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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我不要在失敗孤獨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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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我不要在失敗孤獨中死去……

他們站在不算寬敞的小路上, 段屹往前一步,簡隨安就險些撞上墻,被他墊著頭調轉位置才沒碰到。

段屹下車時就摘了眼鏡, 剛親下來的時候沒有深入,在察覺到簡隨安細微卻並不排斥的回應時, 才陡然加深。

照片中唇環的位置被段屹親得紅腫, 簡隨安手腳蜷縮, 大腦空白,只剩下嘴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要不是被他單手掐著腰, 估計會直接腿軟滑下去。

段屹親得不算溫柔, 卻始終沒有再深入,像是怕嚇到他,克制著拉開距離,又被簡隨安摟住脖子硬拉回來。

七年過去, 無論是清醒還是醉酒,簡隨安的吻技都沒太大長進, 喜歡含著他的下唇親, 但牙齒會無意間輕咬上去, 激得段屹渾身滾燙。

把主動權交給簡隨安後,原本還有些激烈的吻漸漸變得平緩, 簡隨安像是突然回過神, 慢慢退開, 段屹還沒有松手, 身體若即若離,細微的變化都很明顯。

簡隨安的眼睛紅了,眼尾含著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理刺激,他望著段屹同樣不再平靜的眼睛,挪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退了半步。

想離開,手腕卻被段屹捉住,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莫名多了幾分類似於懇求的意味:“別走。”

從這個角度,段屹只能看到簡隨安繃得很緊的側臉,緊緊抿著唇,不知道在思考或者糾結什麽,段屹走到他面前,拉起他另一只手,低聲說:“對不起。”

簡隨安擡起泛紅的眸子看他,眼裏都是不理解。

“以我們現在的關系,我不應該親你。”段屹用大拇指輕輕摩挲他的虎口,“是因為你太好看了,我實在是…沒忍住。”

他的解釋太過嚴肅認真,以至於簡隨安的心也跟著墜入谷底。

簡隨安想過很多次段屹和他在一起的理由,最合理的也不過就是他這張挑不出毛病來的臉,所以段屹才喜歡盯著他,卻從來不問他在想什麽。

或許段屹喜歡他,喜歡他長了一張堪稱漂亮的臉,可終歸只留在表面,從未窺探過他敏感豐富的內心。

簡隨安不是十八歲了,不想將就,不想再因為沖動受傷。

“不用說對不起,”於是簡隨安從他掌心中抽出手,偏過頭,語氣冷下來,“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見色起意。”

說完他繞過段屹打算離開,可段屹快步擋在他面前,低聲道:“我們聊聊吧。”

簡隨安推開段屹,搖搖頭,深呼吸幾口後,掀起眼皮,頗為理智地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冷靜一下吧。”

他不去看段屹的反應,徑自離開。

走到大路邊上攔了輛出租車,上車時飛快地向後掃了眼,段屹還站在那裏,風把他的頭發吹得有些亂,神色明滅不定。

段屹並沒有看向他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消失在後視鏡,都沒有任何動作。

簡隨安狠狠地吸了吸鼻子。

唇上還有殘留的觸感,激得他頭皮發麻,光是想想就快要窒息,如果繼續待下去,簡隨安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更何況,段屹和他身體上的反應都很明顯。

總之,兩個人都在上頭,怎麽看都不是適合冷靜聊天的場景。

回到家裏,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是段屹發來的,短短四個字:[早點休息]

眼眶莫名有點發酸,簡隨安捏著手機,還不知道該回什麽時,又收到新的一條消息:[等你冷靜下來,我們聊聊吧。]

簡隨安回了個“好”。

第二天,失眠了一晚上的簡隨安頂著一對腫成單眼皮的眼睛去工位,進電梯時正好碰見組裏幾個碩士背著包出來。

“小師兄早啊。”宋蕓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早。”簡隨安忽然想起今天是周二,早八是段屹的課,有些詫異,順口問:“怎麽沒上課?”

“教秘今早上突然通知調課,好像說段哥去哪出差了吧,要周末才能回來,我們這周組會都改成線上了。”

“說來也奇怪,這還是第一次呢…”

調課本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想到昨晚的意外,簡隨安忍不住皺了皺眉。

昨晚他失眠一整夜,滿腦子都是段屹,想他們從開始到結束的感情,又想到這幾乎完全空白的七年。

重逢後簡隨安發現段屹比以前直白了不少,在看到有人要他的微信時,會直接承認自己的負面情緒,甚至還會主動向他解釋,甚至是擁抱。

段屹這種邊界感十足的人,無論是感情還是生活,都沒有太多暧昧的空間,他做的這些事情,不管怎麽看,對他而言都有些過界了。

更別說主動親他。

段屹的解釋讓簡隨安自然而然地認為,接吻只不過是段屹借著酒精的色令智昏,而不是出於喜歡,並不代表什麽。

段屹還是段屹,不喜歡還是不喜歡,哪怕過去七年,也不會有太多變化。

當今天的朝陽破開雲霧時,簡隨安就已經徹頭徹尾地“冷靜”下來,扼殺內心那些虛無縹緲的期待。

他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接個吻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簡隨安是這樣想的,甚至組織好了措辭,可沒想到還沒來得及給段屹發消息,就先從他學生嘴裏得知了這個消息。

好端端的為什麽出差,是要躲著他嗎?

他也反應過來,覺得昨晚的接吻太過越界,打算和他劃清界限了嗎?

簡隨安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

剛到工位,手機忽然一震。

點開一看,是段屹發來的消息,說他突然有急事出差,要三四天才能回來,回來再找時間和簡隨安聊。

畢業晚會在周五晚上,簡隨安算了算時間,估計段屹是趕不上了。

下午開組會,段屹線上參加,語氣聽上去很正常,結束後有馬上畢業的學生大著膽子問:“段老師會回來參加我們的畢業晚會嗎?”

段屹那頭沈默片刻,才說:“應該來不及。”

會議結束,簡隨安盯著屏幕上的界面出神,偏偏這時蔣成峰忽然問:“隨安,你的節目準備得怎麽樣?”

“挺好的,”簡隨安回過神來,“您會去現場看嗎?”

“我可不像段屹,我每年都去,好好表現啊。”

雖說彩排的時候段屹已經看過了,但終歸和正式表演不一樣,簡隨安還是希望他能看看正式的演出。

可直到典禮的當天段屹還是沒回來,簡隨安面上不顯,心裏卻有些失落。

正式舞臺搭在操場,臺下很快烏泱泱地坐滿了,青春洋溢的學生們手裏拿著熒光棒,十分有默契地揮著。

簡隨安候場時仔細地往臺下看,看到了坐在前排的蔣成峰和學院的幾個領導,後面不遠處是課題組的那些熟面孔,看了個遍,也沒看到段屹。

他們是最後一個上場,簡隨安輕輕嘆了口氣,調整好狀態,踏上舞臺。

他站在側面,但卻成了眾人的焦點,前奏響起時他就聽到臺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並且很快認出這聲音是宋蕓和陸予卓他們,失笑。

這首歌前半段節奏不算快,甚至帶著股淡淡的壓抑。

簡隨安不太經常往臺下看,破天荒地在副歌即將來臨時,眼含笑意地循聲望去,隨即一怔。

不遠處,一晚上沒出現的段屹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

頭上戴著和他不算很搭的應援發箍,手裏舉著手機,上面只有“簡隨安”三個大字。

他看到段屹臉上掛著很淡的笑,隨著節奏輕輕晃手中的手機,一瞬間他什麽也聽不到,只能看到段屹。

燥熱的鼓點趕在簡隨安反應過來前響起,他回過神,臉上的笑意更甚,跳著,放肆著撥動琴弦。

——我不要在失敗孤獨中死去。

——我不要一直活在地下裏。

人在二十出頭的年紀最容易迷茫,這首歌瞬間掀翻臺下,把氣氛推向整晚的高.潮。

“啊啊啊啊啊!! 小師兄!好帥!”

組裏幾個碩士的尖叫簡直快要劃破耳膜,坐在第一排的蔣成峰都沒忍住回頭瞅他們,又笑著轉回去給簡隨安鼓掌。

“蔣老師,這是您的學生啊?”院領導問。

“是啊,簡隨安嘛,本科就在我們院,優秀畢業生,連拿了四年的省三好。”

那院領導臉色一變,扶了扶眼鏡,仔細看臺上的簡隨安:“你一說我有點印象了,是不是小段那一屆的?”

“是啊。”蔣成峰努力控制還是沒忍住笑,“是不是沒想到他還有這一面?我也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愛好廣泛,我覺得挺好。”

“是挺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不錯不錯。”院領導向後掃了眼,恰好看到拿著手機晃的段屹,“這樂隊真是不錯,氛圍這麽好,小段老師都來參加了。”

氛圍的確很好,閃光燈閃個不停。

那些壓抑的、失落的負面情緒和歌曲一起發洩出來,原本坐著的學生陸陸續續站起來,硬生生把畢業晚會變成了音樂節。

簡隨安不是第一次演出這首歌,但在校園裏是第一次,和在酒吧或者路邊都不一樣。

他看著臺下這群沒怎麽被社會打磨過的學生,他們還沒有喪失對未來的希望,眼裏或多或少都帶著股不服輸的韌勁,很珍貴。

在一眾眼含熱淚的眼神中,段屹平穩而認真的雙眼格外顯眼,他的註意力並不全在歌上,沒有跟著音樂蹦,他只是站在那裏,看著簡隨安。

每每簡隨安向臺下看,都能和段屹對上視線,深沈而模糊,藏著簡隨安看不透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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