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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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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43章

◎“會不會老婆都追不到?”◎

周末劇組趕進度, ab兩個組同時開工。

吳港忙的腳不沾地,言晚也跟著在現場忙碌。

下午的時候,臺風登陸, 沒過多久,就來了一場大雨。

暴雨如註,工作人員推著攝影機快步往棚裏走

劇組的攝影機比普通攝影機還要貴上許多, 一旦淋了雨,劇組的成本就會成倍增長。

人員不夠,言晚也穿著一次性雨衣上去幫忙。

言晚幾乎是沒多做思考,就上去扶住大哥的攝影機,帶著一把力往回走。

攝影大哥楞了一下, 說:“言老師你回去吧,我們來就好了,這雨下得大, 等會容易感冒。”

言晚搖搖頭, 雨水順著帽檐往她眼睛裏墜,“沒事, 我們一起幫忙,趕緊把東西送進去。”

大哥不再多說什麽,再加一把力, 動作更快速起來。

身邊經過的急促步伐裏,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這操蛋的天氣, 說下雨就下雨, 殺青又要往後推了。”

確實,原定八月中殺青的劇組, 先是因為撤資和換女主的問題耽誤時間, 現在又因為突然惡劣的天氣耽誤進度, 殺青的時間肯定是要往後順延。

劇組的工作人員心裏都憋著一口氣。

等把現場的狼藉收拾完已經是晚上七點。

言晚回到酒店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掉身上濕透的衣服。

從淋浴間出來,她就覺得腦袋一陣眩暈,脖子很重。

困意襲來,言晚放棄原本下樓吃飯的計劃,倒頭就睡著了。

睡夢裏都是濃重不暢的呼吸。

半夜,言晚被渴醒,她半睜一只眼疲憊地伸手去夠桌上的礦泉水。

抹黑擰開瓶蓋往嗓子眼裏灌水,水過喉嚨的時候,撕裂的痛感叫她眉頭緊皺。

言晚猛的睜眼。

壞了,應該是感冒了。

撐著身體打電話給前臺叫前臺送溫度計上來。

等電話掛斷,她又頭重腳輕地失去了意識。

朦朧間她聽到敲門聲。

敲門聲持續了半分鐘左右,她想應聲,卻沒有一絲力氣。

然後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好像有人開了門。

門又被關上,落鎖。

哢噠——

腳步聲落進言晚還未來及摘下的助聽器裏。

恍惚裏,有一只帶著涼意的手掌摸了摸言晚的腦袋。

本來滾燙發熱的腦袋被這只涼手摸的舒服。

不過一瞬,那只手就要離開,言晚下意識伸手抓住那只手,迷糊不清地嘟囔,“不要走,我難受。”

耳邊是熟悉又急切地問聲。

“你哪裏不舒服,你跟我說。”

言晚撐起厚重的眼皮,語氣委屈,“我哪裏都不舒服。”

賀厭蹲在床頭,身上還穿著白天開會未換下的西裝,外套紐扣被解開,他隨手將昂貴的高定西裝脫下丟在地上。

“走,我送你去醫院。”

床頭燈被打開,方寸之內黃橙色的光線照亮賀厭的一張臉。

言晚用最後一絲理智拒絕,“不用了,我男朋友等下會過來送我去。”

本來就只是不想與他產生聯系的敷衍之詞。

賀厭漆黑的眸聞言霎時沈下來,那雙桃花眼的眼尾帶著鉤子,他說的話也夾槍帶棒。

“等你男朋友來?那你要燒成灰了。”頓了頓,他繼續道:“我沒有替人收屍的癖好。”

言晚:……

最終還是拗不過賀厭。

言晚閉著眼,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人從席夢思大床上攔腰抱起。

那人還在自己身上蓋了什麽。

雨聲只在耳朵裏經過一瞬。

有人摘了她的助聽器,失去聽力的前一秒,言晚聽見有人在耳邊說了一句。

“杳杳乖,睡一覺就好了。”

沒有任何力氣去辨別或者去反駁,她就再次沈沈地睡了過去。

等再睜眼,已經是淩晨。

言晚看見自己躺在一片白的房間裏,白色的床和白色的墻壁。

房間內寂靜無聲,她唯一對這個世界的感知來自手背上微微的刺痛感。

她艱難的轉頭去看,只見自己的手背上正打著點滴,留置針往上的引流管處握著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

引流管內從掌中流過的液體由涼轉熱。

視線再往外走,大掌的主人坐在床側的椅子上,另一只手半撐著腦袋,沈沈地睡著了。

大概是實在疲憊的厲害,言晚甚至發現,一向幹凈潔癖的男人竟然叫下頜處長出了細碎的胡茬。

別有一分成熟男人的韻味。

賀厭閉著眼,濃密纖長的睫毛扇羽一般在眼下落下陰翳。

言晚試著開口叫他,卻發現嗓子裏像是塞了刀片,又幹又疼。

“賀……賀厭。”

男人聽到動靜立刻睜開眼,言晚盯著他,將他眼裏那一瞬的迷茫和不清明盡收眼底。

不過一瞬,他立刻恢覆過來,優越的面容上染了幾分憔悴和擔憂。

不知道他張口說了些什麽,言晚靜靜地盯著他。

他沒得到回應,這才反應過來。

接著,言晚看見他熟練地打起手語。

“你怎麽樣?還難受不難受?”

言晚雙眼募得瞪大,整顆心像是被一塊隕石擊中。

難以置信地感覺在胸腔裏蔓延。

賀厭……

他會手語?

他怎麽會……怎麽會手語?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言晚只能拼命睜大眼睛看著他。

賀厭一看她沒有反應,更加焦急,手語的速度也越大越快。

“你怎麽了?

“不舒服嗎?”

“哪裏不舒服你要告訴我,不要嚇我。”

肉眼可見的緊張和急切。

言晚半天才張口。

“賀……賀厭,我沒事。”

賀厭眼中的情緒瞬間放松下來。

“那你想不想吃什麽?周叔家的魚湯?我叫林特助送過來了。”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掌還在繼續比劃,言晚一把握住,賀厭一怔。

言晚松開手,兩只手擡起。

“你怎麽會這個?”

賀厭一下就知道言晚問的是什麽,他似乎輕笑了一下,繼續比劃。

不知道為什麽,言晚覺得,賀厭這人就算打手語都好像帶著一種玩世不恭,漫不經心的調調。

“在美國的時候,有一天晚上看著萬家燈火我就在想,要是我不會手語的話……會不會,老婆都追不到。”

言晚認識他七年,高中的時候,大部分時間裏,賀厭都是不怎麽接人話的。

就算接話,也大多是嗯啊一聲敷衍一下。

所以印象裏,這人講話很少這麽直白帶渾。

可重逢以後,好像他總是在刷新自己的認知。

言晚不可控地從面頰紅到耳根,身上本就熱度未消,又添新溫。

像是將她放在一只烤鴨爐裏來回炙烤,她成了皮最脆的那只。

“你把我的助聽器給我。”

賀厭徹底被逗樂,他還事那副懶散不羈的樣子,斜靠在椅子上。

“你這人,說話也不行,打手語也不行,看來以後和我們杳杳調情,還挺費勁呢。”

言晚被說的羞憤難忍,就要拿枕頭去砸他。

結果手剛有動作,那人就反應極快地伸手過來按住她。

他面色沈下來,手語聽不出他的情緒。

“別亂動,小心針,要打我等拔了針,我讓你打。”

“我……”

才沒有要打你。

氣氛一時暧昧,言晚視線亂飛,不知道該看哪裏好,恰好這時手機來了信息提醒。

手機放在病床邊的桌上,倏然一亮。

賀厭和言晚同時側頭去看,上面的信息一覽無遺。

來自邊揚。

【晚晚姐姐,怎麽電話打不通,你是有什麽事嗎?】

言晚下意識分了目光去看身邊人的表情,又後知後覺自己像個出軌被抓包的渣女。

賀厭半撩著眼皮,一雙眼又黑又深地瞧著言晚,他唇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來,齒間親昵又帶著鉤子似的重覆手機屏幕上的那個稱呼。

“晚晚……姐姐?”

言晚:……

“看來我們杳杳真的很喜歡當別人的姐姐啊。”

“不是,他只是年紀比較小……”

“啊,原來年紀比較小就可以叫姐姐?”

“我好像也比姐姐年紀小呢,也可以叫嗎?”

言晚不明白,一聲姐姐有什麽可不可以的。

“可以……吧?”

賀厭又笑,又壞又痞。

“真的可以叫嗎?”

“什麽時候都可以嗎?”

言晚楞住,“叫姐姐分什麽時候?”

賀厭忽然湊近一些,一雙桃花眼一錯不錯地盯著言晚。

灼熱的呼吸攪亂躁動的空氣,男人的聲音靜靜在屋內流淌。

“那可不一樣,要是在床上只讓我叫的話,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言晚眼睛瞪的大大的,控制不住地後仰自己的腦袋,她有些緊張起來:“賀……賀厭,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賀厭看她受了驚的白兔一樣的神情,唇角笑意更濃。

下一秒,言晚聽見他說。

“知道啊,這不是在努力挖弟弟的墻角嗎?”

“賀厭!”言晚正色,耳尖還是忍不住發燙,“你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這並不好笑。”

賀厭望著她,輕嘶了一聲,他自嘲似的輕哼一聲,反問。

“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

“不然呢?”

賀厭點點頭,“那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賀厭最終也沒說知道什麽了,但是一周後,他搬來了劇組。

說是項目標額太大,他作為甲方要親自監督。

所以接下來的半個月劇組工作人員就發現了這樣一幅場景。

賀厭帶著林特助,一尊大佛一樣坐在現場。

吳港時時抹額,心虛又求救似的眼神看向邊上的言晚。

【作者有話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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