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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看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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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看上我了?

大一要上早讀, 第二天,江萌第一時間去了趟軟件班,發現楚鑫凱情況良好, 她松了口氣, 回到辦公室準備接受制裁,現在電詐越發猖狂,學校裏經常出這檔子事, 江萌之前隱約聽過,有導員因為手底下學生遭遇詐騙人數太多, 在會上被通報, 不過幸好, 團委老師沒怎麽為難她, 意思性地做了頓思想教育工作, 就放她走了。

相安無事,江萌回到工位,唯一的擔心就是不知道楚鑫凱的錢還能不能追回來,聽他們說,這種情況一般是沒戲了。實在不行,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反正這錢說多不多,要是被騙走個幾百萬, 她會跟楚鑫凱一起跳樓。

江萌正想著這事, 發現謝琢給她發消息了。

源於早上,江萌給好久不聯絡感情的謝琢發了個消息:「請教請教, 你怎麽追到女朋友的?」

謝琢到現在才回她:「你要追人?」

江萌:「也不算吧,先搞一下關系,長期發展嘛」

謝琢:「何方神聖?」

江萌:「事以密成, 搞到手告訴你!」

謝琢:「我是用狗」

江萌驚了驚:「做她的狗?這你都豁得出去?」

江萌:「那我不太行,我的自尊心還是蠻強的」

謝琢:「?」

謝琢:「[圖片]」

謝琢:「寵物誘惑」

江萌點開照片一看。

哦……原來是說他養的那條邊牧。

謝琢發來一個綠青蛙指著自己腦袋暗示“你這裏有問題”的表情包。

江萌問清了來龍去脈,然後給謝琢發了個語音:“不行啊我養不了狗,每天累死了,遛我自己都費勁。”

她剛放下手機,梁珊珊從電腦後面伸出腦袋問:“你累啥呀,不天天去打球呢?”

“我那是打球嗎,我那是……”江萌沒說完。

“沖著球場帥哥去的?”

江萌笑著,揚揚眉梢:“看破不說破。”

梁珊珊問她:“你還準備養狗嗎?”

江萌說:“嗯?我不養狗啊。”

“嚕嚕的寶寶快一個月了,還要給你留一只不?”

經提醒,江萌才想起來,她之前在梁珊珊那裏預定了一只小貓,不過當時貓寶寶剛出生,還沒斷奶,還在依賴貓媽媽,她說過陣子再領回去。

江萌以前有過養貓的念頭,不過是上大學的時候了,那會兒住宿環境不方便,養在老家也不方便,葉昭序不喜歡貓,不準她養。

提到這茬,她立刻說:“要的。”

在養貓之前,江萌做好了充分的了解和準備,從梁珊珊那裏購入了一只金吉拉小奶貓,品相上好。

小金來家裏一天就跟江萌混熟了,在角落裏躲了一下午,晚上就會爬出來跟她睡覺了。

沈迷於吸貓的江萌已經快把男人拋之腦後,對搞運動三分鐘熱度的她,每天下了班也不去球場了,回家就忙著跟貓貓玩,不過幾天,家裏就堆滿了貓咪的玩具。

小金的性格很好,粘人,不淘氣,挨著她睡,膽子也大,蹦蹦跳跳的,讓她的獨居小空間都顯得熱鬧了不少。

江萌在梁珊珊面前連連反饋:絕世好貓,絕世好貓!

暑天蒸熱,江萌白天去上班,也得把空調開著讓小金舒舒服服地在家裏待著,苦什麽都不能苦孩子。

假期從六月底開始。

放假之前葉昭序問她回不回去。

江萌說回,不過……

她想著想著,視線投向在大口進食的小貓咪,心生一計,巧不巧?機會來了。

江萌找到謝琢的對話框,滿意地給他發了個大拇指的表情:「謝謝軍師。」

-

遠方再傳來陳跡舟的消息,是某天傍晚,江萌下了班看了眼群消息,看到許昉發了段視頻過來,視頻下面是滿屏的“帥帥帥!”估計他們幾個又出去玩了,他拍的是一段陳跡舟沖浪的視頻。

江萌一邊脫掉鞋和包包,一邊迫不及待地點開視頻。

下午的天色晴朗,襯得大海格外的亮眼晶瑩,是深藍色的,海上浪花翻湧,一陣一陣掀過來。

因為拍攝的距離比較遠,顯得這個場面宏大又壯觀。

陳跡舟站在沖浪板上,從高處飛速地滑下來,海水反覆地隆起,而他駕控自如,不感到威脅,已經可以游刃有餘地維持平衡,控制方向。

滔天的浪壁蓄積在他的身後,頂端的一層來得猛烈,遠看讓人分不起是海浪還是高山,而無論是浪尖或是白雪,都淹沒不了他,也追趕不上他。

他往下飛馳,輕松自在,起落都磅礴。

人在海洋面前的無力渺小,在這個瞬間顛倒。因為有人正在用極致的生命力征服著這片大海。

海浪再兇猛,也不過是在托舉他。

大海想把他擒於股掌,但他靈活巧妙地逃脫。

江萌看著都膽戰心驚。

浪跡退去,他提著沖浪板回到岸上,白色的T恤濕了一半,鹹澀的海風裏,他順風而來,風往後背送。

陳跡舟臉上的墨鏡都戴得穩穩的,沖著鏡頭揚揚下巴,對鏡頭後面的許昉得意一笑:“怎麽樣?”

陳跡舟雖然擅長運動,也不是無所不能,比如沖浪就一直是他的短板,之前他在馬代玩過幾次,不太順利,因為到現在沒拿下這個項目,所以就總心癢癢的,還想試試。

現在好了,是真的無所不能了。

終於完成了一項豪舉,他旗開得勝的笑容顯得十分快意昂揚。

隔著屏幕,江萌錯時空與他相視一笑。

牛不死你啊陳跡舟。

不敢想象,怎麽有人能活得這麽肆意又熱烈?

視頻看得江萌熱血沸騰,明天都不想去上班了,但話說回來,真讓她踩上去,她大概率動都不敢動一下。

算了,有些自由是人家應得的。

忙了會兒工作,到晚上,江萌找到他:「陳跡舟」

過了大概五分鐘,陳跡舟才回:「江萌」

江萌:「忙不?」

陳跡舟:「不忙」

江萌:「打視頻可以嗎?」

陳跡舟:「?什麽事」

……好警惕哦。

江萌:「騷擾騷擾你」

又過了會兒,陳跡舟說:「等一下」

十幾秒後,對面的攝像頭開了,他用的是電腦。

他這個攝像頭很清晰,很專業,擺得也很正,最大的可能性是平時他在這辦公、開線上會議會用到。

陳跡舟把斷了電的頭戴式游戲耳機擼下來,套脖子上,他用電腦自帶的聲音功能跟她視頻。

江萌:“你剛才在?”

“打游戲。”

“中途退出不要緊嗎?”

陳跡舟擰著礦泉水瓶,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有著忙了好一會兒才閑適下來的散漫,“掛機等你騷擾呢。”

……內涵,絕對是內涵。

他坐在人體工學椅上,指關節撐著太陽穴,黑色耳機掛在脖子上,穿白色的寬松短袖,沒坐得很正經,大概悠閑地架著腿呢,小幅度地左右晃動椅子,又看看攝像頭。

江萌沒話找話聊,問問他:“你打游戲的顯示屏是不是挺大的?”

“對。”

“我在你那邊看著大不大呀?”

他說:“嗯,一個頭有我兩個大。”

“……”

江萌沖著攝像頭邦邦兩拳。

當然,對面毫發無損,甚至她拿開拳頭後,發現他嘴角掛著笑。

陳跡舟出聲:“說吧,什麽事?”

江萌問他:“你去沖浪了?”

“嗯。”

“怎麽不帶我?”

“這麽危險的項目,你也不用什麽熱鬧都往上湊吧。”陳跡舟挑挑眉梢,“你看視頻了?”

“看了。”

他微微彎唇,問她:“帥不帥。”

江萌眉飛色舞地誇讚:“帥啊,世界第一帥,我宣布你在我這裏是球草,球草知道是誰嗎?萊昂納多,你比他還帥,吃虧在沒去演電影,沒什麽人認識你。”

陳跡舟笑了下,喉結輕輕地上下一動,儼然是被她逗樂的樣子,卻又不買賬似的說:“誇過頭了就顯得諂媚,能不能認真點?”

多認真?還得給他來八百字小作文嗎?江萌沒忍他了,她揪起眉心,小聲說:“能不能別這麽自戀啊?真是討打。”

陳跡舟語氣拽得不行:“條件擺在這呢,裝謙虛也很難好嗎。”

江萌嘆了一聲氣,想,要不是頂著這張為非作歹的臉,到底誰能忍得了他啊。

江萌語重心長:“不過我建議,你以後還是少玩這些冒險項目,你媽媽知道又要擔心死了。”

他不以為意:“那就不告訴她。”

“那你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以後結婚成家怎麽辦啊?你老婆孩子也會很擔心的。”

陳跡舟手指支著下頜,又晃晃座椅,是正兒八經地思考了幾秒。

“有家庭和沒家庭還是不一樣,我這麽大個人,這點責任心總得有吧。”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出聲,“一個人還是無牽無掛的。”

江萌也靜了靜,說:“也不要太無牽無掛了。”

她低頭摸摸腿上正在熟睡的小金,放輕聲音,嘀咕說:“我也會很擔心你的。”

電腦自帶的收音效果沒那麽好,加上她咕咕噥噥的,話也講不清,他沒聽見,微微側耳,問她:“你說什麽?”

江萌還以為他故意的呢,咬一咬牙,拔高分貝:“我說!我也會很擔心你的!聽見了嗎!!!!”

這頭,小金炸著毛飛出去。

那頭,陳跡舟皺著眉,輕輕地嘶了一聲,揉耳朵揉耳朵揉耳朵……

過會兒,他看向鏡頭,緩緩地勾唇一笑:“聽見了,以後惜命。”

江萌托腮,把貓貓哄回來:“那就好,剛才太不淑女了,請你忘掉。”

他忍著笑,從喉間溢出一個輕輕的嗯字,又問她:“能說了嗎,到底有什麽事?”

江萌剛平息的怒火又燃起來了:“沒有事我就不能找你嗎!”

陳跡舟低垂了點腦袋,慢慢悠悠揉耳蝸,幾秒後點頭,沒轍似的應一聲:“能。”

接著,兩頭都沒聲了。

片刻後,還是江萌開口:“我快放暑假了。”

陳跡舟問:“怎麽安排?”

“我打算回一趟平江,去看看我媽。”

他想了想,說:“有時間幫我看一眼外公吧,好久沒回去了。”

江萌點頭:“會的會的,阿姨都那樣說了,我肯定去的。”

講完,她又說,“對了,我有個事得麻煩你一下。”

終於說到正事了。

陳跡舟頷首:“你說。”

“我……”

江萌摸著小金長長軟軟的毛發,說這貓是買的話,他會不會不信啊?特地挑這個節點,這麽臨時要養,養了又要回去過暑假,專門買只貓往他那送?是不是有點太故意了?

江萌清清嗓,開始亂編:“我那天在樓下撿了個小貓,我回去的話,怕沒有人照顧它,你能不能收留它幾天?剛斷奶嘛,還是挺脆弱的。”

陳跡舟詫異:“貓?”

“對,它很乖的,不亂撓亂抓,要是真的亂撓亂抓,弄壞了東西我可以賠。你就陪陪它好了,給它餵點吃的就行,放我這裏的話,我怕你沒時間過來。”

他想了想,認真說:“我得先問問酒店能不能養。”

江萌:“可以的,你長住包年嘛,我已經打聽過了。”

……有的放矢啊。

這都打聽過了。

沖他來的?

陳跡舟思考了幾秒,他是覺得可能她身邊也沒什麽靠得住的人吧,畢竟給貓鏟屎不是什麽好活,而且陳跡舟確實挺喜歡貓的,他大方地點頭說:“行,你送來吧。”

他一擡起眼,就看見對面笑得格外燦爛。

江萌想的是,要是陳跡舟那邊真有什麽意外,或者把她這招破了,她的退路就是讓小金回娘家梁珊珊那住幾天,反正怎麽也委屈不了她的貓。

江萌是離開雲州那天去找的陳跡舟。

她上午十點多的車票,去他那邊來得及,不過有點早,她去敲門的時候,陳跡舟還以為打掃衛生的阿姨過來了,正納悶著怎麽來這麽早,開門見到江萌站門口,他嘴裏含著牙刷,身上睡衣還沒換下,惺忪的眼睛慢慢清醒過來。

他說:“這麽早,上午就走嗎?”

“對。”

陳跡舟把門敞著,讓她進來。

他回去洗漱了半分鐘左右,擦完濕漉漉的臉出來,江萌已經從航空箱裏把小貓咪拿出來了。

陳跡舟看看貓,又看看江萌,一字一頓,面露詫異:“這是你撿的貓?”

陳跡舟匪夷所思地看著她:你是說,你撿了只價值四五千的貓?這合理嗎?能不能收啊?我不會成被告吧?

江萌一點都沒看出他眼裏的震驚,托著小貓咪送到他面前,笑盈盈說:“可愛吧,這個品種叫金吉拉。她叫小金,我臨時取的名字,也很吉祥的,是女孩子哦。”

陳跡舟把貓咪接到手中。

他沒問那麽多,看了看這個只比他手稍微大點的奶貓,撓撓它的下巴,又摸摸它的額頭,小貓一下就享受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靠在他手心裏舒服得很,喵嗚了幾聲。

江萌看著他擼貓的時候,註意到什麽,在雲州碰面這麽久了,她還是第一次認真觀察陳跡舟的手,這才發現他的手指上有個痕跡。她又想起上次嚴羽晴說他手上有紋身,江萌靠前一步,捏住他的無名指骨節,歪頭看向手指的內側:“玫瑰花?怎麽想起來紋這個。”

陳跡舟揉小貓的動作頓了頓。

他沒打算刻意掩飾什麽,掩飾會顯得人很不自然,既然她都看到了,他就順其自然地展示給她,淡聲說:“隨便挑的。”

“怎麽是藍色的。”

陳跡舟瞥她一眼:“紋身不都是藍的嗎?”

“哦,對,”江萌還是好奇,又接著問,“那怎麽在這個位置?”

他說:“隱蔽,也好洗。”

“你還打算洗了啊。”

“說不準。”

江萌理解,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沒有什麽是必須擁有,必須留下的。沒準過兩年不想幹這行了,或者事業不順,就被他媽拎回去走仕途了呢。

她若有所思,並且深信不疑地點點頭。

江萌帶了不少貓貓的東西過來,玩具貓糧都有,她交代了一番,走之前陳跡舟問要不要送,江萌說同事的車在樓下等著呢,講完,又跟他笑著說:“因為我知道你喜歡小貓,而且我們家小金特別乖,特別討喜,你肯定會喜歡的,所以不會虧待它,這次麻煩你了,下次請你吃飯。”

陳跡舟點著頭,客氣了一句:“早點回來。”

江萌背著手往前走,喜不自勝地想:你是自己希望我早點回來,還是替小貓希望我早點回來呀?

不過她沒問出口,太直白了,心裏樂一樂差不多得了。

江萌挑挑眉,腳步雀躍地邁出去。

陳跡舟不是很雀躍。

他架著腿坐沙發上,小貓趴在他腿上,很親人的樣子,一點也不怕生,這種貓他懂,夠饞,有奶就是娘,誰給吃就跟誰混,也不在意換新家什麽的,絲毫不局促。

陳跡舟好笑地看著它伏在自己腿上。發現被人盯著,小金也擡頭看看他,大眼瞪小眼。

小金喵一聲,陳跡舟喵一聲。

小金安靜了。

陳跡舟喵一聲,小金又喵一聲。

兩人就這麽有來有回地對話了好一會兒。

陳跡舟還是有點想不明白,她撿了只五千塊的貓——是不是撿的存疑,大概率不是。行為古怪,不講實話。

還非要寄養在他這裏。

什麽意思啊江萌?

他捏著貓後頸,把小東西送到眼前,又托著它的前肢,仔細打量打量,慢慢地,眼神變深了些,陳跡舟盯著手裏的貓,喃喃低語:“看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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