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我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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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我不相信他
邊黎的直覺從未出過錯。
章致蘊身上有屬於狡詐背叛的危險，這是個不能輕易就付諸信任的人，他缺乏大祭司最看重的契約精神。
盡管這跟別人口中相傳的講規矩重情義相差甚遠，但邊黎更相信自己的直覺。有時更像是被遺忘的經驗。
邊黎在香檳塔慶祝之後對章致蘊的防備之心毫無征兆地驟然升起，每想到便要再加一分。
去參加楊夏在酒店頂層酒吧安排的活動時，邊黎罕見主動多帶了兩名保鏢。
楊夏邀請的幾個人都向邊黎遞過名片，相處了一天，大概發現邊黎並不似傳說中狠厲，比上午時輕松很多。
邊黎一進來就被問：“邊總押什麽？讓我們開開眼。”
邊黎看向楊夏，楊夏解釋一番他才明白，今晚的消遣方式是輪盤式的資源交換。
規則也很簡單，每個玩家要準備一項商業資源和一項個人物資做籌碼。玩家拿出一個籌碼，輪流擲骰子，擲出黑色骰子是輸家，擲出紅色是贏家，輸家一項籌碼歸贏家，本輪結束，開始下一輪。輸完了可以退場，也可以繼續加註。
帶點賭局上的運氣，更多的是博弈，這樣既有趣味又不乏刺激，關鍵是能促進合作。
邊黎覺得有意思，問楊夏，“你想出來的主意？”
楊夏笑著說：“給各位老總找個樂子嘛，今天天氣肆虐，邊總可要手下留情呀。”
邊黎接過保鏢遞過來的酒，“籌碼公開嗎？”
“公開，劉總和徐總都寫好了，”楊夏讓一個高挑的女孩端來兩張撲克牌大小的灰色浮雕纖維紙，“您把籌碼寫上去，作為日後兌現的憑證。”
還挺正式。邊黎看了看另外兩人寫好的籌碼，“標的額多少？”
“資源標的高於五千萬，個人物資高於五十萬，只圖個開心，您隨便寫。”楊夏給邊黎遞鋼筆。
劉總打趣，“邊總閉著眼寫也比我們的高。”
邊黎雖然不喜歡這種諂媚的氣氛，但既然露面以後少不了參加這樣的場所，總要樹立一個正面的形象。
於是寫了一個富立剛中標的小礦產一半的合作開發權，又寫了一瓶1960輕井澤。
他酒窖裏有兩瓶，價值遠遠高於五十萬，他現在不愛喝酒，早晚也是送人，不如拿出來當籌碼。
聽說很多人滿世界拍不到，大概也能算某種身家象征。
邊黎坐著小口抿酒，看其他幾人半真半假驚呼恭維時，只覺得好玩，一瓶酒就能讓人大呼小叫，想到等會兒桌上的場面，問楊夏，“人齊了嗎？什麽時候開始？”
“等等，章總馬上到。”話音剛落，章致蘊的保鏢推開了門。
邊黎以為沒有章致蘊，所以一直很放松。這會兒看見人，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隱秘地觀察。
章致蘊對規則應該相當熟悉了，幾乎沒怎麽問楊夏，直接在紙上寫了兩條，邊黎有些好奇，但坐著沒動。也沒跟章致蘊打招呼，因為對方進來並沒有給邊黎眼神。
等上了牌桌，看到章致蘊的籌碼，邊黎反而先給了章致蘊一個不善的眼神。
章致蘊的商業資源是Aeternum銀行的定制化服務，值不值五千萬先不講，這明顯是沖著邊黎來的。
一個穩定的大規模商業組織不可能隨便換銀行，那涉及到利益捆綁和極高的切換成本，在座的恐怕只有邊黎有這樣的需求。
邊黎喝了一口酒，把那張輕井澤籌碼推到圓桌中央。
他在此之前沒有想到章致蘊在盯著邊家，除了富立，其他分支的行業跟致仕幾乎沒有交集，章致蘊盯也應當盯富立，而不是那些分支。
這裏面有個關鍵問題，很多人並不知道邊家到底有多少分支，他們這些產業分成三組，用不同的銀行，並在開曼用SPV矩陣和股權嵌套的方式管理，避免了披露義務，一般人通過合法途徑獲悉芬尼克是邊家產業可能性極小。
章致蘊不僅知道這個，還知道芬尼克出了問題。
第一輪從章致蘊開始擲骰子，他臉上還是掛著一貫的淡笑，起手就能看出很熟練。
搖盅底部有活動機關，搖晃三次後從側面的一個小缺口掉出枚骰子。
章致蘊把搖盅倒扣在面前的絨布凹槽上，手離三秒，掀開，幾人笑道：“章總今晚好彩頭。”
章致蘊把黃色骰子留下，搖盅推給下家，他始終沒有看邊黎，也不關註別人搖了什麽，只在侍者示意到酒時往窗外看了兩眼。
中間兩人都是白色骰子，很快輪到邊黎。邊黎雖然很久不玩，但這種場合沒那麽腥，靠聽聲音就夠了。
他本來打算做財神，但因為贏家是章致蘊，突然不想輸了，搖了一下先聽出略重的黑色骰子，又搖了兩下，確保掉出來的是白色，然後倒扣搖盅，手離三秒，掀開，是黑色，幾人笑：“邊總今晚是財神。”
邊黎也笑了笑，把籌碼推給章致蘊，章致蘊手指按著籌碼紙牌的另一端滑到自己面前，捏起來摸索了兩下。
邊黎按著搖盅推給下家，他沒摸出什麽機關，不敢相信自己的水平居然倒退至此，骰子的聲音都能聽錯。
他搓了搓手腕，不動聲色等到下一輪，同樣的聲音，再倒出來就是白色。連試幾次都沒再出錯，只好安慰自己第一把不熟。
黑色石材牌桌靠近落地窗，與落地窗外黑沈沈的天幕相對。雨滴被狂風卷著在玻璃上亂劃，酒吧裏放的卻是舒緩的爵士樂，酒杯穩穩當當放在鉻色圓幾上，被黃色燈光籠罩。
場上幾人聊些政治局勢的話題，章致蘊偶爾應聲，慢條斯理，話少也不讓人覺得傲慢。
邊黎意興闌珊，註意力全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木質香水味上。
酒吧連著開放的雪茄吧，添加了植物香料的土壤味其實更重，但邊黎的嗅覺不受控制，費時費力搜尋，直覺不斷地預警危險。
一個小時後，有兩人不再加註，下了牌桌，坐在一旁喝酒。
這種商業資源無所謂輸贏，反正最後都是合作，氣氛比剛開始還要融洽。
唯一不覺得融洽的大概只有邊黎。
章致蘊的第一張籌碼還沒被贏走。下午看決賽時邊黎還在琢磨Aeternum銀行，現在他絕不會碰。
邊黎看了看場上，只有章致蘊還有兩張籌碼，其他都各剩一張，決定這輪輸掉，直接退出。本來有些好玩的游戲，因為章致蘊，變得很掃興。
章致蘊先搖，搖出了個黑色，放下搖盅，推出第二張籌碼，“我等下還有事，下雙倍註好了。”
邊黎看了一眼，是一頓晚餐。另外兩人拍手，“聽說章總在餐桌上從不拒絕別人的請求，這個價值可太高了。”
章致蘊：“違法的不行。”
邊黎不感興趣，不想贏他，只要搖個白色就好。他今晚還沒贏過，但已經很熟悉輕一些的黃色骰子聲音，自信絕不會搖錯。隔了一個人，他接過搖盅搖了三下，懶洋洋地打開，卻看到紅色絨面布上赫然躺著黃色骰子。
邊黎簡直要被氣笑，掃了一眼搖盅，靜了兩秒，輕描淡寫看向章致蘊，把搖盅推給下家。
章致蘊沒有接他的眼神。旁邊人打趣，“章總的晚餐，邊總的酒，吃飯時能不能給我們也留個位置！”
章致蘊沒理會，站起來兩個指頭按著兩張籌碼牌推給邊黎，“願賭服輸，恭喜邊總。”這時才跟邊黎對視。
邊黎從他冷淡的眼睛裏看到了黃色燈光裏的自己，有些過於較真了。不過是個游戲，兩張廢紙，不兌現就好了，根本不值得計較。
於是粲然一笑，“多謝。”
章致蘊說了一聲先走，就離開了酒吧。
邊黎下一輪輸掉籌碼，也帶著保鏢回了房間。
這時風勢正大，客廳裏充滿氣流聲，窗邊綠植擺動，邊黎坐到沙發上，想喝酒，看到手腕上的傷痕後作罷。
章致蘊讓他困惑了一陣，財神爺當得這麽明顯，手段不甚高明地要自己上鉤。
難道邊齊年這麽大膽地背叛，是有Aeternum暗地裏支持？
這倒是非常有可能，畢竟富立跟致仕有過節，邊齊年找上章致蘊合作，一拍即合。銀行只要肯提供資金，邊齊年就不用顧忌邊家制裁導致的資金流斷裂。
邊黎深夜給齊弗修打電話，把這個想法說給齊弗修，讓他去調查。
齊弗修好像感到不可思議，在電話那邊大笑，“怎麽可能？章致蘊怎麽可能跟別人聯手害你。”
邊黎皺眉，“什麽意思？”
“…”齊弗修稍微註意了一下措辭，“章致蘊這個人很講規矩，他的生意在外面能吃得開靠的就是聲譽，芬尼克才多大體量，怎麽會值得他做這種背後下黑手的事毀掉名聲。”
邊黎更覺困惑，別人口中的章致蘊跟他直覺中的真的是一個人嗎？
他仍然選擇相信直覺，拿起手邊的籌碼牌看了看，“我不相信他，一定有問題，你去查。”
齊弗修沒辦法，但對安撫年輕人經驗老道，順從道：“行，我親自查，剛好過幾天去望門見你。”
邊黎稍微安心，掛了電話。
少年時的勇氣只能屬於少年，他再也未能像十六歲時，不曾分辨便投入真心，以為章致蘊是一道可以走出宿命的裂縫。
【作者有話說】
周四會入V，當天也會連更兩章，入V後至少隔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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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黎的直覺從未出過錯。
章致蘊身上有屬於狡詐背叛的危險，這是個不能輕易就付諸信任的人，他缺乏大祭司最看重的契約精神。
盡管這跟別人口中相傳的講規矩重情義相差甚遠，但邊黎更相信自己的直覺。有時更像是被遺忘的經驗。
邊黎在香檳塔慶祝之後對章致蘊的防備之心毫無征兆地驟然升起，每想到便要再加一分。
去參加楊夏在酒店頂層酒吧安排的活動時，邊黎罕見主動多帶了兩名保鏢。
楊夏邀請的幾個人都向邊黎遞過名片，相處了一天，大概發現邊黎並不似傳說中狠厲，比上午時輕松很多。
邊黎一進來就被問：“邊總押什麽？讓我們開開眼。”
邊黎看向楊夏，楊夏解釋一番他才明白，今晚的消遣方式是輪盤式的資源交換。
規則也很簡單，每個玩家要準備一項商業資源和一項個人物資做籌碼。玩家拿出一個籌碼，輪流擲骰子，擲出黑色骰子是輸家，擲出紅色是贏家，輸家一項籌碼歸贏家，本輪結束，開始下一輪。輸完了可以退場，也可以繼續加註。
帶點賭局上的運氣，更多的是博弈，這樣既有趣味又不乏刺激，關鍵是能促進合作。
邊黎覺得有意思，問楊夏，“你想出來的主意？”
楊夏笑著說：“給各位老總找個樂子嘛，今天天氣肆虐，邊總可要手下留情呀。”
邊黎接過保鏢遞過來的酒，“籌碼公開嗎？”
“公開，劉總和徐總都寫好了，”楊夏讓一個高挑的女孩端來兩張撲克牌大小的灰色浮雕纖維紙，“您把籌碼寫上去，作為日後兌現的憑證。”
還挺正式。邊黎看了看另外兩人寫好的籌碼，“標的額多少？”
“資源標的高於五千萬，個人物資高於五十萬，只圖個開心，您隨便寫。”楊夏給邊黎遞鋼筆。
劉總打趣，“邊總閉著眼寫也比我們的高。”
邊黎雖然不喜歡這種諂媚的氣氛，但既然露面以後少不了參加這樣的場所，總要樹立一個正面的形象。
於是寫了一個富立剛中標的小礦產一半的合作開發權，又寫了一瓶1960輕井澤。
他酒窖裏有兩瓶，價值遠遠高於五十萬，他現在不愛喝酒，早晚也是送人，不如拿出來當籌碼。
聽說很多人滿世界拍不到，大概也能算某種身家象征。
邊黎坐著小口抿酒，看其他幾人半真半假驚呼恭維時，只覺得好玩，一瓶酒就能讓人大呼小叫，想到等會兒桌上的場面，問楊夏，“人齊了嗎？什麽時候開始？”
“等等，章總馬上到。”話音剛落，章致蘊的保鏢推開了門。
邊黎以為沒有章致蘊，所以一直很放松。這會兒看見人，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隱秘地觀察。
章致蘊對規則應該相當熟悉了，幾乎沒怎麽問楊夏，直接在紙上寫了兩條，邊黎有些好奇，但坐著沒動。也沒跟章致蘊打招呼，因為對方進來並沒有給邊黎眼神。
等上了牌桌，看到章致蘊的籌碼，邊黎反而先給了章致蘊一個不善的眼神。
章致蘊的商業資源是Aeternum銀行的定制化服務，值不值五千萬先不講，這明顯是沖著邊黎來的。
一個穩定的大規模商業組織不可能隨便換銀行，那涉及到利益捆綁和極高的切換成本，在座的恐怕只有邊黎有這樣的需求。
邊黎喝了一口酒，把那張輕井澤籌碼推到圓桌中央。
他在此之前沒有想到章致蘊在盯著邊家，除了富立，其他分支的行業跟致仕幾乎沒有交集，章致蘊盯也應當盯富立，而不是那些分支。
這裏面有個關鍵問題，很多人並不知道邊家到底有多少分支，他們這些產業分成三組，用不同的銀行，並在開曼用SPV矩陣和股權嵌套的方式管理，避免了披露義務，一般人通過合法途徑獲悉芬尼克是邊家產業可能性極小。
章致蘊不僅知道這個，還知道芬尼克出了問題。
第一輪從章致蘊開始擲骰子，他臉上還是掛著一貫的淡笑，起手就能看出很熟練。
搖盅底部有活動機關，搖晃三次後從側面的一個小缺口掉出枚骰子。
章致蘊把搖盅倒扣在面前的絨布凹槽上，手離三秒，掀開，幾人笑道：“章總今晚好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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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兩人都是白色骰子，很快輪到邊黎。邊黎雖然很久不玩，但這種場合沒那麽腥，靠聽聲音就夠了。
他本來打算做財神，但因為贏家是章致蘊，突然不想輸了，搖了一下先聽出略重的黑色骰子，又搖了兩下，確保掉出來的是白色，然後倒扣搖盅，手離三秒，掀開，是黑色，幾人笑：“邊總今晚是財神。”
邊黎也笑了笑，把籌碼推給章致蘊，章致蘊手指按著籌碼紙牌的另一端滑到自己面前，捏起來摸索了兩下。
邊黎按著搖盅推給下家，他沒摸出什麽機關，不敢相信自己的水平居然倒退至此，骰子的聲音都能聽錯。
他搓了搓手腕，不動聲色等到下一輪，同樣的聲音，再倒出來就是白色。連試幾次都沒再出錯，只好安慰自己第一把不熟。
黑色石材牌桌靠近落地窗，與落地窗外黑沈沈的天幕相對。雨滴被狂風卷著在玻璃上亂劃，酒吧裏放的卻是舒緩的爵士樂，酒杯穩穩當當放在鉻色圓幾上，被黃色燈光籠罩。
場上幾人聊些政治局勢的話題，章致蘊偶爾應聲，慢條斯理，話少也不讓人覺得傲慢。
邊黎意興闌珊，註意力全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木質香水味上。
酒吧連著開放的雪茄吧，添加了植物香料的土壤味其實更重，但邊黎的嗅覺不受控制，費時費力搜尋，直覺不斷地預警危險。
一個小時後，有兩人不再加註，下了牌桌，坐在一旁喝酒。
這種商業資源無所謂輸贏，反正最後都是合作，氣氛比剛開始還要融洽。
唯一不覺得融洽的大概只有邊黎。
章致蘊的第一張籌碼還沒被贏走。下午看決賽時邊黎還在琢磨Aeternum銀行，現在他絕不會碰。
邊黎看了看場上，只有章致蘊還有兩張籌碼，其他都各剩一張，決定這輪輸掉，直接退出。本來有些好玩的游戲，因為章致蘊，變得很掃興。
章致蘊先搖，搖出了個黑色，放下搖盅，推出第二張籌碼，“我等下還有事，下雙倍註好了。”
邊黎看了一眼，是一頓晚餐。另外兩人拍手，“聽說章總在餐桌上從不拒絕別人的請求，這個價值可太高了。”
章致蘊：“違法的不行。”
邊黎不感興趣，不想贏他，只要搖個白色就好。他今晚還沒贏過，但已經很熟悉輕一些的黃色骰子聲音，自信絕不會搖錯。隔了一個人，他接過搖盅搖了三下，懶洋洋地打開，卻看到紅色絨面布上赫然躺著黃色骰子。
邊黎簡直要被氣笑，掃了一眼搖盅，靜了兩秒，輕描淡寫看向章致蘊，把搖盅推給下家。
章致蘊沒有接他的眼神。旁邊人打趣，“章總的晚餐，邊總的酒，吃飯時能不能給我們也留個位置！”
章致蘊沒理會，站起來兩個指頭按著兩張籌碼牌推給邊黎，“願賭服輸，恭喜邊總。”這時才跟邊黎對視。
邊黎從他冷淡的眼睛裏看到了黃色燈光裏的自己，有些過於較真了。不過是個游戲，兩張廢紙，不兌現就好了，根本不值得計較。
於是粲然一笑，“多謝。”
章致蘊說了一聲先走，就離開了酒吧。
邊黎下一輪輸掉籌碼，也帶著保鏢回了房間。
這時風勢正大，客廳裏充滿氣流聲，窗邊綠植擺動，邊黎坐到沙發上，想喝酒，看到手腕上的傷痕後作罷。
章致蘊讓他困惑了一陣，財神爺當得這麽明顯，手段不甚高明地要自己上鉤。
難道邊齊年這麽大膽地背叛，是有Aeternum暗地裏支持？
這倒是非常有可能，畢竟富立跟致仕有過節，邊齊年找上章致蘊合作，一拍即合。銀行只要肯提供資金，邊齊年就不用顧忌邊家制裁導致的資金流斷裂。
邊黎深夜給齊弗修打電話，把這個想法說給齊弗修，讓他去調查。
齊弗修好像感到不可思議，在電話那邊大笑，“怎麽可能？章致蘊怎麽可能跟別人聯手害你。”
邊黎皺眉，“什麽意思？”
“…”齊弗修稍微註意了一下措辭，“章致蘊這個人很講規矩，他的生意在外面能吃得開靠的就是聲譽，芬尼克才多大體量，怎麽會值得他做這種背後下黑手的事毀掉名聲。”
邊黎更覺困惑，別人口中的章致蘊跟他直覺中的真的是一個人嗎？
他仍然選擇相信直覺，拿起手邊的籌碼牌看了看，“我不相信他，一定有問題，你去查。”
齊弗修沒辦法，但對安撫年輕人經驗老道，順從道：“行，我親自查，剛好過幾天去望門見你。”
邊黎稍微安心，掛了電話。
少年時的勇氣只能屬於少年，他再也未能像十六歲時，不曾分辨便投入真心，以為章致蘊是一道可以走出宿命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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