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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昨夜試過,又甜又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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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昨夜試過,又甜又軟,但……

陳唐九想得挺美, 不料三火跟吳大帥一進屋,直接把門閂上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三火給看透了,不由得一陣心煩。

沒心肝的紙片子, 都一被窩的交情了還藏著掖著,等回頭再找你算賬!

大帥府養的是軍醫, 西洋學成歸來的, 出來跟張無聿匯報時, 說是子彈取出了, 沒生命危險,還得拿針線縫合傷口, 陳唐九聽著都疼。

不過, 萬幸沒生命危險, 不然就算弄死了張無聿,今後閔老爹的日子也一樣沒法過。

院子裏安靜下來。

陳唐九帶領閔老爹和蘇行占據了大樹陰涼下的石桌椅,張無聿縮頭縮腦地蹲在院子對角, 受氣包似的。

雙方相顧無言,直到軍醫出來說結束了, 這會兒已經到了傍晚。

陳唐九進去,看到閔老板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不由得狠狠瞪了湊上來的張無聿一眼。

“人我要帶回去養傷, 你馬上給我備車!”

還不等張無聿說什麽, 軍醫連忙擺著手阻攔:“那可不行,病人現在虛弱得很, 麻藥勁兒也沒過呢,可不興亂動!”

張無聿跟著添油加醋:“對呀,你不懂, 傷員得靜養,傷口崩開了更麻煩!”

“要讓閔老板在你這靜養?”陳唐九冷笑,“你想得倒美!”

張無聿憋屈得直跳腳:“不是吧你!他都那樣了,我還能哪樣啊?你當我是什麽畜生嗎?”

陳唐九一點也不客氣:“你可不就是畜生嗎?”

“我不跟你這沒身份的人說!”張無聿轉向閔老爹,低聲下氣,“爹啊,你要不放心就親自在這盯著,沒經你同意我保證不踏進這院子一步,你信我!這時候真不能亂挪動!”

閔老爹看了眼陳唐九,見他滿臉怒容,只得把臉別到一邊,滄桑地嘆了口氣。

張無聿聲嘶力竭:“爹,就算您不心疼我,也得心疼瑾硯啊!”

陳唐九滿院子追著他打。

又過了半個時辰,三火和吳大帥回來了。

見到救星,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把臉擠成包子的蘇少爺慢慢站起來,眼神充滿期待。

看樣是談成了,雙方氛圍友好。

吳大帥見小舅子又在挨揍,心中不忍,拉住陳唐九問:“陳掌門,又怎麽了?”

張無聿躲在他身後控訴:“姐夫,他狗咬呂洞賓!瑾硯現在根本不能動,他卻非要帶人回家!”

吳大帥一看就明白陳唐九顧慮什麽,承諾道:“陳掌門,閔先生現下的確不適合搬動,而且槍傷的話,後續可能還會發炎,很麻煩,需要軍醫隨時看著,這樣,我給你們打個包票,閔家父子在我府上絕不會再受半點委屈,可好?”

陳唐九還在猶豫,三火先點了頭:“那就拜托了。”

“鐘三火!”

陳唐九想說閔老板是我朋友,還輪不到你說話,但在對上他淡然的目光時,竟然沒說出口。

“再敢用這種語氣喊我全名,要你好看!”

“……”

他還來勁了?!

-

深夜,圓月當空。

陳唐九翻來覆去睡不著。

昨夜被采補的餘威尚在,今天又去大帥府折騰了大半天,這會兒渾身酸疼得不行,檐角銅鈴更是吵的他心煩。

死老道也不知跑哪兒去了,不然還能跟他討顆對癥的丹藥吃,解解乏。

一翻身,卻見到對面屋頂上坐著個人,不是三火還能是誰?

他赤腳蜷坐在青灰瓦當上,屋脊在他身後折出鋒利的暗影。

雪亮月光下,單薄的紗衣幾乎變成了半透明,那瘦削的雙肩和看似不盈一握的腰身若隱若現,不由讓陳唐九想起,昨夜他們坦誠相對時的一幕幕。

遠處傳來更鑼聲,三火忽然偏頭往這邊瞥了一眼,在對上陳唐九視線的剎那,目光停住。

被人抓了現行,陳唐九慌的手足無措。

隨即又想:慌個屁啊!

幹脆穿鞋下地,推門出去。

陳唐九功夫好,爬墻上房自然難不倒他,兩下就踩著屋瓦坐到了三火身旁,跟他一樣抱膝坐著,一言不發地看月亮。

三火側頭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月華微微晃動,半晌才收回。

等他看夠了,陳唐九懸著的心落下,清了清嗓:“你今天跟吳大帥談什麽了?”

旋即,很見外地補了句:“方便說嗎?”

今天蘇少爺在家裏蹭了飯才走,期間聊的主要是閔老板的事,所以他到現在都好奇,到底倆人談攏什麽了。

“不方便說,別問了。”

三火扭身就要下去,陳唐九趕忙撈住他的胳膊。

“哎哎哎!說說唄!”

看他那沒皮沒臉的樣,三火無奈地搖搖頭:“不記恨我了?”

“記恨什麽?”陳唐九楞了楞,猛地想起來了,臉瞬間紅透,“記恨什麽!我那是為了我們傀門才做出的犧牲,要說謝也得是老祖宗謝,跟你沒關系!”

三火翹了翹嘴角:“那我替師祖謝你。”

陳唐九瞬間志得意滿,感覺胸膛裏被硬塞了一口清新空氣。

“那你們,今天商量什麽了?”

“三日後,由張無聿帶路,去找棺材。”

“就這個?說了那麽久?”

“還探討了長生之事。”

陳唐九怪笑幾聲:“你還真能編,跟真的似的,我就不信你能把方法告訴他!”

三火輕慢地眨了下眼。

“你說,張無聿那混球說閔老板跟他兩情相悅,是真的嗎?”

“你這麽問,就說明你信了他三分。”

“我也不願意信,關鍵上回,就是布行起火那天,倆人單獨在後巷……對了,那個寒星鳩不是說惡咒解除了?閔老板怎麽還這麽倒黴,先是被連累燒了布行,這回又中槍,他這神降門掌門該不是唬人的吧?”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到處糊弄事?”三火嘲弄道,“萬事皆有定數,這是他的命。”

陳唐九扁著嘴,偷偷看了他一眼:“那我的定數呢?”

三火打量著他的臉,慢慢移開目光。

“這次你就別跟著了,我去把事情解決,就回去了。”

“回去?回哪?回山西?”

陳唐九轉身太猛,險些從房頂上折下去,多虧三火拉了他一把。

他忍不住被他逗笑了:“慌什麽,好好過你的日子,但要記住,祖訓不能忘。”

“你怎麽說走就走啊!我心裏一點防備都沒有!”陳唐九急眼,說話聲大的驚跑了墻頭的大橘,“什麽祖訓?我不知道,也不想管!”

“三十歲的祖訓。”

“三十歲?”陳唐九想起來了,“那個三十歲生辰當天才能打開的盒子?你們鐘家也有嗎?”

三火點頭:“就是那個。”

“哦,燒了。”

“什麽?”

“祠堂起火,跟祖宗牌位一起燒了!”

“……”

良久,三火閉了閉眼:“罷了,那就隨便你吧!”

他忽然擡手,輕輕撫上陳唐九的臉頰,引得他瞳孔震顫,三火那張不染欲孽的面容被他襯得愈發清冷。

他的手在他臉上緩慢摩挲,指尖劃過之處,戰起一顆顆細小的雞皮疙瘩,陳唐九呼吸淩亂,顫抖的目光落在他柔軟的唇上。

昨夜試過,又甜又軟,但當時慌亂又倉促,沒來及細細品味。

他抿了下發幹的唇,小幅度傾身。

而他卻恰好收回手,嘆息著說:“或許,這就是你我的命數。”

-

三天後,大帥府又有一隊人出發南下,由張無聿帶隊,陳唐九和三火也在其中。

閔瑾硯隔天就醒了,果真跟軍醫說的一樣,虛弱得說幾句話都喘,得好好養著。

好在這趟張無聿跟著出來了,不然陳唐九說什麽也不放心把閔老板留在大帥府,現在他反倒可以安心養傷。

走之前他跟閔老板通過氣兒,有什麽話等回來再說,到時候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甭手軟。

當時,閔瑾硯悶悶地咳嗽幾聲,苦笑。

“小九,你就別寬慰我了。”

臨出發前,吳大帥給了張草圖,那地方在天桂山一帶,說是輕裝簡行的話,五六天能到。

陳唐九開頭沒理解“輕裝簡行”的意思,這會兒盯著棗紅大馬犯愁。

張無聿一聲號令,所有人都在馬背上了,不約而同看他。

大眼瞪小眼間,張無聿恍然大悟:“陳唐九,你不會騎馬?”

陳唐九惱羞成怒:“趕馬車不行嗎?”

張無聿賊眉鼠眼,沒個好笑:“騎馬都得五六天,馬車不得奔小十天去?再說,等進了山,馬車沒法走,你還是得騎馬!”

陳唐九豈能被他嘲笑?

他一咬牙,踩著上馬石飛身而上,那馬身子往下一沈,不高興地撂了個蹶子。

頭回騎馬,坐不穩也抓不牢,他身子一歪,好在三火及時搭住他的手肘,才沒跌下去。

陳唐九見這匹馬“呼哧呼哧”打著響鼻,像是被惹毛了,膽氣就沒那麽壯。

這馬好像還挺記仇,初印象不好,這一道兒上可怎麽處?

三火淡淡說:“別逞能。”

陳唐九趕緊挺直後背,提著韁繩把馬頭擺正,說:“沒逞能,小失誤而已!”

生怕因為這個不帶他去。

衣衫獵獵聲,背後猝不及防挨上一股熱量。

隔著丈遠,三火居然直接躍到他的馬背上,輕盈得像一只雨燕,而□□的馬也奇跡般地沒發脾氣,踢踏了兩下步子,乖乖站在原地。

三火的胳膊環過他的腰,接下他手裏的韁繩,不輕不重地拉住:“不會騎馬有什麽丟人?我帶著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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