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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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選擇
據宋子衿所說，那香料用久了會致使男子不育，整件事情裏，最受傷害的就是母親。
按照蕭晉的計劃，先是讓母親不得不低頭認了無禮請求，可就在她日日期盼綿綿的肚子有好消息的時候，大概率兒子沒保住，孫子也沒了著落。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讓人難堪的，等到綿綿其實是蕭晉的正妻一事曝光，才是真正讓王府丟了面子又沒了裏子。
蕭晉這明顯是要殺人誅心。
就算某一日消息敗露，他蕭晉，可以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將自己塑造成被親弟弟強搶所愛的可憐形象，博得不少同情。
最後甚至可能不要臉皮接過王府的爵位，贏得一切。
至於這個妻子，他並不在意，畢竟已經死過兩任妻子，哪裏還差宋子衿這一個呢？
當真是好算計啊。
這件事蕭晉唯一算漏的點便是宋子衿。
嫁入蕭府後，她藏拙小心度日，正是因為這一點，給她留得了如今逃出生天的機會。
蕭臨淵摩挲著宣紙，微抖的指尖在紙面上劃出微弱的聲響，心裏的鳴叫聲卻比這刺耳的聲音更惱人。
他和宋子衿的關系，該怎麽處理呢？
已經發生過的事，不可能真的當做沒有發生。
君子講究禮義廉恥，禮者，人之所以別於禽獸也。
和庶嫂……算什麽君子？
如今的局面於他而言，進退失據，不論是納她還是娶她，都失了體面。
在外人看來，他完全成了鮮廉寡恥的代名詞；可不娶亦不納，會失了裏子，欺負了庶嫂卻不負責，和蕭晉這種爛人沒甚區別。
不論他怎麽選，被欺負卑微到塵埃裏的，只有宋子衿一人。
作為男子，他完全可以忽略外人的眼光，甚至還會有人歌頌他瀟灑風流；作為女子，宋子衿一輩子的名聲都葬送掉了。
蕭臨淵的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戾氣，似要把紙條盯出個洞來，久久無法平覆心情。
從前得知蕭晉身世的時候，他矛盾過，可這畢竟是上一輩的事，加上他向來對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涼薄，並無太多煩憂。
蕭晉沖著他來，他勢必要接招，毀天滅地他也無悔。
可如今中間橫著個無辜的宋子衿，事情一下就變得棘手起來。
她那般嬌氣，若沒有宋澤幾人在等著她救，怕是早就香消玉殞了。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事曝光……
似乎唯一的選擇，就是除掉罪魁禍首。
……
天色暗下來，宋子衿掃了一眼滿櫃子的衣裳和梳妝桌上的首飾，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蕭臨淵。
這時春生忽然敲門，宋子衿還以為這是在喊她過去吃飯，卻見春生端著飯菜進來。
“王爺有事要忙，讓姑娘在自己的屋裏用飯。”
宋子衿楞怔了一下。
不一起吃飯也好，這人好壞，總是逼她吃那麽多。
可一個人吃飯有些無聊，她拉著福月坐下，“就咱們兩個人，不用布菜。”
兩人面對面坐著，福月胃口很好，以前宋府的大廚趕王府的差遠了，她才來了兩日，都有些胖了。
以往沒胃口的時候，宋子衿習慣看著福月吃，看著看著就有胃口了。
但今日這招似乎失效，福月第二碗都要吃完，宋子衿仍然沒吃完一半。
“姑娘，你不是最喜歡冬瓜排骨麽，超好吃的，快嘗嘗！”
宋子衿扯了一下嘴角，強撐著又吃了兩塊排骨才放下筷子。
“姑娘，沒有王爺逼著，你又吃貓食！”
宋子衿臉頰發燙，“別胡說。”
“我才不是胡說，中午王爺看著，你吃了八塊排骨，九塊肉，剛剛你才吃了四塊排骨，兩個青菜葉子，喝了半碗湯！”
“……”宋子衿無語，“你數我的飯量作甚。”
“你別轉移話題，難道是因為王爺秀色可餐，你看著他那張臉，就能多吃幾口？”
宋子衿更惱了，放下筷子去撓福月的咯吱窩。
“壞丫頭，看我不收拾你！”
春生端著雪花羹站在門外，搖了搖頭。
沒人陪著，王爺只吃了不足一小碗的飯，臉色黢黑，像是誰欠了一萬兩不還似的。
反觀人家綿綿姑娘，沒王爺看著，吃飯都能打鬧歡笑起來。
王爺啊，他不對勁。
——
一夜無夢。
明明睡得很早，可宋子衿身子很沈，睡了四五個時辰，楞是沒有解乏。
纖細白凈的手掀開床帳，飯香味便飄了進來。
胸口有些悶。
大概是天氣又熱了吧。
福月過來幫她梳妝打扮，昨晚和廖延約了去醫館碰一下鋪面的格局，所以只梳了男子的簡單發髻，綁著青色的發繩。
“早飯還是春生送來的麽？”宋子衿假裝隨意問道。
“是春生來喊我，我們倆一起去廚房取的。春生真好，還特意將我介紹給大廚，沒想到王府的大廚是一個年長的娘子呢！她姓魏，說以後姑娘想吃什麽可以提前讓我去告訴她。她手好巧，聽聞我愛吃酒釀丸子，趁著得空特意下了一鍋，姑娘你也嘗嘗看！”
宋子衿嘗了一口，也不怎麽甜啊。
“姑娘，你說我能不能送一個香囊給春生啊？我也沒別的本事，就會做女紅。我可不是要追求春生哦，單純就是什麽桃什麽禮！”
“是投桃報李，那你先問問春生有沒有定親，沒有的話可以送一個。”
出門前宋子衿回頭看了一眼正屋，門關得很緊，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心裏盤算著，下一次為他放血是在三日後，在那之前，她怕是沒機會見到他了。
不過除了治病，他們確實也沒什麽要見面的必要。
使勁揉揉胸口，興許是他身體好起來，所以變忙了，才不得不疏遠吧。
不管為什麽，還是躲得遠遠為好，母親說過，不討人嫌是最基本的禮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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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宋子衿所說，那香料用久了會致使男子不育，整件事情裏，最受傷害的就是母親。
按照蕭晉的計劃，先是讓母親不得不低頭認了無禮請求，可就在她日日期盼綿綿的肚子有好消息的時候，大概率兒子沒保住，孫子也沒了著落。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讓人難堪的，等到綿綿其實是蕭晉的正妻一事曝光，才是真正讓王府丟了面子又沒了裏子。
蕭晉這明顯是要殺人誅心。
就算某一日消息敗露，他蕭晉，可以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將自己塑造成被親弟弟強搶所愛的可憐形象，博得不少同情。
最後甚至可能不要臉皮接過王府的爵位，贏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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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蕭府後，她藏拙小心度日，正是因為這一點，給她留得了如今逃出生天的機會。
蕭臨淵摩挲著宣紙，微抖的指尖在紙面上劃出微弱的聲響，心裏的鳴叫聲卻比這刺耳的聲音更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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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講究禮義廉恥，禮者，人之所以別於禽獸也。
和庶嫂……算什麽君子？
如今的局面於他而言，進退失據，不論是納她還是娶她，都失了體面。
在外人看來，他完全成了鮮廉寡恥的代名詞；可不娶亦不納，會失了裏子，欺負了庶嫂卻不負責，和蕭晉這種爛人沒甚區別。
不論他怎麽選，被欺負卑微到塵埃裏的，只有宋子衿一人。
作為男子，他完全可以忽略外人的眼光，甚至還會有人歌頌他瀟灑風流；作為女子，宋子衿一輩子的名聲都葬送掉了。
蕭臨淵的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戾氣，似要把紙條盯出個洞來，久久無法平覆心情。
從前得知蕭晉身世的時候，他矛盾過，可這畢竟是上一輩的事，加上他向來對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涼薄，並無太多煩憂。
蕭晉沖著他來，他勢必要接招，毀天滅地他也無悔。
可如今中間橫著個無辜的宋子衿，事情一下就變得棘手起來。
她那般嬌氣，若沒有宋澤幾人在等著她救，怕是早就香消玉殞了。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事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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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下來，宋子衿掃了一眼滿櫃子的衣裳和梳妝桌上的首飾，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蕭臨淵。
這時春生忽然敲門，宋子衿還以為這是在喊她過去吃飯，卻見春生端著飯菜進來。
“王爺有事要忙，讓姑娘在自己的屋裏用飯。”
宋子衿楞怔了一下。
不一起吃飯也好，這人好壞，總是逼她吃那麽多。
可一個人吃飯有些無聊，她拉著福月坐下，“就咱們兩個人，不用布菜。”
兩人面對面坐著，福月胃口很好，以前宋府的大廚趕王府的差遠了，她才來了兩日，都有些胖了。
以往沒胃口的時候，宋子衿習慣看著福月吃，看著看著就有胃口了。
但今日這招似乎失效，福月第二碗都要吃完，宋子衿仍然沒吃完一半。
“姑娘，你不是最喜歡冬瓜排骨麽，超好吃的，快嘗嘗！”
宋子衿扯了一下嘴角，強撐著又吃了兩塊排骨才放下筷子。
“姑娘，沒有王爺逼著，你又吃貓食！”
宋子衿臉頰發燙，“別胡說。”
“我才不是胡說，中午王爺看著，你吃了八塊排骨，九塊肉，剛剛你才吃了四塊排骨，兩個青菜葉子，喝了半碗湯！”
“……”宋子衿無語，“你數我的飯量作甚。”
“你別轉移話題，難道是因為王爺秀色可餐，你看著他那張臉，就能多吃幾口？”
宋子衿更惱了，放下筷子去撓福月的咯吱窩。
“壞丫頭，看我不收拾你！”
春生端著雪花羹站在門外，搖了搖頭。
沒人陪著，王爺只吃了不足一小碗的飯，臉色黢黑，像是誰欠了一萬兩不還似的。
反觀人家綿綿姑娘，沒王爺看著，吃飯都能打鬧歡笑起來。
王爺啊，他不對勁。
——
一夜無夢。
明明睡得很早，可宋子衿身子很沈，睡了四五個時辰，楞是沒有解乏。
纖細白凈的手掀開床帳，飯香味便飄了進來。
胸口有些悶。
大概是天氣又熱了吧。
福月過來幫她梳妝打扮，昨晚和廖延約了去醫館碰一下鋪面的格局，所以只梳了男子的簡單發髻，綁著青色的發繩。
“早飯還是春生送來的麽？”宋子衿假裝隨意問道。
“是春生來喊我，我們倆一起去廚房取的。春生真好，還特意將我介紹給大廚，沒想到王府的大廚是一個年長的娘子呢！她姓魏，說以後姑娘想吃什麽可以提前讓我去告訴她。她手好巧，聽聞我愛吃酒釀丸子，趁著得空特意下了一鍋，姑娘你也嘗嘗看！”
宋子衿嘗了一口，也不怎麽甜啊。
“姑娘，你說我能不能送一個香囊給春生啊？我也沒別的本事，就會做女紅。我可不是要追求春生哦，單純就是什麽桃什麽禮！”
“是投桃報李，那你先問問春生有沒有定親，沒有的話可以送一個。”
出門前宋子衿回頭看了一眼正屋，門關得很緊，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心裏盤算著，下一次為他放血是在三日後，在那之前，她怕是沒機會見到他了。
不過除了治病，他們確實也沒什麽要見面的必要。
使勁揉揉胸口，興許是他身體好起來，所以變忙了，才不得不疏遠吧。
不管為什麽，還是躲得遠遠為好，母親說過，不討人嫌是最基本的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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