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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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這段時間跡棠和宿盡舟沒日沒夜的修煉。
對修真之人而言，即便長時間不睡覺也不會對他們有什麽影響，因為修煉本身就是一個恢覆和增強自身的過程。
只是直到開啟蒼霄境這天，宿盡舟還是沒能跨過開光期提升到融合期的境界。
兩人整裝待發，踏著夜色和煥莽一道前往青莽掩月山的蒼霄林。
他們到的時候，林中十分熱鬧。
身穿各族族服的年輕人分站不同位置，涇渭分明。只偶爾有去別族族堆裏說話的，看樣子要不是兩族交好，也是本來就有交情。
跡棠和宿盡舟身上穿著青莽龍族的黑月族服。
她還打趣過這件衣服——明明青莽掩月山終年看不見月亮，卻還要在族服繪上月亮圖案，以月亮作為圖騰。
說他們缺什麽補什麽吧，也不對，因為青莽掩月山的結界是故意掩去月亮的。
這件族服本身就透著矛盾，只是這話跡棠沒在煥莽面前說，只和宿盡舟嘀咕了兩句。
煥莽一到，其他身穿黑月族服的族人便紛紛喚他。
龍族雖有地位高低之分，但顯然更隨意一些。
年輕一輩叫著煥莽‘少主’，表現出的神態與其說是尊敬，不如說是親切。
三人走進青莽龍族這邊隊伍。
先前第一個叫煥莽的年輕人友好地與跡棠和宿盡舟打招呼。
他說：“聽說你是龍主新認的義女！”
這是幾天前虞瑾提議的，跡棠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直接答應了。
她靈魄不全，缺失記憶，沒有一點對親情的回憶。
虞瑾待她很好，兩人相處時，跡棠感受到了她從沒體會過的，來自長輩的關愛和照料，這讓她很受觸動，好幾次都忍不住眼眶發熱，所以當虞瑾提出要認她做義女時，她求之不得。
跡棠打量他，“你是誰？”
年輕人笑道：“我是你哥。”
跡棠回得幹脆直接：“我沒哥。”
煥莽斜眼看她：“我不是？”
跡棠皺眉，“我不愛當小！”
她現在稱呼宿盡舟還掙紮著呢，怎麽可能還會叫別人哥哥。
“咳咳咳！”年輕人猛地咳起來，“你這話說得太有歧義，以後可別說了！”
煥莽略顯煩躁地撓著頭，介紹：“這是我弟弟，煥月。”
跡棠：“親弟弟？”
煥月笑瞇瞇的：“義弟。”
跡棠看煥莽，“義母到底認了多少個孩子啊？”
煥莽頭發都要被他揉成亂糟糟一團了，“就你和煥月。”
煥月：“我是孤兒，在外乞食被龍主看見才帶回來的，那之後就一直和哥一塊修煉。”
跡棠：“你既然叫他哥，為什麽還要叫義母龍主？”
煥月曲著手指蹭鼻子，“稱呼從小叫到大，已經叫習慣了。”
跡棠註意力沒在他的稱呼上，只強調，“反正我不會叫哥哥的。”
有個年齡比她小，卻要讓她叫師兄的宿盡舟就已經夠頭疼了。
煥月也不勉強，“不愛叫就不叫，你直接叫我名字就是！”
煥莽打個哈欠，更是不在意，“隨你。”
各族小輩們已經到齊。
虞瑾到的時候，林中忽地安靜下來。
虞瑾今日穿了一件黑色長袍，上面同樣繪有月亮圖案。
長袍鋪落在巖石上，金邊勾勒，十分華美。
她面容美麗高貴，眉眼自帶英氣，唇角微微帶笑，再加上這身衣服的襯托，更顯大氣溫婉。
她長發綰起，上帶做工極為繁覆華麗的金色頭飾。頭飾兩邊各垂落而下的三條金色流蘇長至後肩，隨著她的步調微微搖晃。
山上雖無月，但跡棠這一刻卻覺得，就算月亮出現，也肯定不會比虞瑾更加皎潔好看了。
在虞瑾身後是六名身穿同色系同圖案長袍的長老。
他們面容比虞瑾嚴肅得多，身上散發著的強者氣勢讓人看了就本能畏懼。
小輩們驚嘆於青莽龍主天人之姿，又深深被長老們震懾，只得一個個低下頭去，模樣乖巧恭敬。
在一群低下頭的年輕人中，一直看著龍主的跡棠一行就格外顯眼了。
虞瑾眸光掃來。
跡棠便嘟嘴朝她做出親親的動作。
虞瑾身後長老低咳一聲，“胡鬧！”
虞瑾笑意越發明顯，聲音愉悅歡喜，“羅長老不覺得可愛？”
羅長老輕哼，“這孩子也不分場合。”
虞瑾：“我倒很是喜歡。”
跡棠身邊，宿盡舟幾人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動作。
煥莽懶洋洋的，模樣有些嫌棄，“你嘴巴閑得慌？”
宿盡舟摸摸儲物袋，語氣染著笑意說：“我沒帶零嘴。”
煥月獻寶一樣攤開手：“我有幾塊糖！”
跡棠：“……你們夠了。”
龍主只簡單交代幾句，便和六位長老一同施法，開啟了蒼霄境。
蒼霄林頓時出現不同尋常的靈力流，七道光芒匯聚一處，小輩們驟然感覺到強大的靈力洶湧而出，一個個被壓得喘不上氣，不得不一再退後。
靈力匯聚的地方，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圓洞。
圓洞周圍不斷閃爍著耀眼的靈力，黑洞之間仿佛有一股吸力，拉扯著林中樹木枝條全部向其傾斜。
虞瑾以靈力註入聲音，聲音被所有小輩聽見，“蒼霄境已開。你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機緣莫強求。進入秘境後，無論何族，都應互相扶持，互相幫助，我希望你們能一個不落地回來。”
她溫聲道：“去吧。”
隨著她的話，一道道身影禦劍飛離地面，向黑洞直沖而去。
跡棠匯入大隊伍一同進入黑洞。
臨到洞口，煥莽喚出縛身索，將青莽族人全部纏在一起。
眾人先後被黑洞吸進去。
跡棠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陣陣犯惡心。
要不是身上縛身索，她這會都不知道要被這股強烈的吸力攪到哪裏去了。
好不容易震蕩著落地。
跡棠被黑洞中肆虐的靈力影響，臉色有些發白。
不只是她，周圍的人也都是如此。
開啟秘境的是龍主和六位長老，他們所匯聚而成的靈力威力可想而知。即便那些靈力作用在秘境上，他們也會受到波及。
煥莽和煥月在隊伍裏修為最高，最先緩過勁來，看向其他還狼狽坐倒或歪倒在地上的族人，確認沒人受傷，這才放心。
跡棠比宿盡舟先一步緩過勁，“你沒事吧？”
宿盡舟：“……沒事。”
跡棠：“你怎麽出了這麽多虛汗。”
看上去不是沒事的樣子。
宿盡舟也不太清楚，只得說：“我的靈力有些不穩，可能是被龍主和長老們的靈力影響了。”
其實情況比他說得還糟，宿盡舟體內的靈力這會就像水入油鍋，紛亂炸起，在他體內橫沖直撞，撞得他五臟六腑生疼。
跡棠扶他起來，“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時說啊！”
宿盡舟忍了忍，應聲。
煥莽向著遠處天空看了會道：“有幾個隊伍往深處去了，咱們先去霧霭沼澤。”
跡棠喚來身邊飛劍，重新站上去，跟在煥莽後頭，“蒼霄境從第一任龍主的時候就有，到現在這麽久的時間，秘境裏的寶物機緣還沒被人翻空嗎？”
煥莽沒回頭，只說：“你都說是機緣了，這要看你和寶物有沒有緣分。而且每一任龍主逝去的埋骨地都在這裏，龍主一生所獲得的所有寶物、丹藥、法器也都會四散在這裏，所以是翻不空的。”
跡棠想起青莽掩月山上煥莽父親的骸骨，心中雖有疑問，卻怎麽也問不出口。
一行人來到霧霭沼澤。
他們落地先是收起飛劍，還沒進去，就聽見不遠處陸陸續續靠近的腳步聲。
一時間插進劍鞘的寶劍又紛紛拔了出來。
跡棠不是以劍入道，也不拔劍，跡杳還乖乖待在鞘裏。
她目光向四周看去，發現隊伍裏拔劍的人還不到一半，看來青莽龍族大多數都不是憑劍施法。
那些腳步聲的主人很快出現在眼前。
這群人身穿藏青族服，族服上繪有一種草葉的圖案。
圖案的枝條和葉子繁茂的圍繞長袍一圈，起落有序。和青莽龍族的月亮圖騰不同，他們的圖騰更像是衣服上本來就有的裝飾花紋。
煥月在跡棠身邊小聲說：“那是拓圍龍族的標志，菡拓草花。”
跡棠的眼睛還註視著草葉，“我只看到了葉子，沒看見花啊？”
“草葉上那些一串串的小珠就是花，現實中的花不是他們衣服上繪的那種白色，而是藍色的。夜晚盛開，盛開時會散發出幽藍熒光。”
“聽著好像還挺好看？”跡棠。
煥月：“味道也很好聞，但吸多了會暈眩暈厥，不過也有止痛的效果。”
拓圍龍族為首一人走上前朝煥莽抱拳，“一起嗎兄弟？”
跡棠問煥月：“你們兩族關系很好？”
煥月：“我們兩族地理位置挨得近，走動就比別族多一些，小輩們也經常一起外出游歷。現在說話的是拓圍龍族少主，九梟。他妹妹九筠很喜歡我哥，拓圍龍族的族長也一直想和龍主連上這層關系。”
跡棠：“那這是煥莽的大舅哥啊！”
“噓！”煥月說著就要去捂跡棠的嘴，跡棠一個轉身就躲在了宿盡舟身後。
宿盡舟夾在兩人之間，對煥月是無可奈何的神情，身體卻把跡棠掩了個嚴嚴實實。
煥月把聲音壓得更低，“我哥不喜歡九筠，你別亂說。”
跡棠撇臉去看，正見一個女子走到九梟身邊，小鳥依人地靠在九梟胳膊上，一雙眼睛卻凝視向煥莽。
跡棠從宿盡舟身後探出頭，“就是她？”
煥月點頭。
女子生得嬌小，比矮個子的跡棠還要低一點點。
她頭上綰了個溫柔簡約的發式，插一支蝴蝶珍珠發釵，蝴蝶雙翼隨著她的動作不斷振翅，如真的一般。
她長相甜美可人，尤其一雙眸子十分清澈單純，以至於跡棠只看了一眼，就能看出她眼裏對煥莽的愛慕之情。
煥莽從隊伍中走出，朗聲道：“好啊，咱們一起。”
跡棠便看見九筠的眼睛猛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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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跡棠和宿盡舟沒日沒夜的修煉。
對修真之人而言，即便長時間不睡覺也不會對他們有什麽影響，因為修煉本身就是一個恢覆和增強自身的過程。
只是直到開啟蒼霄境這天，宿盡舟還是沒能跨過開光期提升到融合期的境界。
兩人整裝待發，踏著夜色和煥莽一道前往青莽掩月山的蒼霄林。
他們到的時候，林中十分熱鬧。
身穿各族族服的年輕人分站不同位置，涇渭分明。只偶爾有去別族族堆裏說話的，看樣子要不是兩族交好，也是本來就有交情。
跡棠和宿盡舟身上穿著青莽龍族的黑月族服。
她還打趣過這件衣服——明明青莽掩月山終年看不見月亮，卻還要在族服繪上月亮圖案，以月亮作為圖騰。
說他們缺什麽補什麽吧，也不對，因為青莽掩月山的結界是故意掩去月亮的。
這件族服本身就透著矛盾，只是這話跡棠沒在煥莽面前說，只和宿盡舟嘀咕了兩句。
煥莽一到，其他身穿黑月族服的族人便紛紛喚他。
龍族雖有地位高低之分，但顯然更隨意一些。
年輕一輩叫著煥莽‘少主’，表現出的神態與其說是尊敬，不如說是親切。
三人走進青莽龍族這邊隊伍。
先前第一個叫煥莽的年輕人友好地與跡棠和宿盡舟打招呼。
他說：“聽說你是龍主新認的義女！”
這是幾天前虞瑾提議的，跡棠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直接答應了。
她靈魄不全，缺失記憶，沒有一點對親情的回憶。
虞瑾待她很好，兩人相處時，跡棠感受到了她從沒體會過的，來自長輩的關愛和照料，這讓她很受觸動，好幾次都忍不住眼眶發熱，所以當虞瑾提出要認她做義女時，她求之不得。
跡棠打量他，“你是誰？”
年輕人笑道：“我是你哥。”
跡棠回得幹脆直接：“我沒哥。”
煥莽斜眼看她：“我不是？”
跡棠皺眉，“我不愛當小！”
她現在稱呼宿盡舟還掙紮著呢，怎麽可能還會叫別人哥哥。
“咳咳咳！”年輕人猛地咳起來，“你這話說得太有歧義，以後可別說了！”
煥莽略顯煩躁地撓著頭，介紹：“這是我弟弟，煥月。”
跡棠：“親弟弟？”
煥月笑瞇瞇的：“義弟。”
跡棠看煥莽，“義母到底認了多少個孩子啊？”
煥莽頭發都要被他揉成亂糟糟一團了，“就你和煥月。”
煥月：“我是孤兒，在外乞食被龍主看見才帶回來的，那之後就一直和哥一塊修煉。”
跡棠：“你既然叫他哥，為什麽還要叫義母龍主？”
煥月曲著手指蹭鼻子，“稱呼從小叫到大，已經叫習慣了。”
跡棠註意力沒在他的稱呼上，只強調，“反正我不會叫哥哥的。”
有個年齡比她小，卻要讓她叫師兄的宿盡舟就已經夠頭疼了。
煥月也不勉強，“不愛叫就不叫，你直接叫我名字就是！”
煥莽打個哈欠，更是不在意，“隨你。”
各族小輩們已經到齊。
虞瑾到的時候，林中忽地安靜下來。
虞瑾今日穿了一件黑色長袍，上面同樣繪有月亮圖案。
長袍鋪落在巖石上，金邊勾勒，十分華美。
她面容美麗高貴，眉眼自帶英氣，唇角微微帶笑，再加上這身衣服的襯托，更顯大氣溫婉。
她長發綰起，上帶做工極為繁覆華麗的金色頭飾。頭飾兩邊各垂落而下的三條金色流蘇長至後肩，隨著她的步調微微搖晃。
山上雖無月，但跡棠這一刻卻覺得，就算月亮出現，也肯定不會比虞瑾更加皎潔好看了。
在虞瑾身後是六名身穿同色系同圖案長袍的長老。
他們面容比虞瑾嚴肅得多，身上散發著的強者氣勢讓人看了就本能畏懼。
小輩們驚嘆於青莽龍主天人之姿，又深深被長老們震懾，只得一個個低下頭去，模樣乖巧恭敬。
在一群低下頭的年輕人中，一直看著龍主的跡棠一行就格外顯眼了。
虞瑾眸光掃來。
跡棠便嘟嘴朝她做出親親的動作。
虞瑾身後長老低咳一聲，“胡鬧！”
虞瑾笑意越發明顯，聲音愉悅歡喜，“羅長老不覺得可愛？”
羅長老輕哼，“這孩子也不分場合。”
虞瑾：“我倒很是喜歡。”
跡棠身邊，宿盡舟幾人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動作。
煥莽懶洋洋的，模樣有些嫌棄，“你嘴巴閑得慌？”
宿盡舟摸摸儲物袋，語氣染著笑意說：“我沒帶零嘴。”
煥月獻寶一樣攤開手：“我有幾塊糖！”
跡棠：“……你們夠了。”
龍主只簡單交代幾句，便和六位長老一同施法，開啟了蒼霄境。
蒼霄林頓時出現不同尋常的靈力流，七道光芒匯聚一處，小輩們驟然感覺到強大的靈力洶湧而出，一個個被壓得喘不上氣，不得不一再退後。
靈力匯聚的地方，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圓洞。
圓洞周圍不斷閃爍著耀眼的靈力，黑洞之間仿佛有一股吸力，拉扯著林中樹木枝條全部向其傾斜。
虞瑾以靈力註入聲音，聲音被所有小輩聽見，“蒼霄境已開。你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機緣莫強求。進入秘境後，無論何族，都應互相扶持，互相幫助，我希望你們能一個不落地回來。”
她溫聲道：“去吧。”
隨著她的話，一道道身影禦劍飛離地面，向黑洞直沖而去。
跡棠匯入大隊伍一同進入黑洞。
臨到洞口，煥莽喚出縛身索，將青莽族人全部纏在一起。
眾人先後被黑洞吸進去。
跡棠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陣陣犯惡心。
要不是身上縛身索，她這會都不知道要被這股強烈的吸力攪到哪裏去了。
好不容易震蕩著落地。
跡棠被黑洞中肆虐的靈力影響，臉色有些發白。
不只是她，周圍的人也都是如此。
開啟秘境的是龍主和六位長老，他們所匯聚而成的靈力威力可想而知。即便那些靈力作用在秘境上，他們也會受到波及。
煥莽和煥月在隊伍裏修為最高，最先緩過勁來，看向其他還狼狽坐倒或歪倒在地上的族人，確認沒人受傷，這才放心。
跡棠比宿盡舟先一步緩過勁，“你沒事吧？”
宿盡舟：“……沒事。”
跡棠：“你怎麽出了這麽多虛汗。”
看上去不是沒事的樣子。
宿盡舟也不太清楚，只得說：“我的靈力有些不穩，可能是被龍主和長老們的靈力影響了。”
其實情況比他說得還糟，宿盡舟體內的靈力這會就像水入油鍋，紛亂炸起，在他體內橫沖直撞，撞得他五臟六腑生疼。
跡棠扶他起來，“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時說啊！”
宿盡舟忍了忍，應聲。
煥莽向著遠處天空看了會道：“有幾個隊伍往深處去了，咱們先去霧霭沼澤。”
跡棠喚來身邊飛劍，重新站上去，跟在煥莽後頭，“蒼霄境從第一任龍主的時候就有，到現在這麽久的時間，秘境裏的寶物機緣還沒被人翻空嗎？”
煥莽沒回頭，只說：“你都說是機緣了，這要看你和寶物有沒有緣分。而且每一任龍主逝去的埋骨地都在這裏，龍主一生所獲得的所有寶物、丹藥、法器也都會四散在這裏，所以是翻不空的。”
跡棠想起青莽掩月山上煥莽父親的骸骨，心中雖有疑問，卻怎麽也問不出口。
一行人來到霧霭沼澤。
他們落地先是收起飛劍，還沒進去，就聽見不遠處陸陸續續靠近的腳步聲。
一時間插進劍鞘的寶劍又紛紛拔了出來。
跡棠不是以劍入道，也不拔劍，跡杳還乖乖待在鞘裏。
她目光向四周看去，發現隊伍裏拔劍的人還不到一半，看來青莽龍族大多數都不是憑劍施法。
那些腳步聲的主人很快出現在眼前。
這群人身穿藏青族服，族服上繪有一種草葉的圖案。
圖案的枝條和葉子繁茂的圍繞長袍一圈，起落有序。和青莽龍族的月亮圖騰不同，他們的圖騰更像是衣服上本來就有的裝飾花紋。
煥月在跡棠身邊小聲說：“那是拓圍龍族的標志，菡拓草花。”
跡棠的眼睛還註視著草葉，“我只看到了葉子，沒看見花啊？”
“草葉上那些一串串的小珠就是花，現實中的花不是他們衣服上繪的那種白色，而是藍色的。夜晚盛開，盛開時會散發出幽藍熒光。”
“聽著好像還挺好看？”跡棠。
煥月：“味道也很好聞，但吸多了會暈眩暈厥，不過也有止痛的效果。”
拓圍龍族為首一人走上前朝煥莽抱拳，“一起嗎兄弟？”
跡棠問煥月：“你們兩族關系很好？”
煥月：“我們兩族地理位置挨得近，走動就比別族多一些，小輩們也經常一起外出游歷。現在說話的是拓圍龍族少主，九梟。他妹妹九筠很喜歡我哥，拓圍龍族的族長也一直想和龍主連上這層關系。”
跡棠：“那這是煥莽的大舅哥啊！”
“噓！”煥月說著就要去捂跡棠的嘴，跡棠一個轉身就躲在了宿盡舟身後。
宿盡舟夾在兩人之間，對煥月是無可奈何的神情，身體卻把跡棠掩了個嚴嚴實實。
煥月把聲音壓得更低，“我哥不喜歡九筠，你別亂說。”
跡棠撇臉去看，正見一個女子走到九梟身邊，小鳥依人地靠在九梟胳膊上，一雙眼睛卻凝視向煥莽。
跡棠從宿盡舟身後探出頭，“就是她？”
煥月點頭。
女子生得嬌小，比矮個子的跡棠還要低一點點。
她頭上綰了個溫柔簡約的發式，插一支蝴蝶珍珠發釵，蝴蝶雙翼隨著她的動作不斷振翅，如真的一般。
她長相甜美可人，尤其一雙眸子十分清澈單純，以至於跡棠只看了一眼，就能看出她眼裏對煥莽的愛慕之情。
煥莽從隊伍中走出，朗聲道：“好啊，咱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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