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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還要騎馬呢 “那不睡還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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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還要騎馬呢 “那不睡還等什麽?”……

繼續在簡單平緩的雪道上覆健了兩趟, 等到其他人也吃飽睡足從民宿出來了,程總給每人一對一請了教練,然後就帶著夫人去了山另外一側人少的高級道。

宋矜郁近幾年沒怎麽滑雪, 不敢上來就玩很大的。但越到後面腎上腺素分泌得越旺盛, 他和程凜洲一起沖上了跳臺, 試著在空中完成了一次高難度的擊掌。

身體懸空, 淩駕於雪白的世界之上, 停滯數秒,雙雙落地,濺起碎屑般的雪粒。

宋矜郁興奮得有點腿軟, 掀起雪鏡露出運動後明亮的眼眸, 抓住身邊人的衣服:“我以為你不會同意我玩這些。”

“為什麽?”程凜洲摘了手套,幹燥溫熱的指腹撫了撫夫人緋紅的面頰。

“因為有點危險啊。”宋矜郁微微偏頭,“我的身體素質不像你這麽好的。”

程凜洲在某些時候會把自律意識用到他身上, 比如堅決禁止他吸煙,盯著他吃每一頓飯,洗完頭必須立馬吹之類的。

但這一塊好像一直不怎麽管他, 二人以前去非洲草原玩也是,山路飆車也是, 不管在別人眼裏有沒有危險, 他喜歡對方就都陪他一起。

“你又不是笨蛋,不想死的話當然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程凜洲嗓音平淡且清晰,“我會保護好你。”

宋矜郁擡眼望著高大英俊的男人,同樣的黑色滑雪服,眉眼身形的輪廓都和幾年前完全重合。他輕輕笑了笑,思緒飄遠了一些。

他最初的名字是宋矜羽,不知道是誰起的, 可能是養父母,也可能在孤兒院就跟著他了。矜羽,大抵是憐惜羽毛的意思。大學畢業從A城回來那段時間,他煩悶地想,自己到底哪來的羽毛呢?於是一氣之下改了名。

出國留學也是試圖從現實生活逃離,把各種驚險刺激的極限運動當成了追尋自由的方式,為此可以不顧性命。但後來他明白了,真正的自由是不害怕被束縛,不用整日拼命地逃離。沒有羽毛也沒關系,只要願意會有人隨時托著他飛起來。

所以他現在比誰都惜命。

手從腰側移向了領口,宋矜郁撥了撥程凜洲拉到頂端的拉鏈,眨了眨眼睫:“帥哥,我想摸你的腹肌。”

程凜洲:“……”

帥哥幹脆利落地拉開了外套拉鏈,幫夫人摘掉手套,讓夫人的手伸進來。

很棒。很鮮活。活著真好。

宋矜郁摸著硬邦邦的肌肉,心情非常愉快:“再來給姐姐親一下。”

程凜洲彎下膝蓋,被夫人低頭湊近,溫柔地吻在唇畔。

……

玩到精疲力竭,站都站不住,宋矜郁心安理得地擺爛,讓年輕力壯的老公把他背回去。程凜洲換了他的雙板,自己的單板夾在胳膊肘裏,連一件重物都沒舍得讓他拎著。

“……那次滑野雪差點摔斷脖子。”他趴在對方肩膀上講故事,臉蛋被壓著,嗓音有些糯,“天吶,再也不嘗試了。”

程凜洲不吱聲。

聽故事的人反應給的不夠到位,宋矜郁有點不滿意,緊了緊胳膊道:“要不是恰巧有人路過救了我,你後來就不會遇到我了。”

“哦,那真該謝謝他。”對方依舊語氣淡淡。

“……”宋矜郁品出點不對勁,歪過腦袋瞧他,“你又吃醋了?”

程凜洲踏著雙板在雪地裏緩慢滑行,側眸一瞥:“吃什麽醋?你救命恩人的醋?”

“嗯。”宋矜郁擡手點點對方的鼻梁骨,“這就是你不懂事了。”

程凜洲站定了步伐,思索了一番,問:“如果他現在來找你,讓你以身相許,你會同意嗎?”

果然是吃醋了。

宋矜郁無奈地哄道:“不會的啊,兩碼事。”

程凜洲又問:“如果只是要和你睡一晚呢?”

“……”

“而且長得很帥,也有八塊腹肌。”他繼續補充。

“……”

臭小子沒完沒了了。宋矜郁冷笑:“那不睡還等什麽呢。”

程凜洲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

背著他繼續往民宿滑。

天色暗了下來,落日在綿延的山脊上鑲了一層罕見的漂亮粉色,天空逐漸浸染深藍,夢幻如同蜜桃氣泡酒。

他們站在人跡罕至的山坡上眺望遠方燈火,無與倫比的美麗景色映在瞳孔深處,直擊靈魂。宋矜郁摸出手機拍了很多照片和視頻,聽到背著他的人突如其來開了口。

“姐姐,我好喜歡你……”

起初這一聲像喟嘆,很快,低沈微磁的嗓音在夾著雪的晚風裏變得平穩而堅定,“你不需要給任何回報,我也會永遠這麽喜歡你。”

那些為你做的事,僅僅只是因為我愛你。於你不值一提。

宋矜郁心臟突的一跳。視線遲緩地從遠方的山移向近在咫尺的人,程凜洲側顏鋒利的線條似利刃劃開夜幕,比這片景色更具沖擊性。

不知是不是被風雪模糊了視線,他竟有一瞬覺得這張臉,和他曾經昏迷中看不清的面容重合在了一起。

……

回到民宿別墅,飯菜香氣老遠就從廚房飄了出來。

鄒以蓉累壞了,在沙發上躺屍玩手機,褚逸傑和許鑫揚棋逢對手,兩人全神貫註舉著游戲手柄,按得劈裏啪啦火星四濺。

Free甩著大尾巴上來迎接他,宋矜郁蹲下身摸了摸厚實的狗毛,果不其然玩了一天就全都打結了。

算了,反正回家也是要剪掉的。他沒多糾結,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就過來廚房幫忙。

“喲,怎麽著,你也打算露一手?”殷旭對他笑。

“怎麽好意思讓殷總一個人下廚。”宋矜郁回答,拿了條圍裙系上,打量了一圈流理臺,“需要我做什麽?”

“隨便吧,你看著發揮,我一個人也成。”

大菜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紅酒燉牛肉,手抓羊排,清蒸石斑魚,蒜蓉生蠔……該有的都有了。

宋矜郁又打開冰箱看了看,打算拌個清淡一點的雞肉三文魚沙拉,程凜洲不怎麽吃油膩的,Free腸胃也比較脆弱,得給它蒸點雞胸肉和南瓜。然後再做個簡單的小甜品吧。

沒多會兒,程凜洲也換完衣服摸了過來,被殷旭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程總會做飯嗎?不會做就別來礙事,廚房太小了容不下您。”

程凜洲確實不會做飯。

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更沒有這個愛好。

他一聲不吭地從身後抱住了宋矜郁,用下巴蹭夫人穿著毛衣的肩膀,往雪膩溫軟的頸窩埋。殷旭瞄見了,白眼直翻。

宋矜郁莞爾,擡手餵了這人一塊切好的水果,溫溫和和道:“你長得帥又有錢,不會做飯也不要緊。”

殷旭不服:“話不能這麽講,萬一哪天荒島求生呢?再多錢也沒地兒用啊,必須能自己動手才行。”

宋矜郁:“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他把東西弄熟還是會的。”

殷旭:“這種男人不懂疼老婆,建議你離了跟我。”

“我不會讓老婆跟我吃這種苦。”程凜洲冷聲開口,“程氏集團的信息網和追蹤定位技術相當成熟,只要在地球上就不可能有流落荒島超過半天的情況。殷總不信可以試試。”

“誰跟你講技術了!情調懂不懂?情調!”殷旭白眼翻得更大了,“跟你們這種小年輕沒話講!”

宋矜郁無聲笑了一下。

這倒不是年紀的問題,實在是思維方式的不同。程凜洲雖然偶爾會在他面前幼稚,其實一直是相當高效的理性思維,殷旭就更懂浪漫一點,所以當初他和對方才能成為朋友。

程凜洲懶得再搭理殷旭,上下打量了一番懷裏人的裝束,想起當初小田發過的一張照片。

“親愛的夫人。”他貼著宋矜郁耳廓低語,唇瓣撥那顆鮮艷的骨釘,“你是不是有一條帶花邊的圍裙。”

宋矜郁動作一頓,停下了正在切菜的手,嗓音也低了下去:“……那條是古著孤品,不許打它的主意。”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別的……隨你。”

程凜洲又往他耳朵上親了一口。心滿意足地攆去客廳打游戲了。

殷旭很快把手裏的收尾,騰出竈臺給宋矜郁蒸雞肉,拿了個蘋果邊啃邊靠在流理臺上看他忙活。

“聽說你時隔多年終於打算出山了?”

宋矜郁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建築設計的事,嗯了一聲:“到時候出來效果不好殷總不要笑話我。”

“你的作品一定是最好的。”殷旭道,“這個項目本來就是為了你才會存在。”

宋矜郁笑了,想了想說:“那這次的股份我要額外分一點。”

“……什麽意思?”殷旭警覺,“你要來分我的?”

“不然呢?”

“我靠,你不能分程凜洲的嗎?你和他聯合起來坑我是吧?”

宋矜郁切南瓜,哢嚓哢嚓。

“……算了算了,算我欠你的。”殷旭恨恨啃了一口蘋果。

半晌換了個語氣,“你就決定是他了嗎?”

宋矜郁淡聲回答:“這個問題你三年前就問過了。”

“為什麽啊?”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我就不明白了,這小子比程廷崢好在哪了,為什麽會是他?”殷旭的語氣出現了起伏,後面半句憋住了沒吐出來——為什麽就不能是自己呢?

今天心情不錯,對方問,宋矜郁就答:“差很多。他是我喜歡的類型。”

殷旭苦笑。

“你還記得,你剛出國沒多久之後,我去找你嗎?”沈默片刻後他又道。

宋矜郁把南瓜和雞肉放在了蒸籠上,擦了擦手,回眸望向他。

“我騙了你,那次我不是去旅游的,就是特意去找你表白的。我打算你一點頭就把你帶回A城,說什麽也要讓你徹底離開程廷崢。”

那次的經歷原本很不愉快。

宋矜郁在的城市下了一場大暴雨,排水又差,道路上淹得像一條河,他搞得很滿身汙泥,半路還被人打劫了,趕到他的公寓樓下就像個流浪漢。

正好遇到宋矜郁下樓扔垃圾——染著藍發的青年步伐輕快,像翩然的蝴蝶,他走到路邊彎腰,往積水蔓延的馬路上放了一只油蠟紙疊成的小船,輕輕推遠。

殷旭聽到了他對著小船哼唱著某部知名愛情電影的主題曲。

一路上的糟糕心情都在那一刻釋然了。

他那時候認為,宋矜郁永遠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物綁住,他可能永遠都不會愛他,但自己也可以用一輩子來追求他。這樣子的關系才更浪漫啊!

但是……

註視著眼前系著家常圍裙,梳著溫柔的發辮,卻沒有任何違和感的人,殷旭仍然不願意相信他就這樣心甘情願成了別人的妻子。

是不是當初他勇敢果斷些,不那麽自以為是,這個“別人”就會是自己?

那他真是愚蠢透頂了。

“我知道的。”

出神間,他聽到宋矜郁平淡的嗓音,頓時一楞,擡眼對上了那薄霧籠罩的眸,“——你不記得了?我那天送了你一杯酒,名為‘永恒的友誼’。”

殷旭這次沈默了很久,笑了起來。

……

程凜洲接過了發小的游戲手柄,幫他對戰宅男大手子許鑫揚,屏幕裏兩個游戲角色激戰正酣,一道身影氣勢洶洶籠罩下來。

“幹什麽?”他頭也沒擡。

“出來打一架。”殷旭把圍裙往沙發上一摔,擼袖子,“老子心情不爽。”

褚逸傑擡頭瞄了瞄兇神惡煞的殷大少,趕緊往他洲哥旁邊挪。

“不打。”程凜洲回絕幹脆,“背了夫人一路,胳膊正酸。”

殷旭:“……”

褚逸傑低頭憋笑。好想,好想拍大腿。

“你**到底來不來?”殷旭咬牙,直接上手提溜他領子。

程凜洲冷漠和他對視,數秒,把手柄還給褚逸傑,踏出了別墅的門。

褚逸傑哪還打得下去游戲,心不在焉地往門外瞅,又扭頭瞅了瞅廚房——原本是想看嫂子的反應,結果沈迷在了對方低頭拌沙拉的絕美側顏中,眼神逐漸呆滯……後腦勺重重挨了一擊。

“……”褚逸傑一哆嗦,僵硬地扭回頭,擺出一個狗腿笑,“回來了啊。”

程凜洲單手插兜,面無表情地垂眼,兩根手指隔空往他眼眶的位置一點。

褚逸傑趕緊轉移話題:“贏了嗎贏了嗎?”

“那還用說?”程凜洲在沙發上坐下,長腿懶散交疊,嗓音卻陰森森的,“老男人拿什麽和我鬥。”

褚逸傑神經大條,對發小的秉性還是有了解的。他深知這人看著Bking,對自家夫人的事情實則在意的要死。

“你沒必要和殷大少計較啊,嫂子站你這邊不就行了。”褚逸傑想起件事,猛地一拍大腿,“忘了和你說了,上次在會所玩游戲,我問了嫂子一個問題。”

程凜洲側眸瞥他。

“我問嫂子還愛不愛你。”

程凜洲漫不經心的表情凝固。

“他在我手心寫了這個。”

褚逸傑彎腰,蘸了蘸杯子的的水,在茶幾上畫出了一個一頓一提。

程凜洲盯著那個“√”許久,難以抑制地笑了一聲,手一撐站起身,精神抖擻地跑去廚房和夫人犯欠去了。

……

吃完飯和朋友們玩了一會兒撲克,宋矜郁也很累了,回房間原本準備早早休息,程凜洲卻突然拿了個厚外套把他裹住,抱起來就往外走。

“幹什麽呀?”宋矜郁無語,這小子怎麽還有這力氣。

“我們不住這兒。”

程凜洲說著推開門,宋矜郁扭頭,驚訝地看到別墅門口擺著一個木質雪橇,Free昂首挺胸被拴在了雪橇前面,對著他“嗷嗚——嗷嗚——”

“不能讓它吃白飯。”程凜洲把他放在雪橇裏放下,戴上帽子扣好衣領,自己則踩上滑雪板,領著Free扯住雪橇往外滑。

宋矜郁覺得好新奇,縮在雪橇裏欣賞自家養了兩年的小狗幹起了老本行,那壯碩的毛茸身影竟前所未有地可靠了起來。可惜天太黑了,要是白天他肯定要好好錄個視頻。

地方離別墅不遠,是在山坡上的一處別致的小木屋。

程凜洲又把他抱下來,擡腳踢開門,溫暖明亮的內裏映入眼簾。

木屋的空間不大,但應有盡有,電子壁爐跳動著溫暖明亮的火焰,雙人床溫暖舒適,床邊鋪著全新的厚絨地墊,上面還有一張仿真動物皮毛的毛絨毯子。

窗戶很矮很寬,同樣矮的桌面上擺了一捧新鮮的玫瑰花花束,在冰天雪地裏極為罕見。就連玄關處Free的狗窩都準備得好好的。

房間散發著淡淡原木氣味,如同童話世界的冬日森林小木屋。

“喜歡嗎?”程凜洲問他,頗為得意地擡起眉梢。

宋矜郁歡喜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誰說這人不浪漫的,超浪漫。

程凜洲把他放下來,先伺候完他洗澡吹頭,自己也去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夫人裹著那厚實的皮毛毯子,跪坐在窗邊把艷麗的玫瑰花一支一支往花瓶子裏插。房間裏很暖和,他單薄白皙的肩頭露在外面,和厚實的皮毛形成鮮明對比,像動物精靈幻化出的人形。

程凜洲立刻跪過去吻他,臉上身上還沾著水汽,從身後把夫人帶毯子抱了個滿懷,吻得濕淋淋,氣喘籲籲。

“今天不行……”宋矜郁低吟。

“就一次。”

這家夥的一次也很折騰了。

側著頸子由著他又親了兩口,宋矜郁拿玫瑰花敲對方腦袋,“不要,明天還要騎馬呢。”

磨壞了還怎麽騎啊。

“騎什麽馬。”程凜洲卻昏了頭,抱著他往毛毯裏摸,葷話也越說越過分,“來騎老公的……”

剩下幾個字淹沒在了宋矜郁鮮紅的耳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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