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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007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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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07 搬家

◎搬家◎

翌日,孟家。

溫曼姿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保鏢,又氣又急。

忍無可忍,溫曼姿只好拉著在那兒指揮的鹿呦呦走到一側,質問:“鹿呦呦!你到底在鬧什麽?”

聞言,鹿呦呦扯了扯嘴角。

時至今日,溫曼姿竟然還在覺得她只是在耍小性子。

雖然有些可笑,但換個角度想,這樣似乎也不錯。

既如此,那就繼續讓他們誤會下去吧。

發現孟安瀾也急匆匆地走了過來,鹿呦呦一只手伸入了口袋,摁下了錄音筆的開關,而後說道:“要不是你們,我可不會變得貧血和營養不良。”

溫曼姿險些吐血。

就因為這點兒事情就去鹿家那邊告狀,還鬧離家出走?

這些年,她真的是太慣著她了。

孟安瀾仰頭深呼吸。

她真的好煩鹿呦呦這個矯情精!

可是交作品的事情迫在眉睫,她只好耐下性子哄道:“呦呦,你聽姐姐說,趕緊讓他們停下來。”

鹿呦呦:“憑什麽要讓他們停下來?這些東西都是我的,我想搬去哪裏就搬去哪裏。”

孟安瀾被氣得險些倒仰,她在意的是這些嗎?

知道繞彎子鹿呦呦可能聽不懂,孟安瀾只好直白地說道:“行行行,東西是你的,你愛搬去哪裏就搬去哪裏,但是你能不能先幫忙把我們的歌曲寫出來?”

溫曼姿聽了孟安瀾的話,頗為不讚同,什麽叫做東西都是鹿呦呦?

她可不同意這點。

然而,她的想法現在0人在意。

此時此刻,孟安瀾和鹿呦呦正在為“我們的歌曲”這幾個字爭辯著。

鹿呦呦:“什麽叫我們的歌曲?明明那些歌那些曲都是我一個寫的,你就只會伸手問我要稿子。”

孟安瀾自然不服,也不會承認,“你說什麽呢?我不是給你提供了靈感嗎?”

“什麽靈感?”鹿呦呦給她翻了個慣常嘲諷的白眼,“你把主題叫靈感啊?”

孟安瀾氣結。

甩小性子就算了,這嘴還這般不饒人!

氣煞她也!

孟安瀾緩緩呼出一口氣,再次狡辯:“你寫我唱,難道不是分工合作嗎?”

鹿呦呦繼續開嘲:“什麽叫做唱作歌手?你管只唱歌的歌手叫唱作歌手啊?”

孟安瀾深吸一口氣,只能拿出最後的絕招哄人。

“鹿呦呦,我最後再和你說一遍,安棲鹿澗,安棲是我,鹿澗是你,我負責唱歌,你負責寫詞作曲,等你高中畢業,我們就正式出道,可以了嗎?我解釋清楚了嗎?”

鹿呦呦搖頭:“不滿意。”

孟安瀾:“……,你到底想怎麽樣?”

鹿呦呦:“據我所知,你現在是成團出道了,而你所在的團體,5年之內不能擅自退團。”

孟安瀾聞言,難以置信地看向鹿呦呦。

這表情這模樣,就差直接說: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鹿呦呦繼續逼問:“你騙我!”

這次,孟安瀾又招架不住了,只好求助般看向溫曼姿。

溫曼姿默默嘆息。

鹿呦呦的性子簡單是簡單,但也軸。

溫曼姿還能怎麽辦,只能頂上唄。

“呦呦,你想多了,你姐姐怎麽可能會騙你。你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你怕黑,也是她陪著你哄著你睡覺的,不是嗎?”

鹿呦呦點頭。

瞧,來了來了,感情牌雖遲但到。

但她也記得,她之所以會怕黑,是因為孟安瀾哄騙她看恐怖片,還在最恐怖的時候突然關了燈,鎖了門,只留她一個人在偌大的影視廳,而她那時候才9歲,她現在沒有留下心理陰影,多虧了她心大。

鹿呦呦的心思都轉了一大圈,溫曼姿還在那兒哄騙三歲小孩。

“呦呦,你不是馬上就要滿18周歲了?等到那個時候,鹿鳴娛樂還不是你說了算,區區合同,哪裏難得到你?”

這個餅實在大,也實在香。

多少次她都被這個餅給香迷糊了。

可等真正接觸了才知道,這些年因為孟越這個董事長不管事,溫曼姿又扯著孟越的旗號亂搞事,所以整個鹿鳴娛樂的內部比亂麻還亂。

想到這個,鹿呦呦的頭就疼。

罷了罷了,且讓它再亂一會吧,她先隔岸觀火看著,正好看看哪些人是堪用的,哪些人是老鼠屎。

至於溫曼姿說的什麽合同她說來算?

鹿呦呦只想冷笑,溫曼姿是想讓她一上位就失了信用吧,畢竟一個隨時隨地毀約的領導,可沒有人敢跟隨。

這樣一來,溫曼姿的跟隨者自然會更多。

溫曼姿:“呦呦,你說呢?”

鹿呦呦:“我不說,讓孟安瀾說。”

溫曼姿:……

孟安瀾身心俱疲:“你到底想我怎麽樣?”

鹿呦呦笑笑:“很簡單,你現在就打開圍脖,然後直播和大家說,安棲鹿澗是我和你的組合名字,這些年你所唱的歌和曲都是我寫的,你從來都沒有參與過。且,等我高中畢業後,你就要和我一起出道了,所以很快就會退出你現在所在的女團。”

孟安瀾聞言,咬牙切齒:“鹿呦呦,你別太過分。”

鹿呦呦故作不解:“啊?我過分嗎?可是這些不是你和我說的嗎?”

孟安瀾自知失言,連忙補救:“不是,我是說,我們團隊現在都在上升期,如果我把這種消息放出去,經紀人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團隊裏的人也會恨我。”

溫曼姿補充:“公司估計也會損失慘重。”

鹿呦呦聳聳肩膀:“無所謂啊。”

當然有所謂,那可是她媽媽留給她的公司。

但她知道,孟安瀾絕對不會按照她說的那樣做,才故作輕松的罷了。

鹿夏陽:“呦呦,我們搬得差不多了,你快過來看看還漏了什麽東西沒有?”

聞言,鹿呦呦趣味盎然地掃了一眼孟安瀾和溫曼姿,又道:“還想從我這兒要作品,除非你公開說清楚這些年到底是誰寫的歌、譜的曲。”

孟安瀾咬牙切齒。

溫曼姿眼神陰鷙。

鹿呦呦歪頭一笑,跑向了鹿夏陽,同時也摁下了錄音筆的存儲開關。

不顧孟安瀾和溫曼姿的死亡凝視,鹿呦呦讓鹿夏陽陪著她在孟宅的裏裏外外都轉悠了一圈。

還真別說,果真找到了一些遺漏的東西。

比如後院的秋千,

廚房裏她的媽媽買的冰箱、電飯鍋、微波爐、烤箱……

客廳裏的沙發、茶幾、電視、鋼琴……

房間裏保鏢們忘記搬走的床架和床墊,是了,衣櫃也是媽媽給她買的,書桌這些也不能放過,不然到時候還要她費心思費錢去買。

最後一波搬搬擡擡,廚房空了,客廳空了,鹿呦呦的房間和音樂室也空了。

溫曼姿本就陰沈的臉色看到這些,瞬間變得黑如鍋底。

這些東西不說價值連城,但質量都極好,而且還都是她用慣、看慣了的!

但比起鹿書昀留給鹿呦呦的遺產,自然不足一提。

所以,她忍了又忍,還是把那股無名火壓了下來。

暗暗呼出一口氣,溫曼姿看向鹿呦呦,問:“你是打算不回來了?”

鹿呦呦:“不好說。”

要是孟越哪天給她打電話說想她了,她還是會回來看一看他的。

不過鹿呦呦覺得,以孟越的性格和對她的態度,永遠都不會有這一天。

溫曼姿聽了鹿呦呦這樣籠統的答覆,又是一陣心煩意亂。

特別是想到她十多年的謀劃才剛剛開始,就突然被打亂,她更煩了,比看到家裏被搬空煩一千倍。

片刻,溫曼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呦呦,我養了你這麽些年,你當真要如此冷血無情?”

此話一出,不等鹿呦呦開口,鹿夏陽就譏諷道:“你的臉皮是真的厚啊,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溫曼姿一聽,突然有些不安,她怎麽覺得鹿家的人知道她對鹿呦呦做的事情了?

可是這合理嗎?就鹿呦呦那頭腦簡單的性子,能在第一天就發現不對勁?

想到這裏,溫曼姿搖頭,不可能的。

那估計就是這次被嚇到了,加上被孟安瀾催得太緊,煩了。

如此倒是無妨,等過段時間,她再去把人哄回來就是了。

堵在胸口的難題終於被想通了,溫曼姿又恢覆成慈母的姿態,“既然呦呦你想去你外祖家玩,那就去吧,玩累了記得回家,媽……溫姨會一直在家裏等你回來的。”

鹿呦呦不知道溫曼姿又腦補了些什麽,但這並不妨礙她離開。

不再理會突然又掛著慈母笑容的溫曼姿,以及急得跳腳卻因為被溫曼姿壓制著而無法動彈的孟安瀾,鹿呦呦和鹿夏陽說道:“哥,我們走吧。”

鹿夏陽:“好嘞。”

五輛大卡車在鹿夏陽的小轎車開始往前開之後,徐徐地跟了上來。

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化,鹿夏陽隨著鹿呦呦的指引,把車開到了白麓山莊。

發現鹿呦呦準備入住的小區竟然白麓山莊,鹿夏陽人都傻了,他難以置信:“呦呦,據我所知,這裏距離我們鹿家起碼超過了一百公裏,你把這個距離叫做不遠?”

鹿呦呦點頭:“一百公裏,開車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就能到啦,不遠的。”

鹿夏陽:……

道理是這麽一個道理,但是他理想中的不遠是走幾步就能到啊。

鹿呦呦拍了拍鹿夏陽的肩膀,安慰:“我會常過去鹿家找你們的,你們也可以經常過來玩。”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

鹿夏陽嘆息一聲:“行。不過我們先把你的東西搬進去吧,你看看要怎麽放?”

鹿呦呦點頭。

打開別墅的大門,裏面並沒有灰塵遍布,而是無比整潔。

隨著窗簾輕盈的飄蕩而起,鹿呦呦還聞到了屋內淡淡的香味。

這得益於鹿呦呦提前請了家政,讓她們過來幫忙大掃除了一遍。

別墅裏面的東西並不多,構造和孟宅那邊還差不多,所以搬過來的東西基本就是物歸原位就行。

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音樂室的裝修,因為音樂室需要安裝隔音板和隔音棉,免得她大半夜來了靈感卻打擾到鄰居休息。

鹿夏陽:“這件事情哥幫你問問,一定盡早給你安排好裝修好。”

提出讓鹿呦呦準備作品送去參加金曲獎的人是他,那他必須幫忙解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鹿呦呦其實還挺憂心這件事的,因為她確實不認識裝修的人,但現在有了鹿夏陽這句話,倒是解決了她的心頭大患。

所以,她開心點頭:“好,謝謝哥哥。”

鹿夏陽揉了揉鹿呦呦的腦袋:“客氣什麽。”

說完,他給裴之言撥了個電話。

又是一夜未眠的裴之言本來是在閉目養神,順便醞釀睡意的,但他剛剛醞釀出睡意,就被嗡嗡嗡的大卡車打斷。

之後就是搬搬擡擡的聲音,偶爾還能聽到兩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裴之言有些崩潰地閉了閉眼。

當初他會住進這套房子,一來是因為房子的另一邊是山林,二來是業務說隔壁的那棟房子短期內都不會有人入住,自然就足夠安靜了。

可現在誰能告訴他,他買房不到一年,為什麽就有人住進來了?

又開始敲敲打打了。

裴之言的睡意徹底消失。

可考慮到現在確實是工作的時間,而不是休息的時間,所以他沒有理由去讓人停止搬家的舉動。

正當他煩躁不已的時候,他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

裴之言拿起來一看。

鹿夏陽?

反正也睡不著,裴之言幹脆把電話接通。

很快,鹿夏陽就和他說明了找他的事情。

越聽,裴之言就越覺得不對勁,特別是他隱隱聽到電話裏正主的聲音就在不遠處的地方。

裴之言忍不住打斷鹿夏陽的話,問道:“地址呢?”

鹿夏陽:“白麓山莊,06號。”

裴之言嘴角抽了抽。

沒想到這些動靜竟然是鹿夏陽弄出來的!

難怪他總覺得那道男性的聲音如此熟悉。

回想了一下鹿夏陽說話聲傳來的方向,還有那些敲敲打打的聲音應該是在安裝床架之類的東西,裴之言判定,鹿夏陽目前的位置大概就是他臥房的對面。

有了決斷,裴之言留下一句“你出陽臺”,然後就掛了電話。

可當裴之言帶著怒容離開房間,站到正對著6號別墅的陽臺上時,看到的卻不是鹿夏陽,而是鹿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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