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金滿滿是小橘貓

關燈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金滿滿是小橘貓

期末考試後, 金滿滿被時讓打包拎回了別墅,他總覺得金滿滿這段時間學習累到了,都瘦了, 指望著吳姨給他好好補補。

陳千也屁顛顛跟著過來蹭了頓飯。

三個人在家煮了火鍋。

外面陰著天,看起來會有一場暴風雨, 屋裏倒是弄的熱氣騰騰, 小橘貓吃的美滋滋,嘴邊都沾著芝麻醬。

時讓拿紙給他擦了一下,榮獲了一顆被投餵的肉丸。

陳千“嘖嘖”,“你倆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秀恩愛,吃不下去飯了。”

時讓嗤笑,“沒見你少吃。”

金滿滿附和點頭,“就是就是。”

陳千咬牙切齒,“夫唱夫隨。”

金滿滿吃東西時有個很不好的習慣, 喜歡邊玩手機邊吃,刷一些小視頻,看的津津有味的。

時讓說他幾次,金滿滿都當做聽不見。

陳千忍不住說, “差不多了, 你天天管金滿滿管的太嚴了, 不知道的以為你管兒子呢。”

話音剛落, 不等時讓說什麽, 金滿滿先扭頭,脆生生的叫了一句, “爸爸!”

陳千剛喝了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時讓好氣又好笑,咬了咬牙, 捏著金滿滿的臉,“亂叫什麽!”

跟好兄弟打鬧互相叫爸爸不一樣,金滿滿叫出來,聽在時讓的耳朵裏,總是多了一種別的意味。

他在桌下,輕輕勾了一下金滿滿的小腿。

剛才的表情有多兇,現在的行為就有多下流。

金滿滿嚇了一跳,瞪著兩個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時讓。

時讓挑了一下眉。

“啪!”清脆的一聲傳來。

陳千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氣憤的開口,“你們別在這兒眉目傳情了行不行?”

最開始陳千調侃兩個人的時候,時讓總會反駁,現在也不了,反而懶散的靠在椅子上,眉眼間都是得意,“怎麽?你看不慣啊?”

陳千被倆人氣的頭痛,“得,我吃飽了。”

也不知道是吃火鍋飽的還是吃狗糧。

他一扭頭,看見外面的雪景,一拍大腿,“咱們去打雪仗吧。”

時讓不讚同的皺眉。

打什麽雪仗,低智無趣。

金滿滿蹭的一下站起來,“好啊,我還沒玩過呢。”

時讓飛速開口,“好,就打雪仗。”

陳千撇了撇嘴。

妻管嚴。

天氣冷了以後,每次出門,時讓都會把金滿滿捂得像個團子似的。

陳千嘲笑,“這還打什麽雪仗,金滿滿怎麽像個球似的,能發動嗎。”

小橘貓可聽不得這些話,當下氣的從地上捧了一團雪就揚過去,可是陳千站的遠,雪在半空中就散了。

“學著點,金滿滿,得像我這樣。”

陳千在地上捧了一團雪,在手裏捏了捏,壓實固定成團,然後一揚胳膊,像投球似的把雪團扔過去。

金滿滿還沒來得及跑,就被時讓抱住,雪團壓在時讓的後背,散成雪花。

陳千嚷嚷,“不公平,你們兩個打一個啊。”

時讓聳了聳肩,“我可沒出手,你和金滿滿打。”

說話的功夫,金滿滿已經在時讓身後捏了好幾個雪團,像憤怒的豌豆射手,砰砰砰的砸過去。

他負責射擊,時讓負責防禦。

玩了一會兒下來,陳千滿身都是雪,金滿滿身上倒是幹幹凈凈的。

陳千恨恨的扔了手裏的雪。

這還玩個屁啊。

他擺爛似的,咣當躺在了雪地上。

金滿滿小貓學人,也仰頭倒在雪裏。

時讓要拽他沒來得及,反而被金滿滿帶著也跟著倒在了雪裏。

他無奈的扯了一下嘴角,“小心著涼。”

時讓想拽金滿滿起來,但金滿滿耍賴似的抱著時讓的胳膊,怎麽也不讓他動。

“我不起來,就這麽躺著。”

金滿滿仰頭看著天空,感嘆,“好舒服啊,雪裏軟綿綿的。”

時讓拿他沒辦法,也不覺得雪裏會比六位數的床墊更舒服。

但金滿滿任性,他就只能陪著。

陳千嘆了口氣,“就快畢業了。”

他偏了一下頭,“時哥,畢業了你是不是就要回時家去了?”

聽見那兩個字,時讓的臉色驟然冷下來,威脅似的瞪著陳千。

陳千這才意識到旁邊的金滿滿,趕緊閉緊嘴巴。

但已經晚了。

金滿滿探著腦袋,“回時家?”

時讓臉色不虞,把金滿滿的腦袋又按下去,“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金滿滿扁著嘴巴,“你又不讓我叫你爸爸。”

怎麽又扯到這兒來了……

時讓掐了一下他的嘴巴,“閉嘴吧,小鴨子。”

金滿滿不滿的瞪著他。

怎麽又這樣叫。

送走陳千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在雪地裏打了滾,金滿滿身上的衣服都濕了,時讓催著他去換下來。

趁空的時候,時讓有一瞬間的出神。

其實陳千的話沒說錯。

越臨近畢業,時家對他的聯系越密切,搞得時讓不厭其煩。

甚至就在昨天,老爺子還給他打電話,讓他畢業了就考回京城。

時讓諷刺,“我是什麽皮球嗎?不需要了就一腳踢開,想起來了就招招手讓我自己滾回去。”

因為這番話,老爺子又是一陣訓斥。

這些事像大山一樣壓在時讓的心頭,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但他卻一個字都不想讓金滿滿知道。

他來面對一切就好。

金滿滿只需要開心,快樂。

*

寒假的生活顯得有些單調,外面總是在下雪,天氣一冷,金滿滿就不願意出門了,每天在家裏“貓冬”。

終於在新年前幾天,他被時讓拽去商場,要買一些新年用的東西。

平時這些事根本輪不到時讓來操心,但他只是想和金滿滿一起做一些無意義的事。

如果是以前,時讓壓根不會想到自己有這麽一天……很像……戀愛腦。

年關將近,超市裏人很多。

金滿滿邊推著推車邊打出溜滑,顯得智力不詳。

時讓拿起車筐裏被塞的滿滿的零食檢查配料表,只有過關的才會走到結賬那一步,否則就會被時讓無情的否掉。

金滿滿不高興的嘟囔,“陳千都說你管我太嚴啦。”

時讓不輕不重的掃了他一眼,“看來你這些也不想吃了。”

金滿滿飛快閉嘴,討好的笑了笑。

恰好這個時候,貨架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金滿滿探著腦袋看過去。

是年年哥。

他正要高興的打招呼,卻見年年轉頭過來時,臉上顯得怒氣沖沖。

要說出口的話又咽進肚子裏。

年年拽著一袋薯片,氣沖沖的問,“憑什麽不給我買。”

相比之下,沈淮的表情顯得很淡,“上次去體檢醫生怎麽說的?讓你少吃一些零食,你也答應我了是不是?”

奶牛貓振振有詞,“當時答應你是當時的我,現在買薯片的是現在的我。”

偷窺的小橘貓:哇!好有哲理,不愧是年年哥。

可沈淮顯然是已經身經百戰了,對奶牛貓的一通言詞當做沒聽到一樣,堅定不移的把薯片放回去。

年年氣炸了。

“我會告狀的!”他理不直氣也壯的開口,“我會告訴爸爸媽媽讓他們混合雙打你!”

沈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他們下午的航班飛英國,你忘了嗎?”

年年變了一下臉色。

沈淮慢悠悠的又補了一句,“寶寶,今晚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家哦。”

年年瞪圓眼睛,咽了一下口水。

他一秒變乖,湊上去挽著沈淮的胳膊,“哥哥,我一點也不喜歡吃薯片呢。”

沈淮哼笑一聲,倒是也沒戳破他。

一直到兩個人走了,金滿滿也沒找到機會打招呼。他撅著嘴想,怎麽小貓人在家裏的地位都不太高的樣子,被管的這麽嚴。

“人都走了,還聽墻角呢?”

時讓不知道什麽走過來,拍了金滿滿肩膀一下。

誰料金滿滿站直身體,卻瞪了他一眼。

時讓,“……”

他無辜的問,“怎麽了你?”

金滿滿氣勢洶洶的問他,“這個家裏誰說了算。”

時讓楞了一下,忽然心跳有點加快。

怎麽好端端的。

說這麽暧昧的話。

他咳嗽一聲,不自覺的舔了舔唇瓣,聲音是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溫柔,“當然是你,我什麽時候沒聽你的了。”

金滿滿哼了一聲,“那剛才你拿走的零食都給我拿回來。”

時讓,“……”

果然!!就不應該指望著這個小金毛能說出什麽好話來。

時讓聲音冷下去,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

“做夢。”

他大手一伸,摟著金滿滿的脖子就把他帶過來,“聽話點。”

說起這兩個字,金滿滿忽然探起腦袋,認真的問,“為什麽剛剛沈總一說家裏只剩下兩個人,年年哥就忽然聽話了。”

時讓一噎,沒好氣的戳了金滿滿的腦袋,“大人的事,小孩別瞎打聽。”

金滿滿不高興的撅嘴巴。

又是這句話!!

時讓幹嘛總把他當小孩子。

接吻的時候也沒見他這樣!!

哼!

金滿滿生悶氣不超過五分鐘,又會自己把自己哄好。

一回到家他就把買好的春聯拿出來 ,要踩著凳子去貼,不過被時讓攔住了。

“等新年那天再貼。”

時讓看著金滿滿失落的表情,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可以先把燈籠掛上。”

小橘貓又高興了起來。

他不要時讓幫忙,自己踩著凳子站上去,有些不穩,搖搖晃晃的。

看的時讓心驚膽戰的,就守在一邊,生怕他掉下來。

不過好在有驚無險。

小橘貓興沖沖的掛完了整個別墅的燈籠。

因為臨近年關,連屋內的一些插花裝飾都換成了紅色,再加上金滿滿掛的燈籠,頓時就多了許多的年味。

累癱了的小橘貓倒在沙發上,張著嘴吧等著時讓一口一口給他餵橘子吃。

“辛苦金滿滿同學了。”時讓含著笑,“還好這個家有你,不然可怎麽辦啊。”

金滿滿拍了拍胸脯,“當然,我很重要的。”

這個家沒有小橘貓根本不行!

時讓配合的點點頭。

金滿滿又想起來什麽,往時讓旁邊蹭,小聲說,“我聽說新年都要給紅包的,我有紅包嗎?”

時讓佯裝詫異,“是嗎?還有這種事?我不知道啊。”

金滿滿臉上的笑意耷拉下去,扁扁嘴巴,“沒關系的,我就是隨口說說。”

時讓點點頭,沒再說這個話題。

晚上的時候他陪著金滿滿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劇才抱他去睡覺。

*

新年那日,金滿滿起得很早。

他還惦記著包餃子的事,早上起來也不用時讓幫他穿衣服了,自己頂著個雞窩頭就蹬蹬蹬的跑去洗漱,生怕晚了一點餃子就包好了。

時讓無奈,“急什麽?餃子要中午才包,更何況吳姨會等你的。”

金滿滿還是著急,推著時讓,“快點收拾,一會兒我還要給同學們拜年呢。”

時讓表情變了變,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拜年啊,怎麽不見你給我拜年,怎麽?我不是你同學嗎?”

小橘貓懵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他頓了頓,幹巴巴的開口,“時讓,新年快樂。”

好敷衍的拜年。

但時讓永遠不會對金滿滿生氣。

他反而笑了一下,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紅包,遞給金滿滿。

“好,謝謝寶寶,新的一年,也祝我們寶寶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看著眼前的紅包,金滿滿楞了一下,“你,你不是……”

“笨死了,怎麽會不給你紅包。”

時讓不由分說的把紅包塞到金滿滿手裏。

金滿滿眨了一下眼,隨即一副很懂行的樣子,還捏了捏,“好薄啊。”

時讓被他這幅市儈的樣子逗樂了。

他揚了一下下巴,“打開看看。”

金滿滿拆開紅包,裏面是一張薄薄的卡片,他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什麽呀。”

“這裏面是我自己掙的錢。”

不是從爺爺那兒,從時家領來的零花錢。

時讓第一次說的這麽鄭重。

“以後我掙的錢,也都會打到這個卡裏,金滿滿,你來管錢好不好。”

管錢,也是管著他。

時讓把他自己,他這個人,完完全全的交給金滿滿。

金滿滿茫然的眨了眨眼,雖然沒太明白,但好像又依稀從裏面捋出來一絲特殊的意味。

他撲過去摟住時讓的脖子,幾乎掛在了時讓身上,美滋滋的,“那以後家裏我說了算是不是?我是老大!”

時讓托著他的屁股,怕他摔下去,無奈的笑了一下,“對,你是大王,都聽你的。”

金滿滿很喜歡大王這個稱號。

小橘貓就是貓貓大王!!

心情一好,連時讓抱著他把嘴巴都啃痛的事都拋之腦後了。

貓貓大王豈能和人類一般計較。

他頂著紅紅的嘴唇跑下去和吳姨包餃子,吳姨盯著他腫起來的嘴,神色覆雜,半天沒說話,最後嘆了口氣,決定晚上多做兩個菜,好好給金滿滿補補。

她看著金滿滿就像看著自己的小孫子似的,覺得怎麽寵都不夠。

“先把餃子皮放到手上,像我這樣。”

吳姨一步步教他,金滿滿跟著學的很認真,奈何自己的手就是笨笨的,怎麽學都和吳姨的不一樣。

餃子餡不是從這邊漏,就是從那邊漏。

金滿滿氣的不行,最後耐下性子,好不容易包成了兩個,都還歪歪扭扭的。

吳姨沒說什麽,倒是金滿滿自己面子上過不去了,撅著嘴,猶猶豫豫的說,“這麽醜,我才不吃,給時讓吃。”

吳姨沒忍住,噗嗤笑出來。

怪不得說這世上一物降一物呢,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從前的時少眼高於頂,性子又冷又硬,感覺這世上沒什麽值得讓他放在心上的。

現在碰上金滿滿,算是徹底敗了。

正說著,時讓剛洗了水果走過來,他拿了一顆葡萄塞進金滿滿嘴裏,笑了一下,“哪個是你包的?我猜猜……”

掃了一眼,根本不用猜,有些太明顯了。

金滿滿哼了一聲,不太樂意,

時讓一看他的臉色不對,飛快開口,“但是這麽看,也還不錯,挺可愛的。”

金滿滿一揚下巴,“那你吃。”

時讓縱容的點了點頭,“我吃。”

金滿滿這才滿意。

等到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餃子的時候,時讓面前擺的是一盤特殊的“餃子”。

奇形怪狀就不說了,多數都是皮和餡分家了。

饒是金滿滿平時再節省,這個時候也忍不住說,“要不然算了吧,你別吃這個了。”

時讓還不答應了,“算什麽,我就樂意吃這個。”

金滿滿彎著眼睛笑了笑。

雖然吃的不是自己親手包的餃子,但金滿滿吃的還是格外來勁,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時讓光看著他就食欲大開,沒註意的也把自己面前的一盤餃子吃了個幹幹凈凈。

“呀,這是什麽。”

金滿滿捂著嘴巴,眨了眨眼睛。

吳姨看著時讓笑了笑。

時讓沖他伸出手,“吐出來。”

金滿滿一低頭,吐出了一個小金幣。

是貨真價實的金幣,上面還有金滿滿剛剛咬出來的牙印。

時讓笑了一下,“咱們統共就包了一個金幣,就讓你吃到了,這說明你明年要發財了。”

金滿滿眼睛瞪得圓圓的,樂的合不攏嘴。

他揪著時讓的袖子,連連問,“真的嗎,真的嗎,我真的要發財了嗎?”

時讓只覺得好笑,以前怎麽沒發現金滿滿還是個小財迷。

“要錢幹什麽。”時讓捏了一下他的臉,“我什麽時候苛待你了?”

甚至早上還把自己的銀行卡給他了。

誰料金滿滿語氣十分自然道,“我要養你啊,我有錢了就養你,這樣你就不用回時家去啦。”

餐桌上安靜一瞬。

時讓臉上剛剛還帶著的笑意消失的一幹二凈,他瞇了瞇眼,緊緊盯著金滿滿,“你說什麽?時家?誰跟你說的這些話?陳千嗎?”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大家大氣都不敢喘。

誰不知道自從時讓住到這裏來後,時家就成了他的逆鱗,提一下都要發火的。

他一字一頓道,“以後別再說這種話。”

“為什麽不能說!”金滿滿大膽發言,“我就是要養你啊,我不想你回時家去!”

時讓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麽這麽說。”

金滿滿撅了一下嘴,“你回去了會不高興。”

時讓嗤笑一聲,“這你也知道?”

金滿滿點頭,“我就是知道。”

時讓閉了閉眼,沒再開口。大過年的,他不想和金滿滿吵架。

大家繼續吃飯,但顯然已經沒有了剛剛其樂融融的氛圍。

吃了飯之後,大家都各自休息去了。

時讓面色平靜,看不出來情緒,甚至還平靜的問金滿滿要不要看春晚。

金滿滿搖了搖頭,舉著手裏的金幣,“我想戴在脖子上。”

時讓點點頭,“明天讓人給你帶個繩子。”

金滿滿想了想,湊過去抱住時讓,仰著頭,“我今天說話讓你生氣了嗎?”

時讓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有點生氣,但不是生你的氣。”

時讓擡手摸了摸金滿滿的臉,聲音低沈,“我說過,我永遠不會和你生氣,我只是……”

他只是氣自己,不想讓金滿滿因為這件事而困擾。

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很沒用,他不想這樣。

時讓忽然一擡手,把金滿滿摟進懷裏,用力按了按他的脊背,偏了一下頭,吻了吻金滿滿的耳朵,“寶寶,你什麽都不用管,相信我就好了。”

金滿滿抿了一下唇,點了點頭。

時讓笑了,松開金滿滿,牽著他的手,“跟我走。”

他帶著金滿滿走出了別墅,到了一片空曠的廣場。

那裏堆著已經準備好的煙花。

金滿滿眼睛一亮。

時讓擡手揉了一下他的頭發,“新年了,當然要放煙花。”

時讓握著金滿滿的手去點火,在點火的一瞬間,金滿滿已經開始害怕了,轉頭撞進時讓的懷裏。

時讓就勢抱緊他,捂住他的耳朵。

下一瞬間,煙花在天空炸響。

“砰砰砰。”

一聲又一聲,絢爛的顏色在天空炸開,一層又一層,無數的顏色疊加。

金滿滿眼睛發亮,感嘆道,“好漂亮。”

時讓彎了一下嘴角,眼睛卻沒有看煙花,而是在緊緊盯著金滿滿。

他在心底默默道,“是漂亮。”

不過不是煙花。

是金滿滿漂亮。

新年夜,在時讓眼裏,愛人比煙花美麗。

*

新年後,安逸的日子沒過兩天,就又要開學了。

高考的日子閉緊,好像每個人的頭上都帶了緊箍咒,臉上的神色都緊張嚴肅起來。

金滿滿這個時候反倒放松下來,在下課的時候躲在樓梯間吃冰淇淋。

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金滿滿嚇得多咬了兩口,果不其然,下一秒時讓走到他面前,冷著臉沖他伸出手。

金滿滿舔了舔嘴唇,把冰淇淋的棍交出去。

時讓氣笑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金滿滿,語氣不善,“今天的第幾個了。”

金滿滿弱弱的伸出一根手指。

時讓瞇了瞇眼,“嗯?”

金滿滿猶豫了一下,又伸了一根手指。

時讓揚了一下下巴,“再說。”

金滿滿一咬牙,又伸出一根。

時讓氣的打了一下他的手,“你還好意思說,不怕肚子疼了?下次肚子疼別找我哭。”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金滿滿愛吃上了冰淇淋,一開始時讓還沒發現,直到有一天,金滿滿背著他一口氣吃了五根,當天晚上就肚子疼了。

那個時候正是深夜,時讓剛迷迷糊糊睡著,忽然覺得身旁有動靜。

他睡覺輕,一點響動就能輕易把他驚醒。

時讓一睜眼,就看到金滿滿蜷縮著身子,像是在發抖。

他嚇了一跳,幾乎是瞬間清醒了。

“寶寶,怎麽了?”

他拍了金滿滿兩下,見他沒動靜,又把人翻過來,就見到了金滿滿蒼白的臉色和滿頭的冷汗。

幾乎是一瞬間,時讓的心跳都要驟停了。

他來不及多說,飛快地抱起金滿滿就往外沖。

隱約記得,上一次讓他如此恐懼的時候,還是得知父母死訊的時候。

他也像這樣,肝膽俱滅。

一路疾馳創進醫院,最後一番檢查下來,是急性腸胃炎,這個時候才知道,金滿滿一天吃了那麽多冰淇淋。

時讓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

恨不得當時就把金滿滿翻過來往他屁股上狠狠揍幾巴掌。

但看著金滿滿毫無血色的臉色和他濕漉漉的眼睛,時讓最終只是把他抱緊,啞著嗓子問他,“還疼嗎?”

好消息,金滿滿沒挨揍。

壞消息,從那天後,他被管的更嚴了。

下課十分鐘,偷吃冰激淩三分鐘,被時讓捉住了訓斥七分鐘。

這樣就會得到一個蔫頭蔫腦的小橘貓,跟在時讓伸手,默默的回去了。

陳千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回來,再看看兩個人的表情,頓時一樂,“又被抓包了?”

時讓盯著他看了兩秒,冷冷道,“你幫他買的冰淇淋?”

陳千嚇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不是我。”

金滿滿握緊小拳頭,“時讓,就是他。”

“嘿,你們兩口子……”

時讓攥住金滿滿的手腕,回頭瞪他,“還有心思說別人呢?回去坐好,這兩天上廁所都要和我打報告知不知道!”

小橘貓氣鼓鼓的回了座位。

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惹了他金滿滿,算你惹到棉花啦!

時讓看見他這幅樣子就想笑,但在金滿滿面前,還是故意冷著臉,克制笑意。

其實他也知道,金滿滿是這段時間被繁重的學業逼的,有點壓力大。

他也不想管這麽嚴,可金滿滿做事沒有節制,如果不看著點,這身體說不定要被他糟蹋成什麽樣子。

黑板上的倒計時一天一天逼近。

時讓吐了一口氣,腦袋裏想的卻是這兩天老爺子越來越頻繁的打來的電話。

煩躁的事情堆在心頭,可一轉頭,看見金滿滿的側臉,時讓又覺得這些事頓時消散了。

十五天,七天,一天。

終於。

到了高考那天。

前一晚上,金滿滿已經單獨檢查了五六遍文具袋,但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是閉著眼睛又要去摸。

時讓把他拽回來,給他穿衣服,“放心吧小祖宗,不會有問題的。”

金滿滿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的把腦袋搭在時讓的肩膀上。

“時讓,你說我們會考好嗎?”

時讓擡手,摸了摸他的臉,“當然會。你這段時間學的那麽認真,一定會考一個好成績的。”

金滿滿一瞬間精神了,攥緊拳頭,用力點了點頭。

早上吳姨也迷信了一把,煮了兩個雞蛋,炸了一個油條,說這樣就能考一百分了。

金滿滿吃的腮幫子鼓鼓的,很用力的點頭,“放心吧吳姨,我肯定會加油的。”

完全沒提現在高考早就不是百分制了。

出發去考場的路上,金滿滿坐在車子裏,把車窗搖下來一點,讓風吹進來,把他一頭小金毛吹的亂糟糟。

他瞇著眼,“好舒服哦。”

時讓看了他兩眼,怕他吹久了風,會把頭吹痛,但也沒直接說,只是“嘖”了兩聲,一副不讚同的樣子,“你這樣,會不會把腦袋裏的知識點吹沒啊?”

金滿滿嚇了一跳,趕緊關上窗戶。

可別啊。

他早上還覆習了兩首古詩詞呢。

時讓彎了一下嘴角,擡手幫金滿滿理了理頭發。

他越來越找到辦法能讓這個小金毛乖乖聽話了。

“考完試不要亂跑,在學校門口等我,知道嗎?”時讓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吳姨在家給你做了你愛吃的奶酥餅,回去晚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金滿滿趕緊用力點頭。

“好,等你!”

一場,兩場,連續兩天的考試下來,把金滿滿成功考成了小貓幹。

直到最後一場考試考完,金滿滿幾乎是跑著出來的。

時讓大概是比他提前交卷的,已經在考場門口等著他了。

金滿滿顛顛的跑過去,一把抱住時讓。

時讓低下頭,毫不避諱的親了親金滿滿的額頭。

*

高考結束的第二天,班級群裏就在組織聚餐了。

這種活動時讓一般是不會參加的。

奈何多了個喜歡湊熱鬧的金滿滿。

既然金滿滿去,那時讓必然也是要去的。

這叫什麽。

夫唱夫隨嘛。

聚會地點訂在了一家KTV。

因為畢業季,房間很緊張,還是時讓打了電話才搶到這個豪華包間。

同學們頓時更親切了,把時讓擠到中間,非要和他喝酒。

高三的這個學期,在金滿滿的努力促進下,時讓已經和班級同學的關系有了很大改善,但也僅限於萍水相逢的階段。

不過今天看金滿滿那麽高興,時讓也不想掃興,推了幾次沒推掉,就也只能喝了兩杯。

再一扭頭。金滿滿已經抱著麥克風深情獻唱了。

“別看我只是一只貓,綠草因為我變得更香……”

時讓啼笑皆非。

唱都唱錯了。

不過看著金滿滿這麽開心,他也高興。

時讓收回目光,端著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熱鬧了前半場,搖骰子的搖骰子,唱歌的唱歌,做游戲的做游戲。

時讓已經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頭有些暈暈的。

他晃了晃腦袋,起身準備去上一趟衛生間。

結果剛出包廂,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是金滿滿。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跟出來,蹭的攔在了時讓面前,“時讓,我有話和你說。”

時讓就勢抱住他,親了親他的耳朵,“寶寶。”

金滿滿掙紮著想推開他,“我真的有話和你說。”

時讓笑了一下,“乖,我去上個廁所,回來聽你說。”

可金滿滿不讓他走,拽著他的胳膊,得讓他現在聽。

“我做了好多思想準備的,你必須聽。”

一聽這話,時讓酒醒了一大半。

畢業季又叫什麽?表白季啊。多少個在上學的時候互生情愫的少男少女,趁著畢業的功夫。互通心意。

時讓咽了一下口水,站直身體,表情嚴肅許多,“好,寶寶,你說,我聽著呢。”

金滿滿可謂是鼓足了勇氣。

他不想再瞞下去了。

反正他現在已經畢業了,沒有人能分開他和時讓了。

他決定了!!

他今天就要告訴時讓!!

他是一只小貓!!!

一只超級漂亮的小橘貓!!

昏暗的角落裏,金滿滿忽然拽住時讓的手腕,帶著往他屁股上摸。

一瞬間,時讓的大腦幾乎都要停止思考了。

即便這個地方他摸過很多次,但金滿滿這麽主動可是第一次!!

時讓一低頭,正對上金滿滿亮晶晶的眼睛,聲音裏滿是期待,“時讓,摸到了嗎!”

時讓頭腦發昏,舌頭都快捋不直了,心臟撲通撲通的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金滿滿問什麽?

軟不軟?

當然軟了,還鼓鼓的。

太……太直接了吧,他還沒表白呢。

要不明天就訂婚吧。

時讓的腦海裏一瞬間浮現出幾個男士對戒的款式。

買個什麽樣子的對戒呢。

他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的開口回答,“摸到了,好軟……”

等等,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鉆進了手裏。

時讓楞了一瞬,低頭一看,金滿滿褲子腰線拉的很低,今天他穿的又是運動褲,褲腰松一些,一截金黃色的尾巴冒出來,送到了自己手裏。

一瞬間,他像是喪失了語言功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你……”

說話的功夫,尾巴還在自己手裏擺了擺。

時讓咽了一下口水,艱難的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這個還是,電動的?”

金滿滿鼓起嘴巴,有點生氣的說,“什麽啊,這是我的尾巴。”

時讓鸚鵡學舌一樣,“你的……尾巴。”

金滿滿又低下頭,讓他看自己的頭頂,“看,我的耳朵。”

金黃色的發頂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鉆出來兩只毛茸茸的小耳朵。

看著有些眼熟。

時讓頓了頓,伸出手摸上去。

耳朵尖在掌心抖了兩下,癢癢的。

熟悉的觸感。

時讓閉了閉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再睜眼,耳朵還在。

不是幻覺。

那麽也就是說,之前那一次他看的耳朵和尾巴,不是做夢!

時讓靜靜的看著他兩秒,擡手把金滿滿的帽子扣上,又把他的尾巴塞回去,拽著他的手就往出走。

半個小時過去了,出去上廁所的時讓和金滿滿還沒回來,有人問了兩句,陳千舉了舉手機,“他們倆先回去了,喝多了。”

“好不容易畢業了,回去那麽早幹嘛。”

陳千笑了一下,沒說話。

是啊,好不容易畢業了。

當然要早點回去。

但兩個人此刻的氛圍並不像陳千想的那樣,時讓帶著金滿滿回家,一路上一言不發,一直到回到兩個人的臥室裏,時讓反手鎖了門,而後才終於直視金滿滿。

他一字一頓道,“耳朵,尾巴,你是小貓?”

不等金滿滿回應,時讓又用肯定的語氣說,“你是那只小橘貓?”

金滿滿眨巴眨巴眼睛,“你生氣了嗎時讓,你不喜歡我的耳朵和尾巴。”

時讓咬咬牙。

他是生氣了。

他是氣這只小橘貓怎麽這麽笨,就敢在那種場合把耳朵和尾巴露出來,不怕別人看見?

但時讓沒說這些話。

他只是瞇了瞇眼,“寶寶,再把耳朵和尾巴放出來,我要檢查檢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