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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陽謀 他不會真的是個斷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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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陽謀 他不會真的是個斷袖吧?!……

待二人出了百香閣香鋪,任頃舟見蕭羽杉仍沒有把手從他的腰上拿開的意思,他巧妙的轉了個身,不費力的掙脫了男人的禁錮。

任頃舟:“蕭公子戲演的不錯,只是這般不註重自己的名節,不知是否會連累二殿下?”

蕭羽杉不屑的歪嘴一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連同任公子的名節一同踩在泥裏。”

任頃舟面不改色,笑的溫雅:“蕭公子的算盤打錯了,五殿下知道我從不尋歡,更何況這分桃之癖?”

蕭羽杉依舊不以為意的笑著:“不怕對手有腦子,就怕浪子有耐心,我與你此番名聲打出去,短期內老五自然不信,但長此以往,你猜他心裏會不會犯嘀咕?”

任頃舟眼中閃過一絲盤算,蕭羽杉說的沒錯,時間長了難保沈清玨不會相信,畢竟他太過多疑,而且對於背叛他向來是防範於未然,任頃舟是他身邊最親信之人,他絕不會允許任頃舟跟老二黨有太多牽扯。任頃舟知道,他絕不能與蕭羽杉過多糾纏。

蕭羽杉見任頃舟沒有說話,他垂眸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香丸包,笑道:“任公子這是在找證據?”

任頃舟回過神來,平靜淡淡道:“在找人。”

“你找不到他的。”蕭淩恒聳聳肩,說道。

“為何?”

“他死了。”蕭羽杉不以為意地說,“你若不信,我差人把屍體送到你府上。”

任頃舟微微一怔,輕輕垂眸。

倘若蕭羽杉說的是實話,那個小販若真的死了,那添了量的香丸這條線索就完全斷了。

隨後他輕輕點頭,笑著說道:“多謝蕭公子告知,沒有旁的事我就先走了。”

話音剛落,任頃舟便轉身要走,突然被強力握住手腕往回一拽,整個人撞進了蕭羽杉的懷裏,男人不著調的笑道:“急什麽?不是說要試試這香?”

任頃舟被男人死死箍在懷裏動彈不得,他掙紮兩下便放棄掙脫,淡淡說道:“蕭公子這場戲還沒演夠?這裏可沒有觀眾了。”

蕭羽杉微微低頭,貼近男人的前額,低聲道:“做戲要做全套,觀眾無處不在。”

說完,他惡劣的朝著男人耳邊吹了一口氣。

見任頃舟不為所動,他繼續說道:“更何況,我也很好奇,這九霄冷月、天上謫仙——”

他笑的危險,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跌入紅塵,是何模樣。”

“蕭公子就不怕…”任頃舟擡眸,毫無溫度又帶著一絲威脅的直視著蕭羽杉,

“這月光背後,藏著一把殺人於無形的冷刃,隨時要了你的性命嗎?

蕭羽杉見男人如此冰冷,便洩力撒開了手,“哼,果然傲氣滿身,”

他輕笑一聲,“不過也是,摘得下來的,誰還叫它月亮?”

任頃舟神色一凜,冰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莫名的決然說道:“我不是什麽月亮,更遑論謫仙。”

蕭羽杉見任頃舟此番模樣,好奇由來,“哦?任公子這是看不上?還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任頃舟依舊溫雅道:“我就是一個泥潭裏的蛆蟲,地獄裏的惡鬼,塵埃裏的螻蟻,見不得光的。無論蕭公子是想看謫仙跌下神壇,還是真的欲上蒼穹攬月,都不該找我。”

任頃舟的語氣平和得近乎殘忍,仿佛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可蕭羽杉不明白他何出此言。任頃舟寫得一手好字,彈得一手好琴,下得一手好棋,飽讀古書,權計滿腹,算無遺策。朝中人皆道任久言是:謫仙之姿,國士之風,無論皮囊還是文骨皆非世間人之所及。

他如果是認真講的這話,這樣的人,何至於這般自輕自賤?

“任久言,”蕭羽杉挑眉,扣住任頃舟的手腕往身前一拉,“你可知外界是如何評價你的?”

沈清玨的為人並不是眾所周知的,只有牽扯緊密的黨羽或是被坑害後知道真相的忠良知道老五的手段和為人。而在不明真相的朝臣和百姓眼中,他只不過是個有野心有魄力的皇子,所以任久言在沈清玨麾下獻策並無不妥,甚至非常體面。

任頃舟輕輕抽回手,“世人謬讚罷了。”

他擡眼時,蕭羽杉在那雙永遠平靜的眸子裏,看到了一閃而逝的腐朽氣息,就像明月墜入塵埃,舍下一身皎潔,絕望過後堅韌地爬出泥潭。

美得令人窒息,又冷得讓人心顫。

“你——”蕭羽杉剛要開口,便被任頃舟打斷。

“蕭公子若無旁事,我就先回去了。”話音剛落,任頃舟便轉身離開。

這次蕭羽杉並沒有耍流氓,他此刻正在瘋狂頭腦風暴,他在想任頃舟身上這股不易察覺的死亡之氣從何而來。他撕裂、決然、神秘,傲氣之下藏著自我厭惡,文骨之中透著自毀傾向,清冷之餘又帶著猙獰的絕望,這割裂感令蕭羽杉非常好奇。

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樣的人,為何偏偏對沈清玨如此死心塌地忠心不移?他任頃舟如此善謀人心,通曉事理,明判事態走向,他不可能不清楚以沈清玨的為人絕不可以承大統,他任頃舟為何如此呢……

突然,蕭羽杉腦中蹦出個大膽的猜測,他睜大眼睛喃喃道,“難道…他跟老五…是那種關系…?”

男人倒抽一口涼氣,“他不會真的是個斷袖吧?!?!”

好大膽的猜想,不過這也確實是目前為止,他蕭羽杉所能想到的最說得通的緣由。

未時過半,蕭羽杉推開二皇子府書房的門,沈清安正欣賞著剛得來的古琴,聽到聲響頭也未擡,剛要開口炫耀這寶貝琴,便聽見蕭羽杉語氣煩躁的說道:

“這活我不幹了。”

沈清安轉頭看他,問道:“為何?”

“搞不好他任頃舟真好抱背之歡,別再給我搭進去。”

沈清安聞言失笑:“淩恒,你是在說囈語麽?”

蕭羽杉見他不信,不依不饒:“我說真的,我懷疑他跟老五沒那麽簡單。”

沈清安強壓著笑,“何出此言?”

“所謂善謀者謀勢,不善謀者謀子,任頃舟何許人也?他可不是謀子之人,而這‘勢’便是人心,他任頃舟不會不知道老五即便當下有些勢,也絕對長久不了,以老五的處事風格和為人將來必失勢。他何故獨獨對老五死心塌地?”蕭羽杉說的一板一眼頭頭是道。

“所以你就懷疑,他跟老五是那種關系?”

“還有什麽更好的解釋嗎?”

沈清安實在沒憋住笑,“哈哈哈,淩恒,解釋我是沒有,問題我倒有一個,”

他強壓住上揚的嘴角,“任頃舟何許人也?他怎會看上老五?”

蕭羽杉依舊皺著眉認真的分析著:“也不是,殷親王那事兒之前,沈清玨沒這麽瘋魔。”

他微微瞇起眼睛:“之前查他的底細無果,老五抹的倒是幹凈,”

他回憶著,“任頃舟是永隆十年出現在老五身邊的,那時他才十歲…老五從哪挖出這麽個人來的…”

“你不都查過了?不就是隨手買來的。而且老五…他的心思從不在尋歡作樂上,他一門心思可都在研究如何按死我,好往儲位上爬。”

蕭羽杉“靈機一動”,又想到一個損招,“管他真的假的,不如直接讓世人百官認為他沈清玨有這癖好,你們父皇最在意皇室的臉面,如此便能直接打擊到老五,不是更好?”

與剛剛在香鋪截然相反,蕭羽杉現在一門心思的想給自己摘出來,完全不想蹚這趟渾水。

“栽贓皇子??”沈清安嗤笑一聲,“你這才是給自己搭進去了吧。”

“萬一不是栽贓呢?”蕭羽杉依舊“冥頑不靈”。

沈清安不想同他討論這種無稽猜測,扯開話題道:“別亂猜了,來!淩恒,看看我新得來的琴!”

蕭羽杉往嘴裏灌了一口茶,瞥了一眼案上的古琴,“我不懂琴。”

沈清安一臉興奮,“你不懂我可以跟你說啊!這是今晨剛送入帝都的,這琴板是上好的近千年的小葉紫檀,極其稀有!這蠶絲弦可是——”

蕭羽杉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沈清安話未說完就打斷道:“清安,你說會不會是任頃舟單方面對老五別有心思,但這老五為了利用他,刻意以自身做誘引,把他留在身邊的?”

沈清安的興奮炫耀被蕭羽杉的“不解風情”搞得興致全無,“哎……我還是那句話,他如何能看得上老五啊?”

蕭羽杉是出了名的不信邪,“萬一他任頃舟瞎了眼呢?”

沈清安要是能打得過蕭羽杉,此刻絕對會拍死他。

但他打不過蕭羽杉,他只能又嘆了口氣,說道,“他要是瞎了眼,他就看上你了。”

蕭羽杉:“……”

沈清安繼續說道:“淩恒,退一萬步講,就算任頃舟和老五真的不簡單,你把這事廣而告之,父皇絕對會徹查到底的。我了解父皇,皇室醜聞當事者確會受懲罰,但處心積慮地讓皇室顏面盡失的人,父皇也絕不會放過。聽我句勸,你別動那個腦筋。”

蕭羽杉若有所思,他知道,沈清安說的沒錯,永明帝這個人他也很清楚,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寧可錯殺絕不放過,尤其是涉及到皇子的。當年他父親那事,沈清玨的人貪墨栽贓,後來不正是因為沈清玨出手幹預,沈明堂為了袒護兒子的名節,才對他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麽?倘若真如此潑墨於沈清玨的聲名,那他蕭羽杉也定然討不到什麽好果子。

“這個蠢貨…”蕭淩恒暗自咬牙,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他怎麽就看上老五了呢?!”

沈清安不知這是嘆的第幾口氣了,無奈說道,“他不一定是看…哎,算了,你就當他是真的看上老五了吧。”

蕭羽杉陷入沈默,他暗暗盤算著什麽。

沈清安見他如此神情,開口說:“淩恒,你若真怕惹上這風流債,不做便不做了。”

蕭羽杉依舊沈默,他在想倘若真如他的猜測那般,那癥結就是在於任頃舟對老五的感情,如果他蕭羽杉能把任頃舟的心勾到自己身上,那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而且更妙的是,這樣可就不僅僅是離間了,此計若成,那任頃舟便會跟著蕭羽杉效忠於沈清安,這簡直是完美的結果!

“不,”蕭羽杉突然起身,“我要做!而且…”

他沒有說下去,隨後瞄了一眼沈清安的寶貝琴,“這琴給我了。”

沈清安楞了,“你不是對琴沒有興趣嗎?”

蕭羽杉又灌了一口茶,“我沒興趣不要緊,有人感興趣啊。”

沈清安明白了蕭羽杉的打算,他側身護住他的寶貝琴,“你別糟踐我的寶貝琴了,用這麽好的琴去扣你的陰謀,這是對它的褻瀆。”

“誰說我這是陰謀?我這是陽謀。”蕭羽杉一臉臭屁的說道。

“你?陽謀?”沈清安信他個鬼。

蕭羽杉漫不經心的勾起嘴角,“我要他破局的代價比入局的代價還高,”

他眼底閃過一絲邪念,“我要他心甘情願的做咱們的棋子,”

他轉眸看著沈清安,刻意放緩了語速:“我要他,自己走,進,來。”

沈清安太了解蕭羽杉了,他比蕭羽杉大五歲,蕭羽杉從小又是在他身邊一起長大的,他知道蕭羽杉在想什麽,

“淩恒啊,你的謀劃我不阻止,但我提醒你一句,”

他把琴塞到蕭羽杉懷裏,“可別給自己玩進去。”

蕭羽杉抱著琴,根本沒聽進沈清安的提醒。

他瞇著眼睛思忖片刻後,開口問道:“你剛剛說這是什麽木?”

沈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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