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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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隱情 ◇

◎“你快過來,我要給你吹枕邊風,讓你都聽我的。”◎

周芒洲在衣櫃裏凝成了冰雕, 久久處於震驚之中,他的三哥有奸夫……他的三哥有奸夫!

砰的一聲,周芒洲豁然解凍, 從衣櫃裏滾出來, 踉踉蹌蹌奔下樓:“奸夫何在!!”

奸夫已被周野渡連推帶拽弄出門, 周芒洲連個正臉都沒瞧見,只能目測出是個身穿黑色皮衣,身上叮叮瑯瑯掛著銀飾的男人,身形挺拔, 肩寬腿長,大概比周野渡還要高個兩三厘米。

“三哥!”周芒洲追出門,“別跑!”

周野渡將男人塞進跑車,緊接著自己坐進去,留下一句“今晚我不回來, 乖乖等你男人接你!”, 風馳電擎開了出去。

周芒洲吃了一鼻子灰,目瞪口呆地看著周野渡攜奸夫而逃,跑車消失在夜色中。

他迷茫, 無措, 傻傻地站著, 直到另一輛車子由遠及近。

“小洲。”邵易覺從車上下來,“怎麽站這裏?”

周芒洲說:“你要是早來一會兒就好了。”

邵易覺來得已是相當快,此處距離天闕很近,開車只用不到半小時,他問:“發生什麽了?”

周芒洲在涼涼的夜色裏站了將近二十分鐘, 頭發被露水打濕了一點, 沒精打采地搭在眉眼上, “你要是早來一點,就能幫我抓奸夫了。”

“奸夫?”邵易覺聲調冷了幾度。

“三哥的奸夫。”

“哦。”面色恢覆原樣,原來是他三哥的奸夫。

周芒洲關上大門,坐進車中,兀自痛心疾首:“我以為三哥的墮落,也就玩個玩具,沒想到他居然玩起了男人。”

邵易覺語氣平淡:“難道你希望他一輩子單身?”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芒洲扭過臉,“他可以有對象,但不能有炮友!”

邵易覺:“不要在網上學些奇怪的詞。”

周芒洲心有戚戚,“以前我也沒看出來三哥喜歡男人啊,他怎麽忽然就有奸夫了呢?”

在邵易覺這個Alpha看來,男Alpha喜歡男Beta或男Omega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於是他問:“那個男人是Beta還是Omega?”

“不知道,看上去比我三哥高一點點。”

“……”

周野渡一米八五,比他還高的男人,有很大的概率是Alpha,而周野渡自己也是Alpha。周芒洲的大哥二哥也是Alpha,所以說這一家除了周芒洲,都是「同性戀」。

邵易覺一瞥自己的Omega,就像在看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而在周芒洲那個時代,周芒洲與邵風相戀,相當於全家只有他是同性戀。

風水輪流轉,如今身為Omega的周芒洲與邵易覺結婚,反倒是最正常的戀愛形態。

就這麽憂心忡忡到了酒店,周芒洲暫時拋下關於周野渡與其奸夫的糟心事,想起自己背負的使命,洗個香噴噴的澡後,就鉆進被窩欲說還休地望著邵易覺。

邵易覺在書桌旁用個端處理剩餘的工作,回覆各組報告的信息。

周芒洲問:“你的奏疏什麽時候批完?”

“奏疏?”邵易覺好笑,“我又不是皇帝。”

周芒洲說:“你不是皇帝,但你勝似皇帝,底下人什麽事都要向你奏報,管理著千千萬萬的人造人子民。”

邵易覺輕而易舉揭穿他:“有什麽話就說。”

周芒洲一腳踢開薄薄的被子,坦露在被子裏悄咪咪脫掉睡衣的身體,臉蛋緋紅,氣勢十足:“我要狐媚惑主!”

“……”

“你快過來,我要給你吹枕邊風,讓你都聽我的。”

少年雪白的肌膚像蓮花瓣,白皙無暇,柔嫩滑膩,讓人無法移開眼睛。邵易覺定定地看著稚拙勾引自己的周芒洲,毫無技巧,甚至有點可笑。

但,正因如此才可愛。

邵易覺放下個端,目光落在周芒洲烏溜溜水潤潤的眼睛,花瓣一樣的嘴唇,天鵝般的脖頸,兩點白紙上的淡色朱砂,纖弱,柔韌,而芬芳。

吸引著他。

周芒洲被看得羞赧,手指擰著被子,“你要不要睡覺啦?”

邵易覺自書桌前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周芒洲。

周芒洲仰臉,此地晝夜溫差大,盡管已是夏季,晚間室內不用開空調便很涼爽,周芒洲皮膚微涼,兩點淡色朱砂自發地縮成行將綻放的蓓蕾。

邵易覺指尖一動,蜷入掌心,撿起一旁周芒洲蹭掉的睡衣,給他套上,“夜裏冷,穿上。”

周芒洲也覺害羞,聽話地套回去,但人既然被他勾來了,自然是不能放走了,抱著邵易覺胳膊不撒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邵易覺坐在床邊,耐心道:“你說。”

周芒洲說:“我想去天闕。”

邵易覺面色波瀾不驚,像是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但還是問:“為何?”

周芒洲首先想到的是,去自己老公工作的地方,那不就是:“這樣就能天天跟你見面,天天跟你睡覺,天天跟你在一起!”

邵易覺被這個回答取悅了,唇角掠起一點笑意:“還有呢?”

“還有……我想去尋找故國的遺址。”

“故國遺址?”

周芒洲點頭,“我來自大周朝,父皇母後說,大周朝遺址就在天闕。”

邵易覺眉心微蹙,“確定?”

周芒洲誠實道:“我不確定,但既然父皇母後這麽說了,那就是真的,否則他們沒道理去天闕。”

邵易覺沈思,這一家人都是人造人,在他最初的猜測中,他們都是從某處「出逃」的,若說最不能去的地方,必然是天闕。

天闕對於人造人是天國,也是地獄。若無堂堂正正的身份,很容易被捕捉或獵殺,他們選擇去那裏,必然有著十分重要的緣由。

難不成真的是尋找故國遺址?

邵易覺道:“天闕雖大,但並無遺跡,你的家人非法入侵進去尋過。”

周芒洲想了想說:“皇家陵墓,過個幾千年才被考古發掘,這很正常。難道前人就沒有盜墓賊,沒有找尋過歷代皇朝遺址嗎?肯定有的,只是哪能那麽容易找到。”

過了幾千年,滄海桑田,就算大周朝風化成一片沙漠,都是有可能的。

“地上的可能找不到了,埋在地下的,怎麽也能找到一點痕跡。”周芒洲又說,“說不定還能找到我的遺體。”

邵易覺:“……”

周芒洲兀自歡喜:“我的陵墓裏肯定有很多金銀珠寶,我要發財啦!”

“……”

比起尋找故國,周芒洲的願望變成了尋寶。

邵易覺沒忍心告訴他,若當真找到大周朝遺址,發掘了小皇子的陵墓,裏面所有的寶貝大概都會變成文物,陳列國家博物館。

但若真是在天闕,說不定可以先取上幾件周芒洲心愛的寶貝,再上報國家。

邵易覺想,這並非徇私,只是原本就屬於周芒洲。

周芒洲做著發財夢,睡了個甜甜的覺,以至於翌日醒來,邵易覺去工作,他才想起,還沒有得到邵易覺的確切回答。

周廷琛打電話來,接他一起去給父皇母後請安。

到了現代,一些皇家規矩也是不能變的。

“怎麽樣?”周廷琛路上買了裝在杯子裏的早餐粥,插上吸管,遞給幼弟,“邵先生怎麽說?”

周芒洲吸著早餐粥,“唔……可能答應了吧。”

“我們不要可能,是必須。”周元極聲線冰冷。

周廷琛道:“才一晚上,急什麽。”

“難不成要小洲天天伺候他?小洲又不是伶人。”

“那有本事,你去伺候?”

“……”

周芒洲咽下早餐粥,“你們別吵啦,我告訴你們一件大事,三哥他……”

叮叮叮,周芒洲的手機就像有感應似的火急火燎響起來,周芒洲接通,只聽那頭的周野渡說:“小洲,昨晚的事替我保密,我就徹底原諒前世邵風的叛變,不再對他有成見,認他當弟婿。”

周芒洲衡量幾秒,痛快答應:“好。”

又說:“以後你見到邵易覺要客客氣氣的,不能仗著是我哥哥,就出言不遜。”

周野渡:“遵命,麟王殿下。”

“那你來不來給父皇母後請安了?你腎還好嗎?”

“好得很。”周野渡掛了電話。

周芒洲向兩位哥哥告狀:“我這麽關心三哥,他居然掛我電話。”

前座二人不知該如何回答,問一個男人的腎好不好,這不是關心,而是挑釁。即便對面是你三哥,也是要臉的。

……

帝後二人聽完周芒洲吹枕邊風的過程,東方麗絕舒展笑容,道:“這事成了。”

周德厚問:“這根本沒給回應嘛,怎麽就成了?”

東方麗絕胸有成竹:“邵風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就是這麽一個悶葫蘆,但事事妥帖的人,悶不吭聲的就能把事給你辦妥了。”

周德厚冷哼:“他反的時候,也是悶不吭聲的。”

“這點子帳你要記到什麽時候?難道錯都在他嗎?”

爭執戛然而止,周芒洲問:“母後你這話什麽意思?邵風叛變另有隱情?”

東方麗絕斟酌道:“這事有點覆雜,以後再細細說與你聽。”

“不,我現在就要聽!”周芒洲就像一個溺水的人爬上了岸,他一直覺得邵風叛變事有蹊蹺,只是怕勾起家人對邵易覺的偏見,是以不敢多問。

原來不都是邵風的錯,也許當年邵風沒有背叛他。縱然已經時過境遷,周芒洲心裏仍記掛著這樁事,不可能忘,也不能忘。

“母後,你就告訴我吧。”周芒洲哀求道。

不僅東方麗絕,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無比肅穆、哀寂。

最終,東方麗絕沈聲道:“邵風的背後,另有一股勢力。”

作者有話說:

明天多更點,晚安——

周芒洲:我要勾引老公!(忍住害羞jpg)

邵易覺:原來他會害羞。

但邵將軍要忍不住了:-D;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孟侜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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