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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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新家
溫府被抄家了。
溫開慶被抓，判了秋後處斬，所有的小妾庶子流放，終身不得回京。
因為蕭晉案溫宴有功，他沒遭連坐，溫夫人也幸免於難。
但溫家十幾年的基業，全沒了。
看在溫宴的面子上，大理寺的人沒沒收溫夫人的私產。
但這些年在衛姨娘的管理下，溫家內裏空虛，溫夫人沒少填補，貼身的銀錢所剩不多，不過一千五百兩。
溫宴將母親的東西收好，拉著她往外走。
“宴兒，什麽都沒了，什麽都沒了！”她一路大哭不止。
“您兒子還在呢，怎麽叫什麽都沒了。”
不說這話還好，說了之後溫夫人直接發飆了，掙脫開溫宴的束縛，給了他一耳光。
“就是你！好端端的去幫宋澤翻什麽案！現在好了，溫家倒了，你開心了？”
門口聚集的百姓對著溫宴一頓指指點點。
雖說溫開慶不是好貨，可溫宴的做法確實對不起溫家列祖列宗。
等死了去地下都不好和祖宗交代。
溫宴擡頭，看了看自己歇斯底裏的母親，又看了看臺階下百姓們的指指點點，苦笑了聲。
他忽然覺得好累啊。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人生，他也不想成為溫開慶這種小人的兒子。
最後他還是強拉著溫夫人去到了先前蕭臨淵借給他住的宅子。
將溫夫人安置到主屋後，他把自己的行李收好，放在桌子上。
又去大理寺的牢裏，把先前伺候溫夫人的小丫鬟蘭香買回來。
他背起包袱，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
“母親，此生作為您的兒子，我痛苦過，但更多的是幸運，如果沒有您的堅持，也不會有兒子考中狀元那一天。
事到如今，我不曾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這是您送我去學堂時，我學到的第一句話。
如今讓母親失去了丈夫，我很抱歉。所以決心不再在母親面前晃悠，讓您更難過了。
這荷包裏，裝著一千兩銀子，是兒子的全部家當，都留給母親防身。此一別，不知還是否能再見。兒子在此，惟願母親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直到溫宴邁著沈重的步伐離開主屋，走出院子，溫夫人才轉過身來，淚流滿面。
“蘭香，他要去哪兒啊？”
蘭香搖頭。
大公子一向光明磊落，卻被夫人這般怨恨，想必是難過了吧。
……
溫宴去了吏部，提交辭呈。
吏部尚書重新奪回權柄，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本是不同意的。
但江懷海想借著蕭臨淵消沈不管朝政的這幾天，迅速安插自己的人手，便教太子給吏部尚書施壓，同意了溫宴的請求。
離開京城這日，狂風大作，空氣中滿是塵土的味道。
比溫宴的心境還要糟糕。
他掀開馬車車簾，最後看了一眼京城的繁華，此一別，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回來。
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裏，但現在，他知道該去哪裏。
“公子，要不我們等天氣好了再趕路吧！”清河提議道。
溫宴綻開一個釋然的笑來，“不必。”
去見心上人，風雨兼程也值得。
——
許子涵出發去尋找蕭晉之前，想讓宋子衿留在她的麻辣燙鋪，這裏山清水秀，適合修身養性。
宋子衿拒絕了。
送走許子涵後，她再次上路，沿著官道一直往南去。
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看著一路的美景，逐漸從最開始的郁郁寡歡走了出來。
每到一個地方，她都要停下馬車，在高處看日出，看夕陽。
漸漸習慣了“蘇離”這個新名字，似乎重新開啟一段人生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走了快一個月，他們來到了這場逃離的最終目的地：滎州下的曇縣。
母親曾經同她說過，神醫谷的人最愛來曇縣，只因這裏氣候奇特，極其適合曇花生長。
夜裏挑燈，會看到成片的曇花開放。
如此靈妙之花，她向往已久，只是母親從不讓她出遠門，才未曾見過。
且曇縣這裏有一座山上長滿了紫色的辛夷花，她還沒看過這種顏色的，同樣充滿了好奇。
長風話不多，但很能幹，出去跑了一天，就找到了合適的宅子。
是個商人臨時歇腳用的院落，因為這兩年大黎境內生意不好做，
賠了不少錢，才將這宅子掛牌賣掉。
長風會砍價，加上這處偏僻，兩進的宅子，才花了二百兩。
福月開心極了，抱著簸箕一溜煙竄到了山上，摘了好多辛夷花回來。
“姑娘，我今晚給你煮水喝，夫人說你鼻子不好，所以才聞不得一些怪異氣味，多喝辛夷花煮的水能治好！”
宋子衿嫌棄道：“很苦，不好喝。”
“小時候嫌棄就算了，都要當娘的人了，還這麽固執。”福月嘟囔著。
長風拉著長順走遠些，“你剛剛聽到沒，福月姑娘的意思是，宋姑娘懷孕了？”
“有沒有可能，福月想表達的意思是宋姑娘已經是能做娘的年紀？”長順瞎琢磨。
“也許吧，等再觀察觀察，要是真懷孕了，還是要寫信告訴老王妃才是。”
長順卻不認同：“老王妃說了，沒有生死攸關的大事，別聯系她，一旦被王爺發現了咱們的蹤跡就不好了。”
“都鬧出孩子了，還不是生死攸關？”
“不算吧，老王妃指的是宋姑娘的生死，可沒說孩子，說不定她還不想要這個孫子呢……”
長風想了想，也拿不定主意了。
可這畢竟是王府的骨肉，如果王爺找不到宋姑娘，還拒絕再成親，王府不就這一個後人了？
一旦老王妃還在氣頭上，回信讓他們送上一碗打胎藥，以後上哪找後悔藥去？
再說這宋姑娘整日郁郁寡歡，他都不敢大聲說話，怕把她震碎了，能有個孩子，也算有了期盼。
“那我們就達成一致，先不告訴老王妃。等日後實在瞞不住了，就說咱倆眼拙，以為宋姑娘是吃胖了。怎麽樣？”
長順點點頭，“聽你的。”
就這樣，四人在這裏安了家。
宋子衿化名蘇離，是大姑娘，福月化名蘇月，是二姑娘。長風是管家，長順是護衛。
因著有了身孕，宋子衿對外便稱是和離婦，和夫家分開後得了一筆補償，才搬到此地療養情傷。
周圍的嬸婆們對她的遭遇極其同情，每日都有人拉著宋子衿去街口柳樹下嘮嗑。
日子逐漸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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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府被抄家了。
溫開慶被抓，判了秋後處斬，所有的小妾庶子流放，終身不得回京。
因為蕭晉案溫宴有功，他沒遭連坐，溫夫人也幸免於難。
但溫家十幾年的基業，全沒了。
看在溫宴的面子上，大理寺的人沒沒收溫夫人的私產。
但這些年在衛姨娘的管理下，溫家內裏空虛，溫夫人沒少填補，貼身的銀錢所剩不多，不過一千五百兩。
溫宴將母親的東西收好，拉著她往外走。
“宴兒，什麽都沒了，什麽都沒了！”她一路大哭不止。
“您兒子還在呢，怎麽叫什麽都沒了。”
不說這話還好，說了之後溫夫人直接發飆了，掙脫開溫宴的束縛，給了他一耳光。
“就是你！好端端的去幫宋澤翻什麽案！現在好了，溫家倒了，你開心了？”
門口聚集的百姓對著溫宴一頓指指點點。
雖說溫開慶不是好貨，可溫宴的做法確實對不起溫家列祖列宗。
等死了去地下都不好和祖宗交代。
溫宴擡頭，看了看自己歇斯底裏的母親，又看了看臺階下百姓們的指指點點，苦笑了聲。
他忽然覺得好累啊。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人生，他也不想成為溫開慶這種小人的兒子。
最後他還是強拉著溫夫人去到了先前蕭臨淵借給他住的宅子。
將溫夫人安置到主屋後，他把自己的行李收好，放在桌子上。
又去大理寺的牢裏，把先前伺候溫夫人的小丫鬟蘭香買回來。
他背起包袱，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
“母親，此生作為您的兒子，我痛苦過，但更多的是幸運，如果沒有您的堅持，也不會有兒子考中狀元那一天。
事到如今，我不曾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這是您送我去學堂時，我學到的第一句話。
如今讓母親失去了丈夫，我很抱歉。所以決心不再在母親面前晃悠，讓您更難過了。
這荷包裏，裝著一千兩銀子，是兒子的全部家當，都留給母親防身。此一別，不知還是否能再見。兒子在此，惟願母親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直到溫宴邁著沈重的步伐離開主屋，走出院子，溫夫人才轉過身來，淚流滿面。
“蘭香，他要去哪兒啊？”
蘭香搖頭。
大公子一向光明磊落，卻被夫人這般怨恨，想必是難過了吧。
……
溫宴去了吏部，提交辭呈。
吏部尚書重新奪回權柄，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本是不同意的。
但江懷海想借著蕭臨淵消沈不管朝政的這幾天，迅速安插自己的人手，便教太子給吏部尚書施壓，同意了溫宴的請求。
離開京城這日，狂風大作，空氣中滿是塵土的味道。
比溫宴的心境還要糟糕。
他掀開馬車車簾，最後看了一眼京城的繁華，此一別，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回來。
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裏，但現在，他知道該去哪裏。
“公子，要不我們等天氣好了再趕路吧！”清河提議道。
溫宴綻開一個釋然的笑來，“不必。”
去見心上人，風雨兼程也值得。
——
許子涵出發去尋找蕭晉之前，想讓宋子衿留在她的麻辣燙鋪，這裏山清水秀，適合修身養性。
宋子衿拒絕了。
送走許子涵後，她再次上路，沿著官道一直往南去。
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看著一路的美景，逐漸從最開始的郁郁寡歡走了出來。
每到一個地方，她都要停下馬車，在高處看日出，看夕陽。
漸漸習慣了“蘇離”這個新名字，似乎重新開啟一段人生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走了快一個月，他們來到了這場逃離的最終目的地：滎州下的曇縣。
母親曾經同她說過，神醫谷的人最愛來曇縣，只因這裏氣候奇特，極其適合曇花生長。
夜裏挑燈，會看到成片的曇花開放。
如此靈妙之花，她向往已久，只是母親從不讓她出遠門，才未曾見過。
且曇縣這裏有一座山上長滿了紫色的辛夷花，她還沒看過這種顏色的，同樣充滿了好奇。
長風話不多，但很能幹，出去跑了一天，就找到了合適的宅子。
是個商人臨時歇腳用的院落，因為這兩年大黎境內生意不好做，
賠了不少錢，才將這宅子掛牌賣掉。
長風會砍價，加上這處偏僻，兩進的宅子，才花了二百兩。
福月開心極了，抱著簸箕一溜煙竄到了山上，摘了好多辛夷花回來。
“姑娘，我今晚給你煮水喝，夫人說你鼻子不好，所以才聞不得一些怪異氣味，多喝辛夷花煮的水能治好！”
宋子衿嫌棄道：“很苦，不好喝。”
“小時候嫌棄就算了，都要當娘的人了，還這麽固執。”福月嘟囔著。
長風拉著長順走遠些，“你剛剛聽到沒，福月姑娘的意思是，宋姑娘懷孕了？”
“有沒有可能，福月想表達的意思是宋姑娘已經是能做娘的年紀？”長順瞎琢磨。
“也許吧，等再觀察觀察，要是真懷孕了，還是要寫信告訴老王妃才是。”
長順卻不認同：“老王妃說了，沒有生死攸關的大事，別聯系她，一旦被王爺發現了咱們的蹤跡就不好了。”
“都鬧出孩子了，還不是生死攸關？”
“不算吧，老王妃指的是宋姑娘的生死，可沒說孩子，說不定她還不想要這個孫子呢……”
長風想了想，也拿不定主意了。
可這畢竟是王府的骨肉，如果王爺找不到宋姑娘，還拒絕再成親，王府不就這一個後人了？
一旦老王妃還在氣頭上，回信讓他們送上一碗打胎藥，以後上哪找後悔藥去？
再說這宋姑娘整日郁郁寡歡，他都不敢大聲說話，怕把她震碎了，能有個孩子，也算有了期盼。
“那我們就達成一致，先不告訴老王妃。等日後實在瞞不住了，就說咱倆眼拙，以為宋姑娘是吃胖了。怎麽樣？”
長順點點頭，“聽你的。”
就這樣，四人在這裏安了家。
宋子衿化名蘇離，是大姑娘，福月化名蘇月，是二姑娘。長風是管家，長順是護衛。
因著有了身孕，宋子衿對外便稱是和離婦，和夫家分開後得了一筆補償，才搬到此地療養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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