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9章 49 初吻

關燈
◇ 第49章 49 初吻

快走到酒店的時候,燕決終於有點不好意思了。錄制場館附近的酒店人來人往,他不想被其他選手看到自己被隋洛文背著,便輕輕拍了拍隋洛文的肩:“放我下來吧,快到了。”

隋洛文依言將他放下,兩人並肩走完最後幾步路,沈默地回到了房間。

進屋後,隋洛文打開燈。燕決拿出手機,下意識地點開微博,忽然發現隋洛文的微博賬號在短短幾小時內,粉絲數竟暴漲了十幾萬。他有些驚訝地看向隋洛文:“隋洛文,快看,你的微博……”

聞言,隋洛文也立刻登錄查看,屏幕上“99+”的私信和通知紅點讓他有些懵。他粗略掃了一眼,滿屏都是對他外型和唱功的讚美,鼓勵他不要因一次比賽失利灰心,更有一些音樂公司和經紀人的聯絡信息夾雜其中。

突如其來的關註讓隋洛文有些應接不暇,心緒更是紛亂如麻,他一個都沒有回覆,只是默默關掉了通知。

這時,燕決看了一眼時間,屏幕顯示的數字跳過了零點。

他擡起頭,目光落在隋洛文臉上,輕聲說:“隋洛文,生日快樂。”

原來已經到了七月三十一號。

隋洛文心裏一動,看著燕決近在咫尺的臉龐,夜晚海邊的悸動和方才背上的溫熱觸感瞬間翻湧上來。

他凝視著燕決的眼睛,聲音低沈而直接:“那你送我份禮物吧。”

燕決顯然沒料到這個要求,更沒提前準備,有些無措地問:“你想要什麽?”

隋洛文沒有回答。他的視線牢牢鎖住燕決那雙清澈卻此刻寫滿茫然的眼,一股被壓抑了許久的沖動終於不再賣力克制。

討要生日禮物,一個多麽合適的時機。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房間裏只剩下空調低沈的嗡鳴和彼此驟然急促的呼吸聲。

下一秒,隋洛文有了動作。

隋洛文毫無預兆地向前一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只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精準地捏住了燕決的下頜,拇指指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皮膚下驟然繃緊的肌肉和微微顫抖的脈搏。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強勢,迫使燕決微微仰起了頭。

然後,隋洛文低下頭,帶著一種近乎孤註一擲的決絕,吻住了燕決的嘴唇。

燕決的嘴唇比他想象中更柔軟,帶著一點海風留下的微涼和幹燥,而隋洛文自己的唇則因為緊張和激動而異常灼熱。

當兩片溫軟的唇瓣緊密貼合在一起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電流感猛地竄過隋洛文的脊椎,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這是前所未有的體驗,陌生、刺激,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仿佛身體裏某個空缺已久的角落被瞬間填滿。

燕決的瞳孔驟然一縮,像是受驚的貓,巨大的驚駭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讓他全身瞬間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

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滾燙而陌生的觸感在無限放大。

本能驅使著他掙紮,肩膀猛地向後縮,試圖擺脫下頜的鉗制,另一只手慌亂地抵上隋洛文堅實的胸膛,用力推拒。

“唔——!”

一聲短促而模糊的嗚咽被堵在唇齒間。

然而隋洛文的力氣太大,捏著下頜的手紋絲不動,另一只手臂不知何時已經環住了燕決的腰背,將他牢牢地禁錮在身前,不給他絲毫後退的空間。

燕決那點微弱的推拒力道,在隋洛文此刻爆發的、帶著少年獨占欲的力量面前,簡直微不足道。

燕決感覺自己像被卷入漩渦,動彈不得,只能被動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掠奪。

這是隋洛文的初吻,毫無經驗可言。最初的貼合後,一種源自本能的、更深層的渴望驅使著他。

他憑著直覺,帶著一種生澀卻無比堅定的侵略性,微微加重了唇上的壓力,甚至無師自通地用牙齒輕輕啃磨了一下燕決柔軟的下唇,又更進一步,試圖撬開燕決因震驚而緊抿的牙關。

這個細微的動作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占有,讓燕決渾身劇烈地一顫,抵在隋洛文胸前的手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只能無力地拽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與此同時,這個動作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驚醒了燕決。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猛地偏過頭,終於掙脫了那個幾乎令他窒息的吻。

唇瓣分離,帶出一絲暧昧的濕痕。

空氣重新湧入肺部,燕決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大幅度起伏。

他的臉頰紅得如同要滴血,額角和鬢發卻同時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澤。

巨大的驚嚇和混亂的情緒讓燕決眼神渙散,嘴唇微張,殘留的觸感依舊滾燙,身體卻如墜冰窟,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他足足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麽?”

隋洛文的氣息還有些不穩,眼神卻異常灼亮,直白得近乎殘酷:“想親就親了,沒有為什麽。”

“隋洛文,別胡鬧了!”燕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慌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憤。

“我知道你喜歡我。”隋洛文盯著他,語氣篤定。

燕決的心跳幾乎要沖破胸膛:“……什麽時候知道的?”

敏銳嚴謹如隋洛文,幾乎是立刻察覺出了燕決的回答究竟代表什麽。

燕決問的是“什麽時候”,而不是否認“不喜歡”。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北海道。”隋洛文吐出三個字。

這三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燕決心上。他像是瞬間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燕決猜到了,一定是自己和許則桉在北海道的那通對話,被隋洛文聽到了。巨大的秘密被戳破的恐慌和羞恥感淹沒了他,他幾乎是哀求地看著隋洛文,聲音低啞:“……不要告訴別人。”

隋洛文知道,這個“別人”指的就是燕決的母親陳桂怡。想到陳阿姨溫柔卻嚴格的面容,想到兩個家庭之間緊密的關系,隋洛文胸腔裏那股不管不顧的沖動念頭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了幾分,也沈重了幾分。

那晚,兩人躺在各自的床上,中間隔著無形的鴻溝。

房間裏寂靜無聲,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

他們都睜著眼睛,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各懷心事,一夜無眠。

回申城之前,隋洛文早已預料到,如果兩人繼續共處一室,氣氛只會更加微妙尷尬。暑假才剛剛開始,意味著他們幾乎要天天見面。燕決需要一個緩沖地帶,並且保證不被任何人發現端倪。

於是,在整理好行李之後,隋洛文對燕決說:“我不會強迫你立刻給我答覆。這段時間我去其他地方準備考試,開學之前回來。”

燕決擡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困惑和不易察覺的失落:“什麽考試?”

“AP,托福,SAT……”隋洛文報出一連串考試名稱,語氣隨意,其實考試不過是他臨時扯出的理由,但這些標準化考試他遲早都要面對,隨便挑幾個備考也足夠他離開一陣子了。

燕決看著他,最終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什麽。他明白這是隋洛文在給他空間,也是給自己空間。

隋洛文說到做到。兩日後就離開了申城,去香港找尤思昂。尤思昂父母常年不在家,偌大的別墅就她一人。尤思昂的父親在澳門經營娛樂場生意,至於尤思昂的母親,也就是隋洛文的姨媽,是個標準的闊太太,自從生下尤思昂後整日和閨蜜們滿世界逍遙,打牌,購物,隋洛文只在年幼時見過她兩次,如今已經沒什麽印象了。

尤思昂住淺水灣,家中客房充足,正好收留隋洛文。

隋洛文最近確實沒什麽事做,索性把自己埋進書堆和題海,開始按計劃備考,同時趕著暑假作業。

一天晚上,隋洛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天在濠城海邊錄的視頻。

屏幕亮起,先是自己故作輕松的臉,然後鏡頭轉向身邊。月光下,燕決的側影安靜地出現在畫面裏,海風吹拂著他的碎發,他對著鏡頭不自在地別開臉,耳根微紅,又小小地揮了下手,低聲說“晚上好”。隋洛文的目光停留在燕決的臉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屏幕。

這種時候,隋洛文不得不承認,他想燕決了。

他不是不能理解燕決的擔憂和退縮。家庭的牽絆、未來的不確定、性向的壓力……每一樣都重若千鈞。

可這也是他隋洛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強烈地喜歡上一個人。

I want it, I got it. 是隋洛文一向貫徹的人生準則,或者說,人生常態。

想要什麽,就必須得到。

無論采取什麽方式。

看著視頻裏燕決的側臉,隋洛文的眼神在昏暗的房間裏逐漸變得晦暗不明。

他放下手機,望著天花板上吊燈投下的朦朧光暈,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

他決定想想辦法。

【作者有話說】

可以多多評論給這個啵蒸一點動力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