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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年輕修車工 “下次還要和我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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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年輕修車工 “下次還要和我偷情。”……

宋矜郁一直是清瘦的體型, 不容易發胖也很難練出成塊的肌肉。手腳和關節處的皮肉緊貼骨骼,腰身四肢流暢緊致,沒有絲毫影響美觀的贅餘。

而稍微豐腴的那些地方, 秾纖合度, 柔韌軟彈, 肌膚薄而軟和。甫一貼上就像被吸附住了, 同時有一種力道在欲拒還迎地往外推, 激發著人最惡劣的掌控欲,強勢地在此開拓出屬於自己的容身之處。

此時,他主動地把自己送進了前夫手中, 敞著衣領和大腿, 一副任由擺布的模樣。他垂著眼註視著對方,微涼的手指蹭著他過敏起的紅疹,輕輕地安撫。

程凜洲清晰感受到動脈裏湍急的血流, 頸間暴起的青筋在那截玉白指尖下勃發跳動,一觸即燃,隨時可能將理智炸個粉碎。

可他說過的話不假, 他對這事沒有興趣,即便意識到自己對前妻動了心, 起了反應, 也鮮少受到雄性本能的那些念頭驅使。

他從最開始就覺得他太瘦,太輕,捧在懷裏一碰就要碎,想要他骨血豐盈起來,想看他眉眼帶笑,就算想親吻也要輕輕的,繾綣憐惜的。

他自認沒喜歡過人, 那麽這就是他的初戀。

然而他這位前妻恐怕早就身經百戰食髓知味,不知經歷過多少男人,可以在任何人懷裏迎接愛撫,隨便摸兩下就動情得不像話。

在宋矜郁眼裏,他這份愛意只怕愚蠢又無聊,若不是有個勉強登堂入室的前夫身份,必然會是那種一腔熱血守在心上人樓下追求的毛頭小子,等了半夜等來他和其他奸.夫歡好,還得被嫌棄一句真沒用。

怒氣沖昏頭腦,掌心力道不自覺加重,宋矜郁腰徹底軟了,原本還能支撐起身,現在整個落在了程凜洲腿上,軟軟熱熱地往對方手裏湊。

他近距離看著這人陰沈的帥臉,睫毛輕顫,呼吸放緩,就連更豐軟的地方也不自覺輕晃起來。

忽然,那只粗暴的手撤走了。程凜洲咬著牙後仰,煩躁地擡手覆上面龐。

他居然流鼻血了!

鬼知道是被氣得還是被勾得。

“怎麽回事?”前妻也發現了,擔憂地捧他的臉眨著眼睛問,“很不舒服嗎?要不要看醫生?”

明明是關心的話語,聽在程凜洲耳裏就變成了另一種意思。

你行不行?

不行換別人來。

下一瞬宋矜郁身體騰空,被從男人腿上慣進了沙發。程凜洲脫掉襯衫擦了擦鼻血,甩到一旁。

他裏面還有一件黑色工字背心,緊緊繃在結實健壯的身軀上,肩背的肌肉暴露出來,似山巒起伏。

垂眸盯住一眨不眨望著他的前妻,程凜洲眼神陰惻惻的:“修車工不就該是這樣?”

宋矜郁讚同地點了點頭。

然後就被惡狠狠地咬上了衣衫松散處。

程凜洲把他整個捧在懷裏,緊摟著他的臂圍相當可觀,膚色健康,和年長男人蒼白窄瘦的腰身對比強烈。

這種程度超出了閾值,既刺激又痛,宋矜郁很快打著哆嗦掉眼淚。

“……”他哼著打商量,話都說不清楚。

程凜洲聽見了,回答:“輕不了。”

修車工自然不可能溫柔到哪去,精悍的八塊腹肌正好壓在某處。

不需要任何技巧。年輕旺盛的體力就是最好的發動機。

這下夫人掉落的眼淚都不悲傷了,漂亮的臉蛋被浸濕,媚眼如絲如霧,柔和的輪廓染上艷麗色彩,美得驚人。

程凜洲胳膊一撈,把他正面抱起來放坐在小臂上,往樓上去。

沒曾想到,這樣突然的一個動作叫懷裏的人發出了一聲哀鳴,他的頭頸被前妻緊緊摟住,腹肌上傳來鮮明熱意。

.

宋矜郁難得喝醉,但喝醉了會輕微斷片,只能記得大概發生的事情記不清細節。

次日醒來,他睜著眼睛在床上盯著果殼風鈴發了好半天呆,遲緩地擡手往胸口摸了一下……

“……”

手指觸電般收回,他騰地坐起身,扯開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上的真絲睡袍往裏面瞧——

血液從脖子根蔓延上臉頰,耳廓,眼尾……瞬間變得和那紅腫破皮的地方一樣鮮艷。

宋矜郁抓起旁邊鯊魚抱枕的魚鰭,用力從床上摔了下去。

房門適時被推開。

程凜洲早已穿戴整齊,英俊瀟灑往那兒一站——歪頭看向彈到腳邊的抱枕,他彎下腰,撿起來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

宋矜郁拉過被子蜷起身,惱怒且不理解地瞪著這淡定的人,頭發亂七八糟蓬起來,活像一只炸毛的貓兒。

程凜洲把抱枕給他扔回去:“我聽到你醒了。”

“你什麽耳朵?”他冷聲反駁,“醒了關你什麽事。”

對他這個態度毫不驚訝,他問程凜洲就回答:“抱你洗漱。腳不是受傷了麽。”

“不需要!”

“夫人昨晚不是這麽說的。”程凜洲平淡地陳述事實,“你說一步都不能走,去哪兒都要我抱。”

“……”宋矜郁深吸一口氣,沒有質疑這說辭的真實性,“我喝醉了,醉鬼的話也能當真嗎?”頓了頓他更惱了,“誰是你夫人?我們已經離婚了。”

對方不語,擡腳緩慢走到了床邊,漆黑的眼眸居高臨下地垂落,弧度鋒利懾人。宋矜郁抿著唇角望回去,脖頸費力地揚著,頸側還有一處鮮艷欲滴的吻痕。

程凜洲蹲了下來。

“夫人怎麽爽完就不認人啊。”他拱起寬闊的脊背,下巴壓著宋矜郁腿邊的被子蹭了蹭,“我表現得不好麽?你昨晚明明誇我很厲害,說下次還要背著老公和我偷情。”

“……”

“……你有病。”宋矜郁別過臉,胡亂用手推了一把程凜洲的額頭,不去看這人的眼睛。

真受不了。別拿這招對付他。

手腕被捉住,對方順勢起身坐在了床邊,嗓音沈了些許,“我知道你喝醉了——放心,沒做過分的事,你喊停我就停了。給我看一下傷口,然後抱你下去吃飯,行嗎?現在很晚了,我等會兒還要去上班,你不吃我沒法放心。”

宋矜郁還是不聲不響盯著窗簾的方向,他清楚自己的體質,光看那些痕跡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也想像得出僅僅這樣自己就會有什麽反應。

而且就算真做了什麽又怎樣?是程凜洲又不是別人,宋矜郁從不覺得他會傷害自己。他只恨自己不爭氣,下了決心不給這人機會的,怎麽能因為醉酒就……

睫毛輕微一顫,更早之前的那些事湧入腦海,氣惱和煩躁瞬間被無力感吞噬。

掌心的被子傳來被輕扯的力道,手指第一次收緊,第二次就松了開來,他被程凜洲從被子裏剝了出來,先檢查了腳心的創可貼,又規規矩矩地看了下絲綢睡袍下塗了藥的某處,確認沒事,直接抱起他進了衛生間。

程凜洲把他放在了洗手臺上,袖子一捋胳膊一甩,要親手幫前妻洗臉刷牙。

“……我不是殘廢。”宋矜郁總算回過神,把人推開,沒好氣地命令,“拖鞋拿過來。”

最後下樓沒能拒絕,被程凜洲強行打橫抱了下去,正巧撞見了遛狗回來的小田。

小姑娘一副想笑又不敢的表情,埋在大狗子脖子裏噗噗噗,宋矜郁轉頭面無表情在罪魁禍首肩上咬了一口。

“硬不硬?”程凜洲特意鼓起肌肉,“都是修車練出來的。”

……臭小子還扮上癮了。

早午飯吃得差不多了,程凜洲擡手撫了撫眉稍,挑了個突破口開啟對話:“上次那個祝羽,是你弟弟?”

宋矜郁動作一頓,瞥了眼對面明顯壓不住的唇角,淡淡應了一聲。

“呵。”程凜洲輕笑,“原來是小舅子。”

“……”

宋矜郁覺得,若是宋嘉皓聽到這個稱呼,會先嘔吐三天三夜,再沖上來和這人往死裏打一架。

其實他不明白為什麽宋嘉皓那麽討厭程凜洲,他知道宋嘉皓總是希望自己過得開心的,卻始終無法對程凜洲釋然。從前就讓他非常頭疼。

兩個人同歲,生日都很相近,按理說不該要誰讓著誰,但程凜洲通常是比較大度不計較的那個。要真打起來,宋嘉皓那兩下子肯定幹不過他這種經過專門訓練的身手,讓這位少爺忍氣吞聲又實在不公平,所以宋矜郁會盡量給他補償。

就比如宋嘉皓上大學那年,他從F國飛回來參加弟弟的開學典禮。那時候程凜洲還在追他,買了他旁邊座位的機票裝偶遇,借口是要給褚逸傑過生日——他那個發小聽到能感動死。

宋嘉皓開開心心沖到校門外接他,見到他身後的人頓時跟見到鬼一樣,二話不說掄起了拳頭。

程凜洲嘴角掛了彩,想還手被宋矜郁扯住了臂彎的袖子,說宋嘉皓等下要在典禮上發言,能不能別打臉。

男生朝他偏過頭,眼底的戾氣尚未散去,很快轉化為思索和衡量。

宋矜郁被他順理成章地討走了一個吻。

那似乎是程凜洲的初吻。

在大學醫務室的病床上,18歲的男生抱著他親了很久很久,險些沒趕上宋嘉皓上演講臺。

“你昨天晚上心情很不好?”

走神間,他聽到對面人繼續發問。宋矜郁沒有擡頭,用小叉子輕戳果盤裏紅艷艷的草莓。

“算了,問你你也不會說。”程凜洲對他的沈默不意外,輕易放過了他。

不說他就自己查。他昨天只和家人去了那個湖心島,然後就跑回來喝了那麽多酒,哭得慘兮兮的,原因不難猜——宋成章在公司裏做的那些小動作,也是時候該收拾了。

眸中滑過冷意,程凜洲抽了張濕巾擦手,從餐桌上起身:“我有禮物要送你。”

宋矜郁疑惑擡眸。

年輕人對他勾了勾唇角,把剛才就擺在茶幾上的一個黑桃木盒子拿了過來,走到他身邊。

盒子的長寬有二十公分,雕刻精致覆古,打開盒蓋,入眼是幾對種水極其優秀的藍色翡翠吊墜,深淺不一。有的澄澈透明如天空,有的濃郁深邃似湖水,還有接近墨翠的深藍,神秘幽暗。

宋矜郁拎起來細瞧,發現這些翡翠被雕刻成了海洋生物,最顯眼的就是那一對齜牙咧嘴的小鯊魚。

可愛。

他托在一邊掌心,食指戳了一下。

“前不久拍下來的一塊料子,我看你不喜歡首飾,就讓人做成了吊墜,給你拿去編發繩。”程凜洲說。

宋矜郁沒好意思講,他有一堆發繩,都是這人以前送的。

“謝謝。”他收攏手指,把小鯊魚捏在掌心。

“還沒完。”程凜洲托著那盒子底端又舉了一下,示意宋矜郁自己打開。

他依言挪走上面吊墜的那層,露出了下面更加完整的立體翡翠擺件,由襯布和底座承托,約整個手掌那麽大——宋矜郁的動作頓住,他盯著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建築物造型,許久沒動,直到男人在他腿邊蹲下,他垂眼就能對上那漆黑的眸。

“上次去A市出差本來想買個文創周邊送你,太簡陋了拿不出手,所以稍微耽擱了一陣子。”他問,“喜歡嗎?”

宋矜郁又沈默了很久,深吸一口氣,嗓音微啞:“……很土。”

“……”

“拿那麽好的翡翠做這個,又浪費又土。”

“……你是藝術家你說了算。”程凜洲把盒子放到旁邊的餐桌上,改成握住他的手,“我是想問,你想不想來公司當設計師?下季度開展的文旅地產項目需要一個有特色的主體建築,你願意嗎?”

“我願意什麽啊。”半晌之後,宋矜郁輕輕抽回手,“我都十年沒畫過圖了。”

這件事他從來沒和程凜洲提過,一來是屬於他過去的人生,和對方全無關系;二來他和程凜洲剛結婚那陣子狀態太差,能振作起來做一份簡單的工作已很不容易,當然不可能拾起曾經的夢想。

遺憾是遺憾過的,但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宋矜郁不曾懷有什麽奢望。他凝視著桌面上那個美輪美奐的玉雕——藍色的冰種翡翠很襯這座建築物的形和神,如同托舉著白鶴展翅飛向蔚藍晴空。

“我會為你配備最優秀的助理和結構工程師,不用在意成本造價,只要畫你喜歡的就行。”程大總裁信誓旦旦地對他做著保證,“考慮一下,怎麽樣?”

移開視線,宋矜郁再度垂眼落向蹲在他身前的人,目光沿著鋒利鮮明的輪廓一寸寸描摹。

昨晚的記憶碎片閃進腦海,他耳根熱了一下,移開視線:“……你這條領帶不好看。”

“嗯?”

宋矜郁伸出了手臂,語氣溫和:“抱我上樓,我幫你重新選一條。”

程凜洲眉稍一挑,愉悅地遵從了他的命令。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灰褐色調的西裝,再系深色領帶就有些沈悶了。宋矜郁在衣櫃裏看了一圈,選出來一條窄版的橄欖綠斜紋領帶。

他拿著在對方胸前比劃,聽到程凜洲幽幽來了一句:“我不喜歡這個顏色。”

“神經病。”宋矜郁罵他,“低頭。”

程凜洲略微矮身,他擡手繞過對方脖頸,掀起襯衫領帶交疊,嫻熟地打了一個年輕化的範維克結,仔細把領口撫平。

很帥。

手指遲遲沒從對方的領帶上挪開,宋矜郁捏著那塊布料,上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沒註意到自己的唇角彎了起來。弧度越來越深。

程凜洲看直了眼。

大腦嗡一聲炸開,呼吸停滯,聲音快思維一步:“姐姐。”

手指一僵,宋矜郁楞怔擡眸。

“能親一下嗎?”

剩下半句也不假思索地從嘴邊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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