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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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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生辰

凰棲月極其不爽,“本公主只看得上沈卓,王爺你別自作多情!還有,你不是癱瘓了,怎麽內力還這般深厚!”

蕭臨淵整理了一下袖擺,語氣平淡道:“深夜時間,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不好,公主請離開吧。”

“不走,除非你答應幫我拿下沈卓!”凰棲月幹脆開始耍賴。

聽聞金鉞王府戒備森嚴,比皇宮還要難進,若是沈卓躲在裏頭,她等到老也捉不到啊。

“不幫,沈卓是本王的兄弟,本王不會做違背他意願之事。”

凰棲月也不惱,手指挑著衣服上的長繩轉著玩。

“前幾天,我遇到了一位自稱吏部郎中之人啊,他身旁跟著個小公子,唇紅齒白,甚是迷人。

本公主瞧著,和王爺身旁伺候的小丫頭很像嘛,兩個人關系瞧著不一般呢……”

她適時停頓,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果然如她所想,蕭臨淵臉色快比外頭的天還黑,眸中蘊著幽怨。

雖不及戰場上那般有殺氣,也是極其有壓迫感的。

凰棲月恍若未見,笑得戲謔,“王爺喜歡那小丫頭吧?”

蕭臨淵移開視線,不答她,胸口的起伏卻將他出賣了個徹底。

“王爺若不幫我,我就去幫溫大人。反正我閑得無事可做,促成一對有情人也是極好的。”

簡直大言不慚。

“你若敢和溫宴接觸,本王就把沈卓派到一個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王爺,咱們何必兩敗俱傷呢?”

蕭臨淵沈思許久,才“被迫”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

“沈卓回金鉞了。去金鉞不許聲張,也不許強迫沈卓,否則本王便帶兵踏平棲梧。”

凰棲月不禁咂舌,沒想到戰神王爺竟是個情種呢!

早知道亮出那小丫頭這麽好用,她何故費這麽多口舌。

“謝了,希望王爺的喜酒喝在本公主前頭!”

——

五月十八這日,是溫宴的生辰。

鑒於這幾日晌午蕭臨淵總會及時帶著食盒出現,宋子衿只好和溫宴約了晚飯。

好在蕭臨淵今日有些忙,下午沒來醫館溜達,宋子衿一路順利來到天香閣。

溫宴站在二樓雅間窗口看著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心中酸苦澀。

不過收到生辰禮物的時候,整個人又放晴了。

“宴哥哥,生辰快樂,這是我親手做的桃花酥,你嘗嘗看!”

溫宴一向不喜華貴的身外之物。

以前過生辰,他不是要她親手做的香囊,就要她陪她出去逛街玩鬧,相熟快十年,香囊送了七八個。

要知道,她能拿出手的香囊也不過十幾個而已。

從前不懂事,認識不到自己做的香囊有多醜,直到這幾日蕭臨淵不知何原因發癲,整日佩戴著她親手繡的那個香囊晃悠,她才意識到自己的繡工大概連初學者都不如。

她這雙巧手是用來下針的,才不是縫針的~

溫宴打開食盒,取出一塊不怎麽精致的桃花酥咬了一口。

宋子衿緊張壞了,目不轉睛看著。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他含笑說了句:“好吃。”

“嘿嘿,也就一般啦。”宋子衿嬌羞道。

看來今日這一鍋很成功嘛!

溫宴將食盒蓋上,放到一旁,怕她誤解,解釋道:“糕點不適合在飯前吃。”

趁著還沒上菜,將自己這幾日的收獲同宋子衿講了一番。

“所以,宴哥哥發現有人在查一年前之事?”

溫宴點頭,神色嚴肅,“我掌握的信息有限,暫時看不出是誰在追查。按理說宋伯父當年的事沒有涉及到旁人,牽連不深,除了你們家人,應該無人關心這事才對。”

宋子衿的腦海裏跳出一個人來。

但她立馬甩甩腦袋,將這匪夷所思的想法摘出去。

蕭臨淵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怎麽會幫她查父親之事呢?

溫宴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問她:“子衿,你和金鉞王,到底是何關系?”

“我和王爺?能有什麽關系,我們就是、是朋友!對,我們是朋友。”宋子衿說得磕磕絆絆。

“你確定他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麽?”

“確定吧,因為蕭晉是害他中毒昏迷的罪魁禍首,若他知曉我的身份,不可能在縱容我留在王府。”

溫宴嘆了口氣,小姑娘還是和從前一般單純。

“有沒有可能,他眼下身體未愈,還需要用到你,所以才引而不發?”

“不可能!”宋子衿一口否掉,“王爺是個好人,你不了解他。”

見他如此維護蕭臨淵,溫宴的心像是被水沖刷過,悵然頹靡。

從天香閣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子衿,陪我去河邊放燈吧,這三年在外,無人陪我去河邊許願。”

宋子衿點頭應允,正好她也有願望要許。

夜幕低垂,河畔微風輕拂,趕巧今日有別人過來放河燈,慢慢飄遠,如同夜空墜落的星辰。

宋子衿很大方地買來五盞燈,自己一個,分給溫宴四個。

“喏,準許你把過去三年的都補上。”

蓮花燈的燭光映在她剛剛脫去人皮面具的臉上,柔和而溫暖。

溫宴唇角勾起,真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啊。

“子衿,過了今天我就二十一歲了,你可知我去年弱冠之時,恩師給我取的表字是什麽?”

宋子衿一邊寫願望,一邊搖頭。

“守謙,他希望我持盈守謙,虛心禮讓,時刻保持謙遜。”

“好聽。”

“那你以後喊我守謙哥哥吧?”

“為何?”

“因為這是我恩師起的表字,我很喜歡。”

宴字是父親溫開慶起的,最近他調查去歲之事,發現許多事情都有父親的影子,隱約之間,他懷疑父親已經和蕭晉勾搭在一起了。

尤其最近歸家這些時日,他發覺自己對溫家已經完全沒了家的感覺。

比如生辰日,本應和家人相聚,他卻選擇逃避,來和子衿一起過。

興許,他內心是希望和溫家割席吧。

“好啊,守謙哥哥。”宋子衿甜甜一笑。

她將自己的願望寫好——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希望老天看到她的願望,讓她早日和家人團聚。

直到五個河燈排著隊順流而下,她才回頭來問溫宴:“守謙哥哥許了什麽願望?”

溫宴笑得溫柔,“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宋子衿柳眉輕挑壞笑,她剛剛可偷看到了其中兩個!

什麽“願君安好,歲歲無憂”、“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不愧是狀元,寫這麽多酸詩。

以前溫宴許願,基本上都是身體康健、學業順利這些老掉牙的話,今年這般反常……

溫宴被她審視的眼神看得發毛,“怎、怎麽了?”

宋子衿托著下巴,半瞇著眸子,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有心上人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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