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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克制是我對你最大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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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克制是我對你最大的誤解

簡隨安從來沒有睡得這麽踏實過。

睡著前被段屹哄著喝了點淡鹽水, 又吃了點東西墊肚子,更暈乎了。

淩晨四五點闔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外面太陽都快落山了, 一看手表,幾乎全是深度睡眠。

簡隨安撐起身子, 發現自己沒在段屹的房間, 旁邊空著, 但還有餘溫。

想到昨天被他們折騰得亂七八糟的床,簡隨安臉一熱,想下床, 結果一只腳剛挨著地就腿軟, 險些跪下去。

段屹恰好進房間,一個箭步將他撈起來,手機還停在通話界面,就被他隨手一扔, “沒事吧?”

簡隨安緩了緩,擺擺手, “沒事, 沒事。”

電話那頭, 高則的聲音傳出來:“醒啦?都給你說沒事了,這下放心了吧?”

沒等兩人回話, 高則就頗為自覺地掛了電話。

簡隨安和段屹對視一眼, 站穩了, 一看時間, 都快五點了。

“餓不餓?”段屹揉他的後腰,“吃點東西?”

剛睡醒的簡隨安反應有點遲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點點頭,又問段屹:“你什麽時候醒的?”

“一點多吧。”段屹扶著簡隨安,“能走嗎?要不要背你?”

“能走,能走。”簡隨安移開他的手,“你怎麽沒叫我啊?”

“你睡太香了,”段屹撫平他頭上翹起來的幾縷頭發,“多睡會就睡會,反正也沒什麽事,就是怕你餓了。”

“晚上不是還要跟他們吃飯嗎?”簡隨安一出去就看到了擺在桌上的海鮮粥,鮮香的味道鉆入鼻腔,剛剛還不覺得有多餓,現在肚子跟著叫喚起來,響得段屹都能聽到。

“你還能去嗎?”段屹問,拉開椅子讓簡隨安坐下,“不行我和他們說一聲,改天再吃。”

“能去!”簡隨安嗓子還是啞的,但是態度很堅決,“大家好不容易都有時間,我這不是沒事嗎?”

段屹意味頗豐地掃他幾眼,“你先吃。”

吃完簡隨安去換衣服,段屹跟著,路過全身鏡的時候腳步一頓,大步走到鏡子前。

寬大的領口下,幾處紅痕明晃晃地落在他鎖骨上,壓在項鏈下方。

一些旖旎畫面重回簡隨安腦海,他慢慢解開扣子,被衣服遮住的上半身更加誇張。

胸口的齒痕,腰間的指印,處處都在喧囂地告訴他這場性.事有多激烈。

透過鏡子,簡隨安對上段屹稍微有點心虛的目光,譴責道:“克制是我對你最大的誤解。”

段屹這才走上前去,不緊不慢地解開上衣扣子,指著自己後背上的抓痕,挑眉看簡隨安。

這場床上的酣暢淋漓,到現在還沒完全緩過來,看到他黑沈沈的眼睛簡隨安就有點想入非非,在他逼近要親下來的時候一把將人推開,“別鬧!”

萬一又擦槍走.火,這飯真是吃不了了。

又膩歪一陣才出門,段屹還從家裏帶了個坐墊,在簡隨安坐進去前先墊在下面。

“真沒事。”簡隨安見他這麽謹慎,忍不住笑了,“就是有點酸。”

段屹打開按摩功能,“再睡會。”

“不睡啦。”簡隨安一覺補得格外充足,此刻精力旺盛,滿腦子都是晚上吃飯的事情,“我很久沒和他們見面了。”

回國之後陸陸續續恢覆聯系,時不時也會在群裏或者單獨聊天,但剩下幾個人還一次面都沒見上,不是忙就是有其他事情。

“畢業之後大家一年都不一定能聚上一回,平時也就是群裏聊聊,不用緊張。”

簡隨安看向段屹,嘴角微微上揚。

就連這樣微小的表情都被段屹捕捉到了,他空出一只手摸摸簡隨安:“笑什麽?”

“就是覺得,你總是能看出來我在緊張。”

明明他的表情總是很淡,反應也總是淡淡的,除了段屹,不會有人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緊張,什麽時候不緊張。

“我在你面前,跟沒穿衣服似的。”簡隨安又繼續說。

段屹一楞,隨即笑笑:“那我想的可就不是你緊不緊張了。”

簡隨安:“……”

到了地方,人都來齊了。

他們倆剛進去,包間裏就一陣起哄,連早生貴子都喊出來了,硬生生把段屹從簡隨安身邊拽開,圍了個嚴嚴實實。

“怎麽越長越水靈了寶寶?”

“哎呀,是不是長個子了!”

“在國外過怎麽樣,回來還適應嗎?”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簡隨安問得暈頭轉向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段屹叉腰站在一旁,滿眼都是無奈:“我說,能不能坐下說,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新婚就是不一樣啊,話都不讓多說一句!”

“就是就是!”

簡隨安笑著招呼大家:“先坐先坐。”

段屹坐到簡隨安旁邊,聽他和這群朋友們互相談論現狀,也不說話,夾菜夾得頗為順手。

“你是不知道,自從你出國之後,神仙都叫不出來這個姓段的。”當時和他們在同一個部門的師兄憤然譴責,“天天就泡實驗室當卷王,簡直恐怖。”

段屹也不否認,就這麽盯著簡隨安笑。

他本來不屬於那種需要靠社交來獲得能量的人,但之前簡隨安喜歡,有他在的場合段屹就會很放松。

後來分手了,段屹就不怎麽和他們常聚了,一方面是忙,一方面也確實提不起什麽興趣,還總是會想到簡隨安,就不怎麽去了。

見段屹笑,師兄更火大了,“哎,簡隨安,你管不管?把不把我們當朋友?”

“放心,”簡隨安拍拍胸口,“我肯定把他帶上。”

“你倆兜兜轉轉這麽多年,還是在一起了,果然啊,有緣的人是走不散的。”另一個朋友忍不住感慨。

“吃完飯去我那喝點啊,別光嘮。”宵陽說。

“其實我覺得吧,分開幾年也不是什麽壞事。”沈青突然開口說道,“就你倆當時那狀態,加一起都湊不出一張嘴的,拖下去反而不好。這麽多年過去,你們沒發現他倆越來越像了嗎?”

“嘴親多了吧。”宵陽吐槽。

“說正經的呢!寶寶你自己覺得呢?以前可沒見你卷成這樣,目標也沒現在這麽清晰。段屹不也是嗎?溫柔成啥樣了,沒眼看。”

“是。”段屹應下。

簡隨安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也輕輕點了點頭。

很多處理事情的方式,甚至三觀,都在朝著彼此靠近,或許真正意義上的分開才會讓他們意識到這段感情的價值,成長過後才能知道該怎麽正確對待彼此。

好消息是,他們不會再分開了。

一晚上,這群人寶寶來寶寶去,寶到最後段屹終於忍無可忍了,主動說:“你們這稱呼能換換嗎?”

一聽這話,師兄率先坐不住:“怎麽結個婚連外號都不讓人叫了?占有欲這麽強?”

“……有幾個人外號是寶寶的?”

師兄盯了段屹一陣,徐徐道:“問你自己啊,不然你再起一個?”

簡隨安有點懵,“啥意思?”

“你還不知道啊?”見他這樣,師兄立刻坐直,指著段屹:“你猜大家為啥都管你叫寶寶啊?”

“不知道啊,因為我比大家都小?”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大家都這麽叫他,在那個“寶寶”還不算禮貌稱呼的時候,“寶寶”已經成了簡隨安的外號。

這些年也沒人再這麽叫他,偏偏這兩個字從段屹嘴裏喊出來的時候又格外特別,就像是熱氣球把他的心牽著往天上飛。

段屹清清嗓子,正色道:“其實是因為我。”

“啊?”簡隨安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你起的?”

“嗯,”段屹向後一靠,仰著頭看他,眼底含著幾分不明顯的笑意,“你記不記得,有一次和隔壁學校校會的一起吃飯?”

簡隨安點點頭。

他們學校的校會沒什麽官僚氣息,學長學姐也都很隨和,尤其照顧當時還沒成年的簡隨安。

但那次校會拉投資,和幾個土大款一起吃飯,對方要求幾個低年級的敬酒,語言輕蔑,態度惡劣,看著簡隨安長了張乖寶寶的臉,年紀又小,看上去好拿捏,就點名讓他去。

不像投資商,反而像地痞流氓。

簡隨安當著他們的面把酒倒了,氣得那幾個土大款的當場發飆,想動手卻沒發現簡隨安高,他身後唰地站起來個更高的段屹,一副你敢動手就把你胳膊卸了的表情,於是只能大罵簡隨安沒禮貌。

“不好意思啊,”簡隨安半點不退,眨著那雙人畜無害的大眼睛看他們:“我手滑。”

說著簡隨安順勢拿起放在段屹面前的酒瓶,又倒了一杯,佯裝去敬。

他長得實在好看,一笑就把對方的脾氣給笑沒了,面上不情願,實則轉頭就去拿酒杯,一只手都快伸到簡隨安身上了,卻被酒實實在在的潑了一臉。

段屹當時就站在簡隨安身後,見狀上前把人往身後一擋,硬是擋住了對方的咆哮,毫不客氣地抓住對方領口,“嘴巴放幹凈點。”

簡隨安的聲音在後方響起,先是幹嘔了幾聲,又擺擺手,故作歉意:“不好意思啊,我一惡心就容易手滑。”

這飯也吃不下去了,等人走後,簡隨安就出去打電話。

再回來的時候,席上就只剩下他們部門的人。

剛剛還有些凝重的氛圍變得有些古怪,學長學姐們都憋著笑盯著他。

那之後,就莫名其妙的開始有人叫簡隨安寶寶。

“你出去打電話之後,學長學姐在商量解決辦法。”

畢竟是和學校有合作的小企業,哪怕是地痞流氓,也很難避免被倒打一耙。

“我說,‘信寶寶潑酒,不如信對面是兩頭豬’。”

“天知道我從段屹嘴裏聽到‘寶寶’兩個字的時候有多震撼。”師兄緊接著說。

簡隨安現在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始作俑者居然還從來都不叫。

“所以我能收回這個外號嗎?”段屹又問,“天天被你們寶寶來寶寶去的算怎麽回事啊?”

“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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