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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八重神子並沒有在這裏待太多時間, 她目標明確,那便是帶著旅行者離開愚人眾的這個鬼地方,至於在背後攪動稻妻局勢的人是愚人眾, 而其中的一個高層又是被這個國家的神明數百年前放棄的人偶……雖然這一切都讓人很火大,也讓她有點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讓雷神直接銷毀人偶,但這些都不是她此行的重點,她此行只要保證旅行者的安危。

跟代表著極高價值甚至能夠扭轉目前稻妻局勢的旅行者相比,那個被神明放在她這,數百年都沒動靜似乎已經變得毫無作用的神之心也倒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何況就目前的情況來看, 無論是蒙德還是璃月都將神之心交給了至冬的愚人眾, 那兩國的神明都不是傻子, 能輕而易舉地讓愚人眾拿到神之心也不證明愚人眾真的威脅到了他們,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兩位神明的默許, 甚至背地裏早就已經與冰之女皇達成了協議。

兩位初代神都已經默認了這種行為,也就是說那兩位活了數千年的神明定然是看到了更加長遠的未來才做出這種選擇, 這讓八重神子不得不思考背後所隱藏的那些不能擺在明面事情,現如今稻妻神明不管事, 國家內部也有一堆爛事等著她處理,若八重神子還要在這種情形下跟愚人眾死磕的話倒顯得她是那般糊塗和看不清局勢了。

倒不如就這樣直接把這毫無作用的神之心當作籌碼交換過去,還能換得能夠改變稻妻現狀的旅行者的安全,這筆交易她不虧。

何況那個闖禍的臭小子也跟她一樣目的明確,只要神之心,直率的孩子不會過多討價還價, 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當場就把旅行者還給了她, 這倒是讓八重神子可以少費一些口舌。

但她卻又註意到, 角落裏似乎還躲著一個小人偶, 那個聽墻角的孩子以為自己躲得很好,實際上潔白的衣服在這種昏暗的工廠裏還是十分顯眼的。

即便發現了,八重神子也沒有直接挑明,只是心中疑惑,影當初的確沒有創造多餘的人偶,那這個孩子又是打哪來的?

不過這不是八重神子現在該思考的問題,旅行者已經安全了,這個工廠不宜久留,她立刻帶著旅行者和派蒙離開了這充斥著不祥的地方。

……

“人都走了,你還看什麽?”斯卡拉姆齊側頭看向貓在角落裏伸長脖子望著八重神子離開背影的少女,他很是不滿阿傾將他之前的話當耳旁風,“我不是叫你老實呆著嗎?為什麽還要跟過來?”

完全沒想到自己早就已經暴露的阿傾一驚,現在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她也沒有及許多下去的必要了,直起身子,從角落裏走出來,“你管我,我想去哪去哪。”

斯卡拉姆齊直到如果他繼續懟的話估計又要跟阿傾吵起來了,他只翻了個白眼,沒有跟她繼續吵嘴。

畢竟他現在拿到了自己很久以前就想要的東西,心情很愉快。

阿傾看他罕見的沒有懟回來,心中疑惑,隨後也註意到他手中拿著的神之心。

視線望過去,看到的卻只是一個做工精致的棋子,但本就是被當作神之心容器所創造出的人偶還是對其中所散發出的力量十分敏感,哪怕表面看不出什麽,阿傾依舊能感受到神之心內裏蘊藏的強大的來自於神明的力量。

“哈哈,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被我拿到了。”斯卡拉姆齊笑著,眸中是對神之心的勢在必得和像孩子一樣終於拿到自己想要的玩具的激動情緒。

“這玩意你就這麽喜歡這麽想要?”阿傾瞇著眼睛打量著神之心,雖然這個神之心對她也有天然的吸引力,但那種吸引力她完全可以自行抵制,根本不像斯卡拉姆齊這般癡迷,現在他這副樣子就跟網癮少年終於拿到屬於自己的電腦一般,準備不吃不喝不睡覺一直打電腦游戲,總之就是媽見打的模樣。

斯卡拉姆齊蹙眉,但還是很大方的任由阿傾打量神之心:“你懂什麽,你根本不知道……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他想要訴說自己對這枚神之心的執著,但阿傾現在這副漫不經心跟看戲一樣的態度頓時消了他心中訴說的欲望,他頓時沒了開口的興趣。

“嘁,不說就不說,我也不稀罕聽。”阿傾撇撇嘴,但實際上心中也能猜測出一二,這枚神之心定然是跟造神計劃有關,似乎在斯卡拉姆奇的觀念裏,擁有了神之心,就能成神,就能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雷神的拋棄就是一個錯誤,就能不再經歷那種無能為力的事情。

但是,事實真的就是如此嗎?

阿傾望著他的背影,跟在他的身後,眸中滿是覆雜的神色,心中終是明白,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十全十美,就算成為了神明也不可能什麽事都能做得到。就算是神明,也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她想,看在那張一模一樣的臉的份上,還是勸說一下,但勸說後的結果她也是能夠猜到的,無非是被斯卡拉姆齊罵多管閑事,最後一點用都沒有。

執念之所以成為執念,就是心中始終放不下,而自己又始終得不到,因為得不到,所以一遍又一遍不斷地想著,想要得到著,無法釋懷,無法放下,幾乎深深紮根在心的深處,甚至自己也因此而變得極端,最後為了得到而不擇手段。

阿傾若要勸說他理智,在斯卡拉姆齊眼裏必定是跟他對著幹,甚至可能被他猜測,她是在反對造神計劃……

這些並不是阿傾想要的結果。

斯卡拉姆齊對神之心近乎癲狂一般的執著,又讓她覺得深深的不妥。

“餵……”不知怎得,阿傾開口叫住了他,但接下來的話她卻忽然卡殼,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

而此刻斯卡拉姆齊已經停下腳步,轉身看她,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許久未有的緊張感此刻一下子湧了上來,看著那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阿傾幾番張口卻始終吐不出一個字,大腦瘋狂運轉,想要將現下給糊弄過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面前的人卻始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縱然此刻斯卡拉姆齊心情再好也終是感到不耐:“有話快說,別浪費我的時間,我可不像某人一樣閑。”

聞言,阿傾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既然你都已經在代管這個邪眼工廠了,那你趕緊賠我一個邪眼!我的邪眼當初可是被你直接扔進海裏了!”

斯卡拉姆齊聽後一楞,有些詫異:“就這種事你支支吾吾猶豫半天?”

“不然呢?”實則不然,阿傾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而是撒了一個小謊,當然,邪眼這件事她是遲早要說的,倒不如借著這次機會讓他還給自己一個邪眼。

阿傾因為靈魂的缺失,並不像散兵和斯卡拉姆齊一樣可以不借助像神之眼或者邪眼之類的工具直接使用元素力,所以對於她來說,少了邪眼就是少了一份保障,沒有保障安全感自然會降低,她很不喜歡這種沒有安全感的感覺。

“嘁,真是無聊……”他轉過身,繼續擡腳向前走,絲毫沒有要給阿傾一個邪眼的意思。

“餵,你到底給不給啊?”阿傾連忙跟上,語氣有些著急,“你扔了我的邪眼,那麽再賠我一個,很合理吧?”

“那如果我偏不呢?”

“你!”阿傾咬牙,瞪著他的背影,只覺得自己的怒氣值直線上升,“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隨便丟了別人的東西還不賠,你怎麽這麽沒禮貌?”

斯卡拉姆齊對於她的罵聲聞而不聽,“隨你怎麽說,我是不會給你邪眼的。”

“倒是你,竟然會使用這種垃圾一般的東西,簡直可笑!還是說,你也跟那個垃圾一樣?”

“你這家夥說話怎麽那麽難聽?”阿傾怒火中燒,快走幾步攔住他,“我跟你的情況不一樣,沒有邪眼我根本用不了元素力!”

斯卡拉姆齊挑眉,眸中滿是玩味和嘲弄,諷刺道:“哈?那是你的問題,在不借助工具的情況下竟然連元素力都沒辦法使用,那你還真是廢物。”

“你這個混蛋!”阿傾只覺得怒火燃燒著自己的理智,如果繼續跟斯卡拉姆齊共處一室,她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事來,最後直接轉頭朝反方向離開。

見她離開,斯卡拉姆奇一楞:“餵,你去哪?”

“要你管!”阿傾頭也不回的怒氣沖沖地走掉。

斯卡拉姆齊見狀根本不想管她,但又怕她半路逃跑,便招來下屬,讓下屬跟著她,至於他自己,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怎麽可能會分出心思在一個給自己招惹麻煩的人身上?

阿傾這邊想的則是,左右這裏是邪眼工廠,制造邪眼的地方,斯卡拉姆齊不給她邪眼那她就自己去找,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她根本不可能完全依靠一個非常混蛋的混蛋!

邪眼工廠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左右不過多轉了兩圈,阿傾便找到了完成邪眼的廠房,裏面還有愚人眾在工作。

而在尋找期間,她早就察覺到跟著自己的士兵,但她沒管,如果這樣能讓斯卡拉姆奇放心她的話,那便讓他這麽做。

走近制造邪眼的廠房,裏面工作中的愚人眾士兵早就註意到了她,同時也驚異於那張跟愚人眾執行官第六席一模一樣的臉,皆是猜測她與六席關系匪淺,在加上看到跟在她身後直屬於六席的士兵,頓時更加堅定心中的猜測。

阿傾環視了一圈,直接鎖定那個似乎是管事的冰胖,擡腳就朝他走過去。

還不等冰胖開口,她就掏出代表著愚人眾執行官第六席身份的勳章,命令道:“給我拿一個制作完成的雷系邪眼。”

冰銃重衛士定睛一看,立馬就認出那枚身份象征的勳章,再加上面前女孩這張十分具有說服力的臉,對方的身份顯而易見的高貴,現在根本不疑有他,馬上讓人拿來一個品質最好的雷系邪眼,恭敬地遞到阿傾面前。

阿傾收回勳章,面無表情地拿起送到自己面前的邪眼看了看,隨後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一句話,拿著邪眼轉身就走。

剛走到門口,就見原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斯卡拉姆齊站在那,見她出來,冷笑一聲:“狐假虎威。”

她翻了個白眼,隨後將邪眼掛在自己腰間,沒打算打理他,因為她還在生斯卡拉姆齊的氣。

“執行官的勳章都敢偽造,你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只是讓人大開眼界。”斯卡拉姆齊明顯不打算放過她,並且他也十分好奇,阿傾究竟如何偽造出能夠迷惑愚人眾士兵的執行官勳章。

“偽造?行,隨你怎麽說。”阿傾不可能把自己哥哥的執行官勳章拿出來給斯卡拉姆齊看,也不想跟他繼續爭吵什麽,同時心裏不斷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做無所謂的爭吵,氣壞身體可不好。

雖然人偶不會因為生氣換上乳腺結節、子宮肌瘤或者卵巢囊腫,但吵架還是影響自己的心情和情緒,最好的選擇便是無視,隨便這個家夥怎麽說,她都不在乎。

沒了情緒反饋之後,斯卡拉姆齊無趣地撇撇嘴,“罷了……跟上我,別想逃跑。”

雖然不知道他要去哪,要幹什麽,但阿傾還是跟上他的腳步,然後離開邪眼工廠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上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很是沈默,山路顛簸,馬車內也是搖搖晃晃。

突然,斯卡拉姆齊開口:“那東西,你最好少用。”

阿傾眨眨眼,隨後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腰上掛著的邪眼,無所謂地聳聳肩:“這種東西的代價對我們這種神造物來說,就相當於沒有,擔心那麽多幹什麽?”

斯卡拉姆齊:“我說什麽你就聽著,別不識好歹。”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少年被她的行為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你這家夥,又在胡言亂語什麽!”

不欲與他多言,阿傾直接進了自己的洞天,眼不見為凈。

“又躲在裏面當縮頭烏龜……”斯卡拉姆齊低聲咒罵一句,伸手拿過懸浮在空中的紫色珍珠,靠在沙發背上,伸手蓋住自己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車窗外的景色隨著馬車不斷向前行駛而倒退,最終馬車駛向屬於愚人眾的港口,那裏有一艘船等待著執行官的到來。

至於那艘船究竟是前往至冬向冰之女皇交代任務,還是前往別的國家以完成某位執行官的私欲,那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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