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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小帥哥這麽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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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小帥哥這麽野?

高則暗自有點驚訝。在印象中,他這位發小是真金白銀的少爺,從小被家裏寵著護著長大,連私人醫生都有好幾個輪班,吃過最大的苦,或許就是營養師為了均衡搭配做的一點苦瓜。

“你圖什麽呢?”高則百思不得其解,他作為一個中產家庭的非獨生子都能躺平,簡隨安卻放著好日子不過,又是兼職又是租房的。

簡隨安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又躺回了床上,擺擺手:“困了。”

高則有點無奈,卻也沒辦法,他了解簡隨安的性格,知道他從來不太願意和誰傾訴,於是站起身:“好吧,藥記得按時吃,菜我給你放冰箱了,我也回家補覺了,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別找你那前男友了。”

簡隨安比了個“ok”的手勢,高則替他拉上窗簾,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剛轉身,就聽到後方傳來一聲低啞的輕咳。

“我去!”

走廊聲控燈被這一聲驚呼喊亮了,段屹走到他身前,皺著眉問:“你要走?”

高則一臉戒備地擋在簡隨安門前,“跟你有什麽關系?”

“他退燒了嗎?”

高則十分無語,“他退不退燒,有沒有人照顧,到底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是他誰啊?”

說著高則又覺得自己話重了,有點無奈地偏過頭去,“你倆都分手七年了,七年說長也長,說不長也不長,但你還是你,他還是他,不合適還是不合適,何必重蹈覆轍呢?”

段屹冷聲:“我不覺得我們不合適。”

高則盯著段屹,忽然想起七年前某個暴雨的深夜,他在淩晨淋得透濕闖進高則的辦公室,雙眼通紅,聲音嘶啞且瀕臨失控,壓得很低地問他:簡隨安在哪。

在那之前,高則對段屹的全部了解只來自於偶爾幾次聚餐,僅有的印象就是這人是個目中無人的富n代,天塌下來都和他沒關系,永遠是一副既矜貴又高高在上的樣子。

而當時並不清楚他們分手緣由的高則只是淡淡道:“他出國了。”

後來段屹還來找過高則幾次,每次都是來找簡隨安的,不過那時高則已經和簡隨安本人斷了聯系,只從側面打聽到他在國外身體不太好,還休了學。他作為朋友自然而然地把這些事都歸功於這位前男友,對段屹更是沒什麽好臉色。

直到現在,高則才知道當初原來是簡隨安提的分手。雖然他立刻就把責任歸咎於段屹,但這會兒冷靜下來一想,還真不一定能怪他。

“你別看他脾氣好性格軟,其實倔得要命,下定決心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倆現在這情況,也沒必要非要再往一起湊了吧。”

段屹並沒看他,向來冷如冰霜的臉上出現困惑的神色,“他這幾年在國外過得很不好嗎?”

“這個問題,你是不是應該去問本人?”

“如果不是你剛剛敲門,我就問出來了。”段屹淡淡道。

高則臉上閃過一瞬尷尬,很快恢覆如常,正色道:“我是真的不太清楚,除了知道他出國,別的事我沒比你多了解多少。他剛出國那段時間還能從長輩們嘴裏聽說幾句,後來真是一點聯系都沒了。”

“聽說什麽?”

高則內心掙紮片刻,嘆了口氣,說道:“水土不服,老生病,心情也不好,反正沒什麽好消息。”

段屹不做聲,眉頭又緊了些。

“至於後來怎麽樣,我是真的不知道,聽我爸說連叔叔阿姨都聯系不上他,要不是在醫院碰見,我連他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他雖然生著病,但我能感覺到他現在的心理狀態其實挺好的。不管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總歸不是什麽好事,你要是真的關心他,就也別揪著以前的事情問了。”

昨晚簡隨安半夢半醒時的狀態,簡直和“挺好”完全不相幹,段屹皺著眉點了下頭,隨口應付:“知道了。”

簡隨安睡了整整一天,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頭重腳輕的感覺好了不少,一量體溫,已經降了下來。

消息提示音在旁邊響個不停,拿起手機一看,最新的是教務老師發來的消息,問他這周末有沒有空去當碩士覆試的秘書。

簡隨安回完之後又退出去,看到了前幾天去面試的兼職收到了回覆,問他什麽時候能來上班。

滿打滿算離正式入學還有半年,每個月的房租不便宜,出國參加畢業典禮的來回車票也是自己給,還有下半年的學費。

簡隨安原本的計劃是白天就去兼職,但剛被錄取就得知要提前進組的噩耗,想了想只能晚上再去了。

隨便吃過晚飯後,簡隨安戴好口罩出門,剛打開,外面門把手上掛著的一個塑料袋滑落,撿起來一看,裏面只有兩盒最近到處都斷貨的速福達,沒拆封。

這行事風格只能讓簡隨安想到一個人,為了求證,他給唯二知道他家庭住址的高則發了條消息。

[不是,最近速福達到處都斷貨,醫院藥房都沒了。這藥挺不錯的,48小時內吃一顆第二天就能好的差不多,你試試。]

是段屹買的。

白天話說得重,段屹卻好像根本沒聽進去似的,簡隨安心情有點覆雜,將藥放進琴包的最外層。

今天的溫度稍微回升了些,晚上也不算太冷,他背著琴包走進酒吧時,裏面已經零零散散地坐了不少人。

這酒吧面積不算大,離學校也不遠,簡隨安來面試的時候就覺得氛圍還可以,雖然比不上宵陽那,但也不至於烏煙瘴氣。

“來了?”

簡隨安個子高比例好,又背著個挺大的琴包,哪怕戴著口罩也能看出是個帥哥,一進來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老板是個三十來歲的男的,註意到他背著包,指了指空出來的那一塊地方:“都說了我這啥樂器都有,不用帶!這幾天我們這的駐唱有事沒來,你看看你還會什麽樂器,先solo一個?價格還是按我們之前說好的,小費和打賞另算。”

簡隨安往聚光燈下掃了眼,吉他,貝斯,電子琴,架子鼓,角落還堆著一堆箱子,確實都有。

他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包放好了。

老板走到吧臺邊,朝調酒師揚揚下巴,“怎麽樣,我說我又招了個小帥哥吧?”

“這麽看是挺好看,頭小臉小的,”調酒師聳聳肩,漫不經心地問:“一場多 少啊?”

“五百。”

“奪少!?”調酒師兼合夥人險些把手中的東西扔出去,“你瘋了?明天還過不過了?駐唱才四百,你這…”

老板倒是淡定,看著簡隨安猶豫片刻後坐在了架子鼓面前,戴著耳機,修長的腿一伸踩上踏板,骨節分明的雙手頗為熟練地握著鼓棒,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是一聲清脆的響聲,揚揚下巴:“你看了就知道了。”

店裏所有人都瞬間擡起頭來,下一秒接連的鼓聲恰到好處地融進店內正播放的背景音樂裏,存在感強烈但絲毫不突兀。

這首歌的節奏感不算強烈,歌手的唱法卻透著濃重的生命力,和鼓聲結合得恰到好處,有種在末日的沙漠中狂奔向落日的感覺。

原本還以為這是個花架子的調酒師險些把手中的雪克杯甩飛出去,目瞪口呆地看著簡隨安。他頭發乖順地垂著,眉眼溫潤柔和,打起鼓來卻肆意隨性,眼神更是有種漫不經心的張揚。

“我擦,看不出來啊,這小帥哥這麽野?”

老板叼著根棒棒糖,含糊道:“那你是沒見過他彈貝斯的樣子,那才叫一個帥,怎麽樣,一場五百貴嗎?”

“不貴,”調酒師鼓掌,“血賺。”

慢慢往簡隨安附近坐的人越來越多,他卻完全不在意似的,全程認真打鼓,沒擡頭看一眼。

“你看看你看看,這人流量。”

老板得意洋洋地打開酒吧大門,正好碰上進來的許寧,後者詫異:“劉哥,怎麽把門打開了?”

劉森一臉自豪地指了指後面的簡隨安:“好聽吧,正好,給你介紹一下,我新找來的小王牌。”

許寧“哦”了一聲,並不太關心,隨意地瞥了眼,卻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雖然戴著口罩看不清楚,但那雙眼睛的辨識度很高,幾乎立刻他就想起來了這人是誰——在KTV門口,被段屹扯進懷裏的那個。

許寧走近,仔細打量打鼓的這人。

反差過大,他一時有點不太確定,但很少有人眉眼將精致與溫潤融合得恰到好處,一走過去他就確認了,是那個人沒錯。

在段屹面前裝乖,轉頭就跑來酒吧打鼓。

這人真有意思。

“誒,你那覆試什麽時候能忙完啊?”劉森一屁股坐在許寧旁邊,“忙完了的話,咱這樂隊的事……”

“這是你新招的鼓手?”

“不,”劉森笑著擺手,“是我新招的吉他手、貝斯手、鼓手和鍵盤手。”

許寧冷笑:“他可不一定有那個時間。”

“嗯?你認識啊?”

許寧沒說話,只是點開微信群翻列表,“你把他拉進群了嗎?”

“沒有,他是日結,之前說的是兼職,大概幹到今年八九月就不幹了,好像是要去上學還是幹什麽,應該不想讓學校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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