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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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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對峙

◎若嫁給一般人,誰又能護得住她?◎

鬼鬼祟祟的黑影雙目睜大, 眼底還有著驟然溢出的驚恐,他張著嘴看著脖頸處閃著白光的刀,還未來得及驚呼, 脖頸處就傳來一陣刺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傾倒,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楚秉行輕輕地將繡春刀上的血痕拭去, 緩緩地擡起眼睛,目光平靜,毫無波動。這人已是近些日子第二波跟著他的人,若非今日碰到秦三小姐,他還會再無視他幾日。

楚秉行目光不由看向叢林一邊的紅妝女子。

日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照在她身上, 她的肌膚細膩光滑得如同泛著光,鼻尖挺翹,自上而下, 弧度柔美, 殷紅的嘴唇更是帶著淡淡的清媚,美得如同山中輕靈, 轉眼便會消失。

這小丫頭還未及笄就已有如此姿色,將來可還了得。若嫁給一般人,誰又能護得住她?

楚秉行思緒一過, 還未深思, 就見那小丫頭猛地拍了一下身上馬匹的屁股, 臉色頓時一變, 瞳孔一縮。這行宮裏專供女眷玩耍的馬匹,看起溫順, 可到底野性難馴, 接連聞到鮮血的氣味, 若再受到擊打,定會狂躁起來。

果不其然,那匹馬瞬間擡起前蹄,步履淩亂,向前狂奔而去。秦婉宜死死地抓著韁繩,強壓著心底的驚慌,努力地想要將馬匹控制住,可她這身體素來嬌弱,即便是這幾日好了很多,用盡全力卻也依舊無法將這狂奔的黑馬控制住,只得任由它向遠處狂奔。

眼見著馬匹就要進入院內,秦婉宜心中更加驚慌。若是直接沖撞了行宮中的女眷,恐怕母親也會被連累。

思及此,秦婉宜更加慌張,幾乎用盡全力,可身下馬匹的動作卻未見任何停滯,反而越加劇烈起來,險些將她扔了出去。

身穿黑衣的男子見馬匹更加驚慌,神色嚴肅,一腳踩到粗壯的樹幹上,幾個緩沖,頓時跨坐在小丫頭的身後,身體前傾,將她整個人環住,一把握住韁繩。

鼻尖傳來一陣清香,楚秉行動作一頓,力道並未有任何減少,目光瞥見不遠處的房屋,他一拉韁繩,強行讓馬匹掉頭,再次向著來時的方向奔出。這處圍場鄰近山林,可周邊卻還是有幾戶小院,住著此次前來的高官貴女,若是碰到也是不小的麻煩。

秦婉宜顫抖的身體早在楚秉行跨上馬之時,就已經完全僵硬,完全不知道應該有什麽動作。她以為楚秉行想要殺掉她,卻見他控制狂躁的馬匹掉頭。

成年男子的體熱傳來,秦婉宜身體與楚秉行密不可分的貼在一起,她甚至能夠感覺到楚秉行身上肌肉的弧度,堅硬而有力,仿佛蓄勢而發的豹子,伺機而動。秦婉宜臉頰不受控制地紅了,面容有些羞赧,即便是前世她也未曾與別人這樣同乘一匹馬。

可之前那副血腥的畫面和刀刺破皮膚的聲音,還是讓秦婉宜身上的熱度漸漸褪去,她見楚秉行竟然帶著她向叢林深處行去,神情不禁有些驚慌。

楚秉行之前剛剛在那個地方殺了兩個人,難道現在就要將她在那裏殺害?他已經放過她兩次,這次終於打算動手了嗎?

一瞬間,秦婉宜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

她若是也像那些人曝屍野外,母親會如何,母親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若楚秉行將她處理掉,她直接從這裏消失,母親又會如何淚流滿面地尋找自己,母親的身體又怎麽能受得了?

思索間,秦婉宜反而越發冷靜下來,見身下的馬匹漸漸安定下來,秦婉宜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楚秉行腰間的繡春刀。

繡春刀是錦衣衛禦制腰刀,力求鋒利,削鐵如泥。楚秉行作為錦衣衛同知,身上所配,只會更加鋒利,早就浸染過鮮血的刀鞘更是冒著寒光,仿佛看上一眼,就會冷冽入骨。

秦婉宜雙手慢慢握緊,身上冷汗冒出,眼底閃過決然。

這匹馬再烈,也不過是供女眷騎行的幼馬,對於楚秉行而言,兩三下便能制服,可他目光卻不由地瞥見身前小丫頭白皙柔嫩的脖頸,仿佛稍微掐一下,就能流出水來。

掩住眸色,見馬匹到達之前的地方,楚秉行剛拉住韁繩,讓馬匹停下來,繡春刀便抵住他的脖頸,只見剛才還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此時一臉決然,“放我走。”

楚秉行動作一頓,低頭看向小丫頭。

此時小丫頭扭身用刀抵著他,擡起頭來倔強地盯著他,一雙水波般的眸子波光浮動,眼角閃著濕意,修長的脖頸如同天鵝伸直,線條優美,更是美到了極限。

若是換了旁人,她伸手握劍之時,便會身首異處。看來他對她太過縱容了,竟讓她忘了他是什麽人。

楚秉行輕笑一聲,也不知自己為何竟是對這麽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如此寬容,許是她那股想要存活的堅韌讓他不忍隨手剝奪她的希望。

秦婉宜聽到這聲輕笑,手不禁抖了抖,以為他這是不同意,死死地咬住嘴唇,良久後再次說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會去說。楚大人,你放過我,從行宮離開後我以後絕對不會踏足錦衣衛在的地方。”

這是要徹底遠離上京圈子了。

楚秉行更覺好笑,微微前傾,刀鋒瞬間劃破他的脖頸,鮮血一點點地滴下,甚至有一些在秦婉宜衣擺處暈開。

秦婉宜瞬間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本來只想威脅楚秉行,完全沒有想要做出什麽。

兩人一個前傾,一個後仰,若非中間還橫著一把冒著寒光的繡春刀,已完全如同恩愛的夫妻般。身材嬌小,還未徹底長開的少女半依偎在高大俊朗的男子懷中,肌膚相貼,鼻息環繞。

楚秉行這時才細細地打量起她,此時她的發絲有些淩亂,臉色蒼白,眉宇間還透著驚慌和害怕。不知為何,他心底一軟,轉身下馬,一手輕輕地在秦婉宜手上一按,繡春刀便物歸原主。

秦婉宜身體僵硬著完全沒有任何動作。

楚秉行立在林間,臉上仍是沒有什麽表情,淡淡地看著秦婉宜,“記得你說的話。”

說罷,轉身消失在叢林間。

棗紅色的幼馬彎腰吃著雜草,秦婉宜死死地抓著韁繩,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此時,她如何看不出來,楚秉行若有殺意,幾下便能將她了結,卻還是放過她。

秦婉宜不知道該有什麽感情,她心中既有害怕又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思及剛才所說的再也不踏足錦衣衛所在的地方,秦婉宜深吸一口氣,這雖然是她慌亂中所說,可到底是出自真心,有錦衣衛的地方又怎麽會少的了楚衍。

將衣服整了整,秦婉宜這才回到院子。陸氏一門心思全在女兒身上,又怎麽會看不出女兒回來時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顯然有什麽異常。

她連連詢問了數遍,秦婉宜只得說道,“我為了追麋鹿,誤入山林深處,險些迷了路,這才被嚇到。”

陸氏頓時急眼,直看了秦婉宜好幾圈,才放下心來,卻再也不肯放秦婉宜出門。

這也正順了秦婉宜的心意,若不是不好提前離開,她此刻就會拉著母親,先趕往揚州。

顯然,陛下前往行宮,並不會任由百官窩在小院。跟著他前來的沈貴妃更是屢次召此次前來的女眷小聚,沒有皇後在場,她便是這行宮中最尊貴的女人。

即便是陸氏不怎麽想去,也得前往,不然一個名頭怪下來,她還如何帶女兒去揚州。

這日,秦婉宜穿著一身極淡玉藍長裙,緩緩地來到宴會的場地,微微行禮後,便和母親坐在靠後的位置上。

薛平安見秦婉宜過來,輕輕地搖了搖手。這幾日沒人陪她騎馬,她都不想去圍場了。

秦婉宜微笑著回應。

慢慢地,宴會的人基本全部都聚齊了,沈貴妃也沒有特意拿貴妃的架子,簡單幾句後,便讓身邊的人服侍各位夫人小姐用膳。

膳食過後,沈貴妃看著不遠處的山色,突然說道,“今日天色不錯,正是狩獵的好時候。”

秦婉宜心中咯噔一聲,閃過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見幾句話後,一個與魏明姝比較要好的小姐朗聲道,“貴妃娘娘去狩獵,怎可丟下我們幾個,我早就聽說貴妃娘娘馬技絕佳,就連陛下也屢屢稱讚,這次我們定要去一睹貴妃娘娘的風姿。”

沈貴妃雖然聽多了這話,卻也不由得嘴角柔軟。若非她騎技很好,陛下這次又怎麽會帶她來。

那小姐這次繼續道,“正好我們幾個小姐妹也想玩一玩,不如貴妃娘娘為我們出題。”

沈貴妃思量片刻,環視宴會中未出閣女子一眼,這才道,“不若你們分成兩只隊伍,看誰獵到獵物多?一支隊伍以魏明姝為首,一支就以薛平安為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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