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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想要你,我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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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想要你,我承認

男孩子吃飯很快, 江萌感覺兩根面還沒嚼完,陳跡舟已經慢慢悠悠地坐那喝水了。

“你急的話先走好了。”

“不急,你慢慢吃。”

江萌覺得陳跡舟應該挺忙的, 他朋友特別多, 玩的東西也多,不打籃球可能去什麽保齡球俱樂部之類她沒興趣涉足的地方,再不濟出去上上網也能緩解無聊, 他的生活太豐富多彩了,擁有自我主宰的行動力, 從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有所停頓。

怕耽誤陳跡舟快意瀟灑的生活情調, 所以她經常會用上這句臺詞:你先走吧。

不過陳跡舟不會走的, 他會陪她安心地吃完, 然後送她離開。在她這兒, 他的時間流速似乎會變緩,生活裏繽紛的色彩也被驟然壓縮了飽和度。

她身邊所有艱澀壓抑的體悟,疲憊不堪的困境,都與他毫不協調。

但他坐在這裏,連手機都不摸,只是等她。

江萌說話, 他就接一兩句。

江萌吃東西,他就跟著安靜。

餘光裏有人出現。

一個女生進了門, 看了一眼店裏的男生背影, 一臉發現什麽不得了的大事的表情,眼眶瞪大, 然後飛奔出去,過了會兒,又拉了個看起來不是為了吃面而來的女生, 兩個人隔著門簾看裏面,交頭接耳了一會兒,後面被拉著的那個女生扭捏得有點過頭了,卯著勁要走,另一個女生扯著她不讓她走,校服都快拽掉了,最後還是沒進來。

一些糾結和糾纏在他的身後發生過,來無影又去無蹤。

江萌把他身邊的很多小心思盡收眼底,習以為常,不是一次兩次了。

陳跡舟背靠桌沿,坐姿懶散,全然沒在意到身後的細小風波。直到發現江萌一直盯著門口,他才回頭看了眼,可視線裏什麽都沒有,又看看她:“怎麽了。”

江萌慢吞吞地咀嚼食物:“我在思考,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你?”

他一點也不謙虛:“帥啊。”

“但是喜歡你的男生也挺多的,當然啦,不是會被你踹飛的那種喜歡,你的好兄弟們。”

陳跡舟安靜了幾秒,笑了一笑,像個混球:“我不在意他們喜不喜歡我,所以他們自然就喜歡我嘍。”

這當然不是標準答案,甚至於不是很切題。

江萌覺得這話莫名其妙,但好似又有些哲理和價值。她無法在短時間內開悟,還是低頭吃面吧。

從店裏出來。

陳跡舟問她:“怎麽回去?”

“媽媽六點鐘下班過來。”

“學校過來?”

“對。”

他看時間:“那還有一會兒。”

又看看江萌,看看天色,“我陪你等。”

她點頭,“好。”

他們站在馬路邊,靠著綠化帶。

“最近都沒見到謝琢。”江萌在路沿石上走下去又走上來,時不時搭一下他的肩,“他天天神出鬼沒,不來學校我都蹭不了車了。”

陳跡舟雙手插兜裏,就站在路面上沒動,“不是在研究他那機器人麽。”

說到機器人,江萌忽然想到什麽,眸色一動,看了眼風平浪靜的陳跡舟,很快她就沒多想了,點頭附和:“都快把自己研究成機器人了。”

陳跡舟順著她的話說:“是挺像的,都沒表情。”

她笑著說:“你也覺得啊,他太高冷了,苑婷想加他都加不上,要說什麽還非得由我傳話。你們和女生的加密文件傳輸過程中,我就是那個進度條。”

江萌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拉動進度條的動作。

“高冷倒沒什麽。”他想了一想,慢條斯理地分析下去,“謝琢這人,最大的問題是木訥,腦子不靈光,有點智商全用在他那數學物理上了,卷子以外的事他就想不明白。”

江萌驚呆了:“你居然說謝琢木訥,好敢吐槽啊陳跡舟,他可是學神!”

陳跡舟毫不在意地點頭:“我當他面也這麽說,去告狀吧。”

“他怎麽回你?”

“他讓我去死。”

“哈哈哈哈哈哈!”

江萌從路沿上滑下去,連忙扶住了他的胳膊,陳跡舟也攙了她一下。

她笑得揚起下巴,看到天上灰色的雲,過一會兒,江萌側過臉,輕聲地講:“我發現,還是跟你待在一起比較開心。”

他倒是敏銳,看看她,“你跟誰在一起不開心了。”

江萌裝模作樣:“除了你,跟誰都不開心。”

陳跡舟笑了,彈她腦門,“見人說人話,跟我學的?”

熟悉的車停在路對面。

陳跡舟輕輕拍她的背提醒:“阿姨來了,去吧。”

江萌拉緊書包帶。

他又開玩笑似的說了句:“解釋一下,別讓她誤會我們倆。”

江萌蹦跳著走遠:“不會的,我跟媽媽說,你要相信我跟陳跡舟是絕對的好朋友,你懷疑我跟誰都不能懷疑我跟他,所以你已經提前擁有赦免權,我們走在一起沒關系啦。”

她心情很好地想,所有人都應該有好朋友,跟好朋友在一起就會超級快樂。

-

期末之前,江萌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認識的高三姐姐有看演唱會和買票的經驗,一起看演出的小團隊大概有六七個人,幾個人約好星期三中午碰頭,交錢給學姐,她已經高考結束,替他們去買票。

心裏有著期待的一件小事,江萌連著好幾天心情都很不錯。那天早晨進班的時候,她註意到林飛和班裏的一個女生站在走廊上,林飛雙手叉著腰,一臉不太爽的樣子,女孩子低著頭,像被批評。

大清早的,氣壓很低。

江萌進教室之後,發現不少人都沒有安分地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幾個人幾個人圍成一堆交頭接耳,氛圍不正常。

坐到座位上,江萌戳一下前面的男生,悄悄問他:“李倩怡為什麽被罵?”

男生轉過頭,低聲跟她說:“我們班進賊了,好多住宿生被偷錢了。”

江萌大驚失色:“什麽?不會是上次偷畫室那小偷吧??”

“應該是,剛陶主任過來問了情況,現在去調監控去了。”

“怎麽進來的?門窗不都反鎖嗎?”

“晚自習下課,有個窗戶沒鎖,李倩怡昨天值日完最後一個走,這不就被訓了嗎?”

江萌倒吸一口涼氣。

她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有五百塊錢在桌子裏。

江萌沒顧著問東問西了,她連忙找到自己書桌裏的數學五三,稀裏嘩啦一通亂翻。

什麽也沒有。

居然不在裏面?

不可能……

沒準是英語的那本。

她找到英語的五三,還是沒有。

語文的,沒有。

物理化學,都沒有。

江萌有點發蒙,腦袋暈暈乎乎的。

前面那男生看她臉色不對,問她:“你把錢放書裏了?”

“很稀奇嗎,我每天都要用啊。”

江萌沒有用錢包的習慣,她覺得帶來帶去挺累贅的,而且但凡錢包丟了,損失會巨大,所以她的錢基本都是零零碎碎到處放,這裏塞點,那裏塞點,這五百塊是她怕自己沒數亂花,為了演唱會特地“存”在這書裏的,江萌回想了一下當時往書裏面夾錢在裏面的心理,她想的是:這練習冊是最厚的,夾得牢固,不容易掉。

但是,萬一記錯了呢?

萬一呢。

雖然不太有這種可能,她還是翻遍了其餘所有的書。

最後,江萌認命地一屁股坐下。

她的五百塊錢,大概真的丟了。

死!小!偷!

江萌趴桌上,忍不住酸了鼻子。

課間,班長宋子懸聽老師的吩咐幹活,記錄學生們丟失的金額,他拿著筆記本在班裏轉了一圈,到江萌這裏,見她淚眼婆娑,逗留了一會兒,直到江萌擡眸看他,宋子懸才說:“丟了多少啊,我做個登記。”

江萌惱怒:“五百,死小偷是不是人?”

宋子懸默默記錄:“是狗東西,淡定點,我丟了一千。”

江萌果然淡定了一些,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好可憐啊,班長。”

其實宋子懸沒有丟錢,統計下來,江萌是班裏失竊最多的,畢竟傻乎乎地把錢放教室裏過夜的人不太多,大多數人就是丟了點零碎的小錢。

他這樣說,希望她能略微好受一點。

謝琢和蘇玉一前一後從前門進來,隔了大概兩米的距離。

蘇玉顯然是沖著江萌來的,但是見到謝琢的腳步停在江萌的桌前,她嗖一下折回去,又嗖一下瞬移到了十米開外。

江萌擡頭看看謝琢。

他問:“你也丟錢了?”

江萌心如死灰:“死小偷是不是人?”

“丟了多少?”謝琢摸出錢包,“這點事也值得你哭成這樣。”

“血汗錢好嗎?五百呢。”

謝琢給了她八百:“下午有考試,別分心了。”

江萌臉色轉晴,雙手捧過,感激涕零說:“我最近是有點缺錢,有錢了一定還你。”

“不用,收收好。”

謝琢往自己位置上走,渾身上下散發著富家子弟的帥氣。

沒一會兒蘇玉過來了,坐在她前面,小聲地說:“江萌,你還好吧?”

江萌擦臉,扁了扁嘴巴,難過地問她:“死小偷是不是人?”

蘇玉說:“我湊了一點小錢,不知道夠不夠,你要是很著急看演唱會,就先拿去用。”

知道她要去看演唱會的人不多,江萌看著蘇玉把一些碎錢放平整,大概也有個四五百呢。

江萌驚訝問她:“你怎麽湊的啊。”

蘇玉更小聲了:“這個,其實是我自己攢的。”

江萌破涕為笑:“謝謝你啊,謝琢已經給過我了。你接著攢吧,攢到一千請我吃冰淇淋。”

蘇玉呆呆地哦了一聲,把自己的錢悄悄地收回去,不知道想到什麽很深遠的事情,又哦了一聲:“他人真好。”

“你也很好的,寶貝。”

“是啊,錢嘛,紙嘛,總歸還會再回來的。”蘇玉也笑起來,露出可愛的兔牙,她抻開五根指頭,對著江萌豎起來,“做人最重要的還是開心啦,快樂可是五張毛爺爺買不到的。”

江萌盯她:“不對勁,你最近說話怎麽跟陳跡舟一樣?”

蘇玉鄭重其事地點頭:“嗯,我在向他學習,不讓自己太辛苦。”

江萌大吃一驚:“什麽,你學習他?”

謝琢安靜地從後面出現。

蘇玉帶著她要說的話瞬移到十米開外。

他遞來江萌跟他借的物理筆記。

等到中午在食堂,聽著趙苑婷氣得叉腰說:“我靠什麽東西,怎麽連你的錢都偷?這死小偷是不是人啊?!”時,江萌已經能坦然地吃起美味午飯了。

因為謝老板的慷慨,她還加了個餐。

紅燒肉剛塞嘴巴裏,聽見旁人喊她:“江萌。”

“唔。”她擡眼一看,是李疏珩。

“可以坐嗎?”李疏珩端著碗,張望一圈,顯然是食堂沒座位了。

江萌往長凳那頭挪一挪:“你坐唄。”

李疏珩坐下便問:“你們班也進賊了?”

江萌指著自己,臉色苦兮兮的:“受害者在此。”

趙苑婷說:“老陶說看了監控,那倆小賊特別狡猾,朝著監控的方向就把臉擋住了,但是沒穿校服,大概率不是學生,而且走路走得特別猥瑣。幹點啥不好,這年代還有三腳貓呢,偷學生的錢,真是作孽!”

李疏珩思索著說:“上禮拜去的我們畫室,沒被逮到,看來還變本加厲了。”

趙苑婷問:“你們那的監控怎麽樣,一點線索都沒提供嗎?”

李疏珩說:“畫室在最西邊的教學樓,旁邊有個圍墻,我們都猜應該是翻墻進來的,對面是個駕校練車的地方,也沒門禁,什麽魚龍混雜的人都有。”

李疏珩在分析這件事的時候,江萌心裏總是惴惴不安,大起大落的一天,讓她忽視了什麽要緊的事,等重新想起來,紅燒肉從嘴巴裏掉出來:“壞了!”

快速地扒完碗裏的飯,江萌拿著謝琢給她的錢,跑到高三教學樓底下的廣場。

此刻,廣場上已經空無一人,等她再打開q.q群,發現群裏的人已經催過她好幾次了。

今天一上午在為丟錢的事情煩心,江萌一直沒看手機。這會兒才想起來還有演唱會門票要買,她有點太粗心了。

學姐最後在群裏說的是:「江萌你不去了嗎?那我不買你的了啊。」

最終,謝琢的錢還給了謝琢。

江萌用不上了。

等到放學再去買票,肯定早被搶光了,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因為班裏丟錢的事,一整天教室裏都人心惶惶,下午派出所的人還來過了,目前沒什麽線索,監控很模糊,兩個男人作案,反偵查能力很強。

江萌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被偷東西,她很難說以什麽心情考完下午的化學,禍不單行這話真沒錯,無精打采地離開校園時,她甚至琢磨著要不要去買個去黴運的東西戴戴。

這可是她的人生第一桶金啊。

江萌心裏淤堵,想找個人說說,晚上就給A發了消息:「我最近好倒黴啊,錢被偷了,就因為這事,演唱會門票還沒買到。」

A:「演唱會?」

A:「你把錢放教室了?」

江萌正要回他的第一句,但註意力反而被下面那句吸引:「你怎麽知道我在教室丟的?」

過了很久,A簡潔回覆:「猜的」

江萌似信非信地看著這兩個字。

A的消息又彈出來:「你和誰一起看演唱會?」

江萌:「同擔」

江萌怕他不懂,又解釋:「意思是,和我追同一個明星的人,我們學校高三的姐姐」

A:「買兩張票?」

江萌:「不止啦,我們好多人呢,她們都買好了」

A:「那還打算去嗎?」

江萌:「別人轉票會加錢的,我超級窮![哭][哭]還在考慮[哭][哭]」

A:「破財消災,是好事,不哭。」

他說完,發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

她是真的很容易因為輕柔的撫慰而平靜。

其實屏幕外的江萌並沒有哭,反而露出一個笑來。

五百塊的確不值得她死去活來。

第二天,江萌的狀態就恢覆如常了。

漫長的雨季容易作陰天,讓人覺都睡不好,六月份難得有一個晴朗的日子,午練完了趴桌上午休,江萌睡得正酣,覺得外面吹來的風都有了夏天的味道,青蔥、溫和,樟樹的影子在她的眼皮上晃蕩,隨後清新的葉子飄落了下來,掃到她的睫毛,壓在她的鼻梁上。

不對。

不是葉子的味道,是紙張的油墨味。

靜到極點的教室,一張原本安放在她書堆上的長條門票,被風吹到她的臉上。

在午休鈴聲響起的前三分鐘,江萌睜開了眼,皺了皺發癢的鼻子。

因為她擡頭的動作,那張票穩穩地落在了桌面上。

票面上的字跡赫然映入眼中。

江萌的視線在演唱會門票的正面信息上停留了片刻,心臟一瞬間開始收縮、狂跳,她猛的一下站起來,四處張望。

教室裏的每個人都在休息。

林飛不允許他們在午休時間偷偷做題,所以會時不時過來監視,班裏同學除了睡覺什麽事也幹不成。

江萌站在位置上,視線在班級的最高點,她掃過每一個伏在座位上的身影,又看看教室敞開的前後門。

誰給她的?

班裏同學嗎?

或是從外面進來的人?

江萌淩亂地摸出手機,下意識找到A:「是你給我買的票嗎?」

A:「去看吧,別掉隊。」

果然是他。

江萌心裏很緊張,導致指尖一顫一顫的,懸在手機屏上,打字都不利索了:「你怎麽知道我看哪一場?」

A:「昨天開票,很難查嗎?」

說的也是。

但是她還有好多好多的問題。

江萌:「你在我的身邊嗎?」

江萌:「我怎麽給你錢?」

江萌:「你買的黃牛票?」

江萌:「不是,那你又怎麽知道我偶像是誰啊?」

一串問號,A只揀了最後一個回答:「你說過。」

她……跟他說過嗎?

她都不記得了,或許有吧。

江萌:「你是我們班的嗎?還是我們學校的?」

江萌又看一看前後門,難道他進過這個教室了嗎?

或許,他悄悄地進來,悄悄地走。

又或許,他讓別人買了給她捎過來。前提也得是,他認識她周圍的人。

江萌拿著那張票,翻來覆去看看,想了許多的可能性,又重覆問了一遍:「我怎麽給你錢?」

A:「欠著吧,什麽時候缺錢了再跟你要,等你接濟我。」

江萌笑了:「你一向都這麽大方嗎?」

A:「……我又不是冤大頭」

A:「女朋友待遇好嗎?」

他這個話說得實在暧昧,重點自然是在“待遇”二字,趨近於女朋友的待遇而已,但讓江萌在驚奇的情緒之中突兀地生出一絲羞怯。

下課鈴響了,有人起來去洗臉,教室裏走動的人越來越多。江萌撐著發熱的臉,把手機藏在書裏。

江萌問他:「你認識我啊?」

A:「久仰大名」

她想起來,剛加上好友的時候,她的確跟他聊過自己的學校和姓名,但是A沒有和她交換信息,不過江萌這人一向心寬體胖,心眼還挺大的,不跟他計較這些。

江萌:「不管怎麽說,涉及錢就不一樣了」

江萌:「等我錢找回來我就給你」

A沒說好不好:「上課了」

居然真的是學生?

江萌:「你是高二的嗎?」

江萌強調:「姐弟戀不行哦,高一的絕對不行。」

A:「放心,我比你大。」

江萌:「那就好」

A:「好在哪?」

“……”

江萌楞住了。

是啊,他又沒說要跟她談戀愛。

江萌反擊:「那你先解釋解釋,要我放什麽心?」

A:「放心,你跟我談不成姐弟戀。」

A:「很難理解?」

話是這麽說,江萌被繞得糊塗,覺得哪裏不對,很難招架住他迂回的招式:「我發現你這人好壞啊」

A:「字字屬實,哪裏壞了?」

江萌:「不知道,討厭你」

A:「別討厭我,我還是挺開心的」

江萌:「開心什麽?」

A:「只要沒劃到絕對不行,還有贏面」

江萌:「你要贏誰?」

A:「裝傻你比較會」

江萌:「我沒裝傻啊」

A:「難道你是真傻?」

江萌:「!!」

江萌:「討厭,我很討厭兜圈子!」

A:「那不兜了」

她緊盯著屏幕,看他有什麽話說。

隔了幾秒,一行字利落地從聊天界面的底部滑了出來。

A:「想要你,我承認」

啊啊啊啊啊混蛋!

江萌把手機從發熱的掌心丟出去。

她臉頰貼著桌面,但是,混蛋搞得她臉好熱。

在預備鈴響之前最後一分鐘,江萌收拾好爛七八糟的心情,又鼓起勇氣把他的對話框點開,屏幕上空白了好一段,見她不吭聲,A說:「你看,又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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