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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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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29章

◎咬喉結◎

言晚整個人開始升溫, 腳趾也不由自主蜷縮起來。

“我……我就是恰好經過……”

賀厭拉開身體,言晚脖間的皮膚得到喘息。

夏夜星空下,燈影綽綽間, 少年的聲音像冰塊撞擊玻璃瓷瓶。

幹凈又清晰,語氣還帶幾分無奈。

“好像是經過了。”

“但也不能經過一下就給人扣那麽大帽子吧?”

言晚摸不準他這話什麽意思,可其他人已經打鬧著掠過了這個話題。

再次主動追問顯得她格外在乎。

所以只能咽下疑慮, 去聽第二個人說自己的秘密。

關月猛灌自己一口可樂,可樂罐被放在地上咕嘟咕嘟冒氣。

“我小學沖進過男澡堂!!!”

這話一出,沈琦生生停住了去拿飲料的手,他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來看向關月,語氣中透著欽佩。

“少女, 你無敵了。”

關月大手一揮,“那我哪知道,沖進去才知道走錯了, 可以說是給我的小學生涯留下了莫大的陰影。”

蔣雪一臉八卦, “沒看見什麽不該看的吧?”

關月無語怒吼,“緊張的腦子都冒白點了, 看個屁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笑死我了……”

其餘兩人哄笑。

“到你了到你了!”關月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蔣雪。

蔣雪忽然臉紅,她似是而非地看了一眼賀厭,半天憋出一句。

“以後想和賀厭成為一家人。”

平地一聲驚雷, 所有人頓時全都安靜了下來。

關月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一臉震驚地在賀厭和蔣雪之間指了指。

“你……你們……”

蔣雪“哎呀”了一聲推推她的肩膀, “你誤會了!”

任誰聽, 都是害羞的嬌語。

賀厭不說話,垂著眸,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言晚覺得自己好像在這個悶熱的夏夜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不然怎麽從下自上地生出涼意。

耳邊不斷回響的, 是那句。

“她那種好學生, 我不感興趣的。”

所以不喜歡她這種好學生。

喜歡漂亮,明媚的蔣雪。

確實是很順理成章的事。

但言晚還是覺得有點生氣。

憑什麽要說她沒有趣?

明明兩個人都沒怎麽相處過。

萬一她很有趣,很有意思呢?

他這樣不也是亂給人扣帽子嗎?

滿腦子的思緒亂蹦,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賀厭該你了!”

賀厭輕哂一聲搖了搖頭,漂亮的桃花眼懶懶地耷拉下去。

“我沒有秘密。”

“你確實是棵鐵樹。”沒等其他人說話,沈琦就翻了個白眼替他認下。

“那你呢,晚寶!”蔣雪覺得沒意思,越過去看言晚。

“我……”

啪——

太陽能燈突然熄滅,周圍陷入昏暗。

除了周圍人的呼吸和心跳聲,什麽都感受不到。

“怎麽回事啊?”蔣雪的聲音有些慌亂。

接下來就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沈琦在撥弄他的太陽能燈。

“別著急別著急,可能是沒電了,我書包裏有備用電源!”

黑夜總是神秘。

也給人無限沖動和勇氣。

好像無論在這樣的暗色裏發洩什麽,都值得被允許。

言晚能感受到自己的胸膛裏心臟擂鼓一般狂跳。

賀厭要走了。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了。

賀厭說她很沒意思。

他憑什麽這樣說?

今晚是最後的告別了。

理智被拉扯,沖動沖昏了頭腦。

惡劣的因子在此刻滋生。

趁著夜色迷離,言晚捏緊掌心忽然起身。

周圍幾個人的笑鬧聲還在繼續。

這樣大膽的刺激叫言晚完全屏住了呼吸。

因為失聰,她從來對周圍的感知能力都比別人更強一些。

特別是在黑夜裏。

她不可控制地慢慢靠近那個少年。

彼時的賀厭還是維持著雙手撐在後側,微微仰頭的姿勢。

三寸……

兩寸……

一寸……

找到了。

兩道不同的呼吸交織。

兩道人影交疊。

黑夜成了升溫劑。

太近了。

言晚覺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來了。

是緊張的。

到這裏就應該及時停止了。

可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

就這一次。

就放縱這一次。

否則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賀厭也明顯感覺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甚至那道灼熱滾燙的氣息已經在自己的面上噴灑。

他一楞,下意識要推開上方的人。

可手指剛剛移動的下一秒,他碰到了那人腕間的東西。

紋理清晰切割平整的碎鉆,內側還有顆顆分明的珠粒,耳邊敏銳捕捉到微微晃動的輕響。

鬼使神差的。

他撤回了手。

也屏住了呼吸。

黑夜無限放大人的欲望,也給了人放縱的勇氣。

言晚索性閉上眼,捂住狂跳的心臟處,埋首下去。

唇瓣碰到皮膚的那一刻,雙方都是一瞬間的顫栗。

言晚往下探了探,找到那截凸起處。

與想象中不同,少年的喉結不僅清瘦,還微微泛著冷意。

洩憤一般,言晚張唇,咬了下去。

完全沒有收力,是實實在在地咬了一口那截凸起。

因為離得太近,言晚甚至能明顯地感受到下方人逐漸加重的呼吸,還有……

一聲從齒間溢出的悶哼聲。

極低但很清晰。

暧昧又隱忍。

又一陣風過,卻吹不散皮膚相觸那塊的滾燙溫度。

言晚心頭一跳,忽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來。

網上說男生這個地方很脆弱。

那她咬的那麽重應該非常痛吧?

完蛋了!

他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突然就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幫他去緩解一下疼痛。

幾乎是無意識的,言晚試探地探出舌尖來,然後非常生澀的舔了舔。

本意是安撫。

但舌尖的血腥味讓她驚覺自己那口咬的有多重。

身下人明顯僵硬的更厲害了。

甚至連他的呼吸都驟然升溫,胸膛處起伏的節奏也亂了起來。

撲通撲通——

一下一下震蕩在言晚的助聽器裏。

言晚再一次後知後覺自己安撫得有多麽糟糕。

本來已經受傷了,她再這樣再去碰觸舔舐,那只會加重那處的痛感和不適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言晚感受到身下人的溫度只升不降,喘息聲也怪異了起來。

像是某種難以壓抑的情緒在暗色裏要破籠而出,隨時都會撕裂作惡者。

大概是真的非常痛吧,言晚心裏想。

粗重的呼吸聲,夏夜的風聲,還有周邊人完全虛化地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在被人發現之前,言晚 吸了口氣起身趕緊坐回去。

可能是做賊心虛。

她掩耳盜鈴一般摘掉了助聽器握在手裏。

周圍頓時陷入寂靜。

幾乎是同時,沈琦大叫一聲。

“行了!裝上了!”

啪嗒——

燈光再次亮起。

沈琦視線掃到對面人的時候,征了一瞬,然後開口。

“厭哥,你怕黑啊?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轉過視線去看還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半仰的少年。

除了一個人。

夜色太朦朧,光線也不明亮。

沒人看見,少年極為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喉結上下一滾,賀厭的聲音算的上沙啞。

“我……我沒事。”

沈琦古怪地看他一眼,沒再管他,繼續剛剛滅燈之前的游戲。

“剛剛說到誰了?哦對,厭哥,厭哥說他沒秘密,這事兒你們別不信,我們厭哥坦蕩……”

著呢兩個字還沒說完就被賀厭啞聲打斷。

“有了。”

沈琦一楞,“什麽?”

“秘密。”賀厭再次吞咽痛感明顯的地方,“我現在有了。”

——

賀厭和蔣雪第二天就離開了楊城。

夏季還是那樣悶熱,又那樣漫長。

言晚有時候在懷疑,是不是每一個十七歲的女孩都會在夏季,遇到一個這樣的少年。

他常常來的熱烈,以不容抗拒的姿態闖入,而走的時候,也靜悄悄的。

好像真的就應了那句。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也不算遺憾。

因為每一個夏天,或是相遇,或是別離。

都被那人填滿。

高三開學的那天,從來沒有逃過課的言晚第一次和老師撒謊。

她請了假,一個人再爬了一次鳴山寺。

五千階石階,兩個小時的山路。

再一次站到山頂的霧霭繚繞處。

言晚沒有許願。

這一次,是真的和菩薩說一說,武夷山頂沒有說出口的秘密。

菩薩,你聽見了嗎?

我說,我在十七歲喜歡過一個最熱烈的少年。

他是我的整個十七歲。

……

後來的日子就更快了。

楊城一中的高三生,每天除了考試就是放榜。

等到三輪覆習結束,教室後排已經張貼起了高考倒計時。

言晚其實在高三下學期開學就拿到了京大文學系的保送名額。

但是努力了這麽多年,又是一名理科生。

好像不高考也是一種遺憾。

她不想讓自己的遺憾再多一些。

這一年,她很少會再想起那個叫賀厭的少年。

大概是偶爾早讀的間隙,或是晚自習某一瞬的發呆。

她會想起那張漂亮又桀驁的臉。

但也只允許自己放縱一瞬。

然後就會繼續埋首。

也有聽沈琦說,賀厭和蔣雪都申請到了非常優秀的國際名校。

思來想去,言晚給那個人發了一條消息。

【萬事勝意。】

然後就將這個微信號刪掉。

言晚想。

她的十七歲在這一秒就結束了。

不問你前程遠大,只盼你萬事勝意。

風雨也好,烈陽也罷。

只要順心,都是好天氣。

【作者有話說】

剛下飛機,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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