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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會是對手 “給你也摸一摸,別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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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會是對手 “給你也摸一摸,別氣了。……

四月份溫度適宜, 咖啡廳內沒開冷暖氣。宋矜郁坐在位置上,衣衫下的胳膊起了一層又一次的雞皮疙瘩。

面前的冰薄荷拿鐵沒再動過一口,水珠凝聚在杯壁上往下滑, 遲緩的流速折磨他的神經。他確信此後會厭惡上這曾經喜歡的味道。

完全因為坐在餐桌對面的人。

“我早知道你就是個薄情寡義的婊子, 但沒想到你能殘忍到這種地步。”宋淵不再戴著那副溫和面具, 目光赤裸地上下打量對面的人, 試圖用最惡毒的語言激怒他:“看著程家兄弟倆為了你反目成仇很爽吧?程廷崢對你那麽好, 你和他親弟弟搞在一起的時候,有一秒鐘想過他為你做過的事嗎?”

堂堂程氏繼承人,像條狗一樣追他追了那麽多年, 就這還是得不到這人的心, 幾次三番給他跑掉。最後更是因為這人的一句推脫的話,連命都交代了。

“他也是賤得慌。”宋淵說,“我如果是他, 就把你關起來用鏈條捆住,讓你日日夜夜只能見到我一個,而不是放你去國外四處發騷, 眼睜睜看著你勾搭男人還舍不得碰你。”

“他以為你總有一日會回到他身邊,誰想到, 呵, 一找到新的靠山就把他踹了。”

“程凜洲是比他哥強一點,手腕夠狠,管得住你。我還挺好奇,他要是死了你會再找誰?那個姓殷的?還是另一個程家人?”

迎面高速砸過來一個咖啡杯。

杯口撞開,褐色的液體濺了滿頭滿臉,宋淵看著對面總算浮現波瀾的漂亮面孔,不覺得憤怒, 心中反而湧出來快意:

“裝不下去了?被我戳穿真面目的感覺如何?”

他最看不爽這人清冷淡漠的樣子,和程氏聯姻最大的得益者難道不是他?裝什麽不情不願,好像故意讓人覺得愧對了他似的——一個被從孤兒院撿回來的沒人要的小孩,兄長好吃好喝養大了他,憑什麽不能利用他做這些對大家都有益的事?

那年自己只不過調戲了他一下,還沒得手,14歲的人居然就能讓從小溺愛他的兄長對他發那麽大火。

可見從小就是擅長勾引人的賤胚子。

宋淵惡狠狠地盯著對面人的臉,長發的男子眼睫低垂,似在隱忍怒氣。

“我有兩個要求。”他更加愉悅了,“你親愛的老公把我從程氏開除了,你爸爸也在他被針對,讓他收手。”

“然後。”他哼笑,吐出這麽多年未遂的執念,“我要你陪我睡一覺。”

聽到這話,宋矜郁的神色反而又變得平淡起來。

宋淵以為他在裝,抽了張紙巾慢悠悠地擦掉咖啡漬。

“你的籌碼是什麽?”宋矜郁冷聲開口,“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訴程家人?不好意思,想從程家人手中獲得什麽的從來都不是我。”

“讓他們恨我,你和——”頓了頓,他叫出那個名字,“你和宋成章難道就能夠幸免了嗎?”

宋矜郁看向他,眼底的無所謂不作偽裝:“你去說好了。告訴程睿,告訴鄭瑄,看看第一個倒黴的會是誰。你不會以為我還在乎宋成章和那個家吧?”

宋淵的笑意僵住,逐漸沈沒。

“而且。”他語氣愈發沈靜,像盤桓在半空的冷空氣,“你既然知道程凜洲愛我愛得要死,你怎麽不信,他會為了我要你的命?”

……

從位置上起身,宋矜郁本欲快步離開這個令他窒息的地方,想起什麽,腳步微微一頓。

“你說程廷崢救過你。”他竭力壓下心底的煩躁和厭惡,問,“是什麽事?”

……

咖啡廳外,相隔一條馬路。鄔子燁遠遠註視著宋矜郁……和那個男人的側影,渾身打起了猛烈的哆嗦,一個不察險些被車撞到。

他死都不會忘記那個人的臉。

12歲那年他被這個畜生試圖猥褻,爸爸為他討要 說法卻被打到重傷不治。最後在程氏總裁的只手遮天下,他和媽媽被打發了一筆錢趕回老家,這畜生卻能夠逍遙法外。

眼中湧動起滔天的恨意和悲傷。

他真是鬼迷心竅了。

把宋矜郁當成能夠解救自己的神。想要向他坦白一切折磨他多年的痛苦掙紮和戀慕。

他和那畜生是親戚,是程氏為那畜生提供保護傘的唯一理由。

當然,毫無疑問是他的仇人。

.

回家先帶著Free散了一圈步,打開玄關大門,宋矜郁一眼瞧見了整整齊齊擺在那的兩雙鯊魚拖鞋。

佇立片刻,他把稍大一碼的那雙拿起來,重新放回了頂上的櫃子裏。

早上的時候他還在想,程凜洲,我原諒你了。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好不好?

宋淵提醒了他。

他哪來的資格原諒?

他對宋淵說,程家沒有任何是他想要的。

事實是他根本不配去要。

……

F國。兩層樓的NightClub。

勁爆的音樂短暫停歇,宋矜郁從狂歡之中抽離,身體和思維還沒完全冷卻。他視線搖晃著,瞥見一樓有個人抱臂靠在墻邊,向著他這裏略微仰起面龐。

那身影高大挺拔,周圍的人群路過,像加了模糊虛化濾鏡,他是電影裏唯一定格的一幀海報畫面。

就連深黑深邃的眉眼也穿越了迷幻的燈光,沖進他的眼簾,比其他臉孔都更高清。

宋矜郁瞇著眼瞧了會兒,從二樓的階梯拾級而下,穿越狂舞的人群走到了他身邊。

男生卻不看他了,歪頭盯著一層的舞臺。

宋矜郁順著他的視線打趣:“在看什麽?Stripper”

對方語氣淡淡:“你說是就是吧。”

宋矜郁笑:“那我說你是來找我的。”

程凜洲扯了一下唇角,別開視線:“怎麽會。你現在應該在學校考試,不可能來club蹦迪。”

紅藍色的燈光閃爍,音樂嘈雜,給他的尾音染上暗啞的怒意。

宋矜郁帶著酒意湊近男生,仰起臉迷離地看他,語氣像在逗弄:“你生氣了?”

沈默。

“氣什麽?氣我騙你?還是……”

話音未落,身後的人浪朝這邊湧來,程凜洲準確擡手替他擋住了沖擊,他順勢趴在了對方寬闊的懷抱裏。

目光近距離相接。

宋矜郁盯著他,反手將背後的那只手往下拉,放在隆起弧度的上沿,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

“還是氣我被別人摸了?給你也摸一摸唄——不氣了行不行?”

程凜洲繃著臉,渾身僵硬,脖頸側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覺得很帥,湊過去用鼻尖蹭了蹭那勃發的青筋:“你今天的香水很好聞。”

悶悶的嗓音從上方落下來,是服軟的訊號:“……我猜你會喜歡。”

宋矜郁卻又不回答了,“以前來過這種地方嗎?”他輕挑地勾了下男生的下巴,“沒來過的話,給你表演一段,怎麽樣?”

目光再次相接,程凜洲眸底的愛意被晦暗情緒覆蓋。

他托著他的臀將他抱起來,跨過人群走去了一個空著的卡座。

宋矜郁坐在男生腿上跳lap dance。

腰身晃動,雙臂擡高,緞面襯衫在身體上搖搖欲墜,惹來無數窺探的目光。男生終於破了功,大手伸進他腰間,狠狠攥住往下摁,擋住了別人的視線。

宋矜郁還在挑.逗他,被制住就輕輕地磨,嗓音也暧昧:“……挺有本錢的。”

“你想用這種方式趕我走?”程凜洲擡眼望他,黑眸很兇,很亮,如同捕獵的野生大型動物,“沒用的。我不管你有過多少人,他們都不會是我的對手。”

他趁他塌腰時撞了他一記。

“別騙我,也別躲我。你逃不掉的。”

那兇狠的力道讓宋矜郁差點被掀翻,又摟著他摁回懷裏,讓他有一種被弄於鼓掌之中的錯覺。

心臟悸動,他的酒勁瞬間褪了,大腦前所未有地清明下來。

“程凜洲。”許久之後,他在沙發上跪坐起身,雙手捧起男生的臉,藍色發絲垂落在二人之間,在喧鬧嘈雜的環境隔出一片四目相對的寂靜天地:

“我早就騙了你——我在你5歲的時候就認識你,你三年前在公園的花壇邊喊過我姐姐,我有未婚夫,是你的親哥。”

到此為止吧,好不好。

再這樣下去他又會不甘心。明明都打算認命了,都已經下定了決心回國就和程廷崢結婚。

畢竟程廷崢也沒有很討厭。他是做過一些過分的事,幾次三番令自己失望……可他真的很愛他。

那是父母沒有給過他的,十數年如一日未曾動搖的偏愛。

程凜洲對他的坦白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男生用一只手托著他的後背,迫使他挺起單薄的胸膛,隔著緞面布料,把炙熱的吻印在了心臟之處。

“他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心跳如擂鼓間,宋矜郁聽到他篤定的聲音。

……

半夢半醒地恢覆了一點意識,宋矜郁感受到身上傳來溫暖的熱意,意識到自己被一雙手從地毯上抱了起來,正在往臥室去。

唔。下班回來了。

他下意識回摟對方的脖頸。越摟越緊,身體挨上床鋪也不肯松手。

“……我還沒洗澡。”對方俯著身低聲道。

沒洗就沒洗唄。

宋矜郁往他頸窩又貼了貼,觸碰到了那熟悉的青筋。他一直都很喜歡蹭對方的這裏,覺得很鮮活很有生命力。

“這麽黏人?”低沈磁性的男聲有些戲謔,“洗完澡再來抱你,行不行?”

那要洗快一點啊。

宋矜郁閉著眼不情不願地松開了一點手指,空落的手臂裏被塞了個軟乎乎的東西,大概是旁邊的鯊魚抱枕,用來替換這個溫暖堅硬的懷抱。

這怎麽能換啊。

他不高興地蹙起了眉。

眉心傳來輕微的力道,被人用指腹撫了撫,然後是壓抑著呼吸的,幹燥的唇。

那熱度和氣息離開,很快,帶著輕微潮意又把他圈進了懷裏。洗護味道也是他很熟悉很喜歡的,木質水生的香氣,從頭到腳環繞著他。

宋矜郁咕噥兩聲,安心地陷入了沈睡。

第二天醒過來旁邊的人不在了,位置微微塌陷,還有餘溫,似乎是剛走不久。

他慢吞吞地蹭了過去,枕在對方枕過的地方。

喀噠。

房門被推開。

宋矜郁:“……”

他默默把被子拉到腦袋上。

“你醒了?”

程凜洲沒發覺不對勁,坐過來扯他的被子:“今天沒課吧?我和你說件事……別悶壞了。”

“你說!”宋矜郁不肯松手。

程凜洲對著那一團戳了戳:“我爸媽回國了,我這兩天得去老宅一趟。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被子下的人明顯一僵。程凜洲再伸手扯,這次輕松扯掉了。精巧白皙的臉被蓬亂的發絲遮擋,眼眸水潤惺忪,睫毛輕眨,展露出難得的呆楞。

伸手替他撥開發絲,程凜洲按捺著想要親吻的沖動:“不願意也沒關系,我就是告訴你一聲,別多想。”

他特意強調:“做我的夫人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為難。”

宋矜郁不答話,向下又縮進了被子裏,只剩下一個深棕色的發頂。

“那我去上班了,你起床了記得吃早飯。”

“……嗯。”

程凜洲忍了又忍,沒忍住,彎下腰在他的頭頂親了一口。

故意親得很響。

宋矜郁還是紋絲不動。

片刻後確認對方已經離開,他掀開被子,光腳踩上地毯走去窗邊——窗簾拉開一點點,正巧目送黑色的賓利遠去。

床櫃上的手機震動,他轉身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接通電話。

“是小羽嗎?”

上了年紀的渾厚男聲傳入耳膜,宋矜郁反應了一瞬,接著,手腳發麻的感覺襲來,摸索著在床邊坐下。

“是我,程睿。”男人緩緩道。

“程叔叔……您好。”

“你好,別緊張,很久沒和你聯系了,最近過得還好嗎?”

宋矜郁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如常:“挺好的。”

停頓。

“謝謝您關心。”

電話對面笑了一聲:“小羽真有禮貌。”

“不知道小洲有沒有告訴你,我和他媽媽回來了,商量了一下想先見你一面。單獨,你看方便嗎?”

宋矜郁的目光在空蕩的屋子裏亂飄。

“你放心,我們只是有一些心裏話想對你說,沒有別的事。”程睿笑,“我可不敢惹那小子生氣。”

“沒……”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了,叔叔,我……期待和您見面。”

“好孩子。”程睿聽起來很開心,對他說了地址和時間。

宋矜郁應聲,電話掛了都許久沒有回神。

他掀開被子重新躺回那個位置,蜷起身體埋進枕頭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的。

在程凜洲身後躲了這麽久,他也該去面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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