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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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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註射

◎更加馥郁芬香◎

偌大的艦場中磁性的聲音在播報著航班時間, 踢踏的皮鞋聲每一下都似乎踩在了重音上。

芙羅拉他們一行蜂也猜到了會是誰過來了,下意識地都看向前方的拐角處。

下一秒謝爾蓋的身影就出現在那裏。

許久不見,謝爾蓋似乎瘦了些, 臉上線條淩厲,高挺的鼻梁,微凹的眼窩, 每一筆都像是蜂神精心雕刻的塑像,幽綠的眸子讓蜂瞬間覺得寒涼,仿佛步入了原始巨林,他唇角輕抿,沒有一貫的笑。

西蒙與德米特裏在看完他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了芙羅拉。

而芙羅拉也正打量著謝爾蓋, 他西裝內的白襯衫歪在領口沒有扯好,她好笑地翹了下唇角。

從前矜貴傲慢的執政官大人,連袖角都要熨燙整潔沒有一絲褶子的謝爾蓋, 沒想到在三等星待了一個月後竟然連衣服都穿不好了。

而她的這一表情讓三只雄蜂心思各異。

謝爾蓋快步走上前了, 竟是前所未有的緊張,但語氣卻沒露出半分, 他解釋了下自己來遲的原因,最後輕而緩地叫了聲“殿下”。

芙羅拉頷首,“先回去吧。”

他們這次來並沒有帶多少東西, 之後會有專蜂為他們派送行李, 謝爾蓋走在了芙羅拉身側, 但她身邊只有兩個位置, 原本就是西蒙與德米特裏各站一邊,他這麽一來, 就打亂了幾只蜂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謝爾蓋故意, 他擠開了西蒙, 走得離芙羅拉更近了許多。

西蒙正準備開口說話,謝爾蓋忽然說道:“殿下,您似乎是瘦了。”

西蒙:“……”

芙羅拉側過臉微微擡頭,“是嗎?”

德米特裏也看向芙羅拉的側臉,他沒覺得她瘦了,只覺得殿下一日比一日嬌妍,每日勝過昨日的讓蜂心動。他的手背像是不小心般地擦過芙羅拉的裙子,帶著隱秘的歡喜。

謝爾蓋仿佛要仔細觀察芙羅拉,臉忽然湊近了她,就連芙羅拉也沒料到他有這個動作,腳步瞬間一滯。

在前面帶路的阿爾登也向後看了眼然後緩下腳步,視線只望向旁邊的白色墻壁。

謝爾蓋唇角勾了下,“是瘦了,殿下。”

她的臉似乎小了一圈,也或許是金色的長發遮掩的原因,不過謝爾蓋卻在靠近她的那剎那聞到了她身上不自覺散發出的信息素味道。

悠悠淡淡,帶著迷人而不自知的香。

謝爾蓋低下了頭,在此刻他終於切身感知到了她的成熟期已然度過,而他,甚至都沒有得到一張入場券。

德米特裏看到了謝爾蓋的神情以及芙羅拉的驚愕,她的長發擦過他的臉側,帶過一陣酥麻與細微的癢意,在這一瞬間他甚至不希望芙羅拉因為其他蜂的動作、神情或是言語而有任何觸動表現。

西蒙也是同樣想法,但此刻他卻無法說些其他的來讓芙羅拉的眼中只有他一只蜂,因為,在讓謝爾蓋走在她身邊時他就已經錯失良機。

這條通道沒有多長,阿爾登揣著覆雜的心情終於帶著他們走完,然後坐上了去往軍部的飛行器。

每座星球的軍部都會在建造時專門為蜂後準備一座獨屬於她的宮殿,三等星也不例外,飛行器直接停在了軍部宮殿中。

阿爾登跟著他們一起下了飛行器。

“殿下,這座宮殿我們每日都會派蜂打掃清潔,請您安心住下。”

“嗯。”

芙羅拉讓阿爾登先回去了,謝爾蓋卻沒有跟著他一起離開,而是依舊站在芙羅拉身側的位置。

宮殿中有隨侍,芙羅拉問了書房的位置,他們去向書房,而西蒙與德米特裏被領到了其他房間。

書房的陳設簡潔,地板上鋪了灰色的毛絨地毯,房間中只有輕微的空氣過濾器的聲音。

芙羅拉坐在了一張椅子上,她看向站著的謝爾蓋。

“你也坐下聊吧。”

謝爾蓋於是也找了張與她距離最近的沙發坐下。

室內忽然安靜地落針可聞。

許久,還是芙羅拉避開了謝爾蓋看過來的灼熱目光,說道:“今早你說你去了垃圾處理站懷疑反叛軍去過那裏,是嗎?”

謝爾蓋也似乎回過神來,“是。”

他還因此回去換了身衣服才過來,這才導致遲到了。

“反叛軍這段時間在三等星還活躍嗎?”

謝爾蓋搖了搖頭,“自從上次我在黑市與帕米爾見過面,他的得力手下艾森格及一眾被阿爾登帶領的士兵重創,再加上後來幾次阿爾登和我親自帶兵巡視街道和黑市房產,反叛軍像是全都夾著尾巴躲起來了一樣。”

他語氣微諷,不知道是在說反叛軍還是單指某只雄蜂。

芙羅拉笑了下,少有地誇獎道:“謝爾蓋,你做得很好。”

謝爾蓋的眸亮了亮。

芙羅拉拿起了身邊的小方包,這是從她下了星艦後就一直拿在手上的包,甚至都沒有讓西蒙或是德米特裏拿著。

謝爾蓋看著她從包中拿出了一個盒子,直覺告訴他盒中的東西或許和他有關。

“那是什麽?”

芙羅拉視線落在自己手中的盒子,她輕輕打開,露出裏面十支透明玻璃試劑,她開口道:“這是黑蜜的凈化劑。”

黑蜜的凈化劑。

這幾個字仿佛將幾柄重錘砸向了謝爾蓋,他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芙羅拉說的話,自己怎麽聽到了黑蜜凈化劑幾個字呢?

不過芙羅拉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於是又重覆了一遍。

“謝爾蓋,米哈伊爾院長研制出了黑蜜的凈化劑並且已經試驗過,這是目前最新產出的十支試劑。”

謝爾蓋不自覺地站起身來並靠近桌子,他幾步就走過來了,視線直直地盯著那幾根試劑,透明的玻璃管中,有如蜜色的液體安靜地沈睡其中,這樣一根試劑打下去,從此他便再也不用擔憂自己體內宛如定時炸彈一般的黑蜜了嗎?

這樣想著,他於是也這樣問出來了。

芙羅拉告訴他,“是。”

謝爾蓋拿起了一支放在掌心,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殿下,這些凈化劑是怎麽做出來的?”他忽然問道。

芙羅拉並沒有隱瞞,金色的眸同樣安靜地看向他的掌心,“裏面有我的腺液。”

謝爾蓋又猛地看向她,她的……腺液?

蜂後的腺液只在最初誕生之際與成熟期之後,只有這兩次時機才會被提取出一些被宮中的侍醫檢測,除此之外,蜂後必須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腺體,不能損傷與提取腺液。

可以說,他們蜂族的至寶是蜂後,那蜂後的至寶就是她的腺體了。

謝爾蓋不敢去猜測芙羅拉因為這個研究提取了多少腺液。

“殿下……”

芙羅拉已經將那個盒子合起來,獨留謝爾蓋手中那一支,“找時間你也打了吧,或許會有副作用,但目前還尚未可知。”她說。

米哈伊爾之前試驗的那些死囚,註射後的四十八小時並未發生異變,但或許還有更加隱蔽的副作用也難說。

但下一秒謝爾蓋就忽然將那根試劑遞到了芙羅拉面前,“殿下,您幫我註射吧。”

他語氣低且沈,目光灼灼地看著芙羅拉的雙眼。

芙羅拉卻偏過了頭,“你自己打。”

謝爾蓋聲音帶上了幾分懇求,他的確可以自己打,但此刻芙羅拉在他面前,他更希望是她為自己註射進去。

芙羅拉看了看試劑又看了看現在好像很想為她去死的謝爾蓋。

“我不會註射。”

謝爾蓋感覺出她已經松口,於是輕聲安慰道:“沒關系的殿下,無論是哪裏,您隨便紮。”

芙羅拉眨了眨眼睛,“是只能紮在胸口位置的。”

“好,那就紮那裏。”

謝爾蓋再次將試劑向前遞了遞。

芙羅拉低下頭接過它。

謝爾蓋指尖有些顫抖,他慢慢半跪下來,手指觸上了自己身上帶上涼意的西服紐扣,然後他一顆顆解開。

西服落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一絲聲音,隨即他又解開自己的白色襯衫,也是在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一直穿的襯衫領子都沒有整理好。

他抿了抿唇角,頭一次有了些羞赧。

芙羅拉也看著他的動作,直到他的上半身完全赤裸。

她並沒有急著去給他註射凈化劑,而是先看了他的右臂,上次他在薩迦納瓦受傷的那只手臂。

謝爾蓋感受到了芙羅拉抵著自己心口的掌心,但下一秒她的另一只手就碰到了他的右胳膊,他聽見芙羅拉說。

“傷都好了?”

他的心跳了又跳,亂了節奏。

“是。”

蜂族的藥見效快,他受的傷在幾天前就好了,只不過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想到這裏謝爾蓋驀地跳了下眉頭。

“殿下,是不是覺得……很醜。”

芙羅拉搖了搖頭,“沒有。”她指腹摸上那條肉粉色的疤痕,蜿蜒猙獰,足以看出當初他受傷模樣有多嚴重,竟然這麽快就好了,也不知道是他體質好還是藥好,或者兩者都有。

她順著囑咐了一句,“以後要小心,千萬別再受傷了。”

“好……”謝爾蓋喉結滾了滾,只能說出一個好字了。

那裏的觸感與旁的皮膚都不同,芙羅拉忍不住又多摸了幾下,謝爾蓋閉上了眼,刻意讓自己不要在這時候沖動,破壞了氣氛,但生理難抑,不是他能掌控的。

過了會兒,芙羅拉也發現了他的精神。

她楞了下,說出一條醫囑,“米哈伊爾院長說,這根試劑註射後兩天不能有劇烈運動。”

她說的委婉,但謝爾蓋卻不是個笨蛋,他咬了下後牙,“那我這兩日就待在宮殿裏陪您。”

芙羅拉笑了下,沒有理睬他的這句話,把試劑的端口拔開露出鋒利的銀色的針,另一只撫摸上了他的心口位置,感受到了他那裏結實有力的心跳。

撲通撲通,沈且悶。

她擡頭看了眼謝爾蓋,“我要紮了。”

謝爾蓋兩只手撐地,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是雙膝跪地,腰向上挺起的姿勢,芙羅拉也同樣半跪,一只手撐在他的腹肌中,一只手拿著試劑在瞄準他的心口偏下的地方。

左手火熱,硬邦邦的肌肉燙手,芙羅拉沒再多猶豫,看準位置,針孔驀地紮下。

謝爾蓋喉中忍不住逸出一聲悶哼。

冰涼的液體緩慢註射進他的血液中,這感覺與他往日的紮針打藥不同,雖然疼痛猶如蚊子叮咬,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是芙羅拉為他註射的,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只聽從她的調遣了。

因為她迅速流動,變得更加滾燙。

幾秒的時間,試劑註射完畢,芙羅拉拔出針管扔到了一旁,也忍不住也坐在了地上手撐著地面。

這是她第一次給人打針,還是紮心口位置,兩只掌心都出了汗,黏膩在地毯中。

芙羅拉站起身,她要去洗手了,然後她就看了眼還跪著的謝爾蓋,他雙目失神,胸膛不斷起伏,喘氣聲一下比一下重。

應該是見效了,她想。

“謝爾蓋,這過程或許有點難受,你要不要去躺一會兒。”芙羅拉好心問了句。

但謝爾蓋綠色的眸只輕輕顫了下,並沒有說話,他感受到了那支試劑的作用了,同時他也感受到了芙羅拉腺液的味道。

明明都紮進了他的體內,卻好像讓他聞到了味道。

那味道曾陪伴他度過了在三等星的許多個夜,但這次的味道卻比從前的還要多一分變化,像是……成熟了,更加馥郁芬香。

他仿佛陷入了幻境,幻境中是自己安詳地躺在了獨屬於芙羅拉信息素制造的空間中,他渾身上下的筋脈、血液,發膚都在被這股無形的信息素輕輕撫摸。

芙羅拉……

芙羅拉沒聽到他說話,於是自顧自地進了一旁的洗手間。

嘩啦啦的水聲在謝爾蓋耳中無限放大,慢慢地,他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來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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