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風水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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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姨娘,你可還記得老莊主那位早逝的瑞姨娘?”

整個望桃閣內鴉雀無聲,每個人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只有卿月那不含一絲感情的清冷聲音在院子裏回響著,一字一字清晰的仿佛敲在了每個人的心裏,恰巧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她們頓時覺得自心底裏泛起了一陣寒意。

淳姨娘聞言更是臉色發白,一張紅唇顫啊顫的半天,卻硬是憋不出一句話來。

然而卿月似乎還不準備罷手,她動作輕緩的朝淳姨娘跨進了一步,一雙鳳眼半瞇著透著一股陰寒之氣,嘴角那詭異的弧度讓人心裏直發杵:“我想淳姨娘一定是忘了,那……要不要我將瑞姨娘死時的情景說一遍?”

“你……”淳姨娘瞧著卿月那張緩緩逼近的絕色容顏,此刻卻猶如見到鬼一般可怖,她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幾步,結果卻因為慌張而被地上的石子絆了一下,豐滿的身子不禁踉蹌了幾下,差點就失去平衡的摔倒在了地上。

幸好卿月眼明手快的扶了她一把,然而淳姨娘卻一副見鬼的模樣用力甩開了她的手,更是避她如蛇蠍的朝後又退了幾步,卿月見狀也不惱,只是挑了挑眉十分譏誚的諷刺道:“淳姨娘可得小心了,千萬別和瑞姨娘一樣,一摔便再也爬不起來了。”

“你……怎麽知道的?”這下子淳姨娘不但是臉色慘白,連身子都隱隱的顫抖著,她以為這一切沒人會知道,那時候這個死丫頭才多大?她怎麽會來過桃莊?

卿月直起身子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同時也掃了其他人一眼,瞧見她們一個個皆是一臉莫名又驚訝的神情,她譏誚的勾了勾嘴角,當初的那一幕至今她還記憶深刻:“淳姨娘忘了,這世上可沒有不透風的墻。”

淳姨娘一下子就覺得渾身冰冷,就如同掉進了冰窟窿一樣全身不住的顫著,她的一雙杏眸裏盛滿了驚懼的神色,衣袖裏的雙拳越掐越緊,甚至指甲已經紮破了掌心,“啪”一聲,小指的指甲終於不堪壓力而折斷了,她這才像是被人一盆冷水潑醒了一般猛的一驚,再看向卿月的眼神裏不但有著震驚,還隱隱含著恨意。

“那又如何?”淳姨娘依舊緊捏著雙拳強自壓下心底的恐懼,咬牙切齒的瞪著卿月反問道,事情過了那麽久,當年的人也早已經作古,如今他們又能耐她何。

卿月自然瞧出了淳姨娘那點心思,她不屑的揚了揚眉也不點破,只是又詭異的一笑道:“卿月自然不能如何,只不過……”卿月故意頓了頓,瞧見淳姨娘那一副既害怕卻又掩不住好奇的神色後,她才繼續說道,“如此,淳姨娘還會覺得這屋子風水不錯麽?”

這下子淳姨娘是再也掩飾不住心底那不斷泛起的恐懼,她忍不住又往後退了幾步,這下子卻是真的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頭上的珠釵也摔落在了地上斷成兩截,一束發絲頓時垂了下來十分的狼狽。可她此刻根本顧不得自己形象,只瞠大了雙眼盛滿驚懼的四下張望著,仿佛隨時會有什麽東西突然跑了出來一樣,溢出口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著:“你是說……”

剩下的話淳姨娘不敢再說出口了,她怕她一說出口真的就會瞧見些不該瞧見的東西,她四下張望了一圈後又充滿恐懼的看向卿月,然而這一次卿月只是揚著一抹詭異的笑容淡淡的看著她,直看得她頭皮一陣發麻,頓時覺得背脊上寒氣陣陣,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幾乎將身子都蜷在了一起,卻還是抵擋不住陣陣寒氣。

這一刻院子裏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不明就裏的飛煙等人,則是將疑惑又莫名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不斷來回,一個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神情。

而淳姨娘則是雙眼一眨不眨的瞪著卿月,似乎是一定要等個答案,於是她瞧見卿月嘴角微微一勾朝她點了點頭,下一刻她的雙眼便瞠得渾圓,她不敢置信的四下張望著,隨後猛的自地上爬了起來連招呼都不打的飛快朝外奔去,就好似身後又厲鬼在追她一般。

待淳姨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飛煙等人卻還是一頭的霧水,這個時候小魚突然蹦到卿月的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袖,指著還跌趴在地上的翠玉道,語氣裏倒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淳姨娘走了,那她怎麽辦?”

“她?”聽小魚這麽一說卿月這才將視線投到了翠玉的身上,之前還一副無所畏懼的逞強模樣,此刻卻如同是一只喪家之犬般匍匐在地上,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雙眼則充滿恐懼的望著她,卿月輕蔑的眼神罩上了一層寒霜,她沈著聲音冷酷無情的喝道:“要麽我好心送你一程,要麽就從這裏爬回你主子身邊去。”

卿月話音剛落,院子裏立刻響起了一陣抽氣聲,雖然每個人都覺得翠玉不值得同情,可還是忍不住被卿月話裏的殘忍驚到,瞧著翠玉一臉恐慌又害怕的模樣,飛煙忍不住心上一軟,朝前跨了一步便要開口替她求情,沒想到她還沒開口就被小魚給一把拉了回去:“這種人不配讓你同情。”

飛煙驚訝的看著向來愛笑又善良的小魚,此刻她的臉上同卿月一樣露著冷漠的神情,那模樣讓飛煙覺得有一絲陌生,然而心裏對她們莫名的信任感讓她最終還是靜靜的站在一旁,她知道卿月這麽做其實是對的,當然她更覺得卿月這是變相的替她出口氣而已,想到這她瞧著卿月的眼神不禁暖了幾分,心裏更是莫名的泛著一絲甜意。

卿月只顧瞪著還趴在地上的翠玉,倒是沒有察覺到飛煙投註在她身上的視線,她冷冷的瞪著翠玉,見她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於是再一次摸出了腰間的匕首沈著聲音道:“怎麽?等著我送你一程?”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翠玉瞧見卿月手上的匕首後,頓時身子抖得跟篩子似的,“咚咚咚”的不停的趴在地上磕頭。

卿月不耐的挑了挑眉,她的耐心已經用完再不願多說什麽,因此沈著聲音怒道:“那還不滾!”

聞言翠玉也顧不得自己究竟有多狼狽、有多難堪,只可惜她的雙腳完全使不上力,只能支著兩只手肘努力的朝外爬著、奮力的爬著,地上的沙石劃破了她的衣服,割破了她的肌膚,在地上拖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滿頭的黑發淩亂的散了開來,此刻的翠玉完全沒有了往日裏趾高氣揚的模樣,仿佛是生活在最底層的螻蟻一般沒有一絲尊嚴。

整個望桃閣內一片靜默,每個人都看著翠玉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狼狽又不堪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爬著,每個人的心裏都是說不上來的感覺,仿佛是被人捏住了心臟般壓抑又窒息,飛煙更是覺得嗓子裏一陣幹澀,想吶喊卻又不喊不出聲,一滴眼淚就這麽滑出了她的眼眶。

卿月轉過身恰巧瞧見了這一幕,心裏微微一震,右手下意識的就要擡起,卻硬生生的被自己給抑制住了,她只是神色覆雜的看著飛煙,最終所有的思緒及情感都不過化為了一聲嘆息:“下次她若再找你麻煩,直接趕出去便是,一切有風濯塵替你做主。”

聞言飛煙楞楞的看著卿月,半晌後她淺淺一笑點了點頭:“好。”

心底一股暖意慢慢的彌漫開來,剛才那種窒息的壓迫感頓時煙消雲散,她擡手有些傻氣的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憂心的問道:“那……翠玉……”

卿月重重的嘆了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磨牙道:“那已經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了。”

“沐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些人就該得些教訓。”小魚自然是完全讚同卿月的做法與說法的,她一把攬著飛煙的手臂語氣裏絲毫不見同情。

來了桃莊也有一段時日了,小魚對桃莊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經摸了個透,淳姨娘與風承悅這對母子完全是被小魚劃在了陰險狡詐、囂張跋扈的大反派的角色上了,每次見到這對母子,小魚都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們兩口,尤其是知道了那晚風承悅居然偷窺卿月洗澡後,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過對方,她早就提刀去挖了對方的眼珠子了。

要她說,今日卿月下手還是太輕了,換成是她……哼哼……連淳姨娘都不會放過。

沒料到小魚會這麽一說的卿月突然有些想笑,剛才那一股殺伐之氣早已散了個幹凈,她又恢覆到以往那副隨意又懶洋洋模樣,雙手環胸懶懶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著小魚一副故作成熟的樣子叮囑著飛煙要有防人之心,而身旁幾個丫鬟難得與小魚意見一致的猛點頭,大家似乎都覺得飛煙單純的極為好騙,又同情心泛濫,需要有人時刻提醒照顧著她。

卿月一雙鳳眼半斂,含著一些莫名的情愫懶懶的凝視著飛煙,將她臉上的每一個神情變化都仔細的收進了眼底、融進了心裏,這樣安靜又愜意的日子恐怕也不多了,可即便是只能這樣靜靜的瞧著,她已經覺得心情無比的平靜祥和了。

突然卿月眼角掃到了一直靜默的站在一旁的丹青,她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丹青一番,心裏默默的思量了一會才朝白芍吩咐道:“帶她下去上藥吧。”

“是。”白芍經過剛才那一幕幕,早已對卿月佩服得五體投地,卿月此刻在她心裏簡直是神人一樣的存在,因此對於卿月的吩咐,她立刻不假思索的應聲,跟著便將右臉腫脹的丹青攙扶了下去。

丹青左手被白芍攙扶著,右手撫著自己被打的右臉,在下臺階的時候十分小心又謹慎的掃了一眼卿月,眼神中藏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意,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好戲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上卷:卿月篇 第 八十 章 近身保護

淳姨娘在望桃閣鬧過後,一臉慌張的逃回了自己的浣春閣,當即命人將浣春閣的門窗都關得緊緊的,就好像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後面追著她似的,除了望桃閣內的丫鬟們知道發生了什麽,桃莊內其他人個個都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然而這頭下人們還沒從淳姨娘的失態中恢覆過來,跟著又瞧見了淳姨娘的丫鬟翠玉狼狽不堪的一路朝浣春閣爬去,有些不明就裏的丫鬟曾上去問過翠玉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也有些善心的丫鬟上前想要幫助她,可是翠玉卻是咬著牙什麽都不敢說,她雙腳無力任別人如何攙扶卻始終站不起來,因此最後大家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她朝浣春閣爬去。

不過由於淳姨娘對桃莊內的下人們都十分尖酸刻薄,平日裏本就沒多少人待見她,連帶的對於淳姨娘的心腹翠玉自然也沒有什麽好感,甚至還有些小丫鬟曾受了翠玉不少打罵,因此這些人裏竟也是看熱鬧的居多,還有丫鬟直接對著翠玉啐了一口“活該”,當然也有些新來的丫鬟不知道桃莊的往事,瞧著翠玉的樣子不免一陣唏噓和擔憂。

結果等翠玉好不容易爬回了浣春閣後,淳姨娘非但沒著人將她扶進去好好醫治,反而是命了幾個護衛將翠玉拖到沒人的地方亂棍打死後扔在了後山,可憐翠玉對淳姨娘忠心耿耿,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這事鬧得這麽大自然不可能瞞過風濯塵,因此風濯塵等人才回到莊裏凰舞便繪聲繪色的將一切都稟告了他,只不過凰舞說的無非也就是淳姨娘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以及翠玉的遭遇而已,至於究竟之前發生了什麽她也不清楚。

聽完凰舞的話風濯塵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直覺的相信這事與卿月定脫不了幹系,因此他打發了九樺他們幾人後獨自去了攬月閣,誰知道卿月卻是早已經在屋子裏泡好了茶等著他。

卿月關上門將下午發生的事同風濯塵細細的說了一遍,只不過關於她提到瑞姨娘的那一段則是匆匆帶過並未多說,其實瑞姨娘就是先王的寵妃瑞貴妃同時也是風濯塵的母妃,可惜她身子向來羸弱經不起風雨,在風濯塵七歲那年被先王送到桃莊來養病,可惜半年後還是早早的去了。

風濯塵聽著卿月將下午在望桃閣內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等聽到瑞貴妃的名字時他微微一怔,隨後覺得心像是被誰揪住了一樣隱隱泛著疼,瑞貴妃的死一直是他心裏抹不去的傷痛。那時他還年幼他不知道母妃究竟做錯了什麽事,竟然會讓向來疼愛他的父王大發雷霆,面對父王滔天的怒火他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連為自己的母妃求情都不能。

瑞貴妃最終孤單的死在了桃莊,父王冷酷的連讓他來探望一次母妃都不允許,最後更不讓他來替母妃送終,直到父王駕崩他繼位登王,他才將母妃的牌位請回了王城祭拜,算是全了他自己的一番孝心。

風濯塵將望桃閣內發生的事了解了個一清二楚,因此他覺得卿月的作風並沒有錯,他早就下過命令也提醒過那對母子不要去騷擾飛煙,既然他們罔顧自己的命令那麽自然是要付出點代價的,何況翠玉也不是卿月下手解決的。

只不過經過下午這一番折騰,風濯塵同卿月兩人倒是難得的意見相同,他們一致認為飛煙的身邊該有人隨時保護著,以防再發生相同的事,只不過關於人選方面的問題,他們兩人再次產生了分歧。

由於風濯塵向來只信任自己身邊這幾個人,可是九樺他們都是男人怎麽方便隨時跟著飛煙保護她,凰舞的性子大大咧咧的十分貪玩也不適合照顧飛煙,因此在他看來只有卿月才是最適合的人選。

然而卿月也是有她自己的顧慮的,同時應付風承悅同謝諭兩人已經讓她有些疲憊,而且她向來喜歡清靜自由,千年前替風濯塵照顧了一次還不夠嗎?她不願意再一次將自己放在進退兩難的位置上。

不過最終卿月還是沒能說服風濯塵,反而在風濯塵一副懇切的眼神中軟了心腸,點頭應下了這個讓她覺得燙手的任務,因此這幾日在桃莊總能見到飛煙與卿月兩人一紅一白的身影。

*******

由於淳姨娘自那日後便緊閉著浣春閣大門不出,而風承悅離莊也有三日了,至今還沒有回來,因此這三日桃莊內倒是一派寧靜安逸。

大家一起在雅宴樓用完了早膳,風濯塵便領著九樺、鳳鳴和墨夜一同去了書房,因為今日又是祁如按例來向風濯塵匯報一重天情況的日子,原本卿月也是要跟著去書房的,不過沐夜汐突然接到了龍族長老的召喚臨時趕回九天龍族去了,於是卿月不得不留下來陪著飛煙。

望桃閣後的那片桃林裏一身白衣的飛煙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漫天的桃花伴著她翻飛的身姿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花海,一旁卿月一身妖嬈的紅色雙手環胸鳳眼半斂的斜倚著一棵桃樹,一旁小魚盤腿坐在草地上正替飛煙喝彩。

自從風濯塵安排了卿月陪著飛煙後,除了卿月本人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其他幾個人倒都是十分的開心。飛煙原本就喜歡黏著卿月,自然對於風濯塵的安排是欣然接受的,沐夜汐對卿月的好感恐怕整個桃莊的人都知道了,只有卿月還後知後覺的,因此沐夜汐對於這也是樂見其成的,至於小魚就更不用說了,這樣的安排她不但能每天跟著卿月,也能每天見到飛煙,簡直笑得合不攏嘴。

卿月一邊瞧著飛煙耍著劍招,偶爾出聲指點幾下,同時心裏默默的嘆著氣,三天下來卿月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奶媽子,每天哄著三個奶娃娃。

只不過此刻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陣久違的熟悉感猛得湧上了心頭……

千年前剛剛繼位沒多久的風濯塵由於有太多的政務需要處理,因此便將到罘彜王城做客幾日的飛煙托付給她這個王妹照顧,結果……看著飛煙跳下墜情崖跌落寒潭,她最終還是辜負了風濯塵的托付。

就在卿月陷入回憶的時候,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猛的睜開雙眼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不一會兒銀香的身影便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她這才緩了神色。

銀香一路踩這小碎步來到卿月的身邊,這個時候飛煙也早已瞧見了她過來並且停下了手中的劍招,只見銀香朝飛煙福了福跟著又轉向卿月小聲的說道:“小姐,端木郡主來訪。”

端木紫?

聽見這個名字卿月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頭,眼神有一絲疑惑,這端木紫怎麽會突然跑來找她?她們之間沒有交情可言,有的也只是相看兩厭而已,她總不會是因為在蘇無念那裏踢了鐵板,或者因為被謝諭苛責而特意沖上門來找她算賬的吧?

哼哼……這倒是挺有趣的。

“她來幹什麽?”小魚一聽見端木紫的名字就渾身炸毛,雖然她沒見過這個所謂的什麽郡主,但是那次宴席蘇無暇可沒少跟她說關於端木紫的事情,尤其是那次謝府設宴,端木紫是如何當眾羞辱卿月的,光是這一點她就該死,所以小魚直接轉頭對著銀香道,“將她趕出去,桃莊可不歡迎她。”

銀香自然也不喜歡那個囂張跋扈的端木郡主,因此聽見小魚這麽說她頓時嘴角隱隱抽了抽,礙於身旁的卿月她硬是將嘴角的笑意壓了下去,她半垂著眸等著卿月的吩咐,畢竟卿月才是她的主子。

卿月一擡眸就瞧見了飛煙眨著一雙擔憂的眸子看著她,心裏微微一暖便勾了勾唇笑道:“讓人將郡主請去議事廳,我一會兒就到。”

“是。”銀香領了吩咐立刻就退了出去。

這時飛煙才走到卿月的身邊小聲的問道:“你一個人可以嗎?”

“放心。”卿月難得露出溫和的笑容對著飛煙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才轉眸向小魚叮囑道,“你和你沐姐姐回攬月閣等我一起用午膳,吩咐小廚房裏準備一下。”

“你就一定要去見那個什麽破郡主嗎?將她趕出去不就好了。”小魚嘟著嘴有些賭氣的說道,她不明白卿月為何要去見那個討人厭的郡主,明明她可以完全不必去理會那個人的。

卿月好笑的揉了揉小魚的腦袋,引來她不滿的皺眉,卿月卻開心的咧開了嘴:“你呀,孩子氣。”

隨後她又叮囑了飛煙幾句才施展輕功快速的轉身朝議事廳的方向掠去。

不管她是否討厭端木紫這個人,但是對方既然是正式的找上門來,她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將人趕出去的,何況謝諭的手上可是有著陌上玦的,這東西對他們來說十分重要,因此她更不能將端木紫趕出去。

她倒是要瞧瞧著端木紫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許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什麽壞事。

只不過她前腳才剛剛踏進議事廳的院子裏,屋內就傳來一陣尖細的抱怨聲。

“風卿月人呢?她多大的面子,居然讓本郡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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