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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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進宮
宋子衿不服。
福月從小窮過，所以一直珍惜糧食，她吃剩的東西全進了福月的胃裏，從不浪費。
但她又不能明著說，只能咬牙認下，在蕭臨淵的監視下，硬生生又喝了一碗粥。
臨了蕭臨淵還吩咐春生，叫廚房中午多炒些肉。
宋子衿默默哭喪個臉，福月卻是樂開了花，她最喜歡吃肉了！
姑娘說得對，王爺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兩人剛用完早飯，宮裏就來人了。
蕭臨淵仍舊風輕雲淡的模樣，像是早就算到了。
老王妃親自出來接待萬公公。
“陛下只是想見一見王爺，您攔在門口，會讓咱家認為這瑞風院裏此地無銀三百兩啊。”萬公公甩了一下拂塵，一臉不耐。
“淩之剛醒兩天，眼下只能臥床，還望公公回稟陛下，待淩之痊愈，臣婦自是會親自陪他進宮面聖。”
萬公公陰笑兩聲，“陛下英明，早就想到王爺的不便，所以命咱家帶了輪椅來，這下您該放心了吧！”
門外的內侍應聲將馬車上的輪椅推進來。
“陛下愛才心切，就怕王爺不能自理，特意命宮廷匠人熬了兩個大夜打造出來的。”
老王妃看了一眼精致無比的輪椅，看來光熹帝是勢必要見到淩之了。
這時春生跑過來，在老王妃耳邊說了句什麽，她才讓了步。
“那萬公公請吧，淩之醒了，正好他也想見陛下。”
雖然蕭臨淵已經比全盛時期輕了不少，也不是兩個內侍能擡得動的。
春生就在門外守著，一動不動。
萬公公咬咬牙，只能放下拂塵，親自去床上幫著擡。
太監帽都蹭歪了，也沒挪動出多遠。
最後萬公公只能笑著去門口求春生幫忙。
春生假笑了聲，心裏暗暗啐了一口“死太監”，才去屋內將蕭臨淵抱上了輪椅。
萬公公吞咽了一口唾沫，金鉞州的人果然都是莽夫！
春生親自推著輪椅，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換上丫鬟打扮的宋子衿帶著福月追上來。
蕭臨淵虛弱道：“萬公公，這兩個是本王的貼身丫鬟，需要跟在本王身邊照顧。”
萬公公自是不敢拒絕的，否則進宮蕭臨淵拉了尿了的，他們這些內侍根本擡不動，豈不是要鬧笑話。
但想到了光熹帝的囑咐，他眼睛賊溜溜轉了轉，“曾側妃呢？陛下點名讓她來照顧王爺，怎麽咱家來了這麽久，都沒看見她的身影？”
蕭臨淵怔了一瞬，他甚至記不起自己還有個側妃。
叫什麽來著？
老王妃眼觀於心，趕緊接話：“哦，元霜啊，她照顧淩之太累了，淩之讓她回自己院子休息了。元公公是有事要交代麽，那我把元霜叫過來，公公單獨交代一下？”
這話萬公公可不敢接，否則不是明著說曾元霜是皇帝的人麽？
“呵呵，不必了，曾側妃沖喜有功，陛下回頭有賞的。”
這是宋子衿第一次進入皇宮，在蕭臨淵的強烈要求下，簡單易容。
站在威嚴的皇城下，她才明白自己渺小如泥沙。
一整個城墻上掛滿了旌旗，十步一哨。宮墻內，源源不斷的巡邏兵排著整齊的隊伍齊步前進。
宋子衿沒出息地打了個寒顫。
蕭臨淵側眸看了她一眼，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安心。
禦書房內，光熹帝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下，滿身帝王威嚴。
宋子衿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無比確定這位皇帝很虛。
也就是這一身華貴無比的龍袍給他披上了華麗的皮而已。
聽聞這位皇帝才三十歲，估計內裏能有六十歲。
蕭晉站在左側，轉身望來，先是看了一眼許久不見的蕭臨淵，最後視線落在宋子衿臉上。
她低垂著腦袋，在認真扮演一個小丫鬟的角色。
何必自欺欺人易容呢？
兩年前他只是看到她的背影身形，就被吸引了去，擋住臉也擋不住這姣好身形對男子的吸引力。
右側則是站著曾盛為首的幾個太醫，各個愁眉苦臉，眼睛下是烏黑的一片，看起來有幾天沒睡好覺了。
蕭臨淵強撐著要起身，顫顫巍巍的模樣，加上頭發披散著，臉色暗沈煞白，像極了命不久矣。
光熹帝冷眼旁觀許久，才許了蕭臨淵免禮。
“曾盛，金鉞王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快上前去給金鉞王把脈！”
曾盛連忙行了一禮，走到蕭臨淵身旁，“冒犯王爺了。”
蕭臨淵扯了一下唇角，面色痛苦。
曾盛人傻了，怎麽比前天還嚴重？
接著其他四名太醫也輪流上前，得出的結論均和曾盛的一樣。
光熹帝冷著聲音問：“曾盛，怎麽樣？”
“回稟陛下，金鉞王身體欠佳，可能身體裏有蠱毒有關……”
光熹帝似是不清楚這事，驚訝地“哦”了一聲，“金鉞王中蠱了？”
“陛下，如果微臣沒判斷錯，此蠱乃是六絕蠱，會讓人喪失六覺，與活死人無異。金鉞王能醒來，實屬吉人自有天相。”
查不出蕭臨淵蘇醒的原因，只能將一切歸為玄學。
鋌而走險做此判斷實屬不得已，這位昏君將他們五個太醫關在宮裏，要求他們必須給出個診斷結果。
如果不把毒蠱拿到明面上說，他們五個人今日怕是要命喪黃泉。
反正昏君最是信奉鬼神之說，用玄學來解釋，把矛盾轉移到欽天監去好了。
“所謂蠱毒乃是百年前聖艾國的產物，微臣也不知金鉞王身上的蠱毒從何而來，但若是無法引蠱，怕是要一輩子與蠱蟲相伴，直到被消耗盡了內裏，崩體而亡！”
光熹帝眉頭狠狠皺起，“怎麽會這樣，究竟是誰敢給朕的輔國將軍下蠱！”
滿禦書房的人都不傻，靜靜看著光熹帝演戲。
尤其是曾盛，原本只是懷疑光熹帝，現在完全可以確認，六絕蠱十有八九就是這昏君找人幹的。
不愧是能奪嫡成功的人呢，明明既沒有兵權也沒有能福壽萬年的身體，楞是靠著能演把一群皇子耍得團團轉。
禦書房裏幾乎落針可聞。
只有蕭臨淵動了動，手指狠狠摁著輪椅的扶手，似是痛得過分了。
指甲在在扶手上劃出長痕，安靜的禦書房裏，發出幾聲尖銳刺耳的聲音。
宋子衿心想她做出來的以假亂真藥已經讓他的身體表現出很虛弱了，他根本不必再付諸更多努力。
所有人都循聲看過來，她只好蹲下身子去查探蕭臨淵的情況。
意外的是，蕭臨淵的眼睛裏竟出現了紅血絲！
宋子衿瞳孔一震，趕忙拿出手帕給蕭臨淵擦腦袋上的細汗，趁著擦汗間隙偷偷摸了一下脈。
亂七八糟的，她什麽也看不出來。
難道是她做的藥有副作用麽？
姑娘自責極了，明媚的杏眸瞬間凝結起了水汽，手上的動作也顫抖起來。
蕭臨淵臉色白得嚇人，每眨一下眼睛對他來說都是酷刑。
“別哭，本王、沒事……”
說出的每一個字像是用刀子在插他的肺管子，疼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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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衿不服。
福月從小窮過，所以一直珍惜糧食，她吃剩的東西全進了福月的胃裏，從不浪費。
但她又不能明著說，只能咬牙認下，在蕭臨淵的監視下，硬生生又喝了一碗粥。
臨了蕭臨淵還吩咐春生，叫廚房中午多炒些肉。
宋子衿默默哭喪個臉，福月卻是樂開了花，她最喜歡吃肉了！
姑娘說得對，王爺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兩人剛用完早飯，宮裏就來人了。
蕭臨淵仍舊風輕雲淡的模樣，像是早就算到了。
老王妃親自出來接待萬公公。
“陛下只是想見一見王爺，您攔在門口，會讓咱家認為這瑞風院裏此地無銀三百兩啊。”萬公公甩了一下拂塵，一臉不耐。
“淩之剛醒兩天，眼下只能臥床，還望公公回稟陛下，待淩之痊愈，臣婦自是會親自陪他進宮面聖。”
萬公公陰笑兩聲，“陛下英明，早就想到王爺的不便，所以命咱家帶了輪椅來，這下您該放心了吧！”
門外的內侍應聲將馬車上的輪椅推進來。
“陛下愛才心切，就怕王爺不能自理，特意命宮廷匠人熬了兩個大夜打造出來的。”
老王妃看了一眼精致無比的輪椅，看來光熹帝是勢必要見到淩之了。
這時春生跑過來，在老王妃耳邊說了句什麽，她才讓了步。
“那萬公公請吧，淩之醒了，正好他也想見陛下。”
雖然蕭臨淵已經比全盛時期輕了不少，也不是兩個內侍能擡得動的。
春生就在門外守著，一動不動。
萬公公咬咬牙，只能放下拂塵，親自去床上幫著擡。
太監帽都蹭歪了，也沒挪動出多遠。
最後萬公公只能笑著去門口求春生幫忙。
春生假笑了聲，心裏暗暗啐了一口“死太監”，才去屋內將蕭臨淵抱上了輪椅。
萬公公吞咽了一口唾沫，金鉞州的人果然都是莽夫！
春生親自推著輪椅，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換上丫鬟打扮的宋子衿帶著福月追上來。
蕭臨淵虛弱道：“萬公公，這兩個是本王的貼身丫鬟，需要跟在本王身邊照顧。”
萬公公自是不敢拒絕的，否則進宮蕭臨淵拉了尿了的，他們這些內侍根本擡不動，豈不是要鬧笑話。
但想到了光熹帝的囑咐，他眼睛賊溜溜轉了轉，“曾側妃呢？陛下點名讓她來照顧王爺，怎麽咱家來了這麽久，都沒看見她的身影？”
蕭臨淵怔了一瞬，他甚至記不起自己還有個側妃。
叫什麽來著？
老王妃眼觀於心，趕緊接話：“哦，元霜啊，她照顧淩之太累了，淩之讓她回自己院子休息了。元公公是有事要交代麽，那我把元霜叫過來，公公單獨交代一下？”
這話萬公公可不敢接，否則不是明著說曾元霜是皇帝的人麽？
“呵呵，不必了，曾側妃沖喜有功，陛下回頭有賞的。”
這是宋子衿第一次進入皇宮，在蕭臨淵的強烈要求下，簡單易容。
站在威嚴的皇城下，她才明白自己渺小如泥沙。
一整個城墻上掛滿了旌旗，十步一哨。宮墻內，源源不斷的巡邏兵排著整齊的隊伍齊步前進。
宋子衿沒出息地打了個寒顫。
蕭臨淵側眸看了她一眼，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安心。
禦書房內，光熹帝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下，滿身帝王威嚴。
宋子衿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無比確定這位皇帝很虛。
也就是這一身華貴無比的龍袍給他披上了華麗的皮而已。
聽聞這位皇帝才三十歲，估計內裏能有六十歲。
蕭晉站在左側，轉身望來，先是看了一眼許久不見的蕭臨淵，最後視線落在宋子衿臉上。
她低垂著腦袋，在認真扮演一個小丫鬟的角色。
何必自欺欺人易容呢？
兩年前他只是看到她的背影身形，就被吸引了去，擋住臉也擋不住這姣好身形對男子的吸引力。
右側則是站著曾盛為首的幾個太醫，各個愁眉苦臉，眼睛下是烏黑的一片，看起來有幾天沒睡好覺了。
蕭臨淵強撐著要起身，顫顫巍巍的模樣，加上頭發披散著，臉色暗沈煞白，像極了命不久矣。
光熹帝冷眼旁觀許久，才許了蕭臨淵免禮。
“曾盛，金鉞王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快上前去給金鉞王把脈！”
曾盛連忙行了一禮，走到蕭臨淵身旁，“冒犯王爺了。”
蕭臨淵扯了一下唇角，面色痛苦。
曾盛人傻了，怎麽比前天還嚴重？
接著其他四名太醫也輪流上前，得出的結論均和曾盛的一樣。
光熹帝冷著聲音問：“曾盛，怎麽樣？”
“回稟陛下，金鉞王身體欠佳，可能身體裏有蠱毒有關……”
光熹帝似是不清楚這事，驚訝地“哦”了一聲，“金鉞王中蠱了？”
“陛下，如果微臣沒判斷錯，此蠱乃是六絕蠱，會讓人喪失六覺，與活死人無異。金鉞王能醒來，實屬吉人自有天相。”
查不出蕭臨淵蘇醒的原因，只能將一切歸為玄學。
鋌而走險做此判斷實屬不得已，這位昏君將他們五個太醫關在宮裏，要求他們必須給出個診斷結果。
如果不把毒蠱拿到明面上說，他們五個人今日怕是要命喪黃泉。
反正昏君最是信奉鬼神之說，用玄學來解釋，把矛盾轉移到欽天監去好了。
“所謂蠱毒乃是百年前聖艾國的產物，微臣也不知金鉞王身上的蠱毒從何而來，但若是無法引蠱，怕是要一輩子與蠱蟲相伴，直到被消耗盡了內裏，崩體而亡！”
光熹帝眉頭狠狠皺起，“怎麽會這樣，究竟是誰敢給朕的輔國將軍下蠱！”
滿禦書房的人都不傻，靜靜看著光熹帝演戲。
尤其是曾盛，原本只是懷疑光熹帝，現在完全可以確認，六絕蠱十有八九就是這昏君找人幹的。
不愧是能奪嫡成功的人呢，明明既沒有兵權也沒有能福壽萬年的身體，楞是靠著能演把一群皇子耍得團團轉。
禦書房裏幾乎落針可聞。
只有蕭臨淵動了動，手指狠狠摁著輪椅的扶手，似是痛得過分了。
指甲在在扶手上劃出長痕，安靜的禦書房裏，發出幾聲尖銳刺耳的聲音。
宋子衿心想她做出來的以假亂真藥已經讓他的身體表現出很虛弱了，他根本不必再付諸更多努力。
所有人都循聲看過來，她只好蹲下身子去查探蕭臨淵的情況。
意外的是，蕭臨淵的眼睛裏竟出現了紅血絲！
宋子衿瞳孔一震，趕忙拿出手帕給蕭臨淵擦腦袋上的細汗，趁著擦汗間隙偷偷摸了一下脈。
亂七八糟的，她什麽也看不出來。
難道是她做的藥有副作用麽？
姑娘自責極了，明媚的杏眸瞬間凝結起了水汽，手上的動作也顫抖起來。
蕭臨淵臉色白得嚇人，每眨一下眼睛對他來說都是酷刑。
“別哭，本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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