞,竟是真的。

奇怪,不是都在傳宙神失蹤了嗎?

十幾個兇神惡煞、高大粗壯的混混也顯出猶豫之色,“鄉公,有官兵摻和,這事就麻煩了。”

埃克爾一咬牙道:“我出雙倍的價錢,不過二十多個瘦如柴雞的士兵,我相信你們會有辦法解決的。”

混混們得到滿意的答案,摩拳擦掌道:“交給我們吧。”

他們拿刀沖了出去,與士兵們扭打砍殺在一起。埃克爾躲在草叢裏緊張地看著戰局,握住了拳頭,口中忍不住呼喊:“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工人們也慌作一團,但他們死死守著水車,拿起手中的斧頭與石錘,守護自己的勞動成果。

埃克爾面容扭曲,“推倒水車!推倒水車!”

他的呼叫戛然而止,一道高大如猛虎的影子籠罩了他。埃克爾戰戰兢兢擡頭看去——

月光下,樹影婆娑,男人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尊高貴的神像,男人的金發是太陽的饋贈,男人的眼睛是鎏金的寶石。

英俊,冷漠,而野性。

埃克爾一眼便認出此人是誰,驚異地睜大眼睛,口中還未吐出一個字,便被口腔內壁撞擊牙齒的聲音淹沒。

他被男人一腳踢飛了出去。

是真正意義上的飛,一直滾了三十多米,才堪堪停止。

星羅城城主宙神,不光人氣位列天闕前三,公布的武力值也位列前三,是Alpha中的頂級Alpha。

埃克爾一度以為自己昏了過去,因為他的眼前陣陣發黑,待他恢覆視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松落的焦黃牙齒,與不停流下的鼻血。

劇痛令埃克爾嚎叫起來,周遭的打鬥也停了下來,混混們驚疑不定地看著一個方向。

士兵們齊聲激動:“宙神大人,是宙神大人!”

頂級Alpha的精神力之下,混混們霎時抖如篩糠,想跑都跑不了。

“就地正法。”宙神命令道。

士兵們高亢應聲:“是!”

舉劍便砍,混混們立時倒地,身體機械零件暴露出來,但在眾人的眼中這是尋常現象。宙神沒看一眼,視線冷冷落在埃克爾身上。

“就是你?”宙神的聲音比冰川還冷。

埃克爾痛苦並顫抖著,哆哆嗦嗦道:“宙神大人,請饒恕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良民。”

“良民?”宙神居高臨下俯視他卑微求饒,卻藏著醜惡心思的臉,“埃克爾鄉公,良民不會像你這麽只顧自己的利益,將他人置於水深火熱之中。”

埃克爾忙道:“我保證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求您饒恕我,宙神大人。”

宙神往他面前丟一把匕首,道:“那就向我證明你的誠心,剁下左手。”

埃克爾以為自己聽錯了,“宙神大人,您在開玩笑,對嗎?”

宙神冷冷道:“我從不開玩笑,如果你不敢,可以讓士兵代勞。”

埃克爾背上的雞皮疙瘩成片冒出來,身邊散落幾顆混混的身體零件,他知道,這些機器人算是報廢了,很快就會有工作人員來將他們運走,或進行修覆,或拆解重構,抑或作其他的用途。

反正,他們是機器人,就算身體零件壞了,只要系統完好,總會有「覆生」的辦法。

但埃克爾是玩家,是活生生的人,被打掉一顆牙,被揍得鼻青臉腫,被剁掉一只手,那就是真的傷害。

掉落的身體「零件」甚至有可能回不到他身上,他會被活活痛死的!

埃克爾的臉在夜色下慘白如紙,“不,宙神大人,您不能這麽對我……”

宙神朝士兵遞去一眼,士兵授意圍住埃克爾,埃克爾大聲地叫著「NO」,掙紮中面孔越發猙獰,罵道:“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造人,廢物機器人,真以為能要了我的命嗎?做夢去吧!狗屎!”

“殺了他。”宙神下令。

士兵們拔出劍來,埃克爾大聲呼道:“求助!求助!”

他的手環跳出天闕精靈:“已強行停止機器人的過激行為,請不要怕哦。”

士兵們就像被魘住了一般,揮劍亂砍一氣,就是沒有一劍落到埃克爾的身上。

宙神眉心蹙起,那股詭異而古怪的感覺又來了,眼前的場景極度不合理,但他的另一股思維卻在強行讓它變成合理。

埃克爾放聲狂笑:“該死的人造人,真以為你是國王嗎?你傷害不了我,因為我是玩家,而你們只是內在空空的稻草人罷了。”

宙神頭痛難忍,眼前如同下起了星星點點的雪,待他能看清,只見埃克爾面目兇殘,撿起匕首朝他刺過來。

“該死的人造人!”

宙神眼色一凜,迅疾閃避開,旋即反手奪過匕首,一腳將埃克爾踹到樹幹上。

埃克爾胸腔受到頂撞,抱著樹一時不能撒手,緊接著一陣刺骨的痛襲擊了腦海,慘叫聲驚起大片山雀。

埃克爾的手被匕首釘在了樹上。但他知道,現在根本不是慘叫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保命,嚎哭道:“宙神,宙神大人,求您饒恕我剛才的無禮,我保證,我再也不敢了……”

宙神拔出匕首,埃克爾痛得要暈過去,卻見宙神又將匕首刺進了傷口!

埃克爾額上爆出青筋,冷汗淋漓的臉呈現豬肝色,“不,不,不!停止!該死的人造人!!”

宙神置若罔聞,拔出匕首,下一刀落向了埃克爾的脖子。

正當埃克爾在悔恨交加的絕望中,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時,宙神的動作停下了,埃克爾暈了過去。

倒不是宙神心軟,而是他不受自己控制。

“A-0009,啟動平衡模式。”邵易覺朝他走去,嗓音平緩冷靜。

宙神霎時全身無法動彈,金色的眼瞳明明滅滅,一會兒呈現琥珀色,一會兒又變成棕色。他的腦中翻江倒海,無數數據颶風般襲擊他的識海,通過神經遞傳到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旋即,風平浪靜。

光是靠眼睛已經不夠評測宙神的各項系統是否運轉正常,邵易覺拿出個端,連接宙神體內的核心系統。

不光宙神,工人們與士兵在聽到邵易覺的聲音後,也自發停下了動作,如同無知無覺的泥塑立在原地,有的手裏還拿著斧頭,有的護著水車,有的則躺在地上抱住受傷的手臂。

全都一動不動。

此情此景,如同天神向人間施了一個冰凍法術。

周芒洲目瞪口呆,穿梭在這些人當中,如果不是瀑布還在流淌,風還在吹,他會以為連時間也停止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一士兵的劍,當啷掉在地上。

“太神奇了……”周芒洲喃喃,他跑到邵易覺身邊,對上宙神的臉,“他看著好眼熟啊。”

邵易覺剛要說話,宙神如同猝然掙開命運的枷鎖,眼瞳流轉赤金色,冷冷望著邵易覺,問:“你是何人?”

邵易覺微怔,鏡片映照出宙神的情緒值,其中怒、憂、驚,全都達到了90%以上。

“你是,何人?”宙神的怒達到了100%,“你對我做了什麽?”

邵易覺:“A-0009,啟動平衡模式。”

宙神一拳砸過來。

邵易覺稍稍偏臉躲過,穩住腳下,手指飛快在個端光屏上手動調整宙神的情緒值,然而每當他降低宙神的「怒」,數值又會自動漲回去。

宙神飛起一腿,邵易覺側身,那一腿踹在一棵足有十米高的樹上,竟生生截成了兩段。

周芒洲大吃一驚:“他瘋了?”

不是瘋,而是失控。邵易覺對此有足夠的經驗,不疾不徐一邊閃避,一邊試圖修覆藏在宙神體內的bug,但這實在不是一個適合打鬥與輸入代碼的環境,他們在山裏,到處都是樹木、石頭,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A-0009!停下!”邵易覺喝道。

宙神全然枉顧,如同第一次與邵易覺見面的周芒洲,沒有絲毫停下打鬥的跡象。

周芒洲怎能任由自己老公單打獨鬥,撿起士兵的劍說:“宙神你給我停下,不然我不客氣了!”

宙神抽空看了他一眼,微有錯愕,“是你。”

“?”周芒洲問,“你認識我?”

“……”

換了發色與瞳色就看不出是一個人的,大概只有周芒洲。

邵易覺趁機欲要繞到宙神背後,只要按在人造人的脊骨第三骨節,就能強制休眠。

宙神卻已察覺,旋身飛起一腳。

都是頂級Alpha,精神力等級也相似,在武力上,邵易覺略勝一籌,但他不希望用到強制手段,將一個人打殘才能控制住,就算對方是人造人。

“宙神,冷靜下來!”邵易覺冷聲道。

宙神似清醒,又似陷入一個極端混亂的夢,不知為何,他對眼前的男人充滿強烈的敵意,不光因為他們是Alpha,還因為……一定曾在哪裏見過。

一個,他永遠不想回去的地方。

那裏只有無盡的黑暗,與走來走去的腳步聲,刺鼻的氣味,紮在皮膚上的刀子。讓他像一條砧板上的魚,任由解剖、重構。

這樣的感覺陌生而強烈,讓他充滿恐懼,只有武力,能讓他確認自己的存在。

宙神的眼神、動作,越發充滿狠厲的殺意。邵易覺也漸漸被逼退幾步。

周芒洲見狀不妙,舉劍便要沖上來,卻被捉住手腕,他扭頭看去,“三哥?”

緊接著,邵易覺的身旁落下另一道男人身影,“真是磨蹭,讓開!”

刀光一閃,那人影便與宙神纏鬥一處。

那男人不光身手利索,且劍法頗具古意,周芒洲恍然夢回當年看話本,裏面的俠客都是這樣的。

邵易覺卻沈聲呵斥:“無繆!”

名為無繆的男人恍若未聞,黑衣黑褲,身上偶爾響起叮啷作響的聲音,那是他脖子上的銀鏈、褲鏈、以及手鏈與衣料發出的碰撞。

一個頭發金光閃閃,一個身上銀光閃閃,周芒洲的眼睛都快被閃花了。

“無繆!啟動強制休眠!”邵易覺道。

無繆的身影終於從婆娑樹影間,暴露在亮堂堂的月光下,他身形高挑,一身勁裝皮衣,身上有各種銀飾,顯得有些花哨,又莫名與他的氣質極為相合。

他頭發及肩,略微卷曲,腦後隨意紮了一個揪,他稍稍側過臉,是極為英俊的東方面孔,長眉,眼梢往下撇,鼻梁細挺,唇薄而紅,貼著下唇有一顆性感的小痣,口中叼著一根棒棒糖,右側腮幫鼓起,咧嘴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微笑:

“你管得著我麽?我想怎麽打人,就怎麽打人。”

這欠揍的語氣,周芒洲聽著怎麽那麽耳熟呢。

他看向身邊的三哥。

周野渡不給眼神,目光落在另外三人身上。

無繆說到做到,殺瘋了般攻向宙神,一招一式淩厲得如同地獄裏爬出的惡鬼,別說他的對手,便是旁觀者看了,也要生出畏懼。

而宙神相較而言還算鎮定,他連邵易覺的精神力與武力都能扛住,又豈會畏懼眼前的男人,盡管這又是一個頂級Alpha。

無繆用的是刀,刀身直長漆黑,刃口窄而雪亮;宙神用的則是那種較為纖細的宮廷擊劍,平日與旁人切磋較量還可,遇到真正的神兵利器,不過幾分鐘,便淪為了廢鐵。

宙神的劍斷了。

無繆毫不猶豫朝他刺出一刀。

“阿由?”

這道聲音如同天籟,讓宙神忍不住回首——

鏘然一聲,無繆的刀在距離宙神心口只差厘米時,被邵易覺連人帶刀擊了出去。

無繆:“……”

緊接著,邵易覺五指找準宙神脊骨第三節,摁了下去。

“阿由?”葉惟安喃喃著又叫了一聲。

“葉……”宙神想回應,藏在脊骨中的鎮靜劑卻起了作用,讓他三秒內意識混沌,猝然倒了下去。

葉惟安奔過來,跪在地上,手足無措,“阿由?阿由?”

宙神在月光下沈睡,面容恬靜,如同從未痛苦過,迷茫過,清醒過。邵易覺取出個端,就地調整宙神的身體數據,排查故障。

無繆在他耳邊嚷嚷:“邵易覺,你為什麽總是壞我好事?你好煩啊,我可以殺你嗎?”

周芒洲一聽,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去狠狠推了無繆一把,“你腦子有病?”

無繆一動不動,目光垂落,“哪裏來的小矮子?”

“……”周芒洲被激怒,“信不信我砍你腦袋!”

無繆嫌棄地打量,棒棒糖換了一邊腮幫,“就憑你?話說回來,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他是我弟弟。”周野渡出聲。

無繆的眼神與周野渡暧昧交織,勾起一邊唇角笑起來:“就是那晚壞我們好事的弟弟?”

“嗯。雖然他全家最矮,但不要當著他面說,他會不開心的。”周野渡善意地提醒。

無繆不給面子:“矮就是矮,他不開心關我屁事。”

幾個矮字砸下來,周芒洲怒火中燒,想就地砍了眼前這男人的腦袋。

周野渡微笑著說:“但關我屁事,你讓我弟弟不開心,就是讓我不開心。我的屁事,你也別想管了,屁股也別想x了。”

無繆:“……”

無繆切了一聲,就此無視周芒洲。

周芒洲也對無繆越看越不順眼,“三哥,你怎麽找了個這麽個奸夫,長得人模人樣,就是不會說人話。”

周野渡:“原諒他吧,剛從兵器化成人形。”

“?”

葉惟安顫抖著,淚水大滴大滴落下,“阿由他怎麽了?”

“阿由?”周芒洲此刻終於反應過來,“小葉,他是阿由?”

葉惟安茫然道:“他當然是阿由,他不是阿由還能是誰?”

“他是……”

“A-F-8804,進入休眠。”邵易覺道。

葉惟安上下眼皮合起,倒在了宙神身上。

周芒洲愕然,問邵易覺:“你幹嘛呀?”

邵易覺道:“他不必知道那麽多。”

“為什麽?”

邵易覺抿唇不語。

無繆嘀咕一聲「沒意思」,舉步就走,卻又停下來,望著周野渡,“姘頭,還不跟上?”

周野渡:“哦,奸夫,來了。”

周芒洲:“……”難道現在很流行叫人姘頭奸夫?

“三哥,你走了我怎麽辦呀?”周芒洲故意喊了一句,不知為何,他不喜歡周野渡與無繆在一起。

周野渡擺擺手,“春宵苦短,等我打完一炮再來接你。”

周芒洲純潔地問:“什麽叫打完一炮?你要跟人打架嗎?”

“……”

無繆發出狂笑,“你這弟弟可真夠純的,真是你周野渡的弟弟?”

周野渡:“雞窩裏還能飛出鳳凰,淫窩裏也能出璞玉。”

無繆:“什麽雞窩銀窩的,都不如跟我去床上窩窩。”

周芒洲深深地覺得,這兩人算是不要臉到一塊了。

而他們的不要臉,也引起了邵易覺的註意,“無繆。”

樹影中,無繆雙瞳如狼,混不吝地笑:“怎麽,難道就允許你結婚,不允許我有姘頭?”

“你是怎麽認識周野渡的?”

“聽你的語氣,是在盤問?”

“我有權限盤問你。”邵易覺道,“三年來,偷渡者不斷,很難說天闕沒有內鬼。”

無繆神色不變,舌尖卷了一下棒棒糖,讓甜味蔓延到喉嚨,“你懷疑我是內鬼?”

“我希望不是。”邵易覺語調冷靜,“只要你給出合理的理由。”

無繆聳肩,“對於偷渡者,我是見一個砍一個,見一對砍一雙,我殺□□號就是這麽來的,難道你提前得了老年癡呆忘了?”

邵易覺波瀾不驚,“那你見到周野渡為什麽沒有砍了他?”

“好問題……”無繆一瞥周野渡,“姘頭,我們剛開始見面的時候,我沒有砍你嗎?”

周野渡笑嘆:“我兩條胳膊三條腿都快被你砍了,要不是我靈機一動親了你,你也不會被我拐上床。”

無繆:“聽見了吧,因為周野渡床上功夫夠好,夠浪,夠野,我被他的屁股打動了凡心。”

邵易覺:“……”

周芒洲:“不要臉!”

作者有話說:

晚安-中秋快樂(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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