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老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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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鴛鴦
黑市。
不僅黑，風也大。
宋子衿有些怕，蕭臨淵趕緊趁機拉住她的手，安撫道：“沒事，這些人就是裝神弄鬼。”
“嗯。”
街道兩邊有不少人在擺攤，賣什麽的都有，許多都是官府明令禁止的東西。
走了許久，才找到一間藥鋪。
來此求藥的人非常之多，他們來的算早的，排在了第十位。
遠遠的，宋子衿看到了店裏正中間擺放著的一個透明罩子，裏頭躺著一株通體雪白的植物，根須竟懸浮在空中，很神奇。
蕭臨淵低頭貼近她耳邊，小聲道：“那個最無用，是他們專門培養出來騙人的。”
宋子衿豎了個大拇指，您還真是什麽都知道！
等了一炷香，終於排到了他們。
掌櫃的是一個上寬下窄的胖子，眼睛在二人之間轉了轉，“二位貴客要買什麽？”
“覆烏。”宋子衿答道。
掌櫃的明顯有些吃驚，“只要覆烏？”
“嗯！”
“行，進來吧。”他推開一個暗門，透明罩子裏盛放著通體發黑的狀似泥塊的東西。
宋子衿一眼便認出這東西貨真價實。
剛要伸手去拿，被蕭臨淵及時按住手腕。
他的指甲在楠木櫃臺上劃過，帶起一道朱砂色的痕跡。
宋子衿怒目圓睜，竟然是赤蠍粉！
“壞人！”
掌櫃的神色一滯，“這是我們這行的規矩，你個老……姑娘不懂就別瞎數落！”
哪有人活了這麽大歲數罵人都不會罵的，裝都不會裝。
蕭臨淵將宋子衿拉回身後護好，滿眼寵溺問她：“老婆子確定要這藥？”
宋子衿點點頭，想要解腰間的荷包，卻被蕭臨淵制止。
他擡頭看向胖掌櫃時，一臉威嚴，仿佛剛剛的溫柔是假象。
“再敢對我的老婆子硬氣，小心我砸了你這破店！這東西我要了，多少銀兩？”
胖掌櫃吞咽了一口唾沫，在黑市幹了這麽多年從未見過這般有威懾力的人物。
態度立馬端正起來：“剛剛我就是和夫人開個玩笑的，嘻嘻，五千兩銀子就賣。”
宋子衿拉拉蕭臨淵的衣袖。
這覆烏是專門用來治女子病的，數量稀少不假，但鮮少有少女會得子佩這樣的寒病，所以無價無市才對。
“一千兩，賣不賣？”
這話明明是在討價還價，但宋子衿就是聽出了威脅的意味。
講價還能這麽講麽？
不過她渾身上下只有七百兩，一千兩也有些貴了……
哪知那胖掌櫃竟然立馬答應，並親手將覆烏取出來，交到蕭臨淵手上。
蕭臨淵從懷中掏出一張一千兩面值的銀票，沒用宋子衿的。
回去的路上，宋子衿時不時偷看身旁的男子一眼。
“有什麽就問。”蕭臨淵想摸摸她的腦袋，卻根本無從下手，只得作罷。
“那胖掌櫃明明就不知道你的身份，怎麽那麽快就跪了？”
“笨蛋，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你強他就弱，懂了麽？”
宋子衿卻不認同：“難道不是因為王爺人高馬大，他害怕？”
蕭臨淵捏捏她的臉頰，笑道：“女子也可以潑辣狠毒啊，他不怕你，單純是因為你罵人也只會罵一句‘壞人’，傻乎乎的不說，還沒有任何殺傷力。”
“……”她根本沒學過如何罵人嘛。
“銀子先欠著王爺，我會盡快攢夠的。”
蕭臨淵面色一沈，“不用還。”
“要還的，您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這是要買給我妹妹用的，不可白白占旁人的便宜。”
蕭臨淵索性不說話了，他怕被這小東西氣壞。
明明哪裏都很軟，偏偏心硬得像石頭。
昨晚還親密無間，下了床就變成“旁人”了？
待走出黑市，宋子衿趕緊掙脫蕭臨淵的手，在衣擺上蹭了蹭手心的細汗。
“王爺，您先回去吧，這覆烏需配合著其他的藥材使用，東廂房的藥材有一大半被我搬去醫館，我得去一趟。”
蕭臨淵垂眸看了一眼空蕩的手，心生悵然。
“在外面不要叫我王爺，小心暴露我身份，叫我淩之。”
宋子衿東張西望，果然見幾個人在打量他們，她幾度張口，才喊出聲：“淩、淩之……”
這一副小女兒家的嬌羞叫蕭臨淵心花怒放。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周幽王會甘願為了褒姒烽火戲諸侯，若她現在要星星月亮，他怕是也會排除萬難去給她摘來。
“正巧我沒事，可以陪你去。你穿成這樣，容易被欺負，偏生還不會罵人，沒有我，你可怎麽辦。”
說完便再次拉起她的手往前走。
宋子衿踉蹌了一下才跟上，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裏甜絲絲的。
距離宵禁還有段時間，街道兩旁仍有不少小販在叫賣。
路過的胭脂鋪的時候，旁邊墻頭探出一枝石榴花，宋子衿踮腳去夠枝頭開得最俏的那朵。
蕭臨淵要幫她摘下來，宋子衿卻拉住他的手，“我就是摸摸，沒想著要，花要長在枝頭才最好看，放到不合適的地方，會立馬枯萎的。”
她這話明顯話中有話，蕭臨淵故意裝不懂。
轉頭攔下一個竹籃裏堆滿絨花的貨郎。
貨郎笑呵呵的，“老丈要給娘子買花麽？不如買支玉蘭吧？您看這並蒂的，會把夫人襯得多嬌俏啊！”
蕭臨淵被那聲“娘子”喊得指尖一顫，顫巍巍掏出兩枚銅錢，“嗯，我娘子喜歡花。”
選來選去，挑中了一朵玉蘭，故意抖著手往她鬢邊湊，花枝勾住她蓬松的假發髻，硬生生扯歪了半邊。
貨郎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宋子衿羞紅了臉，抓起竹籃裏最艷的芍藥就往蕭臨淵破氈帽上戳。
大紅花朵卡在他灰白假發間，像年畫裏的壽星公。
蕭臨淵頂著那朵招搖的芍藥，一臉驕傲。
一旁賣飴糖的老嫗笑得直拍大腿：“看看這對老鴛鴦！”
周遭的人被吸引了目光，接連響起善意的哄笑。
宋子衿嘆了口氣，反正畫著這麽厚的易容，沒人看得到她的真面目
這麽想，忽然就心安理得了。
學著他的走姿走姿大搖大擺起來。
不遠不近偽裝成路人的王戈搖頭失笑。
誰能想到陷入愛河的王爺會是這樣的啊？
逛完了半條街，蕭臨淵拉著她來到一個賣簪子的攤位前。
“買藥的錢對於我來說不值一提，若你要還，不如買一支簪子給我。”
“這怎麽能一樣？簪子才需幾兩銀子……”宋子衿不願。
“你送的東西，在我心裏就是無價的。”
微挑的鳳眸裏滿是深情，快要將宋子衿淹沒。
在蕭臨淵的耐心哄誘下，她稀裏糊塗選了一只白玉簪。
上頭雕刻著簡單的雲紋，但成色不錯，質地柔和。
蕭臨淵歡喜極了。
寶貝似的將簪子放進懷中藏好，“等明日換上一身月白長袍，再戴給你看。”
宋子衿暗暗期待，她還沒見過蕭臨淵穿白衣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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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黑，風也大。
宋子衿有些怕，蕭臨淵趕緊趁機拉住她的手，安撫道：“沒事，這些人就是裝神弄鬼。”
“嗯。”
街道兩邊有不少人在擺攤，賣什麽的都有，許多都是官府明令禁止的東西。
走了許久，才找到一間藥鋪。
來此求藥的人非常之多，他們來的算早的，排在了第十位。
遠遠的，宋子衿看到了店裏正中間擺放著的一個透明罩子，裏頭躺著一株通體雪白的植物，根須竟懸浮在空中，很神奇。
蕭臨淵低頭貼近她耳邊，小聲道：“那個最無用，是他們專門培養出來騙人的。”
宋子衿豎了個大拇指，您還真是什麽都知道！
等了一炷香，終於排到了他們。
掌櫃的是一個上寬下窄的胖子，眼睛在二人之間轉了轉，“二位貴客要買什麽？”
“覆烏。”宋子衿答道。
掌櫃的明顯有些吃驚，“只要覆烏？”
“嗯！”
“行，進來吧。”他推開一個暗門，透明罩子裏盛放著通體發黑的狀似泥塊的東西。
宋子衿一眼便認出這東西貨真價實。
剛要伸手去拿，被蕭臨淵及時按住手腕。
他的指甲在楠木櫃臺上劃過，帶起一道朱砂色的痕跡。
宋子衿怒目圓睜，竟然是赤蠍粉！
“壞人！”
掌櫃的神色一滯，“這是我們這行的規矩，你個老……姑娘不懂就別瞎數落！”
哪有人活了這麽大歲數罵人都不會罵的，裝都不會裝。
蕭臨淵將宋子衿拉回身後護好，滿眼寵溺問她：“老婆子確定要這藥？”
宋子衿點點頭，想要解腰間的荷包，卻被蕭臨淵制止。
他擡頭看向胖掌櫃時，一臉威嚴，仿佛剛剛的溫柔是假象。
“再敢對我的老婆子硬氣，小心我砸了你這破店！這東西我要了，多少銀兩？”
胖掌櫃吞咽了一口唾沫，在黑市幹了這麽多年從未見過這般有威懾力的人物。
態度立馬端正起來：“剛剛我就是和夫人開個玩笑的，嘻嘻，五千兩銀子就賣。”
宋子衿拉拉蕭臨淵的衣袖。
這覆烏是專門用來治女子病的，數量稀少不假，但鮮少有少女會得子佩這樣的寒病，所以無價無市才對。
“一千兩，賣不賣？”
這話明明是在討價還價，但宋子衿就是聽出了威脅的意味。
講價還能這麽講麽？
不過她渾身上下只有七百兩，一千兩也有些貴了……
哪知那胖掌櫃竟然立馬答應，並親手將覆烏取出來，交到蕭臨淵手上。
蕭臨淵從懷中掏出一張一千兩面值的銀票，沒用宋子衿的。
回去的路上，宋子衿時不時偷看身旁的男子一眼。
“有什麽就問。”蕭臨淵想摸摸她的腦袋，卻根本無從下手，只得作罷。
“那胖掌櫃明明就不知道你的身份，怎麽那麽快就跪了？”
“笨蛋，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你強他就弱，懂了麽？”
宋子衿卻不認同：“難道不是因為王爺人高馬大，他害怕？”
蕭臨淵捏捏她的臉頰，笑道：“女子也可以潑辣狠毒啊，他不怕你，單純是因為你罵人也只會罵一句‘壞人’，傻乎乎的不說，還沒有任何殺傷力。”
“……”她根本沒學過如何罵人嘛。
“銀子先欠著王爺，我會盡快攢夠的。”
蕭臨淵面色一沈，“不用還。”
“要還的，您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這是要買給我妹妹用的，不可白白占旁人的便宜。”
蕭臨淵索性不說話了，他怕被這小東西氣壞。
明明哪裏都很軟，偏偏心硬得像石頭。
昨晚還親密無間，下了床就變成“旁人”了？
待走出黑市，宋子衿趕緊掙脫蕭臨淵的手，在衣擺上蹭了蹭手心的細汗。
“王爺，您先回去吧，這覆烏需配合著其他的藥材使用，東廂房的藥材有一大半被我搬去醫館，我得去一趟。”
蕭臨淵垂眸看了一眼空蕩的手，心生悵然。
“在外面不要叫我王爺，小心暴露我身份，叫我淩之。”
宋子衿東張西望，果然見幾個人在打量他們，她幾度張口，才喊出聲：“淩、淩之……”
這一副小女兒家的嬌羞叫蕭臨淵心花怒放。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周幽王會甘願為了褒姒烽火戲諸侯，若她現在要星星月亮，他怕是也會排除萬難去給她摘來。
“正巧我沒事，可以陪你去。你穿成這樣，容易被欺負，偏生還不會罵人，沒有我，你可怎麽辦。”
說完便再次拉起她的手往前走。
宋子衿踉蹌了一下才跟上，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裏甜絲絲的。
距離宵禁還有段時間，街道兩旁仍有不少小販在叫賣。
路過的胭脂鋪的時候，旁邊墻頭探出一枝石榴花，宋子衿踮腳去夠枝頭開得最俏的那朵。
蕭臨淵要幫她摘下來，宋子衿卻拉住他的手，“我就是摸摸，沒想著要，花要長在枝頭才最好看，放到不合適的地方，會立馬枯萎的。”
她這話明顯話中有話，蕭臨淵故意裝不懂。
轉頭攔下一個竹籃裏堆滿絨花的貨郎。
貨郎笑呵呵的，“老丈要給娘子買花麽？不如買支玉蘭吧？您看這並蒂的，會把夫人襯得多嬌俏啊！”
蕭臨淵被那聲“娘子”喊得指尖一顫，顫巍巍掏出兩枚銅錢，“嗯，我娘子喜歡花。”
選來選去，挑中了一朵玉蘭，故意抖著手往她鬢邊湊，花枝勾住她蓬松的假發髻，硬生生扯歪了半邊。
貨郎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宋子衿羞紅了臉，抓起竹籃裏最艷的芍藥就往蕭臨淵破氈帽上戳。
大紅花朵卡在他灰白假發間，像年畫裏的壽星公。
蕭臨淵頂著那朵招搖的芍藥，一臉驕傲。
一旁賣飴糖的老嫗笑得直拍大腿：“看看這對老鴛鴦！”
周遭的人被吸引了目光，接連響起善意的哄笑。
宋子衿嘆了口氣，反正畫著這麽厚的易容，沒人看得到她的真面目
這麽想，忽然就心安理得了。
學著他的走姿走姿大搖大擺起來。
不遠不近偽裝成路人的王戈搖頭失笑。
誰能想到陷入愛河的王爺會是這樣的啊？
逛完了半條街，蕭臨淵拉著她來到一個賣簪子的攤位前。
“買藥的錢對於我來說不值一提，若你要還，不如買一支簪子給我。”
“這怎麽能一樣？簪子才需幾兩銀子……”宋子衿不願。
“你送的東西，在我心裏就是無價的。”
微挑的鳳眸裏滿是深情，快要將宋子衿淹沒。
在蕭臨淵的耐心哄誘下，她稀裏糊塗選了一只白玉簪。
上頭雕刻著簡單的雲紋，但成色不錯，質地柔和。
蕭臨淵歡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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