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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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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司楠盯著李德的倉皇的背影,正思索著是就這樣放過他,還是......

“那個,謝謝你啊。”溫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司楠回頭看向說話的女孩兒。

任她們誰也想不到,就這一眼,就讓她們彼此在不久後的某一天將自己的整顆心悉數奉予對方,甘願為彼此獻出生命,傾盡真情。

司楠看著那張仿佛潔白無暇的玉瓷般的臉,一瞬間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打碎了這珍貴的寶貝。

兩道淡淡的柳眉下是一雙婉轉動人的眼眸,唇瓣淡粉,鼻梁高挺,真是說不上來的好看。

潔白的連衣裙就像是高山上的蓮花,沾染不得半分泥土。

“小姐,你要的Cognac。”調酒師將一杯調制好的白蘭地輕輕放置在樂望憂面前。

動人的眼眸垂下,樂望憂看著這杯酒,睫毛微微顫了顫,正要拿起來嘗一口時,手腕被人猛的攥住,她順著那雙細長潔白的手看了上去,對上的是一雙玩味的眸子。

那雙眼睛可真是妖艷啊,仿佛多看一眼就會讓人沈溺其中,從此無法自拔,

而且這人長得還頂頂好看,白嫩嫩的皮膚似乎吹彈可破,但偏偏還不是像她那樣渾身慘白,毫無血色。

紅色短裙更添了幾分嫵媚動人,這人和她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啊,樂望憂心裏這樣想著。

“這酒太烈了,不適合你這樣的女孩兒。”

隨即轉頭對調酒師說道:“麻煩給這位小姐一杯MOJITO,謝謝。”

“你,經常來這裏?”樂望憂有些好奇的問。

“嗯,常來,排解心中苦悶嘛。”司楠直勾勾地盯著樂望憂,語氣頗為輕佻的說道。

“哦。”聽到她這麽說,樂望憂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誰還沒有幾件憂心的事呢。

“一個人來這兒多危險啊,你朋友沒和你在一起嗎?”

司楠左右看了看,實在想不到這樣青澀的人盡然會獨自一個人來這兒。

“我,沒有朋友。”樂望憂朝司楠笑了笑,可說出的話卻透著苦味。

是啊,長這麽大連個一起來酒吧的朋友都沒有,聽上去都很好笑。

頓了頓,樂望憂又補充道:

“就算沒有朋友也不想認識剛剛那種人。”

她說的是李德。

司楠看著已經轉過頭去的人,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伸手想要安慰一下她,

卻突然停住,纖細的手就這樣懸在半空,反應過來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麽立場去點評這件事。

但看著那有些落寞的側臉,心裏突然湧出來一些莫名的悸動,沒有緣由。

到底還是二十出頭的人,生意上再怎麽有天賦,遇見喜歡的人也還是會手足無措。

樂望憂低頭看著燈光打在酒杯上,似真似幻。其實,她倒不怎麽覺得沒有朋友這件事讓人難以啟齒,一個人已經很久了,哪那麽矯情。

只是在這個熱烈的女孩兒面前到底有些難以自容。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在她問出口的那一刻,自己竟覺得有些委屈,這可是以往絕對不會有的。

她突然生出一種想要留下這個女孩兒的想法,

想要對她說:留在我身邊吧,我需要你。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頭,樂望憂就猛的否定了它,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恐怕是一個人太久了,忍不住就想要更多,她可真貪心啊。

既然想不通為什麽,樂望憂索性就不去想,不去看她。她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

她只是幫你趕走了一個惡心的人而已,走出這扇門,你們就不會再有交集了,你和她明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

“考不考慮和我交個朋友啊?”

樂望憂的內心活動被這一句話打斷,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等意識到她說了什麽的時候,樂望憂猛地回過頭來。

那個如火的女孩兒此刻滿眼笑意的看著她。

“我不是李德那種人,我只會護著你。”

司楠看著眼前轉過頭來的女孩兒滿臉震驚,其實心裏有點拿不準,萬一人家不想要朋友怎麽辦,但說都說出口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樂望憂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她們才第一次相見。

但好像又沒有什麽不妥的,做個朋友而已,自己不也想這麽做嗎。

“好。”

細如蚊吟的一個字還是讓司楠聽了個清楚,她看著紅透了臉的姑娘,滿心的歡喜快要溢出來。

“我叫司楠,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司楠忽地俯身靠近樂望憂說道。

距離太近了,樂望憂猝不及防的就掉進了那雙含笑的眼眸裏,心臟好像漏了一拍,繼而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吵得人耳膜疼。只一眼,樂望憂就倉皇的移開了目光,小聲說道:

“我叫樂望憂。”

“樂忘憂?忘記的忘?”

“不是,是遙望的望。”

“怎麽起這麽個名兒,不好,改了吧,怎麽樣。”司楠直起身來,想了一會兒認真說道。

樂望憂有點懵,仰頭看著司楠,眼裏透著迷茫。

用了二十多年的名字,今天仔細一想,才驚覺確實是有那麽些不妥。

自己的父母是從校園到婚紗的愛情,那時,真是羨煞旁人。

結婚五年後,有了她,可任誰都想不到,自己的好父親,親戚朋友口中對母親一往情深的男人在外面有了一個小家。

她出生不久後父母就離婚了,她甚至連一個名字都沒有。

母親本就體弱再加上愛人背叛,更是疾病纏身,那種情況下,就給自己起名叫樂望憂。

11歲的時候,母親終於受不了這個世界的不公,病逝了。

但好在那時候自己已經能夠獨自生活,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就開始了一個人生活。

母親給她留下了很多,父親也會每個月給她一筆數目不小的生活費。

也許,這是他們對她的愧疚吧;

或許,他們也曾期待過她的降臨吧。

思緒不禁飄遠,等回過頭來,就見司楠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沒有出聲催促,沒有打斷她的回憶。

眼眶就那麽沒來由的濕潤,多少年,自己沒有被人註意過了。

“嗯,確實有些不好,改了吧。”樂望憂終於不再看她,答應道。

“成,我幫你。”聽到她這麽說,司楠顯得很開心,隨手撥通了一個電話,一分鐘後,樂望憂就變成了樂忘憂。

“哪天有時間,我帶你去辦身份證明。”掛了電話後,司楠又笑瞇瞇的對樂忘憂說。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多年來的習慣讓樂忘憂下意識的拒絕。

“哎呀,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讓我陪著你一起去嘛。”

突如其來的撒嬌讓樂忘憂有些不知所措,耳根爬上一層薄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

已至深夜,微微起了風,吹的窗外的樹影搖晃。

樂忘憂躺在床上,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著那明媚的笑容,似乎那笑容比酒吧裏的燈光還晃眼。

她的手和她這個人一樣,熱的發燙。

樂忘憂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嫌棄道:“嘖,真醜。”

翻了個身,又想起她說的:“考不考慮和我交個朋友啊”頓時,耳朵不爭氣的又紅了起來。

一夜無眠。

遲家.......

“什麽,你說樂望憂今天約你見面了,她沒有對你說什麽不好的東西吧?”

遲歐逋聽到遲離說他和樂望憂見面之後,滿臉緊張的詢問。

遲離正在陪汩汩和汌汌玩積木,聽到遲歐逋的問題後說道:“沒有爸爸,樂小姐是個很溫柔很好的姑娘。”

“我知道那是個溫柔的姑娘,我是問她有沒有再和你提起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顯而易見。

遲離楞了楞,而後反應過來,敢情顏盛在他爸口中竟然已經成為'不好的東西'了嗎?

遲離有些失笑。

“沒有的,爸爸。她只是想為當年我的離開道個歉,傻姑娘一股腦的把錯往自己身上攬,都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哎,小姑娘也是單純,才被顏盛那個畜牲騙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悟。”遲歐逋憤憤的說。

遲離笑了笑沒有再搭話,只看著眼前兩個好似精雕細琢般的娃娃撲著玩。

“爸爸,我和她以前見過嗎?”

“什麽?”遲歐逋為這沒來由的一句話楞在原地。

“我和樂望憂以前見過面嗎?”遲離又重覆了一遍問題。

“為什麽這麽問?”遲歐逋還是有些不解。

“應該沒有吧。”

“見過的。”戴央敷著面膜從二樓走下來,邊走邊說:

“我和她媽媽是高中同學,她媽媽的葬禮我帶小離去過,當時,她也就才11歲吧。

一個人站在那,看著叫人怪心疼的。

我帶小離過去的時候,小姑娘怯生生的不敢擡頭。

哦,小離當時還給了她一塊巧克力呢。”

“哦,是嗎,我都忘了。”

遲離嘴上應付著,心下卻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姑娘真的和看起來一樣單純;

遲離又想起簡言裏的種種細節,就知道這個單純的女孩兒顯然還記得他,至於為什麽,恐怕只是因為她母親葬禮上,他隨手給的那塊巧克力吧。

因為一塊巧克力就知道了他的口味,還記了這麽多年,遲離不禁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傻乎乎的女孩兒。

“多少年不見了,那姑娘應該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吧。當年才11歲就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呢。”戴央捂嘴輕笑著說道。

“嗯,是很好看。”遲離說道。

月光灼灼,樹影綽綽,

這一夜,有些人的命運軌跡悄然發生了偏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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