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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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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36章

◎“老子是被挖墻腳了!”◎

m國下午三點, 酒店頂層套房裏。

客廳中央是一張煙灰冷色的玻璃茶幾,上面隨意丟著一支用過的體溫計,體溫計旁邊是一支亮著屏幕的手機。

賀厭坐在茶幾對面的真皮沙發上, 兩條長臂撐開懶懶地搭在沙發靠背頂,左手修長的指骨間燒著一抹猩紅。

他微微仰頭,冷白清瘦的喉結重重滾動下。

大片煙霧隨著他吞吐的動作裊裊升騰, 纏在空氣裏,占據著套房裏的每一寸地界。

一口煙過後,賀厭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

屏幕由明轉暗,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忽然有些焦躁,他一把拽開身上的白色襯衫。

襯衫紐扣因為這股力道逐顆崩開, 只留底下的一顆。

昏黃暧昧的光影下,胸膛前大片冷白的肌膚暴露,流暢有力的肌理線條若隱若現。

周正刷卡進門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香艷畫面。

他笑著走近, 玩笑道:“在這兒演什麽限/制/級畫面呢?”

看都沒看他一眼,沙發上的人好像所有的目光都被那支手機搶走。

“幹嘛呢?”周正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茶幾, 這才發現上面的體溫計,他撿起來看了看,“38.5度?你發燒了?”

“真新鮮啊, 鐵人也能生病?”

絲毫沒有在意他地調侃, 賀厭自顧地說了一句, “兩個小時。”

“什麽兩個小時。”

賀厭臉色微沈, “兩個小時,她都沒有回我信息。”

周正被他說的一頭霧水, 只好自己猜測, “誰?那個姑娘?”

“嗯。”

一下明白過來, 周正笑得更加幸災樂禍,“怎麽?不是上趕著給人投資去了?兩個多億都沒把人打動啊賀少?”

這話一出,賀厭忽然從沙發背上支起身子,一雙漆黑的眸頗有怨氣的朝周正睨過來。

他的嗓音有煙霧過肺後的暗啞。

“當初信了你的鬼話。”

“什麽叫信了我的鬼話?我什麽時候又惹著你了?”周正無語。

賀厭直接抄起桌上的手機往他身上砸,周正我靠了一聲反應極快地避開。

手機砸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正氣道:“你謀殺啊!”

賀厭剜他一眼,“說什麽再等等不是時候。”

“嘶……說的什麽玩意兒?”

周正走到他身邊也坐下,真皮沙發微微凹陷。

賀厭不說話,只撩起眼皮幽怨地瞧他。

周正被這眼神瞧的後背發毛。

電光火石之間,過去的記憶與此刻接軌,周正想了起來。

“你說的是你高中?”

賀厭冷哼一聲,臉色有些肉眼可見的惱火,“等你媽,等的老子墻腳都被人挖了!”

“我靠!你被綠了?”周正一下拔高音調。

賀厭毫不猶豫一腳踹上旁邊人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褲,語氣暗含警告。

“好好他媽說話,老子是被人挖墻腳了。”

周正收回腿,他從桌上煙盒裏摸了根煙叼上,“不是我說賀少,人什麽時候答應做你女朋友了,就挖墻腳,你和她都單身,人這麽多年了談個戀愛,也沒問題吧?”

賀厭扭頭一邊看他,一邊將手中的煙蒂掐滅在煙灰缸裏。

一副欠揍的模樣。

“你懂個屁,你老婆咬過你嗎?哦,你沒老婆,你是光棍,怪不得呢。”

周正徹底被氣笑了,他拿白眼翻他,“您老談過,您老厲害,不過我就好奇,你老婆自己知道在跟你談戀愛這回事嗎?”

話音剛落,旁邊人驟然起身,真皮沙發的凹陷瞬間彈開。

周正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煙灰都抖到了手臂上,燙的他眼皮發緊。

”又幹什麽啊我的少爺?“

賀厭越過茶幾從地上撿起手機,一臉嚴肅。

“打電話,把墻腳挖回來。”

說完人就往陽臺走,不顧周正在後面大喊。

“不是你沒病吧?現在國內淩晨三點,誰家好姑娘這時候不睡覺跟你談戀愛啊?”

這通電話最終接通還是在國內時間的上午十一點。

彼時的言晚剛剛睡醒,正翻出昨晚看了一眼直接就選擇忽略的甲方信息,想著怎麽編輯理由才更加合理。

電話就在這時打了進來。

言晚眼皮一跳,接通。

那邊賀厭的聲音隔著屏幕傳來,有些不真實感。

“言老師昨晚沒有回我的信息。”

言晚默默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卻是滿滿的抱歉。

“不好意思啊賀總,昨晚太晚,我睡著了,剛剛才看到信息。”

“您生病了嗎?現在還需要我幫您去問問劇組的醫生嗎?或者我直接把醫生的聯系方式推給林特助,這樣對您更加方便。”

一番話說的得體又有分寸,對面的人卻沈默了。

言晚心裏打鼓,後知後覺反思自己的大膽。

他不會突然生氣了,要撤資吧?

就在言晚正猶豫要不要開口再求求情的時候,那邊的人終於出聲。

是一句問,語氣帶著些許委屈的意思。

“昨晚言老師的手是被男朋友壓到了嗎?所以回不了信息。”

言晚:????

起床氣堆積無語的情緒,言晚脫口而出。

“賀總,你有問題找吳導,我就是個普通打工人,也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滴滴滴——

電話被瞬間掛斷,言晚不可置信的從耳邊移開手機看了一眼。

接著溫馨的房間裏傳來一陣咬牙切齒地怒吼聲。

“天殺的賀厭!老娘早晚弄死你!有錢長得帥了不起啊!”

昨天的劇本剛剛改完,言晚今天有一整天的休息時間。

上午用來補覺,下午她和李舒舒約好要去車隊。

上了大學住在一起言晚才知道,原來李舒舒也會騎機車。

難得能碰到有共同愛好的朋友,言晚和李舒舒快速成為車友,還一起加入了學校的車隊。

直到現在,她們還會偶爾跟著車隊一起出去跑跑場子。

車隊的經理裴司言是標準的富二代,也是超級機車發燒友。

組了這個車隊後,他經常帶著大家組織活動,去一些私密的場所跑圈或者友誼賽。

言晚和李舒舒到的時候,上一場友誼賽剛剛結束。

見到兩人的身影,裴司言拎著頭盔迎過去,順便從機車服的口袋裏摸出一把車鑰匙。

裴司言長得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人卻特別吃得開。

“現在見言大編劇一面不容易,喏,這車的發動機給你換好了,你去試試,提速保管比之前快!”

言晚不在意他地調侃,接過鑰匙看了看跑道旁的黑色機車。

這輛車還是高中畢業薛從之送的那輛,一路從楊城運到北京,裴司言出了不少力。

不過再好的車時間長了,發動機也要更新換代。

言晚滿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黑”,笑著朝裴司言道謝。

“謝謝你啊裴總,後面請你吃飯。”

裴司言瞧了瞧她身旁的李舒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事兒,別放在心上。”

裴司言在追李舒舒,車隊裏的人都知道這事。

言晚見狀側頭去問李舒舒,“你跟我一起跑,還是……”

她意有所指地下巴點了點對面的裴司言。

李舒舒臉頰瞬間爆紅,她有些不好意思,“他說要帶我看看新車。”

言晚也替他們開心,笑著道:“那你們看車,我先去跑兩圈。”

“好。”

新的跑道在京郊眉峰山腳,十二道彎,全長四十公裏,將近500米的海拔,外圍又有裴司言找人修建的護欄,算得上騎機車競速的絕佳之地。

言晚不愛和人比賽,大多數時候,她都是一個人,一輛車,時速拉到頂,靜靜聆聽耳邊呼嘯的風聲。

其實她也思考過,為什麽會喜歡機車。

大概是失去聽力以後,她太渴望聲音了,所以只有在這種氣流的對沖裏和呼嘯的山風中,她才能感覺到自己是真正活著的。

這種熱烈感,只有在握著手中的油門時,才能把握住。

前二十年,她幾乎沒有把握自己生活的權利。

未來的日子裏,油門一定要在她手中。

管他青山高,曉山青,她要自己主宰。

一圈跑下來差不多十五分鐘。

新的發動機果然提速很快,聲音也很輕。

裴司言人很敞亮,對朋友也仗義,言晚一擰油門就知道這發動機的價格肯定不便宜。

雖說他一直不肯收錢,但言晚還是問了一下薛從之這款發動機型號的大概價格,然後直接把錢轉進了裴司言的銀行卡裏。

做完這一切,言晚才停了車去找李舒舒。

剛到車隊臨時搭建的用來修整的帳篷門口,言晚就聽見一陣響破山際的碰撞聲。

砰——

聲音就在不遠處。

言晚心中一沈,冷著臉轉頭。

山腰處似乎燃起了一陣火苗,沖天的白色煙霧看的人眼睛酸脹。

接著就是一陣躁亂聲。

不知道耳邊誰說了一句。

“好像是裴經理的新車。”

“裴經理?車不是讓他那個正在追的姑娘騎走了?”

剩下的聲音言晚就聽不見了,幾乎是下意識,她開始拔腿往煙霧處跑。

裴經理正在追的姑娘?

是……李舒舒。

【作者有話說】

來啦這是昨天的,今天還欠兩章是不?

川川我啊,債臺高築了屬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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