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牛油果三明治引發的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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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牛油果三明治引發的慘案
見燕決遲遲不語，隋洛文指節輕叩桌面：“怎麽，不願意啊？那也沒關系，但你恐怕就要……”
多吃一點苦頭了。
“我願意的。”低燒殘留的眩暈感此刻愈發鮮明，燕決的聲音有些發顫。
二人同車前往申城一中。在距離校門尚有一個路口處，隋洛文示意司機彭叔靠邊停車。他側過頭，語氣平淡地提醒：“燕決，你知道的，我不想讓旁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嗯。”
“所以，你在這裏下車。”命令不容置疑。
黑色轎車在校門前五百米處停駐。車窗降下，夏末秋初的風裹挾著隋洛文冷淡的聲線，灌入燕決耳中：“放學也在這裏等。”
燕決拽緊書包帶子，一路小跑，終於在早讀鈴聲刺破空氣的剎那沖進教室。他剛喘著氣坐下，講臺上的班主任便敲了敲黑板，抖落一片細白的粉筆灰塵，宣布噩耗：兩天後，高一年級將舉行入學摸底考。
臺下一片愁雲慘霧，即便是燕決這般勤勉的學生，聞此消息也難免心頭一沈，心底發虛。
自從中考結束後，整個暑假他都沒有碰過書本，以前學過的東西難免有遺忘的地方，也不知道兩天時間夠他撿起多少。
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有人說認識上屆學長，透露考試範圍不僅涵蓋初中三年，還囊括高一上學期前五單元，外加創新題型。
目前開學一星期，授課進度尚且停在第一單元，卻要超額考察，如果燕決剛才只是有些焦慮，此刻心情則徹底跌入谷底。
這種時候，燕決同桌的反應就要平靜得多，她早已預習過這部分內容，胸有成竹。其實，燕決在這一星期也能感受到，申城一中各科老師默認學生們具有高中基礎，講課思路相對跳躍，沒有給學生留出緩沖與消化的時間。其他科目燕決還能勉強跟上，唯獨英語不行。受限於聽力障礙，燕決在英語輸入部分已經落後別人一大截，偏偏他初中所在的學校教育資源落後，英語老師是個關系戶，水平堪憂。現在情況大不相同，燕決只能聽懂課前問候，更別提開口與人交流。
直到上午第一堂課開始，燕決才暫時摒棄雜念，開始認真聽講。
他在早晨又吃了兩顆退燒藥，相較於平時，仍有些頭腦昏沈，集中註意力連續聽四節課，難免有點精神不濟。
午休時分，手機震動如約而至。自打約法三章以來，隋洛文便勒令他隨時待命。顯然，這位少爺沒打算讓他有片刻清閑。
[隋洛文：三食堂牛油果滑蛋恰巴塔三明治，不加幹酪培根辣椒洋蔥碎，送到實驗樓頂層天臺。]
燕決從座位上起身，後桌男生問他是不是要去食堂、要不要一起去，燕決略帶歉意地回絕，說自己還要幫人帶飯。不止如此，隋洛文還為燕決規定了時間，從發出消息到收到餐品必須嚴格限制在半小時之內，以便口感不受影響。
“沒事，那我自己去了啊，”後桌八卦一句，“你給女朋友帶飯？”
燕決：“……”
燕決：“不。”
是一個混蛋。
燕決不敢多耽誤時間，將手機揣回口袋裏，向第三食堂趕去。好在開學第一天碰見許澤桉，對方帶他熟悉過一遍校園環境，燕決還記得怎麽走。他使用自助點餐機不太熟練，先按照隋洛文的要求點好單，又隨意給自己點了一份蔬菜三明治，因為價格最低，而且他不像少爺那麽挑食。
去相應窗口拿上午飯，燕決一刻不停，繼續前往實驗樓天臺。在此之前，燕決還不知道一中有這樣的地方。他只去過教學樓頂樓，通向天臺的樓梯被一扇鐵門封住，不過，平時實驗樓人員稀少，管控不像教學樓那樣嚴格，這才被隋洛文鉆了空子。
實驗樓共有六層，加上天臺就是七層，沒有安裝電梯，燕決好久沒有一口氣爬這麽多層樓梯，累得氣喘籲籲。
他推開天臺的門，發現隋洛文已經先他一步到了，正背靠欄桿聽歌。
午間陽光熾烈，隋洛文的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一身簡單的白衣黑褲，身形清雋，天臺的風掀起襯衫下擺，像幅信筆勾勒的速寫。
隋洛文聽見燕決的腳步聲，扯掉其中一側耳機，轉過頭看著燕決。
兩人在長椅兩端坐下。燕決遞過包裝袋，自己拆開那份蔬菜三明治，默默咬了一口。
不多時，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隋洛文嘴角抽動，聲音冷得像冰：“燕決，點餐前我怎麽說的？”
燕決覆述：“牛油果滑蛋恰巴塔三明治，不加幹酪培根辣椒洋蔥碎。”
“這不是識字麽。”
就算燕決再遲鈍，這種時候也聽得出來隋洛文陰陽怪氣的言外之意，他有些困惑：“我買錯了嗎？”
伸頭湊過去一看，幹酪培根辣椒洋蔥碎一應俱全，找不到隋洛文能下嘴的地方。
眼見隋洛文面色不虞，燕決心懷愧疚，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弄錯了……下次一定註意。”
隋洛文不再言語，插回耳機，利落地合上包裝盒蓋：“你自己解決掉。”
燕決已吃掉半個蔬菜三明治，七分飽。看著眼前這份豐盛卻錯誤的三明治，面露難色：“可我吃不下了……”
“不吃扔了。”隋洛文徹底沒了胃口，看也沒看他，起身徑直離開了天臺。
燕決不忍浪費，硬著頭皮又啃掉小半個牛油果三明治，撐得難受。
回到教室以後，燕決的同桌率先發現異樣，擔憂地詢問：“燕決，你胳膊怎麽回事？”
燕決低頭一看，手臂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連片的紅疹。
“看著像過敏啊！這可不能拖，快去校醫院看看！”
經校醫院的過敏原檢測診斷，燕決對牛油果過敏。按照醫囑，燕決留在校醫室輸液。
沒一會兒，燕決就感到眼皮發沈，最終，他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洛文，你胳膊上的傷去校醫院處理一下吧？”
體育課上，隋洛文剛結束一場籃球賽，比賽贏得沒什麽懸念，只不過手肘處有擦傷，有些滲血。對抗激烈，磕碰難免，隋洛文點點頭，獨自走向校醫室。
籃球場蒸騰的熱氣還未從身上散去，校醫室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隋洛文一瞧，角落裏有個腫成豬頭的人，正在閉著眼睛打吊瓶。
隋洛文開口，看似不經意問道：“大夫，那人怎麽回事啊？”
他一揚下巴，指向角落裏的燕決。
鑷子夾著碘伏棉球擦拭傷口，校醫回答他：“發燒，牛油果過敏。”
隋洛文皺眉，“牛油果過敏？”
“嗯，好在吃得不多，癥狀輕。”
“吃多了會怎樣？”
“癥狀更急更重，喉頭水腫、呼吸困難、休克都可能，得立刻搶救，很危險。”校醫貼好紗布，好奇道，“你們認識？”
隋洛文沈默片刻，“……嗯。”
“那正好，”校醫脫下白大褂，“我出去一趟，你幫我看著點。註意輸液管有沒有回血，他有沒有不舒服。”
診室內只留隋洛文和燕決二人，一時間只聽得見藥液滴答的聲音。隋洛文踱到燕決身邊，檢查輸液管和滴速，一切正常。
燕決獨自蜷在椅子裏，皺巴巴的校服外套蓋在身上，腦袋低垂，睡得東倒西歪，一縷被冷汗濡濕的頭發黏在泛紅的臉頰上。
隋洛文在他旁邊坐下，打量著那張側臉。不知是過敏還是發燒，臉頰浮腫，透著不自然的潮紅。
隋洛文身體素質過硬，打記事起就不知道過敏和發燒是什麽感受，換季偶有感冒也是不超過兩天就痊愈，見燕決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估計不太好受。
他沒有照顧病人的經驗，也學不會憐惜，只在心中刻薄總結：笨死了。
安靜坐了片刻，困意悄然襲來，隋洛文打了個哈欠。下一秒，肩頭忽地一沈——那顆不安分的腦袋，終於找到了支點，穩穩地枕在了他的肩上。
隋洛文瞬間屏住呼吸，身體僵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燕決呼出的氣息，帶著病中的灼熱與不安，與他自己的呼吸無聲地交織在一起。
他下意識地伸出指尖，輕輕撥開對方額前遮擋的碎發，露出緊閉的長睫，再往下，是微微張開的、幹裂的唇瓣。
【作者有話說】
校園xql還是有點難寫的，已老實
ψ(._. ) 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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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所以，你在這裏下車。”命令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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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一片愁雲慘霧，即便是燕決這般勤勉的學生，聞此消息也難免心頭一沈，心底發虛。
自從中考結束後，整個暑假他都沒有碰過書本，以前學過的東西難免有遺忘的地方，也不知道兩天時間夠他撿起多少。
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有人說認識上屆學長，透露考試範圍不僅涵蓋初中三年，還囊括高一上學期前五單元，外加創新題型。
目前開學一星期，授課進度尚且停在第一單元，卻要超額考察，如果燕決剛才只是有些焦慮，此刻心情則徹底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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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午第一堂課開始，燕決才暫時摒棄雜念，開始認真聽講。
他在早晨又吃了兩顆退燒藥，相較於平時，仍有些頭腦昏沈，集中註意力連續聽四節課，難免有點精神不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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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決從座位上起身，後桌男生問他是不是要去食堂、要不要一起去，燕決略帶歉意地回絕，說自己還要幫人帶飯。不止如此，隋洛文還為燕決規定了時間，從發出消息到收到餐品必須嚴格限制在半小時之內，以便口感不受影響。
“沒事，那我自己去了啊，”後桌八卦一句，“你給女朋友帶飯？”
燕決：“……”
燕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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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決不敢多耽誤時間，將手機揣回口袋裏，向第三食堂趕去。好在開學第一天碰見許澤桉，對方帶他熟悉過一遍校園環境，燕決還記得怎麽走。他使用自助點餐機不太熟練，先按照隋洛文的要求點好單，又隨意給自己點了一份蔬菜三明治，因為價格最低，而且他不像少爺那麽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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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天臺的門，發現隋洛文已經先他一步到了，正背靠欄桿聽歌。
午間陽光熾烈，隋洛文的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一身簡單的白衣黑褲，身形清雋，天臺的風掀起襯衫下擺，像幅信筆勾勒的速寫。
隋洛文聽見燕決的腳步聲，扯掉其中一側耳機，轉過頭看著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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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以後，燕決的同桌率先發現異樣，擔憂地詢問：“燕決，你胳膊怎麽回事？”
燕決低頭一看，手臂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連片的紅疹。
“看著像過敏啊！這可不能拖，快去校醫院看看！”
經校醫院的過敏原檢測診斷，燕決對牛油果過敏。按照醫囑，燕決留在校醫室輸液。
沒一會兒，燕決就感到眼皮發沈，最終，他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洛文，你胳膊上的傷去校醫院處理一下吧？”
體育課上，隋洛文剛結束一場籃球賽，比賽贏得沒什麽懸念，只不過手肘處有擦傷，有些滲血。對抗激烈，磕碰難免，隋洛文點點頭，獨自走向校醫室。
籃球場蒸騰的熱氣還未從身上散去，校醫室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隋洛文一瞧，角落裏有個腫成豬頭的人，正在閉著眼睛打吊瓶。
隋洛文開口，看似不經意問道：“大夫，那人怎麽回事啊？”
他一揚下巴，指向角落裏的燕決。
鑷子夾著碘伏棉球擦拭傷口，校醫回答他：“發燒，牛油果過敏。”
隋洛文皺眉，“牛油果過敏？”
“嗯，好在吃得不多，癥狀輕。”
“吃多了會怎樣？”
“癥狀更急更重，喉頭水腫、呼吸困難、休克都可能，得立刻搶救，很危險。”校醫貼好紗布，好奇道，“你們認識？”
隋洛文沈默片刻，“……嗯。”
“那正好，”校醫脫下白大褂，“我出去一趟，你幫我看著點。註意輸液管有沒有回血，他有沒有不舒服。”
診室內只留隋洛文和燕決二人，一時間只聽得見藥液滴答的聲音。隋洛文踱到燕決身邊，檢查輸液管和滴速，一切正常。
燕決獨自蜷在椅子裏，皺巴巴的校服外套蓋在身上，腦袋低垂，睡得東倒西歪，一縷被冷汗濡濕的頭發黏在泛紅的臉頰上。
隋洛文在他旁邊坐下，打量著那張側臉。不知是過敏還是發燒，臉頰浮腫，透著不自然的潮紅。
隋洛文身體素質過硬，打記事起就不知道過敏和發燒是什麽感受，換季偶有感冒也是不超過兩天就痊愈，見燕決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估計不太好受。
他沒有照顧病人的經驗，也學不會憐惜，只在心中刻薄總結：笨死了。
安靜坐了片刻，困意悄然襲來，隋洛文打了個哈欠。下一秒，肩頭忽地一沈——那顆不安分的腦袋，終於找到了支點，穩穩地枕在了他的肩上。
隋洛文瞬間屏住呼吸，身體僵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燕決呼出的氣息，帶著病中的灼熱與不安，與他自己的呼吸無聲地交織在一起。
他下意識地伸出指尖，輕輕撥開對方額前遮擋的碎發，露出緊閉的長睫，再往下，是微微張開的、幹裂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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