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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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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蛋糕

◎缺失一角的翅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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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星地下黑市。

黑市中蜂來蜂往, 皆穿戴著黑色的袍子與兜帽,看不清他們的面龐。

艾森格穿過蜂群走過巷道終於來到了一所不打眼的屋子前,他敲了敲門, 隨後裏面傳出來了一聲低沈的“進”。

他推門而入。

內裏設施簡陋,看起來非常適合隨時跑路,帕米爾正拿了只透明玻璃噴霧瓶在手上把玩, 見到艾森格來了,他頭也沒回,問道:“打探到消息了?”

艾森格對於他們家首領手裏經常拿的那個物件已經不好奇了,上次他不小心碰了下可是清楚地看到了首領眼中的殺意。

這段時間艾森格的性子收斂了不少,此刻他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首領大人, 裏爾頓至今還臥病在床,宮殿內已經沒了我們的內應,無法打探到消息, 不過有蜂註意到王女殿下外的守衛增多, 並且輪班的頻率越來越高。”

帕米爾指腹摩挲著瓶身,思索著艾森格匯報的消息。

良久, 他停住了手上動作,灰藍色的眸子在陰影中仿佛一只窺伺獵物的野狼,他沈聲緩緩道。

“看來, 是我們王女殿下的成熟期到了。”

艾森格心中一驚, 他沒有想到是成熟期這一可能性。

帕米爾沒解釋他猜測的原因, 轉而問了謝爾蓋最近的動向。自從謝爾蓋來了三等星後, 他們反叛軍的動作就越加小心了,那可是個難纏的家夥。

他早年前曾在三等星的地下黑市中埋下幾個暗樁, 誘餌就是黑蜜的抑制劑, 需要這個的只會是那些身中黑蜜卻不想被發現的蜂, 這些蜂或是單純厭惡反叛軍不想與之牽扯,也有可能是母胎遺傳而來,又或許是偶然不小心中了黑蜜,但不管是哪些原因,重要的是他們並不想被其他蜂發現。

帕米爾這次到了三等星忽然想起了這個誘餌,仔細一查還真被他查到好東西了。

誰能想到他們蜂族大名鼎鼎的執政官大人謝爾蓋,能去買黑蜜的抑制劑呢,這會是什麽原因呢。

帕米爾可沒太多心思放在他身上去過多地去追究,反而一封信寄到了謝爾蓋的家中,告訴他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

然後卻未曾想到沒多久謝爾蓋就只身一蜂直接來了三等星。

看來是並不滿意他當時信上提出的合約條件。

而謝爾蓋來到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針對他們反叛軍,害得他們不得不臨時搬遷,他也窩在這個狹小的地方。

帕米爾眸光幽幽,視線盯住了手上的玻璃噴霧瓶。

艾森格在這時也回答道:“謝爾蓋這次來三等星的目的似乎不全是我們,還有薩迦納瓦族。”

帕米爾朝艾森格看去。

艾森格繼續說,“我們收到消息,謝爾蓋後兩日會乘坐去薩迦星的航行星艦,那條星艦一般都只是用來監視薩迦納瓦族的蟲子的。”

薩迦納瓦族。

“知道了,你下去吧。”帕米爾說。

隨著門被推開關上,屋內漸漸多了一抹其他味道,帕米爾閉上眼睛輕輕嗅聞。

他早該察覺到的,如此濃烈的腺液,說明她的成熟期就快到了,或許他在那裏多留一段時間還能趕上她的成熟期。

王女的成熟期啊。

他還從未體驗過呢。

帕米爾貪婪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讓自己的信息素將室內另一股信息素重重地包圍,纏裹,最後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室內的信息素只剩下帕米爾的,他頭枕靠在椅背上,手也停了下來,一塊看不出模樣的布料被扔在了大腿上。

帕米爾粗粗喘氣,灰藍色的眸看著那塊布料,這是那夜他從芙羅拉身上得到的唯一物品,倒是讓他緩解了好些個難熬的夜。

他一只手搭在眼皮上,仰起頭勾了個意味不明的笑。

室內似乎還響起了一聲極低的聲音。

那聲音在說。

“芙羅拉。”

-

“芙羅拉。”

神殿後的白色小樓中,德米特裏看著不遠處的玫瑰花圃,輕聲喃念了遍這個名字。

都已經是淩晨了,可他依舊還沒有睡意,甚至還有一絲絲的興奮,企盼著時間的迅速流逝。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芙羅拉方才給他發來的短訊。

她要他明晚過去。

帶上蛋糕去見她。

想到蛋糕,德米特裏坐了下來拿出終端在星網上搜索蛋糕,他明日要帶的蛋糕還沒選定。

還有時間,來得及的。

德米特裏雪白的長發拖在椅上,白色的睫毛下一雙藍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終端,仿佛一汪平靜祥和的海洋。

他曾在芙羅拉的蜂卵旁一日日看她成熟長大,最終破卵,而今晚,自己也將會參與她的成熟期。

想到這裏,德米特裏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慢慢燥熱起來。

在他小樓的窗戶處其實並看不到芙羅拉宮殿的位置,但他這幾日卻都會關註那個方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想芙羅拉現在會在做什麽。

會在與西蒙做什麽。

他忍不住去想,但想到後又懊悔自己去想。

他對著鏡子看自己的翅翼,又想到芙羅拉會不會給西蒙看她的翅翼,王女成熟期第一次展開翅翼,那會是多麽美,多麽欲的畫面。

但自己或許不會是第一只看到她翅翼的蜂了。

那個夜晚,德米特裏藍色的眼睛不再是平靜的海面,洶湧的浪潮掀起浪花,海面颶風高高卷起,他平靜不了自己的心思,於是用小刀割掉了一瓣自己的翅翼。

翅翼中連接著細細的神經,並沒有血管,受傷不會流血,但依舊會感受到強烈的痛楚。

他將那瓣割下的翅翼拿到面前仔細端詳。

晶瑩剔透的翅翼碎片,似乎還有淡淡星塵盤旋在周邊,但低下頭看去,就能看出那是光折射出來的錯覺。

殿下曾說過他的翅翼很漂亮,如果他將這瓣翅翼送給她,她會高興嗎。

鬼使神差般的,德米特裏拿起終端對著鏡子拍下了自己的裸背已經缺了一角的翅翼。

他給芙羅拉發消息。

【我的翅翼受傷了。】

蜂神在上,他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或許自己早已丟失了作為蜂神信徒的那份真與純。

他多了自私,想要獨占芙羅拉。

多了卑劣,夢中曾出現過芙羅拉的臉,芙羅拉的身影與聲音。

更是多了荒唐的謊 言。

德米特裏手上的終端慢慢從手中滑下,落在柔軟的地毯中,發出一聲悶響。

蜂神上,給予他啟示吧,指引他道路吧。

原諒他吧。

德米特躺在椅中閉上眼,希望在夢中得到蜂神的寬宥。

夜晚八點。

德米特裏披上了雪白的聖袍,手中拿了包裝精致的蛋糕前往芙羅拉的宮殿。

他走得不算快,但也並不慢,路過的蜂恭敬向他行禮。

“主教大人。”

德米特裏都一一頷首應過。

他在想今日的那個夢,夢中的蜂神一如往日看不清臉龐,卻向他點亮了一條道路,那條道路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如今踏上的路,終點是芙羅拉的宮殿。

所以蜂神給他的指引就是芙羅拉嗎。

德米特裏想要無私地去思考這個夢,但最後無論如何解讀似乎都會變得自私。

他的心早已偏了。

不多久,德米特裏已經走到了芙羅拉的宮殿。

西蒙正從裏面走出來。五日不見,西蒙依舊一身冷硬的黑色鎧甲,黑色短發利落,仿佛沒什麽變化,但又好像哪裏不太對。

德米特裏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之處。

他幽藍的眸與西蒙紫色的眸對視,兩只蜂都在各自眼中看出了一絲敵意。

對視只有一秒,一秒過後,西蒙與德米特裏擦身而過,空氣中留下一股勾人的,若有若無的甜蜜信息素味。

德米特裏抿了抿唇,不由自主地回過頭去,然後他就看見了西蒙脖頸後的一處紅痕。

那裏是腺體位置,樣子像是被蜂咬過。

這只蜂會是誰,再好猜不過了。德米特裏閉了閉眼轉過頭去,然後他提著小蛋糕一步步走進去。

芙羅拉下午時打過了一針緩解劑,到了第五日西蒙的信息素對她的吸引力已經小了很多。

屋內的循環機無時無刻不在運行工作,不過似乎還有股淡淡的麝香味,西蒙將芙羅拉抱到了沙發上,那裏他剛擦過,然後開始打掃室內的角角落落。

這一打掃就到了晚上。

西蒙沈默地穿好自己的衣服、鎧甲,他想要再伸手去抱一抱她,甚至想要親吻她,可這些到最後他都沒有做。

殿下似乎已經對自己產生了厭煩,這一日殿下與他都沒有說上幾句話。

是他哪裏做的不好嗎?

西蒙垂下眸,小聲說道:“殿下,我走了。”

芙羅拉正趴在床上玩著自己的終端,她擡頭看了一眼西蒙,應道:“嗯,再見。”

德米特裏剛剛給她發了短訊,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還帶了草莓味的蛋糕。

芙羅拉有些想念食物的味道了,也期待著德米特裏的到來。

西蒙走後沒多久德米特裏就敲響了門。

門外傳來了他溫柔的聲音。

“殿下。”

芙羅拉眼眸一亮,起身過去為他打開門,白色的睡裙在小腿上旋轉,仿佛轉開了一朵花。

她語氣興奮,“德米特裏,你來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撒花]

明天要公司團建,回來應該很晚了沒時間碼字[爆哭],所以就請假休息一天啦[星星眼]

然後後天下一章應該就是德米特裏的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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