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日始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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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白日始動完
一個人。
一個滿懷野心、既不厭世、也不悲觀的人。
要在怎樣的情況下, 才會在已經扭轉絕對的不利條件後，決絕地做出放手一切、就此結束的決定？
我們不得而知。
昨夜。
盡管心存困惑，馬拉美還是妥帖地做到了蘭波的要求：
“告訴他我們的計劃, 以及他該怎麽做，不用再做任何多餘的事。”
“就只是這樣嗎，蘭波？
沒有承諾, 沒有安慰和肯定, 甚至連一點他到底是誰的說辭都沒有，這也太——”
“是的，這樣就足夠了。”
足夠。足夠他為這只言片語，投身於永不覆還的火焰當中。
烏鴉離去了，帶著偏折未來的又一捧柴薪。
蘭波則註視著它遠去的身影, 下意識的握緊了魏爾倫的手。
男孩若有所感地擡起頭：
“蘭波, 你並不確信自己的判斷嗎？”
蘭波搖了搖頭：
“不。”
“……我只是太肯定了。”
他嘆息道。
……
“……消息確切嗎？好的, 好的, 我知道了。”
被馬拉美暗示過的情報商傳來了最新的消息，記憶師放下電話, 對著從玄關處退回來的同伴們宣布道：
“大排查結束了。”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
馬拉美的感嘆還沒落下, 就被蘭波扯上了車。
而拿著外套匆匆跟出來的記憶師, 則低聲對蘭波說完“我去準備撤離路線”，就徑直的走向另一輛車。
柏林踏青小隊的行動緊迫了起來：
既然大排查的亂象就要結束；那麽, 作為導火索的真假卡納裏希，德國已經做出了定性。
化妝師爭取到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
不能再等了。
……
另一邊。
盡管忙於接待各位前來探望“卡納裏希”的大人物們，監獄方也及時上報了“卡納裏希”的要求。
對方想要見繼任者的報告, 經過層層匯報，終於抵達了魁首的桌面, 接受他心思莫測的打量。
而此時，辦公室還有其他人。
結束了排查工作，回到了魁首身邊的西姆，黨內衛隊的首領正安靜地立於角落裏，如過去每一天，等待著魁首新的命令。
“西姆，你來看看這個。”
將這份報告遞給走近的心腹，日理萬機的魁首拿起下面的文件，配合著快速的掃視，批示的動作一刻不停。
好一會，魁首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揉著酸脹的手腕問這位下屬：
“對於卡納裏希的要求，你怎麽看？”
這個對於敵國間諜就是恐怖化身的男人，先是恭敬地將報告雙手放回，又斟酌了一會，才開口道：
“卡納裏希一被您探視完，就急著要見瓦格納……”
意有所指的停頓了一下，西姆接著說道：
“毫無疑問，我的魁首，必然是您的仁慈給了他希望，他無疑是想要通過瓦格納，運作求生！”
“唔，也許。”
魁首不可置否。
看了看魁首的臉色，西姆一反過去的點到為止，略顯沖動的添了把火：
“明明您已經有了相應的決定，他卻自作主張要見瓦格納，辜負您的心意……”
“西姆，”
“是！”
魁首突然的打斷讓西姆有點後悔，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你是真的很不喜歡卡納裏希啊，以前你們就老吵架。”
魁首直接的終結了剛剛的話題，轉而說起其他。
“是的，但這都是卡納裏希的錯，我的魁首！
那家夥明明已經有阿勃維爾，卻還要插手國內，妨礙我們對於間諜的排查工作……”
順勢憤憤不平的抱怨著過去和卡納裏希的爭執，西姆在結尾時卻話語一轉：
“我可太討厭他了……當然，您的意志高於一切。”
而那位特意沒有規劃職權，坐視兩人多年鬥爭的源頭，看完了西姆的唱念做打，平靜的點點頭：
“那麽，明天開始就讓瓦格納去施潘道好了。
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就由你去監聽他們的談話，然後向我報告。”
“是！”
門扉利落的開閉後，西姆離開了。
……
只剩一人的辦公室。
魁首的表情終於動了動，有些感慨，又有些猶疑。
他的心中有一些猜想，但猜想終歸只是猜想。
而卡納裏希——
這位老部下的打算，和自己所料是否相同，就讓西姆來見證吧。
想著昨夜卡納裏希昨夜的話語，男人想到：
就算是演戲又如何？
總歸，既然卡納裏希能說出這樣的話，那麽，讓他活下來又何妨。
……
時鐘轉向下午。
施潘道監獄。
扣扣——
“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嗎！”
旋渦的源頭，“卡納裏希”還在抓耳撓腮地為明天開始的《三天速成德國情報一把手》進行備課，正是心煩意亂的他，頭也不擡就呵斥道。
“精神真不錯啊，卡納裏希。”
熟悉的聲音讓他楞怔著擡起頭，看向來人：
歌德？！他來幹嘛？
約翰.沃爾夫岡.馮.歌德，德國超越者之首，異能名為“浮士德”，號稱能肆意操縱好運與不幸之人，出乎意料的出現在了“卡納裏希”的面前。
“卡納裏希”機警的收起筆，反蓋住手中寫好的紙張，看向這位柏林的守衛者：
“哪陣風把你吹來了？這會來見我，你也不怕出事。”
來者輕松的笑了笑：
“是嗎，若是能就此體會到被厄運追逐的感覺，那也不錯。”
聽著對方極盡的凡爾賽之言，忍了又忍，還是翻了個白眼：
“如果你不想被打，我勸你說話前三思，沒看到我還在坐牢嗎？”
話畢，“卡納裏希”配合著揮了揮拳頭，成功的讓戲足夠多的超越者縮了縮脖子：
“別這麽說，坐牢算什麽，至少你還活著不是嗎？”、
“卡納裏希”的臉沈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是魁首改變了主意嗎？
然而，這個過去私交不錯的友人，卻又搖身一變，像個不知所謂的老神棍：
“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命運的波動。命運的提示，讓我必須來見你一面，所以——”
“卡納裏希”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跟著重覆道：“所以——？”
“——我是偷偷來的！”
“卡納裏希”黑線：滾滾滾。
這家夥，都這種時候，還來拿我尋開心。
我都快死了！（雖然是我自己決定的）
生氣的“卡納裏希”幾下就將歌德搡出囚室。
自魁首來過就有了不小自由的囚犯，對著幾米外的獄警招了招手：
“快點把這家夥弄走！還有，把門鎖緊點，別讓人進來了。”
“卡納裏希”背過身，罵罵咧咧地準備回去繼續備課。
這時，歌德拉住了他的手，神棍的程序還沒走完：
“希望命運不會帶走你……現在，我將好運贈予你。”
他好像終於想起自己在探望犯人，寬慰道：
“不用擔心，我的朋友，低谷不會太久的。”
歌德在他的掌心畫了幾下，飄然離開了。
囚室裏。
“卡納裏希”看著毫無痕跡的手心，想了半天：
歌德這家夥到底畫了個啥？
算了，先備課吧。
也不知道是誰接了阿勃維爾這爛攤子。
……
莫阿比特監獄。
機電工埃爾斯正在逐層進行例行的檢查。
紅發半白的老練工人，認真地打開了每一個配電箱，一一核對每一個應該亮起的指示燈。
在熟悉的嗡嗡聲中，檢修所有的異能壓制裝置和檢測裝置。
檢測裝置中，幾個不起眼的小電容被不著痕跡的晃松了。
唔，接下來恐怕會有一些範圍允許的誤差吧？
“埃爾斯，還沒結束嗎？怎麽一直盯著墻邊的檢測器？”
“啊，米蓋爾。你說為什麽不把檢測器並進配電箱啊，放在外面，你看看，線路老化太快了。”埃爾斯指了指頭頂。
米蓋爾適時的比了個收到的手勢：
“行，一會我們去找財務部那邊報幾個新的吧。而且怎麽可能放配電箱嘛，這種檢測裝置，肯定是分散布線，防止一旦有襲擊集體癱瘓啦！”
“你說得也對。”
墻壁裏，幾只老鼠叼著小小的膠囊炸彈，順著管道前往目的地。
準備已經差不多了。
……
熟悉的長椅上，三個人在吃冰激淩。
“今夜？”吃下最後一口的魏爾倫面無表情。
“今夜。”蘭波肯定道。
現在的蘭波，眼睛中像燃燒著火光，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打量著這樣的搭檔，魏爾倫感到了新奇。
太陽，就要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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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滿懷野心、既不厭世、也不悲觀的人。
要在怎樣的情況下, 才會在已經扭轉絕對的不利條件後，決絕地做出放手一切、就此結束的決定？
我們不得而知。
昨夜。
盡管心存困惑，馬拉美還是妥帖地做到了蘭波的要求：
“告訴他我們的計劃, 以及他該怎麽做，不用再做任何多餘的事。”
“就只是這樣嗎，蘭波？
沒有承諾, 沒有安慰和肯定, 甚至連一點他到底是誰的說辭都沒有，這也太——”
“是的，這樣就足夠了。”
足夠。足夠他為這只言片語，投身於永不覆還的火焰當中。
烏鴉離去了，帶著偏折未來的又一捧柴薪。
蘭波則註視著它遠去的身影, 下意識的握緊了魏爾倫的手。
男孩若有所感地擡起頭：
“蘭波, 你並不確信自己的判斷嗎？”
蘭波搖了搖頭：
“不。”
“……我只是太肯定了。”
他嘆息道。
……
“……消息確切嗎？好的, 好的, 我知道了。”
被馬拉美暗示過的情報商傳來了最新的消息，記憶師放下電話, 對著從玄關處退回來的同伴們宣布道：
“大排查結束了。”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
馬拉美的感嘆還沒落下, 就被蘭波扯上了車。
而拿著外套匆匆跟出來的記憶師, 則低聲對蘭波說完“我去準備撤離路線”，就徑直的走向另一輛車。
柏林踏青小隊的行動緊迫了起來：
既然大排查的亂象就要結束；那麽, 作為導火索的真假卡納裏希，德國已經做出了定性。
化妝師爭取到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
不能再等了。
……
另一邊。
盡管忙於接待各位前來探望“卡納裏希”的大人物們，監獄方也及時上報了“卡納裏希”的要求。
對方想要見繼任者的報告, 經過層層匯報，終於抵達了魁首的桌面, 接受他心思莫測的打量。
而此時，辦公室還有其他人。
結束了排查工作，回到了魁首身邊的西姆，黨內衛隊的首領正安靜地立於角落裏，如過去每一天，等待著魁首新的命令。
“西姆，你來看看這個。”
將這份報告遞給走近的心腹，日理萬機的魁首拿起下面的文件，配合著快速的掃視，批示的動作一刻不停。
好一會，魁首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揉著酸脹的手腕問這位下屬：
“對於卡納裏希的要求，你怎麽看？”
這個對於敵國間諜就是恐怖化身的男人，先是恭敬地將報告雙手放回，又斟酌了一會，才開口道：
“卡納裏希一被您探視完，就急著要見瓦格納……”
意有所指的停頓了一下，西姆接著說道：
“毫無疑問，我的魁首，必然是您的仁慈給了他希望，他無疑是想要通過瓦格納，運作求生！”
“唔，也許。”
魁首不可置否。
看了看魁首的臉色，西姆一反過去的點到為止，略顯沖動的添了把火：
“明明您已經有了相應的決定，他卻自作主張要見瓦格納，辜負您的心意……”
“西姆，”
“是！”
魁首突然的打斷讓西姆有點後悔，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你是真的很不喜歡卡納裏希啊，以前你們就老吵架。”
魁首直接的終結了剛剛的話題，轉而說起其他。
“是的，但這都是卡納裏希的錯，我的魁首！
那家夥明明已經有阿勃維爾，卻還要插手國內，妨礙我們對於間諜的排查工作……”
順勢憤憤不平的抱怨著過去和卡納裏希的爭執，西姆在結尾時卻話語一轉：
“我可太討厭他了……當然，您的意志高於一切。”
而那位特意沒有規劃職權，坐視兩人多年鬥爭的源頭，看完了西姆的唱念做打，平靜的點點頭：
“那麽，明天開始就讓瓦格納去施潘道好了。
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就由你去監聽他們的談話，然後向我報告。”
“是！”
門扉利落的開閉後，西姆離開了。
……
只剩一人的辦公室。
魁首的表情終於動了動，有些感慨，又有些猶疑。
他的心中有一些猜想，但猜想終歸只是猜想。
而卡納裏希——
這位老部下的打算，和自己所料是否相同，就讓西姆來見證吧。
想著昨夜卡納裏希昨夜的話語，男人想到：
就算是演戲又如何？
總歸，既然卡納裏希能說出這樣的話，那麽，讓他活下來又何妨。
……
時鐘轉向下午。
施潘道監獄。
扣扣——
“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嗎！”
旋渦的源頭，“卡納裏希”還在抓耳撓腮地為明天開始的《三天速成德國情報一把手》進行備課，正是心煩意亂的他，頭也不擡就呵斥道。
“精神真不錯啊，卡納裏希。”
熟悉的聲音讓他楞怔著擡起頭，看向來人：
歌德？！他來幹嘛？
約翰.沃爾夫岡.馮.歌德，德國超越者之首，異能名為“浮士德”，號稱能肆意操縱好運與不幸之人，出乎意料的出現在了“卡納裏希”的面前。
“卡納裏希”機警的收起筆，反蓋住手中寫好的紙張，看向這位柏林的守衛者：
“哪陣風把你吹來了？這會來見我，你也不怕出事。”
來者輕松的笑了笑：
“是嗎，若是能就此體會到被厄運追逐的感覺，那也不錯。”
聽著對方極盡的凡爾賽之言，忍了又忍，還是翻了個白眼：
“如果你不想被打，我勸你說話前三思，沒看到我還在坐牢嗎？”
話畢，“卡納裏希”配合著揮了揮拳頭，成功的讓戲足夠多的超越者縮了縮脖子：
“別這麽說，坐牢算什麽，至少你還活著不是嗎？”、
“卡納裏希”的臉沈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是魁首改變了主意嗎？
然而，這個過去私交不錯的友人，卻又搖身一變，像個不知所謂的老神棍：
“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命運的波動。命運的提示，讓我必須來見你一面，所以——”
“卡納裏希”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跟著重覆道：“所以——？”
“——我是偷偷來的！”
“卡納裏希”黑線：滾滾滾。
這家夥，都這種時候，還來拿我尋開心。
我都快死了！（雖然是我自己決定的）
生氣的“卡納裏希”幾下就將歌德搡出囚室。
自魁首來過就有了不小自由的囚犯，對著幾米外的獄警招了招手：
“快點把這家夥弄走！還有，把門鎖緊點，別讓人進來了。”
“卡納裏希”背過身，罵罵咧咧地準備回去繼續備課。
這時，歌德拉住了他的手，神棍的程序還沒走完：
“希望命運不會帶走你……現在，我將好運贈予你。”
他好像終於想起自己在探望犯人，寬慰道：
“不用擔心，我的朋友，低谷不會太久的。”
歌德在他的掌心畫了幾下，飄然離開了。
囚室裏。
“卡納裏希”看著毫無痕跡的手心，想了半天：
歌德這家夥到底畫了個啥？
算了，先備課吧。
也不知道是誰接了阿勃維爾這爛攤子。
……
莫阿比特監獄。
機電工埃爾斯正在逐層進行例行的檢查。
紅發半白的老練工人，認真地打開了每一個配電箱，一一核對每一個應該亮起的指示燈。
在熟悉的嗡嗡聲中，檢修所有的異能壓制裝置和檢測裝置。
檢測裝置中，幾個不起眼的小電容被不著痕跡的晃松了。
唔，接下來恐怕會有一些範圍允許的誤差吧？
“埃爾斯，還沒結束嗎？怎麽一直盯著墻邊的檢測器？”
“啊，米蓋爾。你說為什麽不把檢測器並進配電箱啊，放在外面，你看看，線路老化太快了。”埃爾斯指了指頭頂。
米蓋爾適時的比了個收到的手勢：
“行，一會我們去找財務部那邊報幾個新的吧。而且怎麽可能放配電箱嘛，這種檢測裝置，肯定是分散布線，防止一旦有襲擊集體癱瘓啦！”
“你說得也對。”
墻壁裏，幾只老鼠叼著小小的膠囊炸彈，順著管道前往目的地。
準備已經差不多了。
……
熟悉的長椅上，三個人在吃冰激淩。
“今夜？”吃下最後一口的魏爾倫面無表情。
“今夜。”蘭波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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