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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跟隨你浪跡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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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跟隨你浪跡一生

江萌現在長大了,對煙花的興趣也不濃厚了,不過還是得有些過年的氛圍,買了一些安全可靠的小型煙花抓手裏玩。她從前也只敢玩這些,還記得很小的時候,江萌對煙火、炮仗什麽的特別恐懼,晚上放學,路過學校門口的胡同去買燒餅,有一些很賤的小男孩玩摔炮,故意往她腳邊摔,江萌沒招對付他們,只能扯著嗓子哭。她越哭,他們反而越起勁。

拯救她的是陳跡舟。

他正好在校門口路過,大老遠就聽見聲音,百米沖刺飛奔過來,盡管還沒搞清楚江萌為什麽哭,唯一確定的是她受欺負了,一把就把那個帶頭的高年級男生按在墻上。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貿然動了手,狠話都不知道怎麽說,又回頭大聲問江萌:“你幹嘛哭?!”

“他那個炮……嚇死我了,差點、差點丟我腳上。”她嗚咽著,指著對方手裏的小盒子。

陳跡舟一把把摔炮奪走,惡狠狠地伸拳頭警告,“好啊,你再嚇她,我把這個全塞你嘴裏,丟你褲.襠裏!”

他背著印著奧特曼的幼稚書包,像個橫空出世的蓋世英雄,威武地擋在她的前面,解決掉惡劣的男同學,沖對方罵了句“滾蛋!”。

最後,陳跡舟領著她安然無恙地走出了狹窄的胡同。

江萌從小到大沒有被人欺負過,很難說沒有這位發小的功勞。

說起這事,陳跡舟顯然沒什麽印象了,但努力地回憶了一番,還是沒記起來,他掂了掂手裏的打火機,似笑非笑地說:“原來我還為你揍過人,在外都揚言空有一身武力值,長這麽大還沒動過真格的。”

他說著,偏眸看一側的江萌,旁邊護城河的水波映在他的瞳仁裏,閃閃爍爍,清波漾漾,“你還知道哪些我不記得的事?”

江萌說:“我怎麽知道你記得哪些,又忘了哪些。”

雖然即便是共同的回憶,已經不能算同頻了,但她覺得這件事很美好的一點在於,不管她今後走到哪一個人生階段,回頭望,總有人在記憶裏等著,他們可以有聊不完的曾經,二十多年,這麽漫長,老朋友的存在和延續,會讓她在回憶過去時,再也不會有失落孤單的情緒。

他變成了很好的愛人,也依然會是她最好的朋友。

他們沿著護城河行走,江萌手裏的幾根仙女棒都燃盡了,只剩下一點餘燼從掌心撲起,她找了地方把垃圾丟掉。

城市四下裏張燈結彩,古城陳舊斑駁,龐大的樹木上掛了彩燈和燈籠。

江萌看向身側青熒熒的水光。

“是不是有人在放燈啊?”她註意到什麽,離河岸近了一些,仔細一看。

沿著河埠的石階下去,蹲在岸邊,江萌用手撈了個什麽東西。

“上游放的吧。”

陳跡舟本來不打算下去,但見她蹲在河岸的姿勢危險,他便跟過去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東西。

是一枚紙船,用廣告紙疊的。

“我以前也放過。”江萌喃喃一聲。

這件事他記得。

陳跡舟笑著,撈著她的腰身讓江萌站起來,離濕滑的地面遠些,他說:“應該是有人想試試,這紙船到底能不能流下來。”

那年元宵,她是這麽給他解釋的,陳跡舟卻不知道,小小的船上寄托了多少隱忍的思念。

江萌捧著濕漉漉的船,拍了張照。

那年她把紙船放下,告訴他父母決定分開生活。

她聽見陳跡舟的安慰。

他說:過去的一切都沒有意義,發生過的愛情,幸福,結束就結束了,你也不用總想那些是是非非,糾結這個糾結那個了。

江萌喜歡紙船,是她第一次學會紙折的東西,很溫柔,總覺得它既脆弱又堅固,應該出現在那些美好又憂郁的兒童繪本裏。脆弱在紙,堅固在船。輕盈流淌,載著遙遠的星空和頻頻回甘的美夢。

最後都變成揮之不去的鄉愁。

被折疊起來的,可以是紙張,也可以是往事。

當初她放下的,是與殘損的青春道別的勇氣。

而今她收回的,是往事裏風雨不動的愛。

-

要不是今天日子特殊,陳跡舟肯定會帶她去開房。

江萌想起媽媽上次突然回來的事情,進門之前,給他解釋說:“其實我媽媽應該不反對婚前同居,不過我自己覺得有點尷尬。”

陳跡舟淡淡說:“沒事,你不尷尬我也會走的,我喜歡二人世界。”

可惜今天沒法實現二人世界了。

跨年夜,熙熙攘攘,難以入睡。

媽媽就在隔壁,怕聲音太大,陳跡舟只用嘴給她親了一會兒,江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這可能就是冬天的好處吧,衣服穿得厚了,就不會顯現什麽。

接著,陳跡舟叫她擺布自己,好半天後,江萌擦著手,被他扼住了腰,往他身前帶了帶,陳跡舟的聲音含一點點沙啞,忽然問她:“我好嗎?”

江萌楞了下,“好啊。”

“適合當老公嗎?”

“適合的。”

他輕輕地吻在她的臉上,又說:“那你能不能多給我一點安全感。”

“……”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話是為什麽事,被他蔓延而下的吻堵牢了。

不算是懲戒,他毫不用力,這個吻很黏糊,但一直沒停下,吻得她渾身又開始發熱,像在等她一句篤定的誓詞,像是在……撒嬌?

陳跡舟在跟她撒嬌?

他慢慢地親她的臉,又親她的嘴,親她的脖子,直到江萌被弄得癢兮兮,忍不住推著他的胸口,笑著抗議:“癢死了,你別蹭了,想幹嘛啊陳跡舟。”

陳跡舟沒有聽話地停下,悠悠地親到她的下頜,末了,用嚴肅的聲音問:“你姨媽給你介紹什麽人了?有我帥嗎?”

哦……原來是說這個。

江萌有點無語,忍著笑說:“勢均力敵吧。”

他扣著她的手指,更嚴肅了:“有我有錢嗎?”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她一本正經。

靜默了很久,陳跡舟往下深深地凝視著她,語氣儼然不善了:“江萌。”

她終於笑著說:“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我當然是開玩笑的啊,他們給我介紹對象,我超大聲反駁,不許,我要跟陳跡舟過一輩子,誰也不能拆散我們!”

他靜了靜,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信任當然是有的。”

她的手被擒得緊緊的。

“反正你已經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他說著,狡猾地將被子一掀,蓋住彼此的身體。

像兩個小朋友躲在被窩裏說悄悄話。

陳跡舟給她挑了一套海景房,拿出手機照片給她看看,江萌喜歡高層,他選的住宅區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開發商還送了一個很大的露臺。

“這可以做花園,按我的計劃實施,你覺得呢?”他給她看了看花園的照片,兩人的視線定格在這張圖上。

江萌不由得感慨:“果然是老板啊,送的面積都這麽大。”

陳跡舟最近在研究怎麽討好岳母,大數據都是一些種花知識,他研究上癮了,覺得這件事可以持續發展,他是很註重情調的人:“花是一定要有的。”

江萌肯定道;“好啊,那你給我做一個吊椅,我要躺在花叢裏曬太陽,睡覺。”

“沒問題。”

她還沒有看夠他們的家的雛形,陳跡舟也沒註意到她貪戀的視線,展示過後就平靜地收了手機,眼下,聽見江萌冷不丁地問了句:“那你自己覺得你顧家嗎?不要到時候在我媽面前露餡哦。”

他也是實話實說:“看家裏有誰。”

“說真的,我一直挺喜歡顧家的男生,這個是在我的擇偶標準裏的,可以說跟你的形象背道而馳,但是——”

她心裏想的是:如果是你,怎麽樣都沒有關系,你想飛的話,我也願意跟著你去任何地方。

不過江萌覺得這話說出來就很肉麻了,就默了默,沒有說出口。

“但是?”陳跡舟挑眉,催她說下去。

“但是只要是你,擇偶的那些條條框框都不重要,可能像他們說的,對的人就是這樣吧。”

陳跡舟怡然自得地微笑一下,慢慢地“嗯”了一聲,用指骨蹭了蹭她的鼻梁,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萌,覺得“對的人”這幾個字也格外動聽,感懷似的說道,“你要是早點兒醒悟就更好了。”

江萌說:“任何時候都不晚。”

“嗯,珍惜當下。”

陳跡舟是個長情的人,社交平臺的頭像、id從來不換,朋友圈的簽名也用了許多年,一直都是簡單的八個字:乘一葉舟,浪跡天涯。

除夕夜,朋友圈裏的人都在恭喜發財,曬搶到的各種紅包,江萌今天不想恭喜發財了,她發了那張燈光掩映之下的紙船照片,並配文:跟隨你浪跡一生。

小船本該是四海為家的,但在她的照片裏呈現的底色,又象征著安寧、堅定。

人生很奇妙,顛沛流離,磕磕絆絆,有緣的人總會歸位。

十年前流放的紙船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載著一顆金子一樣的心,熾熱、堅固、滾燙,在歲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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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結了,怕大家覺得突然,我提醒一下哦,盡量一章塞完剩下的內容,下章就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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