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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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又一次逃跑的人◎
爆炸的中心位置還在倒塌, 阿卡姆騎士匆匆地趕往事故地點，帶著一身硝煙狼藉出現。
“What？！餵……阿福！”
阿卡姆騎士在看見倒塌的韋恩莊園後，就要沖進去找人。他身後出現一只黑手套裹著的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固定了他要沖過去找人的節奏。
“冷靜點, Jason.”
一道充滿傲慢不容置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在爆炸的背景音中, 黑色鬥篷搭配黑色刺客服整個人都將要融入黑夜的Damian臉色晦澀不明。
他們都在看那棟徹底損毀了的建築物，象征著韋恩的房屋是再也拼湊不全的過去，前者更高的那個橫在中間的手擋住了後者的去路，顯得更加的理智。
“現在進去也是送死。”Damian很平靜地陳述一件事實。
騎士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被憤怒壓垮的理智重新占上風, 他穩住心神, 察覺到異樣：“你早知道會發生這件事？阿福、莊園裏的大家呢？惡魔頭子——說話啊！！”
Damian依舊用那副令人火大的語氣, 配上看得人牙癢的表情，說著讓人心跌入谷底的話。
“很遺憾，Jason.你得面對這個事實。”Damian緊緊盯著前面的韋恩莊園, 他的財產、他的過去, 不去看旁邊騎士的表情：“哪怕是我也有做不到的事。”
“Pennyworth is dead.”
聽了這個消息, 騎士明顯地楞在原地，戴著頭罩的臉上不能顯現出他的臉色，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頭罩這時候成了情緒宣洩的遮擋物。
“What？why？”
Damian看著, 垂下眼看著, 將情緒全部斂下：“沒有原因, 我不知道。”
一向只有他瞞著別人的青年接受了自己也有被瞞住的這一事實。
“我需要你幫我做個事。”
“你必須告訴我你隱瞞了什麽？！”騎士冷聲向這個在家說一不二的大哥抗議：“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我看見了……”
“我需要你去追Timothy.”Damian打斷了他的話，“真相究竟是什麽……只有他最清楚。”
“以及, 小心他。”
……
【貓耳是最棒的：What？？？？這就是你說的情況？！】
【拒絕代餐, 從我做起：你給我繃住了, 不要露餡！】
【知更鳥誘捕器：為什麽沒有我？】
【貓耳是最棒的：你少給我轉移話題,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視頻是什麽情況，我們什麽時候拍過了？？？】
【貓耳是最棒的：我已經放棄和你辯證唯物，不覺得很毛骨悚然……】
【大哥是一家之主：我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了。】
【貓耳是最棒的：你也知道？！】
【拒絕代餐，從我做起：別急，不要害怕。系統出品，有點信心啊，導演是不會害你們的。】
【貓耳是最棒的：呵呵。】
……
【知更鳥誘捕器：氣氛好怪。】
【大哥是一家之主：離他們遠點，別被傳染。】
【拒絕代餐，從我做起：我也很無奈啊。】
【社恐沒惹：你不該瞞著他。】
【拒絕代餐，從我做起：這樣就沒驚喜了，我知道他會照做的。】
【大哥是一家之主：我是不會給你說好話的。】
·
“Pennyworth is dead.”
這句話像是橫貫在氣管中間阻撓人呼吸的一個疙瘩，堵在人心頭，令人難以置信。老管家對這個家不可或缺，時至今日，從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在那個小巷帶回失去父母的男孩，老管家所代表的含義早就不是普通的管家，他是韋恩家的一分子，是這個家中發自內心尊敬的長輩。
“What？”
提姆訝異地出聲，史蒂芬妮抵著下巴沈默臉：“那個世界……哈。”
韋恩莊園都沒了，那下面的蝙蝠洞估計也廢棄了，真是一個給人大跌眼鏡。
迪克穩住心態，看向這個家中的大家長，他還聽見在傑森嘀咕我早該知道他說沒了的意思到底是哪個，合著這還是個籠統的表達方法的聲音。
蝙蝠俠沈著張臉，望向了真正經歷過的那個人，“那是你們宇宙發生的。”
“顯而易見。”騎士板著臉，眼中隱隱有怒氣在洶湧：“誰會有這個記錄？這絕對不是Damian那個獨裁者要給我的東西。”
蝙蝠俠收回目光：“有懷疑的對象？”
“No，我不覺得那個人會做這種事……”說到後面，阿卡姆騎士近乎呢喃：如果他還是他的話。”
蝙蝠俠的目光刺眼又鋒利，仿佛要將人看穿，但最終卻沒有說什麽，把這段視頻加密塞進蝙蝠電腦。
蝙蝠俠有懷疑對象，只是沒提出。
“我好吧，這狗屎的世界原來還能更糟糕。”傑森走到騎士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現在宣布這個最倒黴傑森的外號還是給你，你配得上他。”
傑森很難想象自己剛從地獄爬出來，等待的是韋恩家沒了的消息自己會怎麽樣，這遠比小醜沒死更難受。他現在也不能接受——哪怕傑森不常回家，一回家就愛吵架，可他一直都知道，家就在這。可以不回，不能沒有。
騎士：“……”
我拒絕。
“你可真幽默。”騎士冷笑，“這不值得提起。”
“我一定會把幹出這事的人找出來，讓人腦袋嘗嘗子彈的味道。”
Dick從視頻播放起就很沈默，一點也沒有剛剛給人打招呼的活躍。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低著頭心事重重。
還沒等他收斂好情緒，左側臉頰就感受到溫熱的觸感，Dick擡眼看見了阿爾弗雷德溫和包容的目光，這位老管家表現得視頻裏出現被告知死亡的人不是自己一樣的淡定。
可以說是這個蝙蝠洞內情緒最鎮定的，這大概就是當事人賦予自己的底氣。
Dick肯定，蝙蝠俠的嘴角都下垂了幾度。
“您需不需要和我上樓，幫幫我這個老管家給這個家中任性的大人準備補充能量的食物。”
“好。”Dick點頭，乖巧地跟在老管家的身後，聽著老管家話鋒一轉，“達米安少爺，您或許還記得明天是周一，您有課要上。”
“我知道。”達米安不情不願地說，“TT，我明天會準時出現在課堂上。”
Dick邀請：“我們一起走。”
怪力羅賓不講道理地拽著人跟著阿爾弗雷德的腳步離開。
孩子的父親選擇在這個時候裝沒看見，默不作聲地聽著兩小孩的討論，聽著Dick問學校的事和達米安別扭至極的回答。
“他是該早點睡。”提姆擺出一副好哥哥的姿態說著促狹話，“另一個宇宙的damian身高快要有兩米。他今年十三歲了，我上次見十歲的小喬納森都比他要高。”
“每天晚上熬夜，早上還早起晨練，日常食物為素食，惡魔崽子以後的身高令人擔憂。”
“我敢打賭你這話讓他聽見會氣得跳腳。”傑森幸災樂禍地笑起來，“不過管他呢，我又不是好哥哥。”
卡珊德拉認真反駁：“B和塔利亞的身高都不矮，從遺傳角度來說達米安以後絕對不可能矮。”
“小D的身高在這個年齡段是偏低。”迪克被他們帶偏，不自覺地回憶起自己見到喬納森時的場景：“喬納森不能算個特別好的例子，他是半個氪星人。”
“也許是該給他補充點鈣……鐵也得安排上，每次受傷就喜歡逞強。”
這就是養弟一時，操心一世的真實寫照。自己親手養過，被養的那個人還是個不省心的，這其中的雞飛狗跳可想而知，迪克下意識地把這事給排列個表。
蝙蝠俠在旁邊豎起耳朵，把這記在心裏。
史蒂芬妮沒有去管陷入自己爭吵怪圈的幾個兄弟，她來到隔離室的玻璃門前，看著裏面一直註視著外面情況的人。
“所以這就是你追著Tim來的真相？”史蒂芬妮回頭看向走到身後站著的騎士，騎士的眼睛盯著裏面的人，期待裏面的人給點除了瘋狂之外的表現。
騎士，“我一直都說的是受人之托，可從沒撒謊。”
“你自己也想要知道吧。”史蒂芬妮無奈地笑：“我是不是該問一嘴那個時間的我呢？”
她輕聲道：“我猜會很糟糕，Dick剛剛和我們聊天的時候就暴露了我們關系不錯。”
“我們也關系不錯。”騎士特地強調最前面的詞，“我們可是一起痛罵Damian、一起吐槽Tim的關系。”
“哇哦。”史蒂芬妮很快接受這個事實，“那是當然的，畢竟你可是‘我’的小弟弟。”
“現在有了個更小的。”騎士說，他看向Tim，註視著他臉上那道傷疤：“我上回見他，他臉上還沒有這個。”
騎士在自己的嘴角兩旁比劃：“這下好了，我們可以組成傷疤兄弟或破相兄弟了。”
“你先前不是說不清楚？”史蒂芬妮挑眉，叉腰瞪著他的目光非常強烈，騎士理直氣壯地回覆。
“不重要的事當然沒必要說。”
史蒂芬妮敷衍地點頭，跟隨他的目光看著裏面的人：“我問你，你覺得他是清醒的嗎？”
“提姆哪怕沒說，我也知道他在意，恨不得了解全過程後給自己列個表，寫出面對這種情況的註意事項。”
“我認為他是清醒的。”騎士說，“他是莊園裏唯一一個知道全部過程的。”
也是唯一知道這個穿越起始末的。騎士氣得牙癢，這個人的嘴該死的難撬開。
·
“夥計們，夜間談話時間該結束了。”
始終在旁邊註視，看著這家人談話越來越偏的神諭開口打斷了他們，將手上的那個消息發過來——哥譚警局的屋頂上，戈登警長站在蝙蝠燈旁邊等待，蝙蝠燈亮起投射到夜晚的天空之中。
“我們的老朋友有麻煩了。”
蝙蝠俠：“我會去見戈登。”
“我在蝙蝠洞給你們打輔助。”身為布魯德海文的城市英雄，迪克一直避免在格雷森警官每回回哥譚時，夜翼就在哥譚現身的情況，往常除非必要，迪克不會主動參與。
“隨便你們。”紅頭罩抱臂，全然一副置身事外：“我又不是義警。”
“正好。”紅羅賓在清點自己的裝備，“我也有個案件要查，就不跟你們一塊了。”
“那我和卡珊去夜巡嘍。”攪局者拽著遺孤留個瀟灑背影離去。
一時間，蝙蝠洞內的熱鬧喧囂散了個幹凈，只有留守在洞內的夜翼時不時出聲，讓孤寂的蝙蝠洞沒有被寂靜淹沒。
騎士始終很安靜，走路沒聲，靜悄悄地走到夜翼身後，突然伸手拔出那個U盤，捏在手中打量。
“我還是在意，如果是偷拍，就算我被氣瘋了沒察覺，那個暴君也不會沒發現。”
“大概是你們之前發生的事對他起了幹擾。”夜翼是站在達米安角度所想，他們自己世界的羅賓：“就算是達米安也是人。”
“是人就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堅不可摧。”
騎士：“這是你的心得體會？”
夜翼聳肩：“畢竟我都當義警十多年了，總能總結出經驗。”
Dick很開心地一口咬下手上的面包，感覺噎的時候就拿起桌上放著的牛奶喝一口，他不怎麽挑食地快速幹掉了碗裏的食物。
達米安有一搭沒一搭地滾著手上的蘋果，生無可戀地抱怨：“我為什麽要在這陪小孩子過家家，蝙蝠俠需要羅賓，他需要我！”
“嘿！我是你哥哥！”Dick大聲抗議，“我不是小孩子。”
“TT，你才不是。”達米安犀利地戳穿：“你有十歲嗎，我看比起我，你更需要乖乖像個乖寶寶一樣在床上躺著。”
Dick氣急：“我十一歲了！你這個嘴臭的小鬼，你要是我弟弟我一定不喜歡你。”
“幼稚。”達米安雖然這麽說，卻較真起來：“理查德和我是最棒的，才不需要聽話寶寶評價。”
“你要是我弟弟在你改掉你這傻兮兮的笑容前，我一定不會放你出門。”
“Damian才不會在乎這個，你這個不會說話的小鬼少汙蔑，我看是被我戳中肺管子心虛了吧哈哈。”
等到阿爾弗雷德找到了要用到的配料重新回到廚房，映入眼簾的是滿墻的水果和兩個在醬汁打了一圈滾，渾身紅黃散發番茄醬味的小孩。
阿爾弗雷德看著桌子上餐刀劃出的痕跡，被砸爛了的蘋果屍體在喊著冤屈。總算從上頭情緒裏走出來的兩小孩一個尷尬地老實站著，一個滿臉別扭地抱臂站在一旁。
達米安：“抱歉，我們會收拾的。”
Dick小聲嘀咕了一聲慣犯，得到了達米安的一記眼刀。
阿爾弗雷德臉上看不出喜怒，“Well，當然。這是你們擅自給廚房增加新衣，浪費食物的懲罰。”
“少爺們，老爺是不會看到你們倆相處不愉快的。”
面對韋恩家最大的大家長，兩小孩明智地選擇低頭，哪怕是達米安也已經學會什麽時候該開口什麽時候不該。
“潘尼沃斯，格雷森說他困了要睡覺。”達米安張口就來，惹得Dick的怒視。
Dick：“我什麽時候說過？！”
阿爾弗雷德靜靜看著兩個男孩的鬧劇，給了他們充足的時間冷靜。
“好了，少爺們。”阿爾弗雷德趕在兩人掐架前阻止，“現在回去把您們這身衣服換掉，廚房還等著您們收拾。”
“好——”Dick垂頭喪氣地跟在人後頭離開。
他在反思自己的幼稚，難道還真的被人傳染了？居然還真幹出在韋恩莊園和達米安吵架的事，這對自詡於大人的小鬼打擊很大。
達米安斜眼看著人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非常懊惱地由阿爾弗雷德帶著離開。
他順手撿起桌上一個沒有受到波及，完好無損的蘋果，擦了擦咬上。
達米安嘁了聲，很快溜達著離開。
·
第二天，蝙蝠洞。
隔離室有人進來，Tim從渾渾噩噩的精神狀態中蘇醒，眼裏閃著清明，目光掃向來人。
“Dick.”他輕聲說出這個名字，羅賓鳥飛到他的旁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會留在這裏。”
Dick湊到他的耳邊說：“做你想要做的事。”
Tim眨了眨幹澀眼，勾起嘴角：“你不怕是一直欺騙你了？”
“No.”Dick很沈浸式地不忘劇本，鄭重其事地說：“我不會忘記，我在最後見到的是你。”
隔離室陷入一片沈默，連平時會出現的笑聲也沒有一點。造成動靜的當事人緩緩閉上眼，擺出拒絕溝通的姿態，任由旁邊站著的人盯著，直到人離開才睜眼。
天花板上空的白熾燈格外刺眼，讓人模糊了對時間的觀念。
道路兩旁的雪被清潔工掃除，露出原本的地皮顏色，新的起始、新的一周，星期一的早晨多了很多被迫上班、上學的人。
街上又一次被爭吵與熱鬧覆蓋，哥譚大學，提姆站在這棟教學樓的樓下，擡手看了眼時間——11：30，還有十分鐘下課。
翹了自己學校課的少年無奈地看向自己旁邊站著的小孩，這是另一個宇宙頭一個跟著自己跑出來的人。
“你為什麽會跟著我？”
Dick歪頭：“Jason看起來不太需要我陪著。”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提姆面對這個初代羅賓的幼年版很有耐心：“我不是你們宇宙的Timothy.”
“我知道啊。”Dick一邊用鞋子滾著腳下的石頭，一邊說，“我不想總待在莊 園裏，我聽史蒂芬妮說你在查一個案件，就跟在你後面出來了，我是說……我是羅賓。”
提姆沒轍，他總不能拿對達米安的態度手段來對付，他知道這個年紀好奇心旺盛的小孩有多難纏。
“看來你已經有了主意。”提姆的手放在迪克肩膀上，朝他露出笑容：“讓羅賓當我助手，我為什麽要說不呢。”
Dick露出一個笑臉：“嘻嘻。”
“跟我來。”
提姆領著人走到一個隱蔽點的位置，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從教學樓門口出來的學生。
提姆看了眼時間：“七分鐘，我就長話短說。”
Dick：“犯人？犯了什麽罪？”
“不是犯人，只是一個普通學生。”提姆拿出手機上的照片給他展示：“照片上的這個人叫琳達·海德，哥譚大學經濟學院的在讀大一生。兩天前，有人目擊到她參加了一起夜晚派對，這起活動在青年之間的夜晚狂歡讓不少人失蹤。”
“琳達·海德是那個現存人員。”Dick明白了這趟行動目的，“你想要從她口中得知那個派對的消息。”
“Yes.”提姆說，“不知道什麽緣故，這個派對在網上的信息寥寥無幾，我懷疑有人特地禁止掉了他們的發言，讓這起派對徹底歸為平靜。”
“但你還是查到了這個消息。”Dick指出：“就是說只要特地追查，這個問題還是能被發現。”
“沒有誰會註意這個不起眼的派對，這只是哥譚夜晚無數個中的一個。”提姆聽見了下課的打鈴的聲音，“只有他們的家人在乎。”
琳達·海德是個紅發碧眼，臉上長滿小雀斑的年輕女性，提姆找的證件上，琳達·海德內斂文靜，面對鏡頭拘謹瑟縮。
美利堅是個不缺乏各種歧視的地方，琳達·海德的性格就像沒有融入過美國學生社會這個群體，從小受到排斥與欺淩。尤其在哥譚這個地方，告老師和報警只會加重施暴者的變本加厲，家庭條件一般，休假日還要打零工的琳達·海德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到了十八歲，成功考上哥譚大學。
隨著下課鈴響起，教學樓的出道口陸陸續續走出很多學生，成群結隊結伴而行。提姆和Dick在暗中觀察。
“我搜了往常監控，琳達·海德一般是最後一批離場的人。”
“她的教室在哪一層？”Dick問。
“一樓，103教室。”提姆說出具體教室號，一把逮住了想要溜走的Dick，“等下，你想自己進去找人？”
提姆仔細想了下，看著十一歲的男孩無辜稚嫩的臉，想起這人一向好人緣，不禁松開拽著帽子的手：“也不錯，正好我還想搞明白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盯上的，比起同齡人，年紀小的小朋友更容易套話。”
Dick把帽子拽整齊：“說不定在教室能發現點什麽呢？”
“失蹤的人多是學生的話，學校問題的可能性會很大吧。”Dick舉了幾個學校上層腐敗的案例，“失蹤群體的特殊性沒準也是幕後之人盯上他們的主要關鍵。”
提姆任由人離開，看著人不受任何阻攔光明正大進了教學樓。另一個問題在他腦中蹦出來——Dick到底是怎麽躲過他的視線，跟過來的？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的紅羅賓發了個信息問另一個當事人的年長版。
對面的人不知道在忙什麽，沒有回信。提姆也不急，反正人就在眼皮底下，不會跑。
·
琳達·海德在下課鈴響起後，像每一節課後做的那樣，低著頭安靜地等待教室裏的人離場。
最後一個人離開，原本滿是人煙氣息的教室最後一點溫暖散去，這個事實讓琳達焦慮不安，越來越重的心跳聲和變得急促的呼吸無時無刻在訴說她的緊張。
一想到等下會來的人，讓她的母親日夜以淚洗面，她血緣上的父親，她這輩子無法擺脫的噩夢，她想要殺死的人……藏在袖子裏的刀變得不再燙手，狂奔的心臟總算恢覆正常。
走廊上，學生離去發出的動靜漸漸變得安靜，合著的教室門被人打開。
琳達·海德做好了準備。
【社恐沒惹：你問我琳達·海德？哦，我記得她，那是個很有意志力的姑娘。】
【社恐沒惹：但她需要一個援助之手，我會發一份有關幫助的資料到你手機上。】
【知更鳥誘捕器：OK，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
Dick趕到了教室門口，反鎖的大門在暗示這份不祥，幸好站在這裏的不是個普通人，門鎖困不住他。等他撬開門，裏面等待他的是握著刀哪怕冒著死也要報仇的姑娘，和滿臉刻薄，鉗制住她握刀手的男人。
常在犯罪岸邊走的人敏銳地感受到來自琳達的殺心，當場控制住了她握刀的手。本就有著營養不良的琳達壓根不是一身腱子肉，滿臉偽君子做派的盧克鉗制住琳達的手。
“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居然想殺我。”盧克從不掩飾他的刻薄，尤其是對著這個算得上他血緣之子的孩子，更是不在乎：“你以為殺了我，你的母親就能得到救贖？”
“別開玩笑了，我會纏著她一輩子，哪怕死亡也不能逃離。至於你——你以為你老子幹的這些事暴露出去，這裏的學生還能容下你？”
“你怎麽不去死！”琳達咒罵，“F***k，十年前早該去死的人活著就是汙染空氣。”
眼看事情暴露，琳達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琳達·海德，一個幼年受到校園霸淩，憑著頑強不息的精神考上哥譚大學，本以為能夠擺脫過去。誰知上帝給她開了個玩笑，這是個裝飾成天堂的地獄。
她那死了十年之久的人渣父親居然在學校裏當著清潔工。
琳達·海德的大學生活自從被盧克認出起，就只能被迫幹著出賣道德，偷渡學術資料的事。
這讓她生不如死，夜間派對上發生的事觸動了她浮躁的心，琳達決定放手一搏——現在，她看見了死神在向她揮舞鐮刀。
“真沒禮貌！”
Dick飛奔而來，踢飛了盧克從琳達手中奪過來的刀。
被這動靜打亂節奏，琳達傻眼，盧克還沒反應過來這個突然冒出的小鬼是怎麽進來的，就被Dick回身出現的一記手刀給打暈。
人倒了下去，砸在桌上，碰倒了桌面上放著的書本，教室瞬間一片狼藉。
“唔……”血液再次湧進四肢，僵硬的手腳才後知後覺感受到知覺，琳達大口喘息著，脫力般坐在地上——她知道，她活了下來。
Dick走到她面前，遞了一包餐巾紙給這位情緒不穩定的女士：“你還好嗎？”
“……我可以。”琳達好奇地看著這名突然闖進來的男孩，她的救命恩人：“你是誰？誰讓你來的？”
她奇怪地看著這名好心人，擦幹凈臉上的汗液與淚水，“謝謝你，你救了我。”
這是她生命中少有的。
Dick不解地歪頭，不太明白那雙綠眼中說出謝謝時，這份濃厚的情感是為何。
“不客氣。”他只是說，“可以的話，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這個人你是想要通知警察還是私聊？如果你想要找到他的犯罪證據，我或許可以幫助你。”
“謝謝，你想要知道什麽，呃……我是說我最近沒怎麽不出門，不清楚是什麽事。”琳達再一次真誠地道謝，認真勸阻這個男孩：“盧克不是什麽好人，你沒必要引火上身。等他醒來，他會發現我活著能給他的價值比死了更高。”
“然後在平靜的掀過這茬，裝作無事一樣地繼續之前的日子？”Dick不可置信地睜大眼：“你反抗的勇氣怎麽能就此熄滅呢？”
“我不知道。”琳達說，“殺了他，我一定會被警察發現坐牢，我想不出其他好辦法。”
“所以我肯定的是你的勇氣，而不是你的動機。”
兩個有著身高差、年齡差的人聊起這個話題，似乎沒人發現這有什麽不對。
Dick給她出主意：“我們為什麽不找家咖啡店，坐在溫暖的房間裏來討論。”
“是有一件事想要問你，我的兄弟是個偵探，他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瞧，他就在外面等著呢。”
說來奇怪，發生這麽多事，明明連窗簾也沒拉上，就是沒人發現教室裏的異常。
“至於這個人，我通知了GCPD的人來。放輕松點，笑一下，有人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你自由了。”
人原來能在短時間內接受悲傷與歡喜。琳達怔楞在原地，悲喜交加的情緒在臉上交織，最終，她說：“太好了，你是我的幸運星。”
“想要聊什麽，我一定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三人是在咖啡店裏碰頭的，中途的時候，GCPD的警車開進了學校，從教學樓裏押走了被繩子捆著的盧克，遞交的證據最終被一好心人發送到了警局的電腦上。
咖啡店放著的音樂聲很好地緩和了琳達過於激動的情緒，至少等到能夠正式交談的時候，這名女孩已經收拾好情緒，很客觀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年。
“聽說你是一名偵探？”琳達看著這位顯然還沒成年的少年，沒有露出什麽輕視的神色。“OK，是什麽事情讓你找上我，看在你們幫助了我的份上，有需要我一定幫忙。”
提姆收起了他看向Dick充滿壓迫感的目光，臨時跟人說在咖啡館見面的Dick心虛地低下頭，不去看提姆的臉。
“星期五晚上，你去了哪裏？”提姆問。
琳達了然：“果然還是有人發現這個問題了。”
“你是被哪家的人雇傭調查的吧，我就知道這是件早晚被發現的事。”
提姆沒有反駁這話，讓她將錯就錯的認下這份答案，老實回答。
琳達將兩邊的頭發攏到耳後，神色嚴峻：“我會告訴你我看到了什麽，我的建議是你調查到這步就到此結束，這不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我、包括那起派對上去的所有人，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調查這個特點，都是年輕又孤僻，幾乎都是在校受到排斥的群體。”
“看你表情，你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難怪雇傭你調查。”琳達告知：“半場的時候，我們這些人勉強聊在了一塊。也只是勉強，老實說雖然我也是這裏面的一員，但我不認為我和他們是一體的。”
“現場氣氛勉強算和諧，那個時候我在和我旁邊的一個姑娘拼酒，突然就有個人走到我們中央，拿著個話筒開始發表自己的演講——老實說這很蠢。”
“他的那些煽情話一點都不能打動我，可惜在場的人不覺得。派對上被邀請的人都是長期得不到肯定，受人打壓的群體，他們的心被那個演講者撬動了。”
提姆問：“那個人是誰？”
“令人可怕。”琳達提起這人時，很謹慎地壓低聲音：“那個人臉上繪制著哥譚人的噩夢，小醜的紅唇白臉。”
“我看見那個人就意識到，這是個傳銷組織，他們盯上了我們，很遺憾，這人口中的話誘惑力滿滿。”
“派對結束後我就離開，其他人具體什麽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沒關系，你的信息很有用。”提姆招呼店員再續一杯咖啡，他向人叮囑：“你要小心，最近不要向人提起這事。”
“我們都知道小醜聖誕那晚才被蝙蝠俠送回阿卡姆精神病院，這是個模仿作案。”
“我知道，我只和你們說過。”琳達喝了口有些涼了的咖啡，吐出口氣：“那個人的身邊還有個個高的壯漢，留著濃密的絡腮胡，說話帶著中東那邊的口音。”
琳達交代完自己的知情事後，態度誠懇地要到Dick的電話號碼才離開。
提姆攪拌著咖啡，掃了眼乖巧吃著蛋糕地人：“琳達很喜歡你。”
“因為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當然喜歡我。”Dick理直氣壯地回答：“這是一種感激之情。”
“你是怎麽知道那個人的犯罪證據的？”提姆不為所動地用那雙象征著理智地藍眼註視著Dick，看著他因為塞了塊蛋糕進去鼓起的臉，最終落在那雙圓潤的雙眼。
Dick皺著張臉：“知道就是知道嘍。”
“真是敷衍地回答啊。”提姆笑，“不過，我是不會被騙過。”
Dick熟練甩鍋：“等Damian過來，你去找他聊。”
“反正他總愛以小孩子為由打發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
韋恩莊園。
騎士坐在莊園的一張沙發上，把玩著Dick昨晚摸黑放到他床頭的寶石。寶石呈紅色，在燈光下能夠看見裏面是綠色的。
“你在看什麽？”
傑森走在他身後看著手上的寶石：“老兄，你去打劫哪家了？”
騎士：“……NO！”
“這是Dick給我的，他覺得很有意思。你看這顆紅色寶石裏的綠色東西，很像氪石。”
傑森點頭，“懂了，是紀念品，按這個頭，看來那夥劫匪的確搶了很多東西。你要是想搞清楚裏面是個什麽東西，蝙蝠洞裏有檢查的設備。”
“雖然我很想說氪石沒這麽爛大街，但是超人的對手總是能從奇奇怪怪的地方搞出氪石來。”
“沒這麽巧……吧？”騎士不是很信這種隨手就能撿到重要東西的巧合，但是給的這個人是Dick，他又不覺得這會是個普通東西。
上帝啊，他的這些好友們到底在搞些什麽東西，這個家五個人拉無數個群的壞習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杜絕。
騎士滿臉嚴肅地盯著這顆紅色的寶石，裏面的綠色燙手起來。
“要是你覺得你不方便操作，讓阿福幫你帶下去也行啊。”傑森撞了下他的肩膀：“我剛剛撞見他，他正要下去給隔離室送東西。”
“我等會下去一趟。”騎士改變主意，“Tim到底是我的事。”
“得了吧。”傑森翻白眼：你們少制造點麻煩，等老頭子終於定位到你們宇宙的坐標把你們送走，蝙蝠俠才會松一口氣。”
騎士：“我也想離開，我的手下還等著我的下一步指令呢。”
“****，這一切糟糕透了。”
之後過了一段時間，等到分鐘轉了半圈，補眠完從房間下來的布魯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吃著早就準備好了中餐，警備鈴被人敲響。
目前這個點還在莊園裏逗留的人在聽到動靜後火速趕往蝙蝠洞。
被人打暈過去，現在還昏沈沈地阿爾弗雷德靠在椅背上，卡珊德拉扶著他的手坐在旁邊：“我來蝙蝠洞的時候只看見阿爾弗雷德倒在隔離室裏。”
她指著被人切割成兩半的束身衣，“他不見了。”
只是來看熱鬧，沒想到又目睹事故的傑森沈下臉：“他又逃了。”
他突然想起一個人，在得知Tim逃跑了後絕對不會再老實待在莊園的人，阿卡姆騎士果然不在這裏面。
史蒂芬妮的通訊打過來：“嘿，你們有誰跟著騎士走了，我在大門口看見他出去。”
“****。”傑森咒罵，“還真是專一的目的。”
阿爾弗雷德迷迷糊糊地看向布魯斯：“老爺，我們得找到德雷克少爺。”
“我會的。”布魯斯站在他旁邊，許下承諾：“我會把他帶回來。”
一夜間，韋恩莊園帶回來一只另一個宇宙的小鳥，又丟了另外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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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逃跑的人◎
爆炸的中心位置還在倒塌, 阿卡姆騎士匆匆地趕往事故地點，帶著一身硝煙狼藉出現。
“What？！餵……阿福！”
阿卡姆騎士在看見倒塌的韋恩莊園後，就要沖進去找人。他身後出現一只黑手套裹著的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固定了他要沖過去找人的節奏。
“冷靜點, Jason.”
一道充滿傲慢不容置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在爆炸的背景音中, 黑色鬥篷搭配黑色刺客服整個人都將要融入黑夜的Damian臉色晦澀不明。
他們都在看那棟徹底損毀了的建築物，象征著韋恩的房屋是再也拼湊不全的過去，前者更高的那個橫在中間的手擋住了後者的去路，顯得更加的理智。
“現在進去也是送死。”Damian很平靜地陳述一件事實。
騎士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被憤怒壓垮的理智重新占上風, 他穩住心神, 察覺到異樣：“你早知道會發生這件事？阿福、莊園裏的大家呢？惡魔頭子——說話啊！！”
Damian依舊用那副令人火大的語氣, 配上看得人牙癢的表情，說著讓人心跌入谷底的話。
“很遺憾，Jason.你得面對這個事實。”Damian緊緊盯著前面的韋恩莊園, 他的財產、他的過去, 不去看旁邊騎士的表情：“哪怕是我也有做不到的事。”
“Pennyworth is dead.”
聽了這個消息, 騎士明顯地楞在原地，戴著頭罩的臉上不能顯現出他的臉色，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頭罩這時候成了情緒宣洩的遮擋物。
“What？why？”
Damian看著, 垂下眼看著, 將情緒全部斂下：“沒有原因, 我不知道。”
一向只有他瞞著別人的青年接受了自己也有被瞞住的這一事實。
“我需要你幫我做個事。”
“你必須告訴我你隱瞞了什麽？！”騎士冷聲向這個在家說一不二的大哥抗議：“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我看見了……”
“我需要你去追Timothy.”Damian打斷了他的話，“真相究竟是什麽……只有他最清楚。”
“以及, 小心他。”
……
【貓耳是最棒的：What？？？？這就是你說的情況？！】
【拒絕代餐, 從我做起：你給我繃住了, 不要露餡！】
【知更鳥誘捕器：為什麽沒有我？】
【貓耳是最棒的：你少給我轉移話題,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視頻是什麽情況，我們什麽時候拍過了？？？】
【貓耳是最棒的：我已經放棄和你辯證唯物，不覺得很毛骨悚然……】
【大哥是一家之主：我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了。】
【貓耳是最棒的：你也知道？！】
【拒絕代餐，從我做起：別急，不要害怕。系統出品，有點信心啊，導演是不會害你們的。】
【貓耳是最棒的：呵呵。】
……
【知更鳥誘捕器：氣氛好怪。】
【大哥是一家之主：離他們遠點，別被傳染。】
【拒絕代餐，從我做起：我也很無奈啊。】
【社恐沒惹：你不該瞞著他。】
【拒絕代餐，從我做起：這樣就沒驚喜了，我知道他會照做的。】
【大哥是一家之主：我是不會給你說好話的。】
·
“Pennyworth is dead.”
這句話像是橫貫在氣管中間阻撓人呼吸的一個疙瘩，堵在人心頭，令人難以置信。老管家對這個家不可或缺，時至今日，從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在那個小巷帶回失去父母的男孩，老管家所代表的含義早就不是普通的管家，他是韋恩家的一分子，是這個家中發自內心尊敬的長輩。
“What？”
提姆訝異地出聲，史蒂芬妮抵著下巴沈默臉：“那個世界……哈。”
韋恩莊園都沒了，那下面的蝙蝠洞估計也廢棄了，真是一個給人大跌眼鏡。
迪克穩住心態，看向這個家中的大家長，他還聽見在傑森嘀咕我早該知道他說沒了的意思到底是哪個，合著這還是個籠統的表達方法的聲音。
蝙蝠俠沈著張臉，望向了真正經歷過的那個人，“那是你們宇宙發生的。”
“顯而易見。”騎士板著臉，眼中隱隱有怒氣在洶湧：“誰會有這個記錄？這絕對不是Damian那個獨裁者要給我的東西。”
蝙蝠俠收回目光：“有懷疑的對象？”
“No，我不覺得那個人會做這種事……”說到後面，阿卡姆騎士近乎呢喃：如果他還是他的話。”
蝙蝠俠的目光刺眼又鋒利，仿佛要將人看穿，但最終卻沒有說什麽，把這段視頻加密塞進蝙蝠電腦。
蝙蝠俠有懷疑對象，只是沒提出。
“我好吧，這狗屎的世界原來還能更糟糕。”傑森走到騎士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現在宣布這個最倒黴傑森的外號還是給你，你配得上他。”
傑森很難想象自己剛從地獄爬出來，等待的是韋恩家沒了的消息自己會怎麽樣，這遠比小醜沒死更難受。他現在也不能接受——哪怕傑森不常回家，一回家就愛吵架，可他一直都知道，家就在這。可以不回，不能沒有。
騎士：“……”
我拒絕。
“你可真幽默。”騎士冷笑，“這不值得提起。”
“我一定會把幹出這事的人找出來，讓人腦袋嘗嘗子彈的味道。”
Dick從視頻播放起就很沈默，一點也沒有剛剛給人打招呼的活躍。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低著頭心事重重。
還沒等他收斂好情緒，左側臉頰就感受到溫熱的觸感，Dick擡眼看見了阿爾弗雷德溫和包容的目光，這位老管家表現得視頻裏出現被告知死亡的人不是自己一樣的淡定。
可以說是這個蝙蝠洞內情緒最鎮定的，這大概就是當事人賦予自己的底氣。
Dick肯定，蝙蝠俠的嘴角都下垂了幾度。
“您需不需要和我上樓，幫幫我這個老管家給這個家中任性的大人準備補充能量的食物。”
“好。”Dick點頭，乖巧地跟在老管家的身後，聽著老管家話鋒一轉，“達米安少爺，您或許還記得明天是周一，您有課要上。”
“我知道。”達米安不情不願地說，“TT，我明天會準時出現在課堂上。”
Dick邀請：“我們一起走。”
怪力羅賓不講道理地拽著人跟著阿爾弗雷德的腳步離開。
孩子的父親選擇在這個時候裝沒看見，默不作聲地聽著兩小孩的討論，聽著Dick問學校的事和達米安別扭至極的回答。
“他是該早點睡。”提姆擺出一副好哥哥的姿態說著促狹話，“另一個宇宙的damian身高快要有兩米。他今年十三歲了，我上次見十歲的小喬納森都比他要高。”
“每天晚上熬夜，早上還早起晨練，日常食物為素食，惡魔崽子以後的身高令人擔憂。”
“我敢打賭你這話讓他聽見會氣得跳腳。”傑森幸災樂禍地笑起來，“不過管他呢，我又不是好哥哥。”
卡珊德拉認真反駁：“B和塔利亞的身高都不矮，從遺傳角度來說達米安以後絕對不可能矮。”
“小D的身高在這個年齡段是偏低。”迪克被他們帶偏，不自覺地回憶起自己見到喬納森時的場景：“喬納森不能算個特別好的例子，他是半個氪星人。”
“也許是該給他補充點鈣……鐵也得安排上，每次受傷就喜歡逞強。”
這就是養弟一時，操心一世的真實寫照。自己親手養過，被養的那個人還是個不省心的，這其中的雞飛狗跳可想而知，迪克下意識地把這事給排列個表。
蝙蝠俠在旁邊豎起耳朵，把這記在心裏。
史蒂芬妮沒有去管陷入自己爭吵怪圈的幾個兄弟，她來到隔離室的玻璃門前，看著裏面一直註視著外面情況的人。
“所以這就是你追著Tim來的真相？”史蒂芬妮回頭看向走到身後站著的騎士，騎士的眼睛盯著裏面的人，期待裏面的人給點除了瘋狂之外的表現。
騎士，“我一直都說的是受人之托，可從沒撒謊。”
“你自己也想要知道吧。”史蒂芬妮無奈地笑：“我是不是該問一嘴那個時間的我呢？”
她輕聲道：“我猜會很糟糕，Dick剛剛和我們聊天的時候就暴露了我們關系不錯。”
“我們也關系不錯。”騎士特地強調最前面的詞，“我們可是一起痛罵Damian、一起吐槽Tim的關系。”
“哇哦。”史蒂芬妮很快接受這個事實，“那是當然的，畢竟你可是‘我’的小弟弟。”
“現在有了個更小的。”騎士說，他看向Tim，註視著他臉上那道傷疤：“我上回見他，他臉上還沒有這個。”
騎士在自己的嘴角兩旁比劃：“這下好了，我們可以組成傷疤兄弟或破相兄弟了。”
“你先前不是說不清楚？”史蒂芬妮挑眉，叉腰瞪著他的目光非常強烈，騎士理直氣壯地回覆。
“不重要的事當然沒必要說。”
史蒂芬妮敷衍地點頭，跟隨他的目光看著裏面的人：“我問你，你覺得他是清醒的嗎？”
“提姆哪怕沒說，我也知道他在意，恨不得了解全過程後給自己列個表，寫出面對這種情況的註意事項。”
“我認為他是清醒的。”騎士說，“他是莊園裏唯一一個知道全部過程的。”
也是唯一知道這個穿越起始末的。騎士氣得牙癢，這個人的嘴該死的難撬開。
·
“夥計們，夜間談話時間該結束了。”
始終在旁邊註視，看著這家人談話越來越偏的神諭開口打斷了他們，將手上的那個消息發過來——哥譚警局的屋頂上，戈登警長站在蝙蝠燈旁邊等待，蝙蝠燈亮起投射到夜晚的天空之中。
“我們的老朋友有麻煩了。”
蝙蝠俠：“我會去見戈登。”
“我在蝙蝠洞給你們打輔助。”身為布魯德海文的城市英雄，迪克一直避免在格雷森警官每回回哥譚時，夜翼就在哥譚現身的情況，往常除非必要，迪克不會主動參與。
“隨便你們。”紅頭罩抱臂，全然一副置身事外：“我又不是義警。”
“正好。”紅羅賓在清點自己的裝備，“我也有個案件要查，就不跟你們一塊了。”
“那我和卡珊去夜巡嘍。”攪局者拽著遺孤留個瀟灑背影離去。
一時間，蝙蝠洞內的熱鬧喧囂散了個幹凈，只有留守在洞內的夜翼時不時出聲，讓孤寂的蝙蝠洞沒有被寂靜淹沒。
騎士始終很安靜，走路沒聲，靜悄悄地走到夜翼身後，突然伸手拔出那個U盤，捏在手中打量。
“我還是在意，如果是偷拍，就算我被氣瘋了沒察覺，那個暴君也不會沒發現。”
“大概是你們之前發生的事對他起了幹擾。”夜翼是站在達米安角度所想，他們自己世界的羅賓：“就算是達米安也是人。”
“是人就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堅不可摧。”
騎士：“這是你的心得體會？”
夜翼聳肩：“畢竟我都當義警十多年了，總能總結出經驗。”
Dick很開心地一口咬下手上的面包，感覺噎的時候就拿起桌上放著的牛奶喝一口，他不怎麽挑食地快速幹掉了碗裏的食物。
達米安有一搭沒一搭地滾著手上的蘋果，生無可戀地抱怨：“我為什麽要在這陪小孩子過家家，蝙蝠俠需要羅賓，他需要我！”
“嘿！我是你哥哥！”Dick大聲抗議，“我不是小孩子。”
“TT，你才不是。”達米安犀利地戳穿：“你有十歲嗎，我看比起我，你更需要乖乖像個乖寶寶一樣在床上躺著。”
Dick氣急：“我十一歲了！你這個嘴臭的小鬼，你要是我弟弟我一定不喜歡你。”
“幼稚。”達米安雖然這麽說，卻較真起來：“理查德和我是最棒的，才不需要聽話寶寶評價。”
“你要是我弟弟在你改掉你這傻兮兮的笑容前，我一定不會放你出門。”
“Damian才不會在乎這個，你這個不會說話的小鬼少汙蔑，我看是被我戳中肺管子心虛了吧哈哈。”
等到阿爾弗雷德找到了要用到的配料重新回到廚房，映入眼簾的是滿墻的水果和兩個在醬汁打了一圈滾，渾身紅黃散發番茄醬味的小孩。
阿爾弗雷德看著桌子上餐刀劃出的痕跡，被砸爛了的蘋果屍體在喊著冤屈。總算從上頭情緒裏走出來的兩小孩一個尷尬地老實站著，一個滿臉別扭地抱臂站在一旁。
達米安：“抱歉，我們會收拾的。”
Dick小聲嘀咕了一聲慣犯，得到了達米安的一記眼刀。
阿爾弗雷德臉上看不出喜怒，“Well，當然。這是你們擅自給廚房增加新衣，浪費食物的懲罰。”
“少爺們，老爺是不會看到你們倆相處不愉快的。”
面對韋恩家最大的大家長，兩小孩明智地選擇低頭，哪怕是達米安也已經學會什麽時候該開口什麽時候不該。
“潘尼沃斯，格雷森說他困了要睡覺。”達米安張口就來，惹得Dick的怒視。
Dick：“我什麽時候說過？！”
阿爾弗雷德靜靜看著兩個男孩的鬧劇，給了他們充足的時間冷靜。
“好了，少爺們。”阿爾弗雷德趕在兩人掐架前阻止，“現在回去把您們這身衣服換掉，廚房還等著您們收拾。”
“好——”Dick垂頭喪氣地跟在人後頭離開。
他在反思自己的幼稚，難道還真的被人傳染了？居然還真幹出在韋恩莊園和達米安吵架的事，這對自詡於大人的小鬼打擊很大。
達米安斜眼看著人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非常懊惱地由阿爾弗雷德帶著離開。
他順手撿起桌上一個沒有受到波及，完好無損的蘋果，擦了擦咬上。
達米安嘁了聲，很快溜達著離開。
·
第二天，蝙蝠洞。
隔離室有人進來，Tim從渾渾噩噩的精神狀態中蘇醒，眼裏閃著清明，目光掃向來人。
“Dick.”他輕聲說出這個名字，羅賓鳥飛到他的旁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會留在這裏。”
Dick湊到他的耳邊說：“做你想要做的事。”
Tim眨了眨幹澀眼，勾起嘴角：“你不怕是一直欺騙你了？”
“No.”Dick很沈浸式地不忘劇本，鄭重其事地說：“我不會忘記，我在最後見到的是你。”
隔離室陷入一片沈默，連平時會出現的笑聲也沒有一點。造成動靜的當事人緩緩閉上眼，擺出拒絕溝通的姿態，任由旁邊站著的人盯著，直到人離開才睜眼。
天花板上空的白熾燈格外刺眼，讓人模糊了對時間的觀念。
道路兩旁的雪被清潔工掃除，露出原本的地皮顏色，新的起始、新的一周，星期一的早晨多了很多被迫上班、上學的人。
街上又一次被爭吵與熱鬧覆蓋，哥譚大學，提姆站在這棟教學樓的樓下，擡手看了眼時間——11：30，還有十分鐘下課。
翹了自己學校課的少年無奈地看向自己旁邊站著的小孩，這是另一個宇宙頭一個跟著自己跑出來的人。
“你為什麽會跟著我？”
Dick歪頭：“Jason看起來不太需要我陪著。”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提姆面對這個初代羅賓的幼年版很有耐心：“我不是你們宇宙的Timothy.”
“我知道啊。”Dick一邊用鞋子滾著腳下的石頭，一邊說，“我不想總待在莊 園裏，我聽史蒂芬妮說你在查一個案件，就跟在你後面出來了，我是說……我是羅賓。”
提姆沒轍，他總不能拿對達米安的態度手段來對付，他知道這個年紀好奇心旺盛的小孩有多難纏。
“看來你已經有了主意。”提姆的手放在迪克肩膀上，朝他露出笑容：“讓羅賓當我助手，我為什麽要說不呢。”
Dick露出一個笑臉：“嘻嘻。”
“跟我來。”
提姆領著人走到一個隱蔽點的位置，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從教學樓門口出來的學生。
提姆看了眼時間：“七分鐘，我就長話短說。”
Dick：“犯人？犯了什麽罪？”
“不是犯人，只是一個普通學生。”提姆拿出手機上的照片給他展示：“照片上的這個人叫琳達·海德，哥譚大學經濟學院的在讀大一生。兩天前，有人目擊到她參加了一起夜晚派對，這起活動在青年之間的夜晚狂歡讓不少人失蹤。”
“琳達·海德是那個現存人員。”Dick明白了這趟行動目的，“你想要從她口中得知那個派對的消息。”
“Yes.”提姆說，“不知道什麽緣故，這個派對在網上的信息寥寥無幾，我懷疑有人特地禁止掉了他們的發言，讓這起派對徹底歸為平靜。”
“但你還是查到了這個消息。”Dick指出：“就是說只要特地追查，這個問題還是能被發現。”
“沒有誰會註意這個不起眼的派對，這只是哥譚夜晚無數個中的一個。”提姆聽見了下課的打鈴的聲音，“只有他們的家人在乎。”
琳達·海德是個紅發碧眼，臉上長滿小雀斑的年輕女性，提姆找的證件上，琳達·海德內斂文靜，面對鏡頭拘謹瑟縮。
美利堅是個不缺乏各種歧視的地方，琳達·海德的性格就像沒有融入過美國學生社會這個群體，從小受到排斥與欺淩。尤其在哥譚這個地方，告老師和報警只會加重施暴者的變本加厲，家庭條件一般，休假日還要打零工的琳達·海德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到了十八歲，成功考上哥譚大學。
隨著下課鈴響起，教學樓的出道口陸陸續續走出很多學生，成群結隊結伴而行。提姆和Dick在暗中觀察。
“我搜了往常監控，琳達·海德一般是最後一批離場的人。”
“她的教室在哪一層？”Dick問。
“一樓，103教室。”提姆說出具體教室號，一把逮住了想要溜走的Dick，“等下，你想自己進去找人？”
提姆仔細想了下，看著十一歲的男孩無辜稚嫩的臉，想起這人一向好人緣，不禁松開拽著帽子的手：“也不錯，正好我還想搞明白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盯上的，比起同齡人，年紀小的小朋友更容易套話。”
Dick把帽子拽整齊：“說不定在教室能發現點什麽呢？”
“失蹤的人多是學生的話，學校問題的可能性會很大吧。”Dick舉了幾個學校上層腐敗的案例，“失蹤群體的特殊性沒準也是幕後之人盯上他們的主要關鍵。”
提姆任由人離開，看著人不受任何阻攔光明正大進了教學樓。另一個問題在他腦中蹦出來——Dick到底是怎麽躲過他的視線，跟過來的？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的紅羅賓發了個信息問另一個當事人的年長版。
對面的人不知道在忙什麽，沒有回信。提姆也不急，反正人就在眼皮底下，不會跑。
·
琳達·海德在下課鈴響起後，像每一節課後做的那樣，低著頭安靜地等待教室裏的人離場。
最後一個人離開，原本滿是人煙氣息的教室最後一點溫暖散去，這個事實讓琳達焦慮不安，越來越重的心跳聲和變得急促的呼吸無時無刻在訴說她的緊張。
一想到等下會來的人，讓她的母親日夜以淚洗面，她血緣上的父親，她這輩子無法擺脫的噩夢，她想要殺死的人……藏在袖子裏的刀變得不再燙手，狂奔的心臟總算恢覆正常。
走廊上，學生離去發出的動靜漸漸變得安靜，合著的教室門被人打開。
琳達·海德做好了準備。
【社恐沒惹：你問我琳達·海德？哦，我記得她，那是個很有意志力的姑娘。】
【社恐沒惹：但她需要一個援助之手，我會發一份有關幫助的資料到你手機上。】
【知更鳥誘捕器：OK，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
Dick趕到了教室門口，反鎖的大門在暗示這份不祥，幸好站在這裏的不是個普通人，門鎖困不住他。等他撬開門，裏面等待他的是握著刀哪怕冒著死也要報仇的姑娘，和滿臉刻薄，鉗制住她握刀手的男人。
常在犯罪岸邊走的人敏銳地感受到來自琳達的殺心，當場控制住了她握刀的手。本就有著營養不良的琳達壓根不是一身腱子肉，滿臉偽君子做派的盧克鉗制住琳達的手。
“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居然想殺我。”盧克從不掩飾他的刻薄，尤其是對著這個算得上他血緣之子的孩子，更是不在乎：“你以為殺了我，你的母親就能得到救贖？”
“別開玩笑了，我會纏著她一輩子，哪怕死亡也不能逃離。至於你——你以為你老子幹的這些事暴露出去，這裏的學生還能容下你？”
“你怎麽不去死！”琳達咒罵，“F***k，十年前早該去死的人活著就是汙染空氣。”
眼看事情暴露，琳達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琳達·海德，一個幼年受到校園霸淩，憑著頑強不息的精神考上哥譚大學，本以為能夠擺脫過去。誰知上帝給她開了個玩笑，這是個裝飾成天堂的地獄。
她那死了十年之久的人渣父親居然在學校裏當著清潔工。
琳達·海德的大學生活自從被盧克認出起，就只能被迫幹著出賣道德，偷渡學術資料的事。
這讓她生不如死，夜間派對上發生的事觸動了她浮躁的心，琳達決定放手一搏——現在，她看見了死神在向她揮舞鐮刀。
“真沒禮貌！”
Dick飛奔而來，踢飛了盧克從琳達手中奪過來的刀。
被這動靜打亂節奏，琳達傻眼，盧克還沒反應過來這個突然冒出的小鬼是怎麽進來的，就被Dick回身出現的一記手刀給打暈。
人倒了下去，砸在桌上，碰倒了桌面上放著的書本，教室瞬間一片狼藉。
“唔……”血液再次湧進四肢，僵硬的手腳才後知後覺感受到知覺，琳達大口喘息著，脫力般坐在地上——她知道，她活了下來。
Dick走到她面前，遞了一包餐巾紙給這位情緒不穩定的女士：“你還好嗎？”
“……我可以。”琳達好奇地看著這名突然闖進來的男孩，她的救命恩人：“你是誰？誰讓你來的？”
她奇怪地看著這名好心人，擦幹凈臉上的汗液與淚水，“謝謝你，你救了我。”
這是她生命中少有的。
Dick不解地歪頭，不太明白那雙綠眼中說出謝謝時，這份濃厚的情感是為何。
“不客氣。”他只是說，“可以的話，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這個人你是想要通知警察還是私聊？如果你想要找到他的犯罪證據，我或許可以幫助你。”
“謝謝，你想要知道什麽，呃……我是說我最近沒怎麽不出門，不清楚是什麽事。”琳達再一次真誠地道謝，認真勸阻這個男孩：“盧克不是什麽好人，你沒必要引火上身。等他醒來，他會發現我活著能給他的價值比死了更高。”
“然後在平靜的掀過這茬，裝作無事一樣地繼續之前的日子？”Dick不可置信地睜大眼：“你反抗的勇氣怎麽能就此熄滅呢？”
“我不知道。”琳達說，“殺了他，我一定會被警察發現坐牢，我想不出其他好辦法。”
“所以我肯定的是你的勇氣，而不是你的動機。”
兩個有著身高差、年齡差的人聊起這個話題，似乎沒人發現這有什麽不對。
Dick給她出主意：“我們為什麽不找家咖啡店，坐在溫暖的房間裏來討論。”
“是有一件事想要問你，我的兄弟是個偵探，他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瞧，他就在外面等著呢。”
說來奇怪，發生這麽多事，明明連窗簾也沒拉上，就是沒人發現教室裏的異常。
“至於這個人，我通知了GCPD的人來。放輕松點，笑一下，有人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你自由了。”
人原來能在短時間內接受悲傷與歡喜。琳達怔楞在原地，悲喜交加的情緒在臉上交織，最終，她說：“太好了，你是我的幸運星。”
“想要聊什麽，我一定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三人是在咖啡店裏碰頭的，中途的時候，GCPD的警車開進了學校，從教學樓裏押走了被繩子捆著的盧克，遞交的證據最終被一好心人發送到了警局的電腦上。
咖啡店放著的音樂聲很好地緩和了琳達過於激動的情緒，至少等到能夠正式交談的時候，這名女孩已經收拾好情緒，很客觀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年。
“聽說你是一名偵探？”琳達看著這位顯然還沒成年的少年，沒有露出什麽輕視的神色。“OK，是什麽事情讓你找上我，看在你們幫助了我的份上，有需要我一定幫忙。”
提姆收起了他看向Dick充滿壓迫感的目光，臨時跟人說在咖啡館見面的Dick心虛地低下頭，不去看提姆的臉。
“星期五晚上，你去了哪裏？”提姆問。
琳達了然：“果然還是有人發現這個問題了。”
“你是被哪家的人雇傭調查的吧，我就知道這是件早晚被發現的事。”
提姆沒有反駁這話，讓她將錯就錯的認下這份答案，老實回答。
琳達將兩邊的頭發攏到耳後，神色嚴峻：“我會告訴你我看到了什麽，我的建議是你調查到這步就到此結束，這不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我、包括那起派對上去的所有人，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調查這個特點，都是年輕又孤僻，幾乎都是在校受到排斥的群體。”
“看你表情，你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難怪雇傭你調查。”琳達告知：“半場的時候，我們這些人勉強聊在了一塊。也只是勉強，老實說雖然我也是這裏面的一員，但我不認為我和他們是一體的。”
“現場氣氛勉強算和諧，那個時候我在和我旁邊的一個姑娘拼酒，突然就有個人走到我們中央，拿著個話筒開始發表自己的演講——老實說這很蠢。”
“他的那些煽情話一點都不能打動我，可惜在場的人不覺得。派對上被邀請的人都是長期得不到肯定，受人打壓的群體，他們的心被那個演講者撬動了。”
提姆問：“那個人是誰？”
“令人可怕。”琳達提起這人時，很謹慎地壓低聲音：“那個人臉上繪制著哥譚人的噩夢，小醜的紅唇白臉。”
“我看見那個人就意識到，這是個傳銷組織，他們盯上了我們，很遺憾，這人口中的話誘惑力滿滿。”
“派對結束後我就離開，其他人具體什麽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沒關系，你的信息很有用。”提姆招呼店員再續一杯咖啡，他向人叮囑：“你要小心，最近不要向人提起這事。”
“我們都知道小醜聖誕那晚才被蝙蝠俠送回阿卡姆精神病院，這是個模仿作案。”
“我知道，我只和你們說過。”琳達喝了口有些涼了的咖啡，吐出口氣：“那個人的身邊還有個個高的壯漢，留著濃密的絡腮胡，說話帶著中東那邊的口音。”
琳達交代完自己的知情事後，態度誠懇地要到Dick的電話號碼才離開。
提姆攪拌著咖啡，掃了眼乖巧吃著蛋糕地人：“琳達很喜歡你。”
“因為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當然喜歡我。”Dick理直氣壯地回答：“這是一種感激之情。”
“你是怎麽知道那個人的犯罪證據的？”提姆不為所動地用那雙象征著理智地藍眼註視著Dick，看著他因為塞了塊蛋糕進去鼓起的臉，最終落在那雙圓潤的雙眼。
Dick皺著張臉：“知道就是知道嘍。”
“真是敷衍地回答啊。”提姆笑，“不過，我是不會被騙過。”
Dick熟練甩鍋：“等Damian過來，你去找他聊。”
“反正他總愛以小孩子為由打發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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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莊園。
騎士坐在莊園的一張沙發上，把玩著Dick昨晚摸黑放到他床頭的寶石。寶石呈紅色，在燈光下能夠看見裏面是綠色的。
“你在看什麽？”
傑森走在他身後看著手上的寶石：“老兄，你去打劫哪家了？”
騎士：“……NO！”
“這是Dick給我的，他覺得很有意思。你看這顆紅色寶石裏的綠色東西，很像氪石。”
傑森點頭，“懂了，是紀念品，按這個頭，看來那夥劫匪的確搶了很多東西。你要是想搞清楚裏面是個什麽東西，蝙蝠洞裏有檢查的設備。”
“雖然我很想說氪石沒這麽爛大街，但是超人的對手總是能從奇奇怪怪的地方搞出氪石來。”
“沒這麽巧……吧？”騎士不是很信這種隨手就能撿到重要東西的巧合，但是給的這個人是Dick，他又不覺得這會是個普通東西。
上帝啊，他的這些好友們到底在搞些什麽東西，這個家五個人拉無數個群的壞習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杜絕。
騎士滿臉嚴肅地盯著這顆紅色的寶石，裏面的綠色燙手起來。
“要是你覺得你不方便操作，讓阿福幫你帶下去也行啊。”傑森撞了下他的肩膀：“我剛剛撞見他，他正要下去給隔離室送東西。”
“我等會下去一趟。”騎士改變主意，“Tim到底是我的事。”
“得了吧。”傑森翻白眼：你們少制造點麻煩，等老頭子終於定位到你們宇宙的坐標把你們送走，蝙蝠俠才會松一口氣。”
騎士：“我也想離開，我的手下還等著我的下一步指令呢。”
“****，這一切糟糕透了。”
之後過了一段時間，等到分鐘轉了半圈，補眠完從房間下來的布魯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吃著早就準備好了中餐，警備鈴被人敲響。
目前這個點還在莊園裏逗留的人在聽到動靜後火速趕往蝙蝠洞。
被人打暈過去，現在還昏沈沈地阿爾弗雷德靠在椅背上，卡珊德拉扶著他的手坐在旁邊：“我來蝙蝠洞的時候只看見阿爾弗雷德倒在隔離室裏。”
她指著被人切割成兩半的束身衣，“他不見了。”
只是來看熱鬧，沒想到又目睹事故的傑森沈下臉：“他又逃了。”
他突然想起一個人，在得知Tim逃跑了後絕對不會再老實待在莊園的人，阿卡姆騎士果然不在這裏面。
史蒂芬妮的通訊打過來：“嘿，你們有誰跟著騎士走了，我在大門口看見他出去。”
“****。”傑森咒罵，“還真是專一的目的。”
阿爾弗雷德迷迷糊糊地看向布魯斯：“老爺，我們得找到德雷克少爺。”
“我會的。”布魯斯站在他旁邊，許下承諾：“我會把他帶回來。”
一夜間，韋恩莊園帶回來一只另一個宇宙的小鳥，又丟了另外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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