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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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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33章

◎“怎麽,男朋友查的嚴?”◎

那天同意好友後, 言晚很自覺的恪守作為下屬的禮節主動自呈姓名。

對面沒有回覆。

聊天框一如當年,幹凈的可憐。

他們之間向來沒什麽話可聊。

就像他說的那樣。

言晚確實是個很無趣的人。

和賀厭重逢後,言晚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實實在在分別五年, 現如今乍然重逢,他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

當初的他們也沒什麽熟絡的地方。

頂天了,稱一句同學。

而同學太多, 言晚自知算不上是能讓他牢記五年的那種。

不過心中還是有隱隱作亂的情緒。

萬一呢?

這個問題一直到兩周後才得到答案。

那時候,言晚正在劇組沈浸式改劇本。

賀厭不愧是叫齊總趙總都點頭哈腰奉承的人,關於《暗戀心事》的投資款項幾乎是在酒局結束,就到了帳。

吳港完美演繹什麽叫背靠大樹好乘涼,當天下午就把解約合同拍在天鴻老總的辦公桌上。

趙百惠被解了約, 一時按捺不住情緒差點跟吳港打起來。

不過天鴻到底是大公司,老板陳明也算是見過世面的。

他不僅沒有說撤資的事,還陪著笑給吳港斟了一杯雨前龍井, 好聲好氣地和吳港打商量。

“吳導, 百惠學藝不精,是我這個做上司的做的不好, 但畢竟也是女明星,要點臉面,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您看這官方宣告的時候, 劇組這邊能不能口下留情?”

吳港不是真的非要和天鴻做對, 實際後來取代趙百惠的新人演員, 也是天鴻旗下的。

既然陳明都如此自降身份讓自己賣個面子,他斷然沒有伸手打資方臉的說法。

“陳總客氣, 到時候我會宣布是百惠舊傷覆發, 所以不得已才解約修養, 您這邊也配合一下。”

陳明滿意地點點頭,又想起什麽似的多問了一句,“吳導藏著掖著,防著我們這些人,原來您和賀家那位還有舊識?”

吳港一楞,這才想明白過來。

人堂堂天鴻老總,哪是賣他吳港這點不值錢的面子。

原來是打狗先看主人,殷勤著他後面這位。

吳港語氣不明,話也說的可進可退,“倒不是什麽舊識,應酬時候偶然跟著全要資本的趙總還有正太藥業的齊總有幸認識的,聊的有些投機,賀總對電影感興趣,一來二去的,這不就玉成好事了。”

陳明在娛樂圈資方裏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哪能看不清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語氣一轉。

“賀總對電影感興趣?從前倒是沒聽說過,不然我這內娛第一把交椅怕是早就雙手奉上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賀厭那樣的人,內娛這塊蛋糕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提不上眼。

若是真的對電影感興趣,有什麽必要大費周折去參加一場電影的投資局,然後主動伸出橄欖枝。

直接壟斷整個行業就好了。

都是千年的狐貍,也不演什麽聊齋。

這位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直接被陳明點明。

吳港回了劇組就忙不疊找上了言晚。

彼時的言晚剛和新進組的女主角陳安安講完下一場的劇本。

京郊搭建的簡易控制室內,吳港點了一支煙,目光有一下沒一下地打量言晚,最終問了一句。

“言老師,你和萬星的賀總……認識啊?”

言晚一怔,手中的劇本不自覺被卷成了圈,紅黃標記的重點對話露在外面,言晚打眼就瞧見了那句。

這位同學——

剛剛和陳安安講創作的時候,這句話背後的情緒,言晚是這麽解釋的。

她說,這位同學這句話,對方看著你的時候,是不認識你,對你也是古井無波的。

可終究還是被招呼的人嘩然了一瞬。

言晚擡眸看了看面前的吳港,如實說道:“高中有幸做過一年同班同學,但賀總貴人事多,應當是記不得了。”

電話就在此刻敲碎了控制室內一問一答的氛圍。

吳港拎出手機瞧了一眼,立刻起身,一臉恭敬嚴肅。

明明對方透過電流什麽也看不見。

言晚聽見吳港朝那邊應聲。

“哎,您說,林特助。”

“哎哎,是下午嗎?那我安排車去接您?”

“誰?言老師?”

“啊原來是老同學啊,那確實更加合適一些,我待會就叫言老師去接。”

“哎哎,您忙。”

幾句話掛了電話,吳港目光直接朝言晚看過來,一臉驚喜。

“還真是老同學啊!那不是太好了,林特助說下午四點賀總要來劇組視察,叫您過去接賀總,組裏離鎮上遠,言老師辛苦您跑一趟,去鎮上路口那邊迎一迎賀總的車。”

幾乎沒給言晚任何拒絕的機會。

等到言晚反應過來,人已經在京郊的鎮子和劇組必經的路口處。

邊上站著的是言晚在組裏的助理,也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比言晚小兩個月,叫齊特。

人如其名,是個性格很奇特的人。

總愛說些不著調的冷笑話。

怕言晚等著無聊,他像是翻開了一本冷笑話大全。

“哎言老師,你知道一條魚在沙灘上曬了一整天,他和他的朋友們會說什麽嗎?”

七月的天悶熱,要下不下的雨聚在頭頂,烏雲黑壓壓沈了一片,叫人看著就不痛快。

言晚後背密密生汗,好脾氣地應他一句。

“不知道,說了什麽?”

齊特背著一個斜挎的運動包,從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順手擰開遞過去給言晚。

他哈哈一笑,“當然是會說,我幹了,你們隨意!”

很冷的笑話,但言晚還真的被逗笑。

為了彰顯誠意,她們提前了半個小時來等,周遭空氣悶的像個密封的罐子,叫人不自覺淌汗。

等了這許久,確實有些口渴了。

言晚接過礦泉水,笑著道謝,“謝謝你啊。”

齊特撓撓頭,一米八的個子杵在旁邊像一把天然的遮陽傘。

“這有什麽可謝的,我這不是拍一拍領導的馬屁。”

言晚無聲地扯了扯嘴角正要喝水,眼前那輛之前見過的連號牌邁巴赫停在腳邊。

副駕車窗落下,不像之前只有大背頭司機探頭出來,這次副駕坐了人,個高腿長,一臉嚴肅,坐在副駕座位上,腿上是堆的像小山一樣的文件。

言晚猜測,這大概就是吳港打電話的那位林特助。

先降下車窗,然後將腿上的文件擱置在旁邊,接著開門下車主動招呼。

言晚不知道這位林特助是不是受過什麽專業訓練,總之他額一言一行,挑不出一點毛病。

林特助語氣恭敬,“言晚小姐,久等了,天氣熱,還請先上車。”

言晚隔著車窗朝裏看了一眼,什麽都沒看清。

“我去後面坐吧,你們不是來了好幾輛車。”

林特助此時已經微笑著拉開後座的車門,言晚一擡眼,驟然撞進一雙漆黑深邃的瞳裏。

今天賀厭沒穿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襯衫,襯衫幹凈整齊,沒有一絲折痕,紐扣一路扣到頂端,展現主人克己覆禮的性子。

下面一雙長腿罩著一條黑色西裝褲,更顯禁欲氣質。

不自覺的就想到從前,那時候十七歲的少年從來穿校服都是敞懷,或者入秋後也只穿一件T恤。

與如今得體莊重的穿搭相比,實在天壤之別的叫言晚想笑。

逗笑言晚的人沈沈開口,嗓音如敲金擊玉,又如山間撞鐘。

“上來吧,後面帶了不少東西,沒什麽位置了,你也去後面,難道叫你的……”

說著賀厭微微仰頭,好看的側臉輪廓曝露在日光下,他越過言晚朝她身後看了看,繼續說道:“你的同事,走著回去嗎?”

一番話說下來,確實沒有叫言晚拒絕的理由。

她微微呼吸一口氣,應下,“好。”

然後又轉身朝齊特交代,“你坐後面車。”

齊特沒意見,背著自己的挎包就往後走。

言晚看著她的視線收回,然後躬身上了邁巴赫的後座。

司機平穩的啟動發動機,車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偶爾前座傳來的林特助翻閱紙張的撕拉聲。

言晚一時緊張到無言,明知道作為乙方,此刻更應該八面玲瓏,主動挑起話題叫對方覺得舒服才對。

可是真就應了賀厭之前的那句話。

她實在是個很沒意思的人。

就像此刻,坐在他身邊,翻來覆去的張唇又抿唇。

卻還是一個可聊的話題都找不出來。

其實這些年,言晚也大大小小接觸了不少人。

就算是吳港這樣業內舉足輕重的導演,也要尊她一聲言老師。

更遑論身邊劇組的大小人員,或者是雜志社的工作人員。

可不知道為什麽,面對賀厭。

她好像總是輸一段風月,差一截過往。

最終還是身旁的男人先開了口,他側頭擰開頭頂的燈,高挺的鼻梁在車燈下微微泛著金色光影。

“言老師,怎麽把同學的聯系方式都刪了?”

被五年前的同學追問為什麽刪了微信這回事,挺難叫人應對的。

所以當下的言晚只能“啊?”了一聲,然後就轉頭驚慌地看向他。

男人唇角勾了一抹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玩笑似的又問了一句。

“怎麽?男朋友查的嚴?”

【作者有話說】

我是土狗,我就愛這種梗。

接受暴風雨吧,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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