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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認購券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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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認購券 ……

火車站出口, 林父踮著腳四處打量,終於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連忙搖手,“阿冬, 我們在這裏, 這裏!”

林麥冬也看到她爹了, 穿過人群走上前, “我娘呢?”

旁邊身後背著、身前掛著, 雙手也都提滿大包小包的林母連忙道, “在這呢!”

林麥冬皺著眉頭, 怪不得沒發現她娘,這整個人都快被行李給淹沒了, 她趕緊過去伸手要接過她娘手裏的行李袋。

“不用, 不用,沒多少東西, 我拎著就行。”

林麥冬還是一把將她手裏的大袋子給搶過去了,她轉頭不滿對她爹道:“你都不知道幫我娘拎一下行李?”

在家做甩手掌櫃就算了, 出了門也這樣, 巨嬰也比他懂人事。

“你娘自找的,我早就叫她少帶一點, 大城市什麽好東西沒有, 她就是不聽,有用沒用的都要帶上。”

“怎麽沒用,都是給我孫子孫女帶的, 他們最喜歡吃我曬的地瓜幹, 我這次帶了十斤上來,還有一些海產幹貨,省城肯定沒有我們老家的新鮮。你哥喜歡吃清明果, 他清明沒時間回去,我留了一些青稞,這次正好都包了給他帶上來。

還有你江嬸子知道我們要來省城,特地弄了兩只醬鴨,還包了一些發菜丸子讓我們帶過來。”

怪不得大包小包那麽多東西。

林麥冬從她娘手裏搶了兩件行李拎在手上,走在前面領路,林父跟在她旁邊,一個勁的問,“怎麽就你一個人來接我們,你大哥和嫂子呢?”

“我一個人來還不夠,還得全家一起出動恭迎您啊?”

“就是說,他們多忙啊,阿冬來接我們還不夠嗎?”林母道,“如果我能認得路,都不用阿冬來接,我們自己就能找過去了。”

出了火車站,正好有一輛出租車經過,林麥冬招手讓司機停車。

林母說,“不是說城裏都坐公交車嗎?攔小車幹什麽,多貴啊,不坐不坐!”

林父卻已經先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了,“有福不會享,兒女有本事讓你坐小車,非要去等那公交幹什麽?”

林麥冬幫林母把身上的行李拿下來,放到了出租車後備箱,等林母坐上車,她也坐到了副駕駛座。

司機笑著道:“你們第一次來省城?”

“是第一次來,但我們可不是土包子,我兒子媳婦還有女兒都在省城,他們開公司、住別墅,家裏還有小汽車。”林父生怕人家看不起他,覺得他是鄉下人,先吹噓起來。

林麥冬付了車錢,等下車後,她就忍不住說她爹,“要不要再把我們銀行存款和祖宗十八代的信息也跟人家聊聊?”

林母剛才就想說了,“和陌生人說這些幹什麽?去年曉曉被綁架,出了這麽駭人的事,還不能讓你長點記性?”

她又同林麥冬說,“在老家的時候也一樣,逢人就吹噓曉曉媽是大老板,都這把年紀了,還不知道什麽叫財不露白!”

林父被她們說得訕訕,埋頭朝前走,林麥冬叫住他,“大哥家就在前面,你往那邊走去哪?”

紅磚青瓦的二層小別墅就在眼前,不遠處就是風光怡人的湖景,林母往兩邊打量,俱是這種老式別墅。

林母問林麥冬,“你嫂子買這房子,花了不少錢吧?”

“錢肯定不少,這裏的別墅,都是有歷史價值,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嫂子能買到一幢也是碰運氣了。”

林母道:“住樓房也挺好的,這麽大的房子,收拾起來也累。”

門鈴響了幾下,就有一個女人匆匆忙跑出來,“來了來了。”

她打開鐵門,看到林麥冬等人,熱情的接過林麥冬手上的行李袋,“林小姐,這個給我,快進來,是曉曉爺奶奶吧,你們可算到了……”

她又要去接林母身上的行李,林母連忙婉拒。

林父在後面偷偷問林麥冬:“這也是家裏請的保姆?”

林麥冬點點頭。

等進了房間,林父更是看呆了眼,不管是客廳上方的水晶吊燈,還是那一組豪華的黑皮沙發,抑或窗臺邊的三角架鋼琴,都讓他驚嘆不已。

“真是賺大錢了,這跟電視上的資本家有什麽兩樣?還說我在外面吹噓,我說的那點事,跟他們實際過的日子根本沒法比!”他小聲的嘟囔。

王夏妹也迎出來了,她和林母兩個人寒喧著,又讓保姆小葉去樓上和孩子們說一聲,他們爺爺奶奶到了。

月月見到奶奶後,高興的朝她跑去,摟著她的腰道:“奶奶,你們怎麽現在才到?我們都等半天了!”

林母笑瞇了眼,摟著孫女道,“讓我們月月等久了,都怪那個火車,開得太慢了!”

林父見星星從樓上下來,也想去和孫子親香親香,可惜星星只是酷酷的叫了一聲“爺爺!奶奶!”

林麥冬問星星:“你媽媽和曉曉還沒回來?”

林父皺著眉跟著問道:“她們去哪了?”

兩個長輩過來,孩子都知道在家裏等他們,兒媳婦帶著她女兒倒是不見人影,是不歡迎他們來嗎?

王夏妹剛端了水果出來,聽到後道:“曉曉今天參加游泳隊的內部選拔賽,阿梨陪她去的。如果不是曉曉要比賽,阿梨肯定要親自去車站接你們。”

月月下午還有舞蹈課,星星有模型制作課,兩個人和長輩道別後就出門了。

“怎麽放假了,還這個課那個課的。”林父還想和孫子好好聊聊呢。

王夏妹解釋:“城裏就是這樣,孩子要參加很多興趣班,還有課外補習,我兩個孫子在深圳,打電話和我說,整天上不完的課,不像在老家,放學了就可以隨便玩。”

林母道:“所以城市裏的孩子聰明,有條件就應該讓孩子多學點東西,不過他們這麽學習,也太辛苦了,晚上我來做飯吧,給他們燒幾樣他們喜歡吃的菜。”

“孩子們好久沒吃你做的東西,還有阿柏也是,他們肯定想吃,你看看都要什麽食材,我讓小葉去買。”王夏妹笑著道。

“我都帶來了,行李袋裏就有,對了,我要先把袋子裏的東西收拾出來,別悶壞了。”林母說著就去收拾自己行李,小葉連忙過去幫忙,有些需要放冰箱的,要及時拿出來存放起來。

林父撇撇嘴,他覺得老婆子就是勞綠命,不會享福 !家裏都有兩個保姆,還有一個孩子姨婆在,她還要自己做飯,做了幾十年,還沒做夠?

林麥冬將父母接到,也算完成任務,她接下來還有事,和林母說自己要先走,晚上再過來。

林母行李也先不收拾了,拉著她道:“晚上過來的時候,叫上你那對象一起,你們在一起一年多了吧,如果不是你哥說起,我還不知道你談對象了。”

林麥冬去年畢業,畢業分配工作後,林母就不時打電話催她要早點找個合適的人,後來知道她已經找好了,但就是不肯說對方情況,林母一直記掛這事,這次上來,除了林父嚷著要來看看兒子家的大別墅,她也想借機見見女兒對象。

林麥冬臉有些紅,“知道了,我看他晚上有沒有時間。

林麥冬走後,王夏妹就帶著林父林母去他們房間。

給他們準備的是二樓的一間客房。

林父進到房間裏,四處看看,紅木衣櫃和書桌很是氣派,那床坐上去軟軟的,他還彈坐了幾下,林母連忙上前拉他起來,“先把身上衣服換了,火車上坐了一天,這衣服褲子全是灰塵,別把這床給弄臟了。”

林父依舊挺好奇的用手按了按床,“這是席夢思吧,跟沙發一樣!”

王夏妹道:“我也不懂,都是阿梨置辦的。”

王夏妹給他們指了二樓衛生間的位置,又把提前準備的毛巾這些拿給他們,讓他們洗把臉,先休息一下,晚點再下來吃點心。

林父見王夏妹離開,對林母道,“曉曉媽把她二姨接來享福了,你看她那樣,好像她才是這個家的長輩,要不我們這次來了就別走了,兒子姑娘都在省城,我們兩個老的孤伶伶住在縣城有什麽意思,萬一有一點什麽事,子女都不在身邊。”

林母知道他存了什麽心思,沒有同意,“孩子姨婆是來這裏幫忙的,如果沒有她在家裏,就放孩子和保姆在一起,誰也不放心。

人家兒子在深圳也是賺大錢的,如果不是為了幫阿柏他們,她可以去深圳帶孫子,都不用留在這裏。

你不要看著這別墅就眼饞,我和你說,你是剛來覺得新鮮,讓你多住一段時間,你肯定哭著喊著要回去。

在這裏出個門誰也不認識,想找個說話聊天的人都沒有,你喝酒吹牛也沒有伴。

再說了,阿傑不就在慎州,怎麽是只有我們兩個?

反正不管你打什麽主意,我是不會留在這裏的,我還要回老家開店,除非哪天我幹不動了,我才會把店關了。”

晚上一家人都回來了,別墅裏特別的熱鬧,江梨問林父林母一路過來是否順利,還說明天安排人帶他們出去玩。

江曉曉見到林母也很激動,沖過去要抱她,林母看著已經一米七的小姑娘,著實嚇了一跳,林父也被嚇到了,這才一年多沒見,這丫頭是吃了什麽,怎麽能長這麽高了?

比他還高了半個頭!

江曉曉把林母抱起來轉了一圈,嚇得她大叫:“快停下,快停下,奶奶都快被你轉暈了。”

等江曉曉把她放下來,她站都站不穩,月月急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江曉曉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星星手插在口袋裏,淡淡地道:“她現在可有力氣了,女壯士!”

江曉曉走到他旁邊,朝他亮了亮手臂的肌肉,星星不屑的撇過頭,坐回沙發上,玩手上的俄羅斯方塊游戲機。

林母看著星星沈默玩著游戲機的模樣,找了林川柏,“我看星星好像變得不愛說話了,性格也冷淡了,他是不是有什麽事?”

林川柏瞥了兒子一眼,笑道:“沒事,青春期的男孩子。”

他頓了頓又道,“最近他好朋友出了一點事,對他也有些影響。”

林母知道孫子沒什麽事也就放心了。

餐廳的圓桌上坐了滿滿一桌人,大家今天的目光一直朝一個人身上打量。

王啟明被大家看得有些不自在。

江曉曉還好奇道:“表舅舅,你怎麽知道我爺爺奶奶來了,你是想來吃大餐嗎?”

她這麽一說,王啟明更加尷尬了。

月月對江曉曉道:“這麽明顯你還看不出來嗎?表舅和小姑姑談戀愛了,他今天是來見爺爺奶奶的。”

江曉曉驚訝的張大嘴巴,眼睛直朝小姑姑和表舅兩人身上打量。

印象中兩個人聚在一起,總要吵吵兩句,小姑姑都是用白眼翻表舅舅的,這樣子也可以談戀愛嗎?

林母此時也笑瞇瞇地看著王啟明,知道林麥冬的對象是他以後,林母卻是徹底放心了。

她以前就見過王啟明,對他印象一直不錯,這後生長相清秀,又是個大學生,聽說也是分配到報社工作,要說起來他和阿冬兩個著實相配。

林父給王啟明倒酒,“你大哥不喝酒,今天你陪我喝兩杯,讓我看看你酒量怎麽樣?”

王啟明連忙恭敬的遞上酒杯,“伯父,我先敬您一杯。”

林父滿意他的態度,幹了一杯後,王啟明這邊又給他倒上。

今天以前知道他們兩個談戀愛的,就只有江梨和林川柏了。

之前林母經常打電話,讓林川柏幫忙留意醫院有沒有合適的年輕人,可以介紹給他妹妹。

她說了幾次後,林川柏終於忍不住說了林麥冬已經有對象的事,等林母追問是誰的時候,林川柏就說讓林麥冬自己告訴她。

林川柏也是聽江梨說的。

江梨是去年就知道了。

王啟明和林麥冬,一個是學中文的,一個是學工藝美術設計,兩年前兩人面臨畢業分配問題。

畢業生都擠破腦袋,想找一個好單位的時候,他們也在發愁分配問題,兩個人第一選擇都是想留在省城,但他們在這邊沒有關系人脈,很容易被人擠走,最後分配回原籍。

最後還是江梨給他們找關系,把兩人安排到了報社,一個幹編輯,一個做美術設計,正好和他們專業對口。

江梨也沒想過他們兩個會走在一起,問林麥冬的時候,她大大方方道,當時她被一個學長騷擾,是王啟明知道後,幫她把人趕走的。

她也了解到王啟明不像她想的那樣和學校女孩子糾纏不清,誤會解除,兩個人就不像以前那樣爭鋒相對,後來走動多了,覺得對方還不錯。

他們還擔心畢業分配後兩個人會分開,沒想到最後被安排分配到同一個單位,就這樣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九二年年初的時候,林麥冬還和江梨來借過錢,開口就是要借兩萬。

這錢對江梨來說,說多不說,說少不少,她總要問清楚才能借給她。

林麥冬本來不想說,但是知道不說清楚,大嫂不會借給她錢,只能老實交待,說是想去上海買股票認購券。

江梨聽了十分訝意,怎麽也想不到會是這個原因。

林麥冬不能說自己有金手指,穿書前看過很多網絡小說,年代文的主角們最常見的發財手段,除了買猴票,就是購買股票認購券,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她碰上了絕對不能放過,只是她沒有本錢,只能找大嫂想辦法。

江梨和她仔細了解了這個股票認購券是怎麽回事。

“就是說要三十元一張,只是有抽簽的資格,如果搖不中,這個認購券就作廢了,是這個意思嗎?”

“現在大家還看不到它的價值,過一段時間,這個認購券肯定會大漲特漲,有很多人想要搶購,到時候拋出去,肯定能大賺一筆。”

“你怎麽能確定現在沒人要的東西,過段時間就會被人爭搶?”

林麥冬啞然,過了一會兒才道:“大嫂,我是充分分析過的,上海證券交易所成立以後,一直只有“老八股”,上海市民想買股票,卻是有價無市,現在有了這個認購券,就是有購買股票的資格,雖然它並不是百分之百能中簽,但還是很大機率,等大家反應過來,肯定都會買,不會像現在這樣,覺得三十塊是白花了。”

江梨告訴她,自己要先去了解一下這個情況,她也是剛聽說有這個東西,她覺得這個事可以做,才會借錢給林麥冬。

林麥冬還是挺失望的。

只是過了兩天江梨就找上她,告訴她,可以借她錢,但是要她幫自己一個忙,她也想買這個交易券,讓林麥冬代購。

林麥冬沒想到峰回路轉,大嫂不僅借她錢,自己也要摻一腳,她暗想,真是書裏的女富豪,自己不小心露出的金手指,都能被她捕捉到。

江梨借給她兩萬,又拿了三十萬給她,這是她購買本錢。

林麥冬肯定不敢自己一個人帶著巨款去上海,江梨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就讓王啟明也請假幾天,陪著她一塊去辦這件事。

也就是在林麥冬去上海購買交易券的時間,江曉曉被綁匪綁走,那段時間江梨什麽事也顧不了,等江曉曉出院回來,她才有功夫接林麥冬電話。

林麥冬電話裏的聲音激動的變形,“認購券從30元漲到了500到800元一張,大嫂,你手上有一萬張認購券,現在放出去,你直接可以賺四百多萬,四百多萬吶!”

如果不是法律和道德的約束,林麥冬都想直接吞了這筆錢。

江梨聽到這個數字也有些驚喜,“怎麽漲這麽多?”

林麥冬道:“大嫂,我建議你再等等,首次搖號後,如果中簽率高,認購券的價格還會往上漲!”

第二次搖號時,因中簽率高達50%,認購券的價格像是坐了火箭一般,直接飛升,江梨接到林麥冬電話,聽到認購券價格已經到了1600—3000元一張時,她已經徹底不淡定,親自去上海見證這瘋狂又不可思議的事件。

江梨去了上海後,拋售了五千張認購券,又大膽用剩下的五千張去搖號,50%的中簽率,她買了一支化工企業25萬股股票,等這支股票上市首日,平均漲幅500%,江梨看得心驚肉跳,她見好就收,很快就股票拋售出去,最終獲利1億多。

在6月那個瘋狂的夏日,姑嫂兩人一個獲得了百萬身家,一個獲得了億萬家資,她們一刻也不敢在這個地方多待,從上海撤離回來。

林麥冬因為工作後,長期請假缺勤,回來後就被報社辭退了,她並不在乎,出去自己開了一個廣告公司,當上了老板。

只是她一直沒有和家裏說這個事,也是怕橫生枝節,一直騙他們自己在報社上班。

飯桌上聊天時,林母說,他們這次上來之前,林有利的父母還找到藥鋪,求他們去省城後,勸曉曉媽不要告自己兒子。

林麥冬聽了冷笑不已,“他們當這是小偷小摸,我們可以輕輕放過?他們兒子犯下的是刑事案件,誰說情都沒有用!”

“兩個糊塗蛋,以前不好好教孩子,現在他幹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還想求我們不要計較。幸好曉曉沒事,不然我都不會放過他們!”林母道。

綁架案調查取證一年多時間,前幾個月終於開庭審理,林有利還托人帶話,說想見江梨一面。

江梨才沒有功夫去見這個人。

最後判決下來,四方臉因手上還有人命,直接判處死刑,林有利有期徒刑十五年,白凈男和英子還有另外案件一並判決,一個有期徒刑三十年,一個無期。

林母知道他們都得到了重判,重重的舒了口氣,“好,判得好,就應該判死刑!”

這樣她也不會擔心那些人出來還會上門報覆。

林母又和江梨說了另外一件事。

“以前在你飯店做廚師的那個馬師傅,後來不是在你們對面開了飯店嗎?”林母道,“我上來前聽說他在幹活的時候倒下,命雖然救回來了,但是中風偏癱了。”

江梨已經接到她爹電話,和她說過這件事,她的飯店現在一直由她爹打理,飯店就開在對面,他消息肯定靈通,一知道這事就來告訴女兒。

林父聽了直撇嘴,“這都是他自找的,兩口子好好的日子不過,一把年紀了,一天到晚窩在廚房當牛作馬給兒子幹活!”

他說江梨,“你那飯店廚師一請好幾個,他那邊,就他一個快六十的老頭一個人幹活,他兒子為了省錢舍不得多請個人幫忙,這老頭從早幹到晚,能支撐這兩年已經夠能耐了!”

林母道:“他倒下以後,那個飯店生意估計也要黃。他兒子那手藝可不行。本來以前他從曉曉媽飯店出來,我還挺生氣,現在聽到他中風,又覺得他也不容易,都是為了子女。”

王夏妹聽到這裏,心裏又有些難受起來。

江梨似是看出來,“是不是又想起我姨父了?”

眾人這才想起來,江梨二姨的老伴,前幾個月也出了意外去世了,因此她才會 來省城。

江梨二姨只有兩個兒子,小兒子在家裏自來水廠上班,媳婦帶著一個孫子,自己就能把小家料理明白,不用她幫忙。

大兒子一家在深圳,他爹沒了以後,提出讓他娘跟著他去深圳生活,江梨二姨不想去那邊,她經常聽大兒媳婦說深圳這不好,那不好的,再加上她也不想長期和兒媳婦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不然好好的婆媳關系肯定要出問題。

江梨回去奔喪,離開之前,讓二姨跟她去省城待一段時間,散散心。

二姨不肯去。

前兩個月江梨給老家去電話的時候,聽她娘說,上次去看她二姨,她一個人在家,精神頭越來越不好。

江梨就給二姨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剛搬到別墅,現在找了兩個保姆,但她也不放心把家裏孩子交給她們,希望有個長輩能在家裏幫忙,她娘現在忙著內衣工廠,幹得風風火火,根本不可能上來,她婆婆也要管藥鋪,所以能求的人只有她了。

二姨一聽這話,二話不說收拾行李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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