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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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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少年

◎少年模仿著母親的聲音,直讓周圍的丫鬟婆子發出愉悅的笑聲。◎

秦婉宜到容府東院的時候, 陸氏和容夫人顯然已經說了許久,兩個人臉上皆掛著盈盈淚珠,看向彼此的目光媽媽是親近。

見女兒進屋, 陸氏連忙將秦婉宜拉到身旁,見她臉色不再像船上時那樣蒼白,心中稍稍安心, 這才扭頭道,“這便是我那不聽話的女兒!”

容夫人早已將目光放在秦婉宜的身上,見她立在陸氏身旁,臉上掛著盈盈微笑,明艷的小臉更是如同牡丹花一樣, 就剛剛走進來的動作也是處處的顯漏出大家閨秀的氣派,比她那素來不老實的女兒更是文靜不少,心中越加歡喜, 瞥了陸氏一眼, 佯怒道,“看你這話說得, 這麽乖巧的寶貝女兒,還要如何聽話!”

說著,她就將手上佩戴的碧璽香珠摘下來, 塞到秦婉宜的手上, “這香珠我帶了幾年, 你好好帶上。”

秦婉宜看了這碧璽香珠一眼, 珠子本是深綠色的,可卻透著晶瑩, 甚至好看, 縱使秦婉宜看多了陸家滔天的財富, 也不得不承認這塊碧璽香珠價值不菲,她連忙推拒,“容姨莫要這樣,我承受不起。”

“你既叫我一聲姨,就擔得起!”容夫人執拗地將那碧璽香珠塞到秦婉宜手中,還怒看陸氏一眼。

見此,陸氏嘆一口氣,這才勸女兒收下,她知道自己這個閨中密友的性格。若不收,她真能做出直接摔碎的事情。

秦婉宜這才手下,福身謝過容夫人。

容夫人越看秦婉宜越歡喜,“這碧璽香珠全靠人養著,我已經老了,哪裏養得起這種玩意,不如你帶著,才不叫暴殄天物。”

秦婉宜連連搖頭,見母親見到容夫人,臉上的喜悅顯而易見,心中也很是親近容夫人,直接從容夫人的穿著誇到樣貌,誇得容夫人連聲大笑。

陸氏見好友笑得開懷,眉宇間卻還是帶著郁色,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那幾個孩子如何了?”

“那小兒子還在書堂,過了晌午才能回來,”容夫人道,“大女兒還在婆家,小女兒還在陪著小姑,沒有及時過來,我......”

陸氏輕輕地拍了拍容夫人的手,“咱倆什麽時候還計較這些,我知道你的難處。”

她剛剛已經知道容夫人的小姑子剛剛和離,目前就住在這府裏,也就是他的同胞兄長家裏。

容夫人嘆一口氣,“其實我最擔心地還是我那大女兒,她素來性格怯懦,沒有一點機靈氣兒,府中又有那種姿色的小妾,她如何能過得好?”

陸氏連連寬慰,容夫人見兩個人眼角都有了細紋,心中感嘆歲月太快,連忙提起精神,和密友說些私密的話。

秦婉宜始終安靜地站在一旁,見母親兩人全然不顧忌她,也沒有介意,反而心情很好。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母親笑得這麽開心,她知道在秦府的母親過得並不開心,任誰看著曾經的愛人欺瞞自己偏護著她人,又怎麽能開心起來?

而坐在一旁的容夫人,眼底雖有憂慮,可臉頰紅潤,身姿嬌媚,身上還帶著小女兒的嬌羞,顯然與丈夫關系甚好。

這樣思索著,秦婉宜不經意地掃過院外侍立的丫鬟婆子,只見她們脊背挺直,態度端正,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神色,顯然她們的主人沒有什麽“勁敵”。

在青竹院中,母親院中的丫鬟雖地位高些,可卻時常防備著秦盛遠法發怒和柳姨娘興風作浪,哪裏有這樣舒展的時候。

秦婉宜嘆一口氣,只想著以後要更加孝順母親。

陸氏到容府的時候,還是早晨,兩人直聊到午膳的時候,待吃過午膳之後,才讓陸氏和秦婉宜回早已準備的院子休息。

緩緩地穿過連廊,秦婉宜看母親突然神色有些低落,有些擔憂地問道,“母親,怎麽了?”

陸氏註視了女兒半響兒,才輕聲道,“我想起了你的姐姐。”

“她......”小婉宜腦海中雖然有著長姐的記憶,可長姐夭折時,年紀尚小,很多事情更是不甚了解。

腦海中閃過長姐明艷的身影,秦婉宜第一次沒有為了不讓母親傷感而調轉話題,“姐姐當時......”

“你姐姐當時眼看著就要談婚論嫁,”陸氏眼神放空,顯然已經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可某日從外面回來,看到有歹徒想要擄走良家小姐。她那愛憎分明的性格如何能看得下去,直接拿著鞭子出手,可他歹徒也有些功夫,身上還藏著利器。你姐姐雖然制服了歹徒,卻也被歹徒刺了兩下......”

陸氏已然說不下去,眼淚緩緩地從臉頰留下,落在秦婉宜的手上。

秦婉宜這才明白為何長姐是驚馬而去,她本以為同樣是柳姨娘出手的,誰知道竟還有這樣的可敬的緣由。可這樣的事情卻不能讓外界知道,即便長姐是為了救人而去,那些人卻只會看到她出頭與歹徒搏鬥,哪裏是大家閨秀的作為。

可秦婉宜卻越發覺得腦海中的長姐明艷如火,渾身帶著奮發向上的動力。

秦婉宜握緊母親的手,“姐姐就如同太陽,是天上的娘娘太愛她了,這才將她帶走。晚上天中最亮的一顆星星便是她,她會一直看著我們的。”外祖母曾經也是這麽對她說得,她信了。

她知道母親、長姐、小婉宜都變成了天上的仙女,靜靜地看著她們。

陸氏見小女兒這樣認真地勸著她,心嘆一聲,多年的郁結也隨著這訴說有些消散,不禁伸手環住小女兒,輕聲道,“母親只剩下你了。”

五月底的天氣已不甚涼爽,徐州更是漸漸熱了起來,趁得容府越加的不平靜。

東院的臨窗大床上,一位身穿白沙褙子的美婦人端正地坐著,身下是藕荷長裙,眉宇間溢出擔憂之色,嘆氣道,“你小姑這事,可如何是好?”

她身邊站著個俏麗的女孩,只十三四歲的模樣,臉頰紅潤,眼眸晶瑩,一舉一動活潑開朗,並未感受到母親的愁容,反而俏皮道,“和離了好!小姑那麽年輕漂亮,大可以另外找個翩翩公子!”

“大膽!這豈是你能說的!”

若是往常聽到女兒這樣說話,容夫人定是會訓斥一番,可此刻她只是面帶愁容地看著女兒,“眼看你就要及笄,婚事這可如何是好!”

容家素來有不易孕育子嗣的名聲,如今小姑子與丈夫雖是和離,可誰不知道是她那丈夫嫌棄她嫁了三年還沒有生子。

青雅馬上就要及笄,容貌越發嬌俏,早就已經有數個合適的人家隱晦地向她探口風,只待她細細挑選一番,便可以正式訂下婚約。

可小姑一和離回府,那些人家就像完全忘了那回事,就是容夫人親自提起,那些夫人們卻只說現在為時尚早。

容青雅向來大膽,又同與父親同胞的小姑親近,完全不在意這回事,思及小姑和離的原因,只憤怒道,“這些人都是眼瞎!我小姑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即便是三年未生育又怎麽樣!若是只為孩子,不如報個母豬回去!”

“閉嘴!”容夫人怒道,“你真是越來越口無遮攔!”

容青雅膩在母親身上,“母親,我這不是生氣嗎!您往好處想,反正女兒還小,還想多留在母親身邊幾年,大不了過幾年再相看婚事!”

“可......”容夫人如何能夠不再憂心。

“母親難道覺得那些人家好?”容青雅擡起頭來,看著母親,“今日不過是小姑和離,她們便這幅作態,焉知會不會是第三個孔權!”

孔權既已經和小姑和離,他自然不是她的姐夫,直呼姓名已經是態度好了。

容夫人也不喜這人,並未糾正女兒直呼其名的行為,卻也因女兒的話稍稍釋懷。容家女兒懷孕確實很晚,若女兒也遺傳了這體質,將來遲遲未孕可怎麽辦?

如今這些人都已經是這樣的態度,那個時候豈不是要隨意拿捏她的心肝。

容夫人表情稍霽,柔和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剛要說話,就見身邊的大丫鬟面帶喜色地跑進來,喘著氣道,“小......小少爺到了!已經進門,馬上就要到院子了!”

容夫人立時站起來,險些將手邊的茶杯碰掉,也不顧濺到手上的水,向外走去,正迎上一個長身玉立的翩翩少年。

容夫人見少年越走越近,曾經白皙的膚色竟是黑了一層,心疼地拉住兒子的手,“兒啊,你這是受了多少苦!”

那少年言笑晏晏地看著容夫人,恭恭敬敬地給母親拜了一拜,才輕聲道,“母親當年不是還覺得兒子太過瘦弱白皙了嗎?沒有一點點男子氣概!”

說到最後一句,少年模仿著母親的聲音,直讓周圍的丫鬟婆子發出愉悅的笑聲。

【作者有話說】

小天使們不愛我了,都不留言了,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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