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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章 好個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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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章 好個白蓮花

“你是對的,她該死!”一想起她是如何說苑兒的,言沐清便恨的牙癢癢。

說完馬車內安靜了一會。

“五日後,你怎麽辦?”言沐清終於問了出來,“沒有你,苑兒又怎麽辦?”

裴淵低頭看著沈苑,很久很久,久到言沐清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時。

裴淵突然擡頭:“你可以讓他忘記這段記憶嗎?”

言沐清一怔,低聲呵斥:“裴淵,你可知若他有一天知道了,會疼死的,我不會幫你的,你死心吧。”

“要是五日後我死了你以為苑兒不會疼?我只希望他好好活著。”裴淵道。

紫靠在車內,看著兩人壓低聲音吵。

吳林坐在車沿上,駕著馬車乘著夜色奔向王府。

一炷香後,馬車停在了鎮北王府門前。

吳林跳下馬車,將架起的凳子放在馬車下,“主子,到了。”

裴淵抱著沈苑下了馬車,朝府中走去。

言沐清後一步下車,看了一眼吳林,道:“裴衡手上的素鐲子,挺像我的那只。”

吳林一怔,壞了。

忙拱手:“言公子,都是陛下逼迫屬下的,您也知道我就是一個下屬,身不由己啊!”

說完又道,“要不屬下這就去給您要回來,即便陛下要打殺了屬下,屬下也絕不妥協。”

言沐清:“算了,就一個鐲子而已,反正以後也不會再有聯系。”說罷朝梅苑走去。

紫也跟了上去。

夜已深,裴淵將沈苑外衣脫掉,放在了被窩裏,手撫了撫沈苑濕噠噠的睫毛。

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早知道就不娶了。”

說罷也鉆進了被窩,緊緊摟住沈苑,埋在他胸口,“我該拿你怎麽辦了?我的小苑兒。”

寅時三刻,夜深人靜,鎮北王府無一絲聲音,安靜的似是時間都停滯一般。

兩人床前卻站著一人,金玉冠著烏發,肩上覆著銀色龍頭甲,藍白相間的衣裳被玉帶緊緊束著,自然垂落,無一絲淩亂。

沈苑哼唧兩聲,爬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向來人,“是你。”

那人勾唇手指輕放在嘴邊:“噓。”

手指伸出去隔空微微一點沈苑道額頭,沈苑閉上了眼,一股力虛扶著緩緩躺在裴淵懷中。

接著那人手指探上裴淵左手,頓時一股金色的靈力從裴淵右手出發游遍裴淵四處經脈,又順著裴淵傳向沈苑。

沒過三息,裴淵的命數與沈苑緊緊綁在了一起,且相互感應,生生不息。

第二日裴淵醒來時,沈苑已經捏著一個包子,開始餵餅餅了。

聽到聲響後,撲了過來,裴淵伸手接住人。

“裴淵,太陽曬屁股了,你怎麽還在睡?”

沈苑擔心他死了,餵一會餅餅,跑進來趴在他胸口聽一會,有咚咚咚的心跳聲,才放心出去,如此往覆三次有餘。

裴淵伸出右手攥緊松開,感覺通身舒暢,不痛不癢。

他再次伸出左手,展開,剛要攥起來,手心卻伸過來一只小手。

裴淵一笑,緊緊攥住,將人帶到懷裏“起那麽早作甚?餅餅那麽胖,餓一頓就當減肥了。”

抱著一個包子吃的兩夾鼓鼓的餅餅,瞪圓了豆豆眼。

王府門口,立著裴衡,滿目蒼涼。

心上人沒了,弟弟也不知道認不認他?總之一個字,慘。

吳林從門口探出來,“陛下,您怎麽不進來?”

裴衡一臉正經:“你家王爺今日心情如何?”

“還有沐清他,他還在王府嗎?”

吳林擡腳走出來,“好,王爺心情很好,言公子他也回來了,陛下您這會進去正合適。”

“王爺面冷心軟,您是他哥,定不會計較,言公子那裏都說喜歡您了,更不會計較,您還不趕緊追?”

裴衡點頭這才走進去。

青竹苑,裴淵在為沈苑刻木雕,沈苑撐著下巴在旁邊看著。

擡頭瞧見進門的人,裴淵冷冷淡淡。

裴衡坐在一邊,良久開口:“氣消了嗎?”

“刺啦。”裴淵在在木頭上刮了一刀子。

“哥也是沒辦法啊,要是讓你知曉,你定不會同意。”

湊近些低聲說,“再說了,你若不答應,那時候死了,苑兒就便宜別的野漢子了,運氣差點,嫁個壞胚子,不得受苦?”

裴淵擡頭。

沈苑耳尖動了動,手中的動作停了,偷偷聽的認真,突然間兩人聲音低了,他也就聽不見了。

側著耳朵緩緩移過去,光明正大偷聽。

兩人之間的間隙中湊過來一只耳朵。

裴衡,裴淵雙雙看過去。

沈苑轉頭,“怎麽不講了?苑兒也想聽。”

院外墻皮上貼著的吳林猛點頭。

裴淵將沈苑攬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你說得在理。”對裴衡道。

“但我的事我想自己擔。”

又道:“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是有夫郎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多替自己想想。”

裴衡一怔,隨後點頭,“哥,知道了。”

說罷起身,“哥這就去看沐清。”

裴淵點頭。

裴衡剛走出去時,吳林正貼在墻皮上,像要鉆進去似的,裴衡疑惑,緩緩走過去,看著他的姿勢,“吳統領這是在?”

吳林扭頭,隨後楞了兩秒輕咳一聲,放下了右腿,擺動手臂,“哈,哈哈。”尬笑兩聲,“屬下在練功呢,新招式哈哈。”

裴衡:“這招式夠新奇的。”招式個鬼,明明就是偷聽。

“陛下,您是不是要去梅苑了?”吳林問。

裴衡點頭,上下打量一眼,“你不要跟過來。”

吳林站原地拱手道:“是,陛下。”

梅苑的門緊緊閉著。

裴衡在門外走來走去,停步看看大門,又看了一眼梧桐樹。

一次爬也是爬,兩次也是爬,也不差這一回,咬牙跳上了樹幹。

這次紫沒攔著,抱劍說了一句不要臉。

裴衡站在院中撲了撲衣擺上的塵土,權當沒聽見。

言沐清坐在石凳上煮茶喝,看都不看他一眼。

裴衡站在旁邊,手裏摩挲著那瓶藥膏,良久才緩聲開口:“沐清,藥膏你還要嗎?”

言沐清擡眼,“傷都好了,要它作甚?”語氣淡淡,不喜不悲。

裴衡將藥膏放在石桌上,“朕的還沒好。”

說罷將手緩緩伸過去,前兩天被燙傷的手背發了炎,開始潰爛了。

紫遠遠瞥了一眼,好個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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