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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以後只能對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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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以後只能對我這樣

陳跡舟今晚表現很好, 沒有走錯步伐。

雖然談不上舞姿多麽優美,但他像個自我修正很到位的從良學生,規規矩矩地, 陪她跳完了一支舞。

正因為他表現很好, 自我感覺就更良好了。

江萌還挺意外的,問他:“在哪兒進修的?”

陳跡舟看出她的滿意,臉上浮出一點笑來, 笑裏有著很率性的、不加修飾的自滿,他擡擡眉梢, 語氣挺拽地說:“你猜猜?”

江萌故意拖長聲音哦了一聲:“你該不會跟別的女生跳過吧?在國外?”

這話果真踩到他的尾巴, 立刻就讓陳跡舟有些貞操被毀的憤慨了。

他沈下臉色, 嚴肅地告訴她:“我只牽過你的手。”

他這樣一講, 她的掌心與臉頰又熱了幾分, 低低地說句“哦”,差點腳步亂了。

樂團的演奏停下。

他們的步伐也停下。

過程中,陳跡舟是有點小緊張的,他沒真的練過跳舞,能完完整整跳下來全憑感覺,收回手, 他興致不錯地插兜站那兒,散漫地笑著看她, “踩到你了嗎今天?”

江萌微笑:“沒, 值得表揚。”

陳跡舟擡手,捏住了江萌的臉頰, 像捏一只橡皮小鴨子,結結實實地按了三下,佯裝不快地說:“所以, 趕緊給我忘了那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聽見沒?”

他語氣嗔怪,淡淡的笑意含有責備,“記仇記到八十歲。”

江萌低頭,輕輕地笑出了聲:“好吧,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我會選擇性遺忘你的糗事。”

她低著頭看地面。

他就低著頭看她。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身後的樂團已經換了一首舒緩的曲子,優雅的大提琴聲音配合夜的深沈,縹緲悠遠,送入林中。

江萌往樂團的燈下瞧一瞧,小聲問他:“誒,是你聯系的蔣家明嗎?”

陳跡舟也望過去一眼,說:“他每天在山底下唱歌,我讓他幫我安排的。”

她說:“花錢了啊?”

陳跡舟笑說:“不花錢能請得動?人家大晚上閑的嗎?”

他往那邊看看,拍一拍江萌的背,意思是叫她在這兒等一等,輕聲說:“我過去打個招呼。”

江萌忙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陳跡舟想法妥善一些:“改天有機會正式介紹吧,今天先不了,我讓人早點收攤回去休息。”

這話很值得琢磨。

正式介紹什麽?

江萌想入非非,臉上帶點羞澀的笑意,看著他過去簡短地聊了幾句。

她收了收外套的兩襟,又往底下看去。

這個山不高,更像是個丘陵,但視野也好。

再往遠處,能看到雲州的都市風貌,不過黑夜影響視線,所以目之所及,只剩這片美好的桃源,像與世隔絕一般靜謐,被江水攔在世俗之外。

江萌貪心地想,如果永遠不回去就好了。

被困在這裏也沒關系。

她找到了自己的應許之地,這裏有上帝給她的牛奶與蜜,這裏有她永恒的、最初的、念念不忘的寧靜。

有她不被侵擾的夢田。

她的應許之地不是雲渚,而是他的身邊。

跟著他,流浪也像回家。

去找車位的路上,陳跡舟走在江萌的身邊,坡路寬闊,並不陡峭,路燈敞亮,很安全的一段路,兩人隔了一點距離。

夏末初秋,夜裏溫度還挺低的,她身上穿著他的外套,問他要不要,不知道陳跡舟是真的抗凍還是紳士謙讓,就這麽一件衣服,他就沒跟她爭。

於是江萌挪了挪距離,跟他挨著,然後悄悄地牽住了他的手。

陳跡舟的步伐明顯地頓了頓,腳步放緩。

沒有人說話,但似乎都想讓這段短短的路再走長一些。

他應該是有點冷的,指骨微涼,江萌此刻的體溫高一些,給他渡了點暖氣。

江萌埋著頭,貼著他的胳膊走,不太好意思看他,不知道陳跡舟眼下感覺如何。但她現在要是給自己測心率,肯定不止120了。

陳跡舟回握住她。

她的指骨如看起來一樣細瘦,就像她整個人的氣質,纖長漂亮,骨節玲瓏,玉簪般瑩亮剔透,白得反光,握在手裏的觸感輕輕的,也脆弱,讓人生出強烈的保護欲。

沈默地走了一段,山上特別靜,江萌的聲音顯得清亮突兀,她忽然說了句:“我談戀愛不都是這樣。”

“嗯?”

陳跡舟低下頭,也看不見她的臉,只見女孩子濃密的睫毛忽閃。

“就是……很粘人這樣。”

他前不久問她,是不是談戀愛都這樣。

江萌鼓鼓腮幫子想,當然不是了。

談戀愛也分跟誰談啊。

陳跡舟低低地“嗯”了一聲,他沒有多說什麽,表示知道了。

手心慢慢地變暖,暗湧慢慢地起伏,動情的心潮隨千言萬語在深處動蕩,又被掩在寂靜而羞於啟齒的夜裏。

又靜了幾秒,他很輕聲地一笑,低眸看她:“你只粘我。”

江萌如小雞啄米一樣飛快點點頭:“對。”

很快到了車前,她說:“今天結束了嗎?”

“你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陳跡舟偏眸看她,“這個點,夜生活都快結束了。”

江萌說:“我想明天早起看日出,可以嘛?就在雲渚。”

“好,”陳跡舟同意說,“那先找個酒店住一下吧。”

這個小鎮上民宿多,酒店少。

但他又考慮到她又沒帶換洗衣服,好一點的酒店有幹洗服務,陳跡舟是不會讓她有任何煎熬,哪怕只是輕微不適的體驗的。

他搜了幾個為數不多的酒店,找到一家合適的:“你困了就在車裏睡,可能要開一會兒。”

江萌確實困了,她坐副駕瞇了會兒,半醒間又看一眼陳跡舟。

他應該也很困了。

等紅燈的時候,他低著頭,用手掌撐著半邊臉,稍微閉了會兒眼睛。

到了酒店,他領了兩張房卡,兩人房間沒挨著,隔了三間。

江萌的房間先到了,陳跡舟交代了一句:“日出挺早的,你放心睡吧,明天我來敲門。好好休息。”

“好。”江萌拿著房卡,把門“滴”的一聲刷開,在推門進去之前,她又望了一眼他往前走的身影。

“陳跡舟!”

他循聲回眸。

聽她喊得著急,陳跡舟還以為有什麽事。

江萌快步跟上,幾乎是跑到他面前,然後踮起腳,猝不及防地在他臉頰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嘴唇輕啄的聲音,在這個靜得落針可聞的走廊間,就顯得很響亮了。

她瞄了一眼他錯愕不已的臉色,飛快地說了句:“比起逛街、吃飯、跳舞,這才是約會更重要的事。”

江萌臉色充血,咬住下唇,半晌嘟噥了一句:“笨蛋!”

她不再觀察他的反應,又飛快地跑回去,推門進了屋。

-

江萌找人來取走換洗衣服,她穿著浴袍躺在床上,看了眼時間,日出確實太早了,最多只夠睡四個小時。

刷了會兒社交平臺,甚至這個點都有人開始準備出門爬山了。

江萌不想爬山,她打算找個河邊的觀景點,正要發給陳跡舟看看,又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江萌:「睡了嗎?」

陳跡舟回得很快:「沒」

江萌:「你不是很困嗎?我看在車裏都快睡著了」

陳跡舟:「剛剛很困,現在精神了」

江萌笑問:「是因為我嗎?」

陳跡舟:「你說呢」

“……”

江萌身上發熱,在床上滾了兩圈,把發熱的臉埋進枕頭裏。

她傻樂了一會兒,又坐起來,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嘴唇。

她覺得自己的嘴唇也生得特別漂亮。

不薄不厚,飽滿瑩潤,紋理簡單幹凈,唇色並不是十分濃艷深厚的類型,但鮮亮清透,是染盡了朝霞的薄雲,又如溫柔的山茶,是溫潤健康的嫣紅色。

江萌笑著看鏡子,用指尖碰碰自己的唇珠,不由地自戀:“讓你占便宜了啊,陳跡舟。”

她給他發消息:「意猶未盡」

陳跡舟:「睡吧,明天還有」

江萌挑眉:「還有什麽」

陳跡舟:「你想有什麽?」

江萌:「你想說什麽?」

陳跡舟:「我說的是約會」

江萌:「……哦」

她發過去一個自制的小金的表情。

表情包上寫了四個字:委屈巴巴。

陳跡舟借機關懷了一番小貓:「小金有人照顧嗎?」

江萌:「我有自動投食器」

江萌:「你也想它啦?」

陳跡舟:「有點」

幾秒後,陳跡舟發了個語音過來:“貓是挺乖的,就是不知道哪兒養成的壞習慣,喜歡看人洗澡。”

江萌:「對,可能貓咪喜歡水聲。」

不對。

重點是:「你放它進浴室了?」

陳跡舟:“是啊,總不能聽它可憐巴巴在那撓門吧。”

江萌驚大了雙眼:「小金看過你洗澡?」

陳跡舟:“每天,門神一樣。”

江萌:「它居然每天看你洗澡??」

江萌打開監控,再看她的貓,已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我都沒看過!

我活二十幾年我都沒看過男人洗澡!!

不過視頻裏,小金正吃飽了團著酣睡呢,也沒讓她看見鼻子眼睛。

江萌:「壞貓。」

陳跡舟回覆過來文字消息:「以後只能對我這樣」

江萌:「什麽意思?以後只能看你洗澡?」

陳跡舟引用了他上面這句話:「對你說的」

他話題轉換得過快了,她一開始沒太明白。

但江萌迷迷糊糊地回憶了一下。

莫非是因為,剛剛在山上,她對他說:我談戀愛不都是這樣。

只對你這樣。

他是在回應這一句嗎?

還是在指剛才門口的那個親親?

不管是為哪一件事,江萌都有那麽一點感到不可思議。

她確實沒見過陳跡舟談戀愛的樣子,原來他談戀愛是這樣的啊,他那瀟灑大度隨遇而安的心性呢?

她笑著回:「原來你也有占有欲啊,霸道!」

陳跡舟坦坦蕩蕩:「是啊」

江萌好想問一句,你也喜歡我嗎?

她沒把這句話直白地打上去,還在斟酌措辭,時間稍微久了點,手機自動黑屏了,她看到屏幕裏自己笑得格外芬芳的一張臉。

江萌故意吊著他:「睡了,晚安」

陳跡舟:「答應我了嗎就晚安?」

江萌:「看你表現」

陳跡舟:「等著」

過了幾秒,他又好奇問道:「它也會看你洗澡嗎?」

江萌:「每天,門神一樣」

陳跡舟:「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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