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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婚禮是不是要提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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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婚禮是不是要提前準備……

“段屹到底跟你說什麽了?”

秦修伸手在簡隨安眼前晃了晃, “怎麽一晚上都魂不守舍的。”

簡隨安回過神來,收回一直落在玫瑰花上的視線,搖搖頭, “沒有啊,你們明天幾點的飛機?”

一聽就知道簡隨安又在轉移話題, 秦修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

“後天淩晨, ”夏昭率先回答道, “你的畢業典禮不就在這兩天嗎?要不和我們一起走?”

這些天學校裏都沒什麽事情,加上課題組不需要打卡,除了幾個有項目在忙的, 其他人都看不到影子。

“還有幾天呢, 不著急,明天還要去幫忙拍畢業照。”簡隨安本就不急著走,又總是想起剛剛段屹說的那番話,回答完就繼續盯著那束驕傲玫瑰花出神。

他看得太過於認真, 以至於剩下三人的視線也都集中在這束花上,沈默許久後, 杜一澄忽然問:“他為啥突然送你玫瑰花?”

這問題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夏昭掃了眼秦修, 緊接著追問:“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簡隨安盯著花,沒吭聲, 或許是表情過於嚴肅, 秦修以為他在苦惱, 忍不住皺起眉頭問:“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簡隨安一楞, “啊?”

“喜歡你的人多了去了,我就沒見過誰給你表白能讓你嚴肅成這樣的,你不是很擅長拒絕嗎?”

“對啊!”夏昭也反應過來, “他不會是拿你發論文和畢業的事情誘惑你吧,可多老師潛規則都是這樣的!”

“隨安,你可得想清楚啊,他帥歸帥,但這…難免會被人議論的。”

註意到三人頗為擔憂的目光,簡隨安掙紮片刻,坦言道:“其實…他是我的前男友。”

義憤填膺的夏昭和杜一澄楞住。

剛喝完一口酒的秦修險些噴出來,向來沈穩的低音炮都驚得變了調:“什麽??”

“之前一直沒有說,是因為覺得不會有什麽聯系,也沒想過還能見面。”簡隨安輕聲道,“他不會潛規則我的,也不是我的導師。”

簡隨安頓了頓,想起段屹的神色,重覆道:“我和他已經分手七年了。”

“所以你當時喝醉酒都是因為他?”秦修的臉色有些覆雜。

“不全是吧,那段時間我本來的狀態也不好。”

退學後不久,發現自己狀態不對,已經出現軀體化癥狀的簡隨安去醫院檢查,確診了中度抑郁。

聽到這話,秦修神色難掩心疼,哪怕不知道來龍去脈,就先一步把過錯方推給了段屹,幾乎是壓著語氣中的怒氣問:“那他現在是想和你覆合?”

簡隨安點點頭,“我也不是很確定,但好像是。”

秦修冷眼掃過那束白玫瑰花,表情變得很差,不自覺地攥緊拳頭,“分手了才來裝深情,早幹嘛去了?”

“就是!”夏昭緊接著附和,“要真的過了七年還放不下,當初還分什麽手啊!”

“是我提的。”簡隨安說道。

這一下又把三人整不會了,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簡隨安又繼續說:“我很喜歡他,但是我們當時的狀態,已經不該繼續在一起了。”

簡隨安第一次向別人提起他和段屹分手的過程,即便是過了七年,那些場景還是猶如昨天才發生的。

“一開始,我們只是無法相互理解。”

簡隨安捏著那束花,聞著很淡的香味,努力保持著語氣平靜,“他不理解我為什麽不把出國當回事,我不理解他為什麽覺得異地是件這麽重要的事情。

當時的我既無法改變我的人生軌跡,也不想讓他為我犧牲。即便是溝通許多次,還是沒有辦法妥協。”

“後來,”簡隨安自嘲般笑笑,“我發現,我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麽重要。我總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總是在忙,交流也變得很少,連溝通也沒有了。”

在數不清多少個見不到段屹的白天,或許是積累了足夠多的失望,簡隨安草草將自己的東西裝進行李箱裏,離開時在電梯裏碰到了一身酒氣的段屹。

段屹並沒有喝多,但目光灼灼,緊緊抓著他的手腕,問他要去哪。

簡隨安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想回家住一段時間。”

段屹沒有挽留,只是說:“我送你。”

但他喝了酒,沒辦法開車,於是簡隨安拒絕了。

那是他們分手前倒數第二次見面。

回家之後,這段感情被父母的一句“你還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輕易否認,簡隨安想了很久,看過很多書,還是沒有等到來找他的段屹,終於不得不面對現實

——段屹或許並不愛他,或許也愛過,但現在不愛了,在現實面前顯得脆弱又可笑,不堪一擊。

也是那時簡隨安才明白,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

在出國前,簡隨安坐在自家陽臺上,看著月落日升,手機裏發出去分手信息整晚沒有得到回覆。

有那麽一瞬間,簡隨安以為段屹連分手都不在乎。

直到他看到花園外那個熟悉的身影,電話響起,段屹還有些粗重的呼吸隔著聽筒傳來,說:“簡隨安,我們再見一面吧。”

簡隨安本打算拒絕的,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出去見段屹。

他們不像平時那樣親密無間,中間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社交距離,風吹起簡隨安的頭發,又模糊了他的視線。

段屹低聲問:“你想清楚了嗎?”

簡隨安點點頭,“想清楚了。”

他低下頭,沒有去看段屹的眼睛,卻看到段屹垂在身側的手正在小幅度發抖,像是在極力壓制什麽。

直到這時,簡隨安還是在期待他的挽留。

但段屹沒有。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好,我知道了,你看著我。”

簡隨安擡起頭,眼睛微微泛紅,望向段屹深不見底的瞳孔,依舊看不透他的想法。

段屹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簡隨安,希望你能成為自己,希望你變得更好。”

時隔很久,簡隨安還是會想起段屹對他說的那句話,出國後不久就發現自己沒辦法逼迫自己去做不喜歡的事情,選擇不喜歡的人生,即便那樣的人生光芒萬丈。

整整七年,他們沒有任何聯系,但沒人知道簡隨安偷偷回過國,在他剛退學後不久,見到的卻是生活和以前相比毫無變化的段屹。

這些年他用距離感為自己築起高墻,封閉內心,不接受任何人的感情,卻沒想到最先硬闖進來的,居然會是段屹。

“那你會和他覆合嗎?”夏昭問。

簡隨安猶豫許久後,才輕輕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還沒想好。”

.

“我和簡隨安覆合了。”

深更半夜,段家客廳燈火通明,睡得正香的段父段母打著哈欠被段屹叫起來,聽到這句話,段父忍不住皺了皺眉。

“所以你大半夜的開半個小時車把我和你媽叫起來,就為了說這個?為了炫耀你把人家追回來了?”

還沒有完全追回來的段屹努力控制著表情,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對他們說道:“我是想說,不要再給我安排相親了。”

“……重要嗎?”段母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給你安排那麽多場,你哪次去了?”

“我是沒去,但他們一直在給我發消息。”段屹頗為苦惱,又十分認真地問:“我不能直接刪了嗎?”

“段屹,你一條消息都不回,已經很不禮貌了,再怎麽說都是你認識的長輩家裏的小孩,就算不是你朋友,也和家裏也有利益往來,再怎麽不感興趣,也不能直接刪啊。”段父說。

“但是簡隨安不喜歡。”段屹說道,“我不想讓他不高興。”

段父狠狠地抹了一把臉,看向段母,長嘆一口氣,才說:“相親被你一拖再拖就算了,直接刪好友,確實有點過分。家裏安排的這些我和你媽還能去溝通一下,那你學校領導給介紹的怎麽辦,讓領導去說?”

別說接觸了,段屹連見都不見,消息更是從來不回,一問就是忙。

學術上段屹無可指摘,就只能從行政上暗示他,段屹從小見慣了飯局,比誰都懂,可還是裝作不知道對方的花花腸子。

段屹沈默片刻,忽然下定決心般站起身來,把兩人嚇了一跳:“你幹嘛?”

“我自己去解決。”

“誒!”段父連忙叫住他,“家裏的不用管了,學校那邊的註意措辭和態度啊!別拽!”

段屹點頭,剛走兩步又被杜韻叫住,“有空記得叫隨安來家裏吃飯!”

“知道了。”

段屹離開之後,杜韻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說說,”段父滿臉不理解,“那孩子是不是偷偷給他下蠱了,怎麽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他還這麽放不下人家呢?”

“再怎麽說也是初戀,人家條件可不比你兒子差,只是…我也沒想到他會做到這地步。每年都跑出去找也就算了…現在還……”

話還沒說完,門鎖突然傳來滴滴幾聲,段屹去而覆返。

“婚禮是不是要提前準備?”

“………啊?”

“不僅是求婚,還有結婚場地,現在定來得及嗎?最快能安排到什麽時候?”

段父段母面面相覷。

“咳…雖然你媽老催婚,但真不至於這麽急,你們分開這麽多年,還要多了解,怎麽能……”

“不,”段屹就像是生怕簡隨安跑了似的,“能把之前合作過的那個珠寶定制大師名片給我嗎?”

“…………你兒子好像瘋了。”段父說。

段母瞥他一眼,果斷搖頭:“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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