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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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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痕

夢裏面我遇見了一個總是喜歡穿著白裙的人,她笑起來很好看很好看,就像一朵開在枝頭的梔子花,只是站在那裏就讓我失了神。

然後我就想這麽精致的花要是我的該多好,”司楠笑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成功了,夢裏面我成了那個呵護她的花匠,我們一起度過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

可是有一天,她枯萎了,我找了很多辦法都沒能把她救回來,我終究不是那個最好的花匠。

所有人都說花已經枯萎掉了,沒救了。但我不信,我拼了命的四處尋找救她的方法,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重頭再來,

終於啊,我找到了救花的方法,也就在這個時候夢醒了。

我遇到了你。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相信這個世界有輪回這一說,我當時好想把你緊緊的抱在懷裏,但我不敢,我怕這又是一場夢,太用力的話夢就醒了。

我若是再告訴你,這一切都不是夢,我真的喜歡了你近乎二十年,你會怎麽想?”

司楠抓著樂忘憂的手將所有的事講給她聽。

樂忘憂聽完後久久沒有回神,司楠也不催她,兩人就這麽站著,不說話。

“唔~”司楠的嘴上忽然傳來溫熱,樂忘憂踮腳含住了她唇。

一個吻猶如充斥著滿園的春風,又熾熱的像是在灼燒胸膛裏跳動的心,

這是在纏綿許久的命運裏給予彼此的片刻溫存,

是過往,是永恒......

司楠攬住樂忘憂的腰身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這是她貪念了兩輩子的人,眼角的淚水終是被打開了閥門,傾瀉而下,

眼淚的腥鹹彌漫在唇齒之間,為她們的感情打下了永世的烙印......

“阿楠,不管是不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你都忘了吧。現在我在這裏,我們以後還要一直在一起。”樂忘憂撫摸著司楠的臉頰,替她拭去殘留的淚水溫聲說道。

其實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說,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樣能安慰到她。

司楠卻是清楚,只是順應著的點了點頭。

躺在床上,樂忘憂窩在司楠的懷裏時不時的擡頭看一眼她,越看越覺得這人怎麽能這麽好,

有著足夠的耐心去哄她的小脾氣,能一眼看懂她和她突如其來的情緒,還長得這麽好看。

“阿楠,你睡著了嗎?”樂忘憂小聲試探道。

“沒有。”司楠閉著眼睛說道。

“你會覺得我無理取鬧嗎?”樂忘憂沈默了一會兒問道。

“你哪裏無理取鬧了,我只會覺得我沒有給足你安全感。”司楠睜開眼睛,眸色竟亮的嚇人。

“你真好。”樂忘憂湊上去親了一口她的下巴,滿足的說道。

“我說的那些,你信嗎?”司楠問道。

“信,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樂忘憂笑盈盈的看著她,就像一只饜足的貓。

“傻姑娘。”司楠嘴上這麽說著,但環著她的手臂還是不自覺的收緊了些。

這一夜,她們之間終於毫無隔閡的相擁......

早上,孫紹年還在睡夢中睡得香甜,臥室的門忽然被人粗暴的推開,他皺了皺眉翻個身想要繼續睡,下一秒身上的被子就被人猛地奪走。

“我......你幹嘛!”孫紹年一下子翻身起來,他怒氣沖沖的盯著眼前的人問道。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收拾自己,然後下樓吃早飯,晚一分鐘就自己搭車去公司。”司楠擡手看了眼腕間的手表說道。

說完就自顧自的轉身離去,留下孫紹年一人在原地氣得捶床。

雖然生氣但他也不得不遵從司楠的指令,用了三分鐘收拾好自己後他下樓到餐廳,

司楠正給樂忘憂餵一碗南瓜粥,還貼心的幫她吹了吹。

孫紹年表示簡直沒眼看。

倒是樂忘憂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接過司楠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對孫紹年打了聲招呼道:“早上好。”

“嫂嫂早,早餐也是你做的嗎?好香啊。”孫紹年坐下來後看著精致的早餐驚嘆道。

哪知樂忘憂卻是捂嘴一笑,說道:“是阿楠做的。”

“哎呦不得了,這可是個大新聞。我今兒個才知道你還會這一手呢,了不得了不得。”孫紹年是真沒想到司楠還會做飯,驚訝的說道。

“阿楠,你平時都叫你弟弟什麽呀,我跟著一起叫吧。”樂忘憂說道。

可司楠的表情忽然變得一言難盡,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孫紹年沒有說話。

“哦,她平時叫我賭徒,廢物,巨嬰,更多的時候叫的是蠢貨,嫂嫂看看相中哪個了就叫哪個。”孫紹年露出一臉討好的笑說道。

“這......”樂忘憂當然不可能叫這些,只得求助般的將目光投向默不作聲的司楠。

“叫他名字就好,不用在他身上浪費那麽多時間。”樂忘憂說道。

“好吧。”樂忘憂無奈道。

吃完早餐,孫紹年要收拾自己的碗筷被樂忘憂攔了下來,

“年年你放著就好,一會兒阿姨會來收拾,我們先去公司。”

“好的嫂嫂。”孫紹年聽到這稱呼先是微微楞了幾秒,而後便心花怒放的說。

兩人在車邊等著換衣服的樂忘憂,孫紹年看著三樓主臥的方向說道:“你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找到這麽溫柔的人?”

“姐這是命中註定,你懂個屁。”司楠嘴裏嚼著口香糖說道。

“我在你這裏從來沒有過一個正常的稱呼,今兒個聽見那一句年年,我眼淚都要飈出來了。”孫紹年感慨的說道。

“切,出息。”

“久等了,走吧。”

樂忘憂今天穿了一條灰白色的紗裙,將頭發綰了起來夾在腦後,精致的妝容讓她沒有了往日的低沈 ,看起來無比的鮮亮。

“哇哇哇,嫂嫂太好看了吧。”孫紹年誇張的叫嚷著,若是平時司楠肯定會皺著眉頭說一句“聒噪”。

但現在她卻是笑著附和道:“的確好看。”

樂忘憂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嗔道:“哪有。”

司家的公司在商業街一座寫字樓裏,整個公司上上下下足足占了五層。

司楠領著孫紹年和樂忘憂來到了第二十七層,這裏是公司高管待的地方。

將孫紹年扔給總管後,司楠帶著樂忘憂去了她的辦公室。

樂忘憂站在司楠辦公室裏的落地窗前,從這裏向著外看去能夠很好的欣賞到a市的風景。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滿身都是yingyunchouro的人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怔楞在原地。

樂忘憂笑了笑率先打破寂靜:“你好,我叫樂忘憂。”

卞霽壓下眼底的萬般思緒,重新掛上陽光般的笑說道:“你好,我叫卞霽,是司楠的合作夥伴。”

“卞霽.......很好聽,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麽意思嗎?”樂忘憂覺得這名字竟是格外的熟悉,不禁說道。

“我知道,是遙望的望。”卞霽笑道。

樂忘憂卻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是忘記的忘。”

忘記的忘,司楠給換的名字,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卞霽緊握著拳頭,眼底洶湧著的情緒太多,混在一起就讓人有些看不清。

“你自己先待著,我去找司楠還有些事要說呢。”卞霽覺得再待下去自己絕對會失控,於是匆匆說道。

司楠正好說完了要強調的最後一個點,鼓勵了各位幾句後就宣布散會。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後,卞霽便走了進來。

“來了。”司楠看了一眼後就收回了目光,收拾著自己散在桌上的文件。

“我看到樂忘憂了。”卞霽突然開口道。“你給她改名了。”

司楠整理文件的手一頓,沒有說話。

“我看到她就想起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時光,可你們卻都想忘掉。”卞霽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這才明白終究只有他一人困在那段美好的回憶裏無法走出。

司楠嘆了口氣說道:“卞霽,忘記是假的。”

記憶就像那無垠的海。

“我只是不願我們都糾結於過去而已。我想重新開始,和她。”

“我也想重新開始啊,你不願意糾結於過去是因為過去對你已經毫無用處了,我呢,我呢!我要靠著對過去的回憶才能活下去。”

他聲嘶力竭道,就像一個拼命追尋幸福的人在質問蒼天為何給所有人重來一次的機會,卻獨獨不肯放過他。

“你冷靜些。”司楠起身關上了會議室的門隔絕了外面投來的充滿探究意味的視線。

“好了,我沒事了。我今天是來問問你,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卞霽情緒調整的很快,現在的他依舊是溫文爾雅的那個人,絲毫看不出剛才崩潰大吼的人是他。

“快了,再等等。”司楠含糊道。

“盡快,我等你的好消息。”卞霽說完就推門離去。

司楠在卞霽走後獨自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回到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司楠卻沒有看見樂忘憂,她將助手叫過來問道:“憂憂人呢?”

“就在辦公室裏啊,沒見有出來過。”助理回答。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司楠猜到她在哪了。

助理走後,司楠來到了辦公室自帶的休息間,

果然一進門就看到了樂忘憂的背影,她正仰頭看著休息室墻面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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